第85章 先天太陰之精
很快，這些女弟子便被請出了山谷。
議論聲雖低，但又如何能瞞過無始的感知？
他嘴角抽了抽，這些後輩女弟子，未免過於八卦了點。
手中送來的玉簡與古卷，記載著瑤池自古收藏的諸多秘聞。
「無始大帝，先天聖體道胎，西皇與大成聖體之子，出生即是聖人，被西皇母斬去部分道基封至神源……」
前面的內容，他經歷過，當然知曉。
「五百歲證道，鎮壓一個時代，寰宇共尊，入主紫山，疑似煉製封神榜，鎮至尊……隻身殺入地府，晚年情況不詳，有載其坐化紫山，亦有傳其闖入成仙路。」
一行行記載，映入無始眼中。
有些與他自身記憶吻合，有些則是後世演繹的痕跡。
另一邊，許盡歡並未褪去外袍，直接步入了仙池邊緣。
池水觸之溫潤，靈氣逼人。
「許小友，請自便。」
「仙池分七重，由外至內，靈氣與道韻逐層遞增，亦隱含考驗，量力而行，莫要強求。」女長老言簡意賅地交代了一句，便退走消失不見。
許盡歡點頭謝過，深吸一口氣，走入池中。
初入時，池水呈現清澈的淡綠色，滋養著四肢百骸，極為舒適。
他吸收這精純的靈氣，並朝著深處游去。
越過一層無形的界限，池水變為明黃色，靈氣更加濃郁，且帶有一絲厚重之感，仿佛在錘鍊肉身。
許盡歡感到壓力稍增，但尚能承受。
第三層，赤紅如焰，溫度驟升，熾熱泉水如同細針，刺入穴竅，淬鍊經脈，許盡歡額頭見汗，體內氣血奔涌。
第四層，湛藍如海，水溫復又轉涼，洗滌著神魂。
第五層、第六層……
池水顏色愈發奇異，許盡歡艱難前行，每深入一層，肉身與元神都在經受洗禮。
終於，他觸及了第七層的邊界。
這裡的池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白色，令他驚異的是，在這片池水中，竟遊動著許多「魚」。
這些魚形態各異，有的如小梭，有的似飄帶，由純粹的白色構成，並非血肉生靈，更像是某種元素所化，靈動無比，悠然穿梭。
起初，這些魚兒，似乎對許盡歡這個闖入者並無興趣。
但當他試圖運轉功法吸收此處靈氣時，異變陡生。
距離他最近的幾條魚突然調轉方向，輕盈卻迅疾地朝他游來。
許盡歡還未及反應，便被觸碰到了手臂。
「嘶！」
極寒，透過接觸點爆發開來，許盡歡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冰晶，並急速向全身蔓延。
太陰之力！
「不好！」
許盡歡想要後退，卻發現行動艱難，更多的白色魚兒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紛紛觸碰他的身體。
「咔嚓……咔嚓……」
冰晶迅速覆蓋了他的軀幹、四肢、脖頸，眼看就要將他徹底冰封。
「這就是仙池最核心的先天之精？蘊含的竟是如此霸道的太陰之力！」
……
仙池之外，雲端之上。
西王母與幾位太上長老正遠遠觀望。
「第七層。」西王母眉頭微蹙，「這後生托大了，先天太陰之精，便是清嫿那丫頭，也是數次入池之後才勉強適應，初次便敢直闖第七層，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畢竟是殿下看中的人，莫要讓他出事，稍候還是將其撈出吧。」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令她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許盡歡體內，道宮之中，腎水神藏洞開。
承載西皇經的神祇睜眼，神韻流轉，身形玲瓏，面對鋪天蓋地湧來的太陰之力，它沒有任何抗拒，張口一吸。
那些太陰靈魚撲涌而至，卻在丈許外齊齊定住。
最近處的幾尾被道力攫住，化作純白光流沒入許盡歡體內，直入腎水神藏。
那尊神祇張口鯨吞，來者不拒，將一尾尾先天之精凝就的靈魚盡數煉入腹中。
本體與神藏共振，西皇經運轉如潮。
瑤池中人小心翼翼方能牽引半縷的太陰道力，於許盡歡而言如尋常靈氣，大口吞納，毫無滯澀。
靈魚一尾接一尾崩散，化為精純的太陰本源湧入腎水神藏，神祇周身月華愈發沉凝，肌骨纖毫漸次分明，如同廣寒神女自虛無中一步步踏入此世。
雲端之上，一片死寂。
「這……」
那位說要撈出他的太上長老，嘴巴張了張，後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麼會呢？」
「若未修習太陰仙經或我瑤池的西皇經，道宮秘境如何能承載這等先天太陰之精？便是修了，這個速度也……」
尋常瑤池弟子入第七層，能引動一兩尾先天之精已是莫大的機緣，需小心翼翼以神念牽引，稍有不慎便會被太陰之力反噬。
可眼前這小子，哪裡是牽引，分明是在大口大口地吞。
「對了。」一位太上長老忽然開口，像是想起了什麼，「清嫿那丫頭呢？怎麼好些時日沒在聖地見著她了？」
「她呀，在外面呢，帶上了那九塊石料，說是要尋到源術通天的人物回聖地做客。」
……
池中，許盡歡周身的冰晶正在崩裂。
冰晶碎裂的聲響與水流激盪交織在一起，整片第七層仙池都因他的瘋狂吸納而掀起了漩渦。
先天太陰之精，與西皇經這部先天道胎開創的經文契合無間。
此刻，以仙池第七層太陰靈魚為引，腎水神祇像是被重新淬鍊過一遍，從最根基處發生了質變，達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地步。
「咦？」
池底，鋪著一層晶瑩的泥沙，粒粒如碎玉，在太陰之精的浸潤下泛著蒙蒙白光。
許盡歡目光掃過，忽然定住了。
泥沙之間，靜靜躺著一枚方形之物，半掩半露，輪廓隱約。
他伸手撥開覆於其上的細沙，將其撈了起來。
是一枚令牌。
令牌不大，約莫巴掌長短，帶著一絲沁入骨髓的涼意，觸之溫潤細膩，但又比玉多了幾分通透。
正面，以極為娟秀的筆觸鐫刻著兩個古字，清嫿。
這令牌在這第七層池底不知躺了多久，日夜被先天太陰之精沖刷，卻未損分毫，材質已是不凡。
他將令牌在手中掂了掂，若有所思。
清嫿……這是哪位瑤池弟子的舊物？
能遺落在第七層池底，說明那人至少也曾觸及過這片水域。
「罷了，直接交還給瑤池吧。」
他將令牌收好，轉身向池外游去。
議論聲雖低，但又如何能瞞過無始的感知？
他嘴角抽了抽，這些後輩女弟子，未免過於八卦了點。
手中送來的玉簡與古卷，記載著瑤池自古收藏的諸多秘聞。
「無始大帝，先天聖體道胎，西皇與大成聖體之子，出生即是聖人，被西皇母斬去部分道基封至神源……」
前面的內容，他經歷過，當然知曉。
「五百歲證道，鎮壓一個時代，寰宇共尊，入主紫山，疑似煉製封神榜，鎮至尊……隻身殺入地府，晚年情況不詳，有載其坐化紫山，亦有傳其闖入成仙路。」
一行行記載，映入無始眼中。
有些與他自身記憶吻合，有些則是後世演繹的痕跡。
另一邊，許盡歡並未褪去外袍，直接步入了仙池邊緣。
池水觸之溫潤，靈氣逼人。
「許小友，請自便。」
「仙池分七重，由外至內，靈氣與道韻逐層遞增，亦隱含考驗，量力而行，莫要強求。」女長老言簡意賅地交代了一句，便退走消失不見。
許盡歡點頭謝過，深吸一口氣，走入池中。
初入時，池水呈現清澈的淡綠色，滋養著四肢百骸，極為舒適。
他吸收這精純的靈氣，並朝著深處游去。
越過一層無形的界限，池水變為明黃色，靈氣更加濃郁，且帶有一絲厚重之感，仿佛在錘鍊肉身。
許盡歡感到壓力稍增，但尚能承受。
第三層，赤紅如焰，溫度驟升，熾熱泉水如同細針，刺入穴竅，淬鍊經脈，許盡歡額頭見汗，體內氣血奔涌。
第四層，湛藍如海，水溫復又轉涼，洗滌著神魂。
第五層、第六層……
池水顏色愈發奇異，許盡歡艱難前行，每深入一層，肉身與元神都在經受洗禮。
終於，他觸及了第七層的邊界。
這裡的池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白色，令他驚異的是，在這片池水中，竟遊動著許多「魚」。
這些魚形態各異，有的如小梭，有的似飄帶，由純粹的白色構成，並非血肉生靈，更像是某種元素所化，靈動無比，悠然穿梭。
起初，這些魚兒，似乎對許盡歡這個闖入者並無興趣。
但當他試圖運轉功法吸收此處靈氣時，異變陡生。
距離他最近的幾條魚突然調轉方向，輕盈卻迅疾地朝他游來。
許盡歡還未及反應，便被觸碰到了手臂。
「嘶！」
極寒，透過接觸點爆發開來，許盡歡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冰晶，並急速向全身蔓延。
太陰之力！
「不好！」
許盡歡想要後退，卻發現行動艱難，更多的白色魚兒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紛紛觸碰他的身體。
「咔嚓……咔嚓……」
冰晶迅速覆蓋了他的軀幹、四肢、脖頸，眼看就要將他徹底冰封。
「這就是仙池最核心的先天之精？蘊含的竟是如此霸道的太陰之力！」
……
仙池之外，雲端之上。
西王母與幾位太上長老正遠遠觀望。
「第七層。」西王母眉頭微蹙，「這後生托大了，先天太陰之精，便是清嫿那丫頭，也是數次入池之後才勉強適應，初次便敢直闖第七層，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畢竟是殿下看中的人，莫要讓他出事，稍候還是將其撈出吧。」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令她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許盡歡體內，道宮之中，腎水神藏洞開。
承載西皇經的神祇睜眼，神韻流轉，身形玲瓏，面對鋪天蓋地湧來的太陰之力，它沒有任何抗拒，張口一吸。
那些太陰靈魚撲涌而至，卻在丈許外齊齊定住。
最近處的幾尾被道力攫住，化作純白光流沒入許盡歡體內，直入腎水神藏。
那尊神祇張口鯨吞，來者不拒，將一尾尾先天之精凝就的靈魚盡數煉入腹中。
本體與神藏共振，西皇經運轉如潮。
瑤池中人小心翼翼方能牽引半縷的太陰道力，於許盡歡而言如尋常靈氣，大口吞納，毫無滯澀。
靈魚一尾接一尾崩散，化為精純的太陰本源湧入腎水神藏，神祇周身月華愈發沉凝，肌骨纖毫漸次分明，如同廣寒神女自虛無中一步步踏入此世。
雲端之上，一片死寂。
「這……」
那位說要撈出他的太上長老，嘴巴張了張，後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麼會呢？」
「若未修習太陰仙經或我瑤池的西皇經，道宮秘境如何能承載這等先天太陰之精？便是修了，這個速度也……」
尋常瑤池弟子入第七層，能引動一兩尾先天之精已是莫大的機緣，需小心翼翼以神念牽引，稍有不慎便會被太陰之力反噬。
可眼前這小子，哪裡是牽引，分明是在大口大口地吞。
「對了。」一位太上長老忽然開口，像是想起了什麼，「清嫿那丫頭呢？怎麼好些時日沒在聖地見著她了？」
「她呀，在外面呢，帶上了那九塊石料，說是要尋到源術通天的人物回聖地做客。」
……
池中，許盡歡周身的冰晶正在崩裂。
冰晶碎裂的聲響與水流激盪交織在一起，整片第七層仙池都因他的瘋狂吸納而掀起了漩渦。
先天太陰之精，與西皇經這部先天道胎開創的經文契合無間。
此刻，以仙池第七層太陰靈魚為引，腎水神祇像是被重新淬鍊過一遍，從最根基處發生了質變，達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地步。
「咦？」
池底，鋪著一層晶瑩的泥沙，粒粒如碎玉，在太陰之精的浸潤下泛著蒙蒙白光。
許盡歡目光掃過，忽然定住了。
泥沙之間，靜靜躺著一枚方形之物，半掩半露，輪廓隱約。
他伸手撥開覆於其上的細沙，將其撈了起來。
是一枚令牌。
令牌不大，約莫巴掌長短，帶著一絲沁入骨髓的涼意，觸之溫潤細膩，但又比玉多了幾分通透。
正面，以極為娟秀的筆觸鐫刻著兩個古字，清嫿。
這令牌在這第七層池底不知躺了多久，日夜被先天太陰之精沖刷，卻未損分毫，材質已是不凡。
他將令牌在手中掂了掂，若有所思。
清嫿……這是哪位瑤池弟子的舊物？
能遺落在第七層池底，說明那人至少也曾觸及過這片水域。
「罷了，直接交還給瑤池吧。」
他將令牌收好，轉身向池外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