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代價交換代價
當娜傑再次清醒過來時，嘴裡有著一絲苦澀的藥草味道，她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那兩個不似好人自稱為山魯沙和烏索揚的兩個人端坐在診所前台忙前忙後。
老實說，這有些顛覆了她的想像。
「你醒了。」
這時，一個聲音在娜傑耳邊響起，她轉頭看去，是一個面色滄桑的老人。
「你是阿克特爾醫生嗎？」娜傑問道。
「是我。」阿克特爾醫生看上去有些疲憊，但還是絮絮叨叨地叮囑著：
「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你一個孕婦不應該這樣逞強亂跑。
你知道嗎？剛剛如果不是一個好心的修士路過，出手用聖光幫你穩住了病情，你就已經流產了……
搞不好還會一屍兩命。」
「流產。」娜傑下意識抓緊了自己的衣角，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心有餘悸，然而阿克特爾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
「你丈夫呢？他不應該在這時候陪你嗎？」阿克特爾有些不滿。
「他……」娜傑微微垂落眼睛，想起了山魯沙的話，「他有自己的事業要做。」
「再怎麼重要的事業也不能夠耽誤妻子即將生產的這一段時間啊！」阿克特爾搖了搖頭嘆了嘆氣。
「年輕人總是把自己的夢想和未來放在第一位，卻總是忽視掉身邊的家人和朋友……」
就在阿克特爾醫生感慨的時候，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阿克特爾醫生，您要煎的藥湯熬好了。」
說話的山魯沙，這個血瓶幫的幫主在阿克特爾醫生面前儘管還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樣子，卻已經收斂了很多。
這讓娜傑幾乎以為這不是同一個人。
「放下吧，」阿克特爾醫生語氣同樣很是隨意，沒有把這個一看就很不好惹的人放在心上，「這位夫人還需要再休息一會兒才能服用藥物。」
山魯沙點了點頭，卻沒有離開，目光落在了娜傑身上。
阿克特爾醫生嘆了口氣，對著山魯沙說道：「她暫時還不會走的，放心吧山魯沙。」
山魯沙這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娜傑向後微微縮了縮，剛剛山魯沙看她的眼神中滿是冰冷，這讓已經清醒冷靜下來的她有些害怕。
「阿克特爾醫生，」娜傑問道：「為什麼他會對您那麼尊敬？」
「沒有為什麼，夫人，」阿克特爾搖了搖頭，「山魯沙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誰能夠想到他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呢？」
「山魯沙這個名字看上去不像是法羅人的名字。」娜傑疑惑道。
「是啊！他和他的父母都是南大陸來的……旅人。」
娜傑注意到阿克特爾醫生在說到最後「旅人」這個詞彙的時候斟酌了很久才開口。
但是她已經猜到了真相。
法羅人並非不歡迎外來者，但是尋常的外來者在法羅最多的情況下也只能夠作為奴隸而存在。
阿克特爾醫生口中的「旅人」很可能指的是奴隸，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的難以啟齒。
這時，娜傑想起了阿克特爾醫生口中救了自己的那個修士，不禁開口問道：
「阿克特爾醫生，感謝您的救治，我想請問一下您口中說的那個幫助了我的修士是誰呢？」
「哦，他是聖佩提爾大教堂的新任修士……」
阿克特爾醫生說到這裡時，突然頓住了，看向了身後，對著娜傑說道：
「你看，他一直在那裡。」
娜傑順著阿克特爾醫生的目光看過去，在診所前台本應該是阿克特爾醫生出診的地方，此時坐著一位年輕的男人。
他穿著純白的修士長袍，一直背對著娜傑，以至于娜傑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他叫做耶蒙修士，」阿克特爾先生介紹著，「他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遠遠要勝過我這個庸醫。」
「您過謙了，阿克特爾醫生。」娜傑說道。
阿克特爾醫生卻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年輕的時候只是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年老之後才憑藉一手超凡能力立足，但是終究還是水平有限。」
看著阿克特爾醫生垂頭嘆息的樣子，娜傑只能住嘴，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外邊的天色已經有些黑了下來。
如果不考慮幾天前「太陽墜落」的事件的話，那麼這時候應該已經天黑了。
「天哪！我睡了整整一天。」娜傑小聲驚呼道，她記得自己剛剛出門的時候還是清晨。
「是啊！整整一天了，」阿克特爾先生沒有注意到娜傑的反應，他看著台前的耶蒙修士，不無羨慕：
「耶蒙修士在幫忙救治了你之後，就隨我一起來到了診所，他看我同時照顧你和前來就診的病人，太過忙碌，就主動提出幫我在前台分擔一二……」
老醫生這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後來看了他治病的手段，我才明白為什麼第四紀的時候手持聖光的巫醫會大行其道。」
「巫醫？」娜傑想起了自己平日裡對這個職業的印象，微微皺眉，「我聽說他們大多都是騙子。」
「是啊！不知道為什麼，到了第五紀的時候，他們就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只剩下代價與代價之間的交換了。」
老醫生嘆了口氣，但是娜傑卻有了好奇心，「比如呢？阿克特爾醫生。」
「比如……」
阿克特爾醫生看了一眼娜傑大著的肚子，笑道：「你就是這些巫醫最喜歡的病人。」
「為什麼？」娜傑不解。
「第五紀之後，巫醫救人的手段是用代價交換代價，生命交換生命。」
老醫生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頓，神情複雜。
「比如說夫人您，天生就攜帶有一個生命，也就說，如果落到那群巫醫手中，他們可以為你治療任何的疾病。」
「但是代價呢？」娜傑想到了什麼，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代價很簡單，」老醫生沒有多說，「僅僅只是你肚子裡那個還沒有出生的生命罷了。」
看著後怕的娜傑，阿克特爾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好了，不要多想了，耶蒙修士已經要過來了。」
老實說，這有些顛覆了她的想像。
「你醒了。」
這時，一個聲音在娜傑耳邊響起，她轉頭看去，是一個面色滄桑的老人。
「你是阿克特爾醫生嗎？」娜傑問道。
「是我。」阿克特爾醫生看上去有些疲憊，但還是絮絮叨叨地叮囑著：
「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你一個孕婦不應該這樣逞強亂跑。
你知道嗎？剛剛如果不是一個好心的修士路過，出手用聖光幫你穩住了病情，你就已經流產了……
搞不好還會一屍兩命。」
「流產。」娜傑下意識抓緊了自己的衣角，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心有餘悸，然而阿克特爾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
「你丈夫呢？他不應該在這時候陪你嗎？」阿克特爾有些不滿。
「他……」娜傑微微垂落眼睛，想起了山魯沙的話，「他有自己的事業要做。」
「再怎麼重要的事業也不能夠耽誤妻子即將生產的這一段時間啊！」阿克特爾搖了搖頭嘆了嘆氣。
「年輕人總是把自己的夢想和未來放在第一位，卻總是忽視掉身邊的家人和朋友……」
就在阿克特爾醫生感慨的時候，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阿克特爾醫生，您要煎的藥湯熬好了。」
說話的山魯沙，這個血瓶幫的幫主在阿克特爾醫生面前儘管還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樣子，卻已經收斂了很多。
這讓娜傑幾乎以為這不是同一個人。
「放下吧，」阿克特爾醫生語氣同樣很是隨意，沒有把這個一看就很不好惹的人放在心上，「這位夫人還需要再休息一會兒才能服用藥物。」
山魯沙點了點頭，卻沒有離開，目光落在了娜傑身上。
阿克特爾醫生嘆了口氣，對著山魯沙說道：「她暫時還不會走的，放心吧山魯沙。」
山魯沙這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娜傑向後微微縮了縮，剛剛山魯沙看她的眼神中滿是冰冷，這讓已經清醒冷靜下來的她有些害怕。
「阿克特爾醫生，」娜傑問道：「為什麼他會對您那麼尊敬？」
「沒有為什麼，夫人，」阿克特爾搖了搖頭，「山魯沙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誰能夠想到他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呢？」
「山魯沙這個名字看上去不像是法羅人的名字。」娜傑疑惑道。
「是啊！他和他的父母都是南大陸來的……旅人。」
娜傑注意到阿克特爾醫生在說到最後「旅人」這個詞彙的時候斟酌了很久才開口。
但是她已經猜到了真相。
法羅人並非不歡迎外來者，但是尋常的外來者在法羅最多的情況下也只能夠作為奴隸而存在。
阿克特爾醫生口中的「旅人」很可能指的是奴隸，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的難以啟齒。
這時，娜傑想起了阿克特爾醫生口中救了自己的那個修士，不禁開口問道：
「阿克特爾醫生，感謝您的救治，我想請問一下您口中說的那個幫助了我的修士是誰呢？」
「哦，他是聖佩提爾大教堂的新任修士……」
阿克特爾醫生說到這裡時，突然頓住了，看向了身後，對著娜傑說道：
「你看，他一直在那裡。」
娜傑順著阿克特爾醫生的目光看過去，在診所前台本應該是阿克特爾醫生出診的地方，此時坐著一位年輕的男人。
他穿著純白的修士長袍，一直背對著娜傑，以至于娜傑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他叫做耶蒙修士，」阿克特爾先生介紹著，「他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遠遠要勝過我這個庸醫。」
「您過謙了，阿克特爾醫生。」娜傑說道。
阿克特爾醫生卻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年輕的時候只是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年老之後才憑藉一手超凡能力立足，但是終究還是水平有限。」
看著阿克特爾醫生垂頭嘆息的樣子，娜傑只能住嘴，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外邊的天色已經有些黑了下來。
如果不考慮幾天前「太陽墜落」的事件的話，那麼這時候應該已經天黑了。
「天哪！我睡了整整一天。」娜傑小聲驚呼道，她記得自己剛剛出門的時候還是清晨。
「是啊！整整一天了，」阿克特爾先生沒有注意到娜傑的反應，他看著台前的耶蒙修士，不無羨慕：
「耶蒙修士在幫忙救治了你之後，就隨我一起來到了診所，他看我同時照顧你和前來就診的病人，太過忙碌，就主動提出幫我在前台分擔一二……」
老醫生這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後來看了他治病的手段，我才明白為什麼第四紀的時候手持聖光的巫醫會大行其道。」
「巫醫？」娜傑想起了自己平日裡對這個職業的印象，微微皺眉，「我聽說他們大多都是騙子。」
「是啊！不知道為什麼，到了第五紀的時候，他們就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只剩下代價與代價之間的交換了。」
老醫生嘆了口氣，但是娜傑卻有了好奇心，「比如呢？阿克特爾醫生。」
「比如……」
阿克特爾醫生看了一眼娜傑大著的肚子，笑道：「你就是這些巫醫最喜歡的病人。」
「為什麼？」娜傑不解。
「第五紀之後，巫醫救人的手段是用代價交換代價，生命交換生命。」
老醫生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頓，神情複雜。
「比如說夫人您，天生就攜帶有一個生命，也就說，如果落到那群巫醫手中，他們可以為你治療任何的疾病。」
「但是代價呢？」娜傑想到了什麼，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代價很簡單，」老醫生沒有多說，「僅僅只是你肚子裡那個還沒有出生的生命罷了。」
看著後怕的娜傑，阿克特爾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好了，不要多想了，耶蒙修士已經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