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被腐化的盧佩卡爾
是夜。
一切計劃順利，從路上封鎖到海上封鎖，整個聖英佩里亞堡城內沒有做出任何的應對，就好像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樣一支軍團就駐紮在城外一樣。
盧佩卡爾獨自坐在營帳中央，帳外是沉睡過去的軍團，帳內只有一盞燭火。
他抬頭看向窗外，此時的月亮圓滿如同圓盤，朱紅有如鮮血，透露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最近這些年來出生的孩子們可能以為月亮有三色已經算是一種常識了。
朱紅色的月亮、銀白色的月亮、金黃色的月亮，每一種月亮都是如此的漂亮，讓他們見怪不怪。
但是盧佩卡爾卻清楚，三色月亮始於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教皇耶蒙一世陛下去世。
但是十四年前發生的大事絕不僅僅只有這一件。
除此之外，更令整個非凡界震動的是，原本的紅衣主教阿斯忒爾女士，在教皇一世陛下去世的那一夜，成功晉升為神明。
這是第五紀以來唯一的一例登神的案例，讓原本已經對登神之路絕望的所有非凡者們內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原來，在第五紀，人類還能夠登上神座。
盧佩卡爾凝視著遠處的朱紅色月亮，這象徵戰爭與不祥的月亮在此刻對他來說簡直是最佳的祝福，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卻莫名感覺到有些傷感。
於是盧佩卡爾將一碗麥酒放在桌前，酒中倒映著天空中朱紅色滿月的影子。
緊接著盧佩卡爾又從懷中拔出一柄匕首，在掌心畫了一道圓痕，於是鮮血滴進了酒中，酒面泛起一圈暗紅色的漣漪，投入到朱紅色滿月的倒影當中，消失不見。
燭光跳動了一下，火焰的色彩將麥酒點燃。
緊接著，盧佩卡爾看到了一張穿著紅裙，看不清面龐，只知道絕美無比的身影，就這樣朦朧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盧佩卡爾低下頭，嘴唇翕動，聲音低得連他自己都感覺模模糊糊。
「好久不見，阿斯忒爾，」他說道。
「你現在應該叫我卡特瑪爾。」這道身影並不客氣，毫不猶豫地指斥了在她眼中盧佩卡爾的錯誤，指斥了這位已經成為聖者，可能成為皇帝的傢伙。
但是令人驚異的是盧佩卡爾本身並沒有任何的異動，他就這樣接受了這位身影的斥責。
她當然是有資格的，祂是三月女神，曾於人間的名諱是阿斯忒爾，曾於天上的象徵是霜月、輝月與朱月，象徵著盈滿而虧，萬物變化。
數遍世間也找不到幾位比這位女神還要更加尊貴的人物。
祂曾於世間的職位是紅衣主教，侍奉在教皇耶蒙一世陛下的第一人，第五紀登上神座的第一人。
就在這位女神呵斥的同時，天空中的血月更加明亮，吹散了白晝里的迷霧與遮蔽的雲彩，在空中顯得更加妖艷。
由此可見，這位女神並不算是一位好說話的人。
但是盧佩卡爾看著女神陰晴不定的面孔，輕輕嘆了一口氣，曾經那位仁慈緩和，有如聖母一般的紅衣主教，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只剩下高高在天空中俯視人間的三月女神。
「女神陛下，」盧佩卡爾沒有稱呼女神的名諱，也沒有按照女神的要求稱呼她現在的名諱。
「我在此僭越，呼喚您的到來，向您請求未來的影子。」
三月女神代持著少女的權柄，擁有著預言的權能，這份權能在諸神當中也算位居前列，這得益於教皇耶蒙一世的饋贈。
「如你所願。」三月女神回應道。
盧佩卡爾向後微微退了一步，等待著女神的回應。
這也是他能夠直截了當掀起叛旗的底氣之一。
緊接著，盧佩卡爾眼中浮現出一抹朱紅色的光輝，這光輝如鮮血一般妖冶，將他籠罩其中。
然後，他就見到一面鋪陳開的畫卷，張開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幅描繪穿著盔甲、持著長劍向前衝鋒的場景，衝鋒的人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具屍體騎在馬上，嘶鳴的戰馬在繼續向前，一往無前。
那是他自己，盧佩卡爾。
這位法羅帝國的大皇子盧佩卡爾已經看到了這一幕，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終末了。
他周圍滿是跟隨他一起叛亂的禁衛軍的屍體，他們無一倖免，全部陪著他葬身在這片荒原里。
這就是皇帝的暴怒，伏屍百里，流血千里。
「如你所願，法羅的皇子。」三月女神的聲音響徹在盧佩卡爾的耳中，這聲音曼妙無比，但在他耳中仿佛死神的催鳴。
「你見到了自己的未來。」
看著這一幕，盧佩卡爾竟然就這麼突兀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
「你不害怕嗎？法羅的皇子。」三月女神微笑著注視著這位剛剛晉升成為戰帥的皇子，輕聲道。
「你背叛了我，阿斯忒爾。」盧佩卡爾看著眼前的三月女神，聲音如此的肯定，沒有一絲懷疑。
「又一次。」盧佩卡爾強調道。
他和曾經尚在人間還沒有成為紅衣主教時的阿斯忒爾有過一段婚約，後來這個小姑娘逃離了家門，進入了教廷，遇見了當時還沒有成為教皇的耶蒙一世。
結果不需多言，盧佩卡爾放棄了婚約，阿斯忒爾得以侍奉在教皇耶蒙一世身邊。
哪怕站在盧佩卡爾的眼中，她也無法說服自己，這是一個更差的決定，因為後來這個小姑娘成為了三月女神。
這完全得益於耶蒙一世的提攜。
耶蒙一世死後，已經成神的阿斯忒爾在盧佩卡爾的耳中低語，他為何要為他的父親馬首是瞻？
難道不是他親率禁衛軍團奪取了無數的聖果嗎？
難道不是他背負著千百次戰事的累累傷疤嗎？
當他率領手下的戰士慘烈犧牲的時候，他的父親可曾垂淚？
都沒有。
在沙場上身先士卒、浴血征伐、放聲悲呼的是盧佩卡爾，成功贏得禁衛軍士兵忠心的是盧佩卡爾，攻克了新米德加蘭的是盧佩卡爾。
那麼理應成為新的皇帝的，當然也是盧佩卡爾。
三月女神這樣在盧佩卡爾耳邊蠱惑道，日復一日。
然而就在盧佩卡爾發動叛亂的前夕，三月女神卻在這時候背棄了她們曾經的約定。
女神看著壓抑著憤怒的盧佩卡爾，輕笑一聲，聲音很快隨著祂的身影一般消失不見。
祂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盧佩卡爾眼中還浮現著那幅說是預言，但更像詛咒一般的畫面，他低頭看著杯中麥酒內浮現的血月，低聲說道：
「是耶蒙一世回來了嗎？」
也只有他的歸來才能讓三月女神阿斯忒爾放棄掉當下最有可能殺死安塞路斯大帝的盧佩卡爾，棄之如同草芥。
下一刻，盧佩卡爾將流淌著血月與鮮血的麥酒一飲而盡。
「我等著你回來。」盧佩卡爾說道。
一切計劃順利，從路上封鎖到海上封鎖，整個聖英佩里亞堡城內沒有做出任何的應對，就好像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樣一支軍團就駐紮在城外一樣。
盧佩卡爾獨自坐在營帳中央，帳外是沉睡過去的軍團，帳內只有一盞燭火。
他抬頭看向窗外，此時的月亮圓滿如同圓盤，朱紅有如鮮血，透露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最近這些年來出生的孩子們可能以為月亮有三色已經算是一種常識了。
朱紅色的月亮、銀白色的月亮、金黃色的月亮，每一種月亮都是如此的漂亮，讓他們見怪不怪。
但是盧佩卡爾卻清楚，三色月亮始於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教皇耶蒙一世陛下去世。
但是十四年前發生的大事絕不僅僅只有這一件。
除此之外，更令整個非凡界震動的是，原本的紅衣主教阿斯忒爾女士，在教皇一世陛下去世的那一夜，成功晉升為神明。
這是第五紀以來唯一的一例登神的案例，讓原本已經對登神之路絕望的所有非凡者們內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原來，在第五紀，人類還能夠登上神座。
盧佩卡爾凝視著遠處的朱紅色月亮，這象徵戰爭與不祥的月亮在此刻對他來說簡直是最佳的祝福，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卻莫名感覺到有些傷感。
於是盧佩卡爾將一碗麥酒放在桌前，酒中倒映著天空中朱紅色滿月的影子。
緊接著盧佩卡爾又從懷中拔出一柄匕首，在掌心畫了一道圓痕，於是鮮血滴進了酒中，酒面泛起一圈暗紅色的漣漪，投入到朱紅色滿月的倒影當中，消失不見。
燭光跳動了一下，火焰的色彩將麥酒點燃。
緊接著，盧佩卡爾看到了一張穿著紅裙，看不清面龐，只知道絕美無比的身影，就這樣朦朧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盧佩卡爾低下頭，嘴唇翕動，聲音低得連他自己都感覺模模糊糊。
「好久不見，阿斯忒爾，」他說道。
「你現在應該叫我卡特瑪爾。」這道身影並不客氣，毫不猶豫地指斥了在她眼中盧佩卡爾的錯誤，指斥了這位已經成為聖者，可能成為皇帝的傢伙。
但是令人驚異的是盧佩卡爾本身並沒有任何的異動，他就這樣接受了這位身影的斥責。
她當然是有資格的，祂是三月女神，曾於人間的名諱是阿斯忒爾，曾於天上的象徵是霜月、輝月與朱月，象徵著盈滿而虧，萬物變化。
數遍世間也找不到幾位比這位女神還要更加尊貴的人物。
祂曾於世間的職位是紅衣主教，侍奉在教皇耶蒙一世陛下的第一人，第五紀登上神座的第一人。
就在這位女神呵斥的同時，天空中的血月更加明亮，吹散了白晝里的迷霧與遮蔽的雲彩，在空中顯得更加妖艷。
由此可見，這位女神並不算是一位好說話的人。
但是盧佩卡爾看著女神陰晴不定的面孔，輕輕嘆了一口氣，曾經那位仁慈緩和，有如聖母一般的紅衣主教，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只剩下高高在天空中俯視人間的三月女神。
「女神陛下，」盧佩卡爾沒有稱呼女神的名諱，也沒有按照女神的要求稱呼她現在的名諱。
「我在此僭越，呼喚您的到來，向您請求未來的影子。」
三月女神代持著少女的權柄，擁有著預言的權能，這份權能在諸神當中也算位居前列，這得益於教皇耶蒙一世的饋贈。
「如你所願。」三月女神回應道。
盧佩卡爾向後微微退了一步，等待著女神的回應。
這也是他能夠直截了當掀起叛旗的底氣之一。
緊接著，盧佩卡爾眼中浮現出一抹朱紅色的光輝，這光輝如鮮血一般妖冶，將他籠罩其中。
然後，他就見到一面鋪陳開的畫卷，張開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幅描繪穿著盔甲、持著長劍向前衝鋒的場景，衝鋒的人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具屍體騎在馬上，嘶鳴的戰馬在繼續向前，一往無前。
那是他自己，盧佩卡爾。
這位法羅帝國的大皇子盧佩卡爾已經看到了這一幕，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終末了。
他周圍滿是跟隨他一起叛亂的禁衛軍的屍體，他們無一倖免，全部陪著他葬身在這片荒原里。
這就是皇帝的暴怒，伏屍百里，流血千里。
「如你所願，法羅的皇子。」三月女神的聲音響徹在盧佩卡爾的耳中，這聲音曼妙無比，但在他耳中仿佛死神的催鳴。
「你見到了自己的未來。」
看著這一幕，盧佩卡爾竟然就這麼突兀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
「你不害怕嗎？法羅的皇子。」三月女神微笑著注視著這位剛剛晉升成為戰帥的皇子，輕聲道。
「你背叛了我，阿斯忒爾。」盧佩卡爾看著眼前的三月女神，聲音如此的肯定，沒有一絲懷疑。
「又一次。」盧佩卡爾強調道。
他和曾經尚在人間還沒有成為紅衣主教時的阿斯忒爾有過一段婚約，後來這個小姑娘逃離了家門，進入了教廷，遇見了當時還沒有成為教皇的耶蒙一世。
結果不需多言，盧佩卡爾放棄了婚約，阿斯忒爾得以侍奉在教皇耶蒙一世身邊。
哪怕站在盧佩卡爾的眼中，她也無法說服自己，這是一個更差的決定，因為後來這個小姑娘成為了三月女神。
這完全得益於耶蒙一世的提攜。
耶蒙一世死後，已經成神的阿斯忒爾在盧佩卡爾的耳中低語，他為何要為他的父親馬首是瞻？
難道不是他親率禁衛軍團奪取了無數的聖果嗎？
難道不是他背負著千百次戰事的累累傷疤嗎？
當他率領手下的戰士慘烈犧牲的時候，他的父親可曾垂淚？
都沒有。
在沙場上身先士卒、浴血征伐、放聲悲呼的是盧佩卡爾，成功贏得禁衛軍士兵忠心的是盧佩卡爾，攻克了新米德加蘭的是盧佩卡爾。
那麼理應成為新的皇帝的，當然也是盧佩卡爾。
三月女神這樣在盧佩卡爾耳邊蠱惑道，日復一日。
然而就在盧佩卡爾發動叛亂的前夕，三月女神卻在這時候背棄了她們曾經的約定。
女神看著壓抑著憤怒的盧佩卡爾，輕笑一聲，聲音很快隨著祂的身影一般消失不見。
祂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盧佩卡爾眼中還浮現著那幅說是預言，但更像詛咒一般的畫面，他低頭看著杯中麥酒內浮現的血月，低聲說道：
「是耶蒙一世回來了嗎？」
也只有他的歸來才能讓三月女神阿斯忒爾放棄掉當下最有可能殺死安塞路斯大帝的盧佩卡爾，棄之如同草芥。
下一刻，盧佩卡爾將流淌著血月與鮮血的麥酒一飲而盡。
「我等著你回來。」盧佩卡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