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皇帝陛下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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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拉菲娜公主的演講很快就結束了。

  大牧首米哈伊爾在最後終於答應了塞拉菲娜公主所謂的召開國民會議的請求。

  由於三級會議中代表貴族的皇帝與代表教權的大牧首之間存在嚴重對立,幾乎可以認定接下來的這次國民會議將決定未來幾年首都工人的行為規範和生活水平。

  言語就像風一樣順著空氣不斷流淌。

  僅僅只在托爾茨基跟著塞拉菲娜走出宮門的那一小段路上,他就聽到安住在冬宮裡的那些報名代表們不斷探討著塞拉菲娜公主口中的國民會議。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竟然還能夠有一天決定這個國家的未來。

  因為這個想法,他們對於塞拉菲娜公主原本陌生冷漠的態度也不由變得好了起來。

  臨走時,托爾茨基曾經向大牧首米哈伊爾請求,放歸他的朋友斯林頓的自由。

  「他對你們已經沒有用,他只是一個沒用又逞強的記者而已。」

  托爾茨基向著大牧首傾訴道。

  然而米哈伊爾對此毫不理睬,只是對著塞拉菲娜公主說:

  「公主殿下,管好你帶來的人,我想你不是帶他專門來給我惹麻煩的。」

  塞拉菲娜公主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絕不會說,她就是因為托爾茨基這樣莽撞的性格,才主動帶他來的,像是其他人,哪有在大牧首米哈伊爾面前說話的膽子?

  見到塞拉菲娜公主沒有阻攔,托爾茨基直接默認了公主殿下支持自己要回斯林頓的請求,至少她支持自己給大牧首米哈伊爾找麻煩的行為。

  於是托爾茨基變本加厲走到大牧首米哈伊爾面前,他看著這個才40多歲卻已經老態龍鐘的傢伙,冷笑著說道:

  「不知道大牧首陛下能否告訴我,斯林頓到底有什麼樣的作用?

  對於像你這樣尊貴的人來說,難道七神那麼多的僕從還比不上一個斯林頓有用嗎?」

  「你說對了,就現在而言,他確實要比那麼多的僕從有用。」

  大牧首抬起頭來,看著走近的托爾茨基,表情依舊沒有變化。

  「你現在站在我的面前,你想要做什麼?你敢於向我拔劍嗎?你不敢……」

  話還沒有說完,只聽一聲鏗鏘聲,托爾茨基拔出了劍,架在了米哈伊爾的脖子上。

  「你視我劍不利嗎?」

  事態終於在這一刻變化了起來。米哈伊爾看著托爾茨基咬緊的牙關。

  他可以聽到這個年輕人緊張的心跳,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猶豫,就這麼莽撞地拔出了他的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米哈伊爾眼裡閃過一絲讚揚,卻很快消失不見,依舊平靜著說道:

  「你知道就你現在這樣的舉動,即便是帶你而來的公主殿下也保不住你嗎?」

  說著,他用手指輕輕推了推劍鋒,這是在給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個台階,告訴他不要被憤怒所驅使,而忘了自己的性命到底還掌握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沒有推動任何劍鋒,反而手指被劍鋒劃出了一條赤色的血痕。

  托爾茨基沒有任何收回劍鋒的意思。

  鮮血就這樣滴落在了金帳殿擺滿香料的地上,托爾茨基看著那條紅色的鮮血落地,忍不住笑了笑。

  「原來像您這樣的聖人也是會流血的。」

  「我這樣的肉體凡胎又有什麼辦法呢?」

  大牧首米哈伊爾依舊不見憤怒,然而這樣的平靜反而讓托爾茨基更加感覺到不安,他看著托爾茨基說道:

  「越是站在高位,就愈發感到危險。

  就連教皇耶蒙一世那樣的活聖人,最終都能死在一個小女孩的匕首下。

  像我這樣的平凡人,自然也會被像你這樣的平凡人傷到。」

  「那你了解平凡人的苦衷嗎?」托爾茨基感覺到不安,卻沒有任何的退縮,反而愈加憤怒了起來。

  他已經有將這條命豁在金帳殿下的覺悟。

  然而接下來大牧首米哈伊爾像是耗盡了所有對托爾茨基的興趣,低聲說,「你走吧。」

  他竟然沒有怪罪托爾茨基。


  托爾茨基還想要說什麼,卻只見大牧首米哈伊爾從他的座椅上站了起來,絲毫不顧及鋥亮的劍鋒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然而就在此時,托爾茨基只覺得眼底一陣眼花繚亂,光影交錯,看不清任何事物。

  他下意識想要把手中架著的劍鋒向前一遞,卻落了一個空。

  而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金帳殿的門外。

  塞拉菲娜公主笑語盈盈,站在門內看著他,「你可真膽大。」

  托爾茨基卻不顧眼前的公主的言論,他還想要再次向前邁一步,邁進金帳殿,卻發現自己被排斥在了殿門外。

  他每向前走一步,都是在向後退一步,他走得越遠,退得也就越遠,直至徹底遠離金帳殿。

  臨走前,他聽到公主殿下好似感慨的聲音,「事實上,大牧首米哈伊爾已經對你很留情了。」

  「我難道應該感謝他不成?」托爾茨基憤怒地說道。

  然而他什麼也看不到了,只見到公主殿下也走出了金帳殿,於是他和金帳殿的聯繫徹底斷了,原本宏偉的宮殿好像消失在他眼前一樣。

  連同殿內他剛認識了不到片刻的朋友斯林頓,也一起消失不見。

  最終托爾茨基只能憤憤地用手中的大劍狠狠地敲了敲鑲著金線的地面,心中想著他什麼也做不到。

  奇蹟自然沒有發生,哪怕托爾茨基不知道敲了地面多少次,地板也沒有憑空裂開,更沒有憑空出現一條前往金帳殿讓他去送死的道路。

  這裡終究是彼得大帝建立的皇家宮殿,不是他這樣一個區區序列七的輝光騎士可以破壞的。

  走出殿門之後,托爾茨基突然想起了自己將劍架到大牧首與阿燕脖子上的那一瞬間,大牧首身後帷幕之下晃動的人影。

  那就是殿內的第五個人了吧!

  他就是塞拉菲娜公主口中的褻瀆祭司,大牧首米哈伊爾的弟弟,烏爾里希家主嗎?

  與此同時,塞拉菲娜公主的思緒也沒有平靜下來,她還在回憶著大牧首米哈伊爾說的那句話,殿內的三個代表已經全部到齊了。

  然而烏爾里希家主能夠代表誰呢?

  殿內又真的只有五個人嗎?

  最重要的是,她的父親安塞路斯大帝又去哪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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