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聖子亞當
這個嬰兒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冰冷地說道：「怎麼？你想說我就是惡？」
聽著眼前這個人恬不知恥的語氣，柳德米拉有些忍不住了。
在她看來，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那個指揮收屍人盜墓並召喚亡靈的幕後黑手，同時還占據了這個嬰兒的身體，這讓她想起了同樣對她的身體有所覬覦的伊莎娜夫人。
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怎麼？難道你想說你自己不是惡，而是一種善嗎？」柳德米拉呵斥道。
聽著眼前這個女孩毫無殺傷力的辱罵，這個嬰兒並不覺得生氣，反而感覺有些好笑。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善，但也不認為自己在行惡。」嬰兒從容說道。
這一副鄭重其事的語氣出現在這個本應嬉笑怒罵的嬰兒臉上，是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讓人好像看到恐怖谷中不協調的人形一樣。
但是眼前的嬰兒並無這種自覺，他還在侃侃而談著：
「你太過傲慢了，女孩。竟然把自己放在七神的位置上，這無疑才是最大的惡。」
「什麼，我沒有，」柳德米拉立刻辯解道，但還沒等她的聲音繼續往下說，眼前的嬰兒就將她駁斥。
「在七神教會，所有人都不知道，也不能知道對於他來說，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因為世人太過愚昧，他既信仰七神，那麼唯有七神知道這一點。
唯有當七神是真理時，他才擁有真理，除此之外，一切皆為虛假。
善是虛假，惡是虛假，道德本身同樣是虛假……」
聽著眼前嬰兒的這番話，柳德米拉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這著實太過違背她的常識，她說道：
「如果一個人不理解什麼是善，不理解什麼是惡，那他又如何行善，又如何行惡？」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女孩，放下你對自己的傲慢，自以為是七神的傲慢，你在僭越神的權力。」
嬰兒搖了搖頭，僵硬的腦袋掛在細小的身體上，顯得極其不協調。
他轉而看向耶蒙，「修士，這個問題是你提出來的，你覺得怎麼樣呢？」
嬰兒只覺得自己大勝在即，因為他說的一切都是符合七神教義的，這對於死腦筋的【苦修士】來說，無異於是不可違背的鐵律。
「這句話如果放在14年前，你怎麼說，還算正確，因為那時候象徵七神力量與審判的【神聖宣言】真正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耶蒙緩緩開口，但是還沒等他的聲音繼續說下去，就聽到對面那個嬰兒簡直像急了眼一樣。
四周，原本平靜的教堂霎時間有冷風吹響。
這個嬰兒原本不想這樣做的，他是為了隱蔽才借用嬰兒的身體來與耶蒙對話，而不是為了和他進行戰鬥的。
但是眼前的耶蒙著實可惡，他竟然在褻瀆自己的信仰。
嬰兒眼神變得兇惡起來，看著耶蒙，「你這是在褻瀆歷史上最偉大的教皇耶蒙一世陛下。」
嬰兒的聲音不斷響起，每一道聲音響起，他自己的身體都越發虛弱，但他毫不在乎，這具身體本就是被放上祭壇的供品，或死或生，他全不在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耶蒙輕聲道，看著這個嬰兒的反應，他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神聖宣言】隨著耶蒙一世陛下的死一同消亡，取而代之的則是法羅皇帝安塞路斯豎起的【自由旗幟】。」
「無論過往的【神聖宣言】多麼美好，它終究象徵著腐朽的神權。
無論法羅皇帝安塞路斯的用意多麼自私自利，它所代表的依舊是象徵凡人的【自由旗幟】……」
耶蒙頓了頓，看了看眼前愈發急眼的，以至於全身都要幻化為光，消散為虹，想要和他拼命卻被耶蒙死死壓制，只能瞪著雙眼，一言不發的詭異嬰兒，他頓了頓說道：
「你以為我要這麼說，對嗎？」
「難道不是嗎？」
嬰兒沙啞著嗓音說道：「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嗎？從第一紀元之前，七神創世之初規定起，世俗未來的道路，它奏響著創世的樂章。
第一紀元是七神的紀元，伊甸的紀元，一切眾生都如七神放牧在天堂里的羔羊，享受著世間的一切美好，直到七神厭倦，也就迎來了第二紀元……」
「……第二紀元是諸神的紀元。七神創造的萬物生靈，各自踏上非凡的道路，他們失去七神的庇護，也失去安坐的權利。
從此萬類霜天競自由，各類生靈爭奪世界，各種生命的保護神紛紛成神，直到這一紀元的末尾，七神的第一位代言人，七神教會的第一任教皇，聖子亞當從七神手中獲得了【神聖宣言】。
祂將狼人們的保護神、血族的保護神、精靈的保護神，通通貶斥驅逐，於是人類成為世界的主流，世界變得繁榮。」耶蒙看著眼前的嬰兒補充道，他說的要遠比嬰兒詳細，像是真正經歷過那個一聽就熱血澎湃的年代。
柳德米拉同樣愣在原地，她聽說過這些故事，這是耶蒙以玩笑的形式給他妹妹格蕾絲講過的故事。
這些和她在普林加斯大學上學過的歷史完全不同，甚至差別巨大。
在普林加斯大學，從沒有人提到過聖子亞當所做出的巨大貢獻，歷史學教授只是輕描淡寫地在提到七神教會，在介紹他們的信仰時提到過。
七神將他的恩賜給予聖子亞當，他是他們中最受七神寵愛的那個，教會在他的主持下成立。
但這些無關輕重，因為他們這些人生來就是七神虔誠的信徒。
詭嬰看著耶蒙，繼續感慨道：「多麼美好呀！如果不是聖子亞當，這世界還會繼續維持在第二季。繼續那個妖魔亂舞的時代。」
但是耶蒙很快搖了搖頭，看向眼前的嬰兒。
他已經認出了，眼前的嬰兒並不普通，他甚至是一位序列3的聖者，因為不敢靠近聖英佩里亞堡，而通過這樣的手段來避開安塞路斯的目光。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七神早已在創世樂章中寫下了答案，第二紀元終會過去，聖子亞當遲早都會到來，無論他是不是叫這個名字，第三紀元註定是人類的紀元。」
聽著眼前這個人恬不知恥的語氣，柳德米拉有些忍不住了。
在她看來，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那個指揮收屍人盜墓並召喚亡靈的幕後黑手，同時還占據了這個嬰兒的身體，這讓她想起了同樣對她的身體有所覬覦的伊莎娜夫人。
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怎麼？難道你想說你自己不是惡，而是一種善嗎？」柳德米拉呵斥道。
聽著眼前這個女孩毫無殺傷力的辱罵，這個嬰兒並不覺得生氣，反而感覺有些好笑。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善，但也不認為自己在行惡。」嬰兒從容說道。
這一副鄭重其事的語氣出現在這個本應嬉笑怒罵的嬰兒臉上，是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讓人好像看到恐怖谷中不協調的人形一樣。
但是眼前的嬰兒並無這種自覺，他還在侃侃而談著：
「你太過傲慢了，女孩。竟然把自己放在七神的位置上，這無疑才是最大的惡。」
「什麼，我沒有，」柳德米拉立刻辯解道，但還沒等她的聲音繼續往下說，眼前的嬰兒就將她駁斥。
「在七神教會，所有人都不知道，也不能知道對於他來說，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因為世人太過愚昧，他既信仰七神，那麼唯有七神知道這一點。
唯有當七神是真理時，他才擁有真理，除此之外，一切皆為虛假。
善是虛假，惡是虛假，道德本身同樣是虛假……」
聽著眼前嬰兒的這番話，柳德米拉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這著實太過違背她的常識，她說道：
「如果一個人不理解什麼是善，不理解什麼是惡，那他又如何行善，又如何行惡？」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女孩，放下你對自己的傲慢，自以為是七神的傲慢，你在僭越神的權力。」
嬰兒搖了搖頭，僵硬的腦袋掛在細小的身體上，顯得極其不協調。
他轉而看向耶蒙，「修士，這個問題是你提出來的，你覺得怎麼樣呢？」
嬰兒只覺得自己大勝在即，因為他說的一切都是符合七神教義的，這對於死腦筋的【苦修士】來說，無異於是不可違背的鐵律。
「這句話如果放在14年前，你怎麼說，還算正確，因為那時候象徵七神力量與審判的【神聖宣言】真正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耶蒙緩緩開口，但是還沒等他的聲音繼續說下去，就聽到對面那個嬰兒簡直像急了眼一樣。
四周，原本平靜的教堂霎時間有冷風吹響。
這個嬰兒原本不想這樣做的，他是為了隱蔽才借用嬰兒的身體來與耶蒙對話，而不是為了和他進行戰鬥的。
但是眼前的耶蒙著實可惡，他竟然在褻瀆自己的信仰。
嬰兒眼神變得兇惡起來，看著耶蒙，「你這是在褻瀆歷史上最偉大的教皇耶蒙一世陛下。」
嬰兒的聲音不斷響起，每一道聲音響起，他自己的身體都越發虛弱，但他毫不在乎，這具身體本就是被放上祭壇的供品，或死或生，他全不在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耶蒙輕聲道，看著這個嬰兒的反應，他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神聖宣言】隨著耶蒙一世陛下的死一同消亡，取而代之的則是法羅皇帝安塞路斯豎起的【自由旗幟】。」
「無論過往的【神聖宣言】多麼美好，它終究象徵著腐朽的神權。
無論法羅皇帝安塞路斯的用意多麼自私自利，它所代表的依舊是象徵凡人的【自由旗幟】……」
耶蒙頓了頓，看了看眼前愈發急眼的，以至於全身都要幻化為光，消散為虹，想要和他拼命卻被耶蒙死死壓制，只能瞪著雙眼，一言不發的詭異嬰兒，他頓了頓說道：
「你以為我要這麼說，對嗎？」
「難道不是嗎？」
嬰兒沙啞著嗓音說道：「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嗎？從第一紀元之前，七神創世之初規定起，世俗未來的道路，它奏響著創世的樂章。
第一紀元是七神的紀元，伊甸的紀元，一切眾生都如七神放牧在天堂里的羔羊，享受著世間的一切美好，直到七神厭倦，也就迎來了第二紀元……」
「……第二紀元是諸神的紀元。七神創造的萬物生靈，各自踏上非凡的道路，他們失去七神的庇護，也失去安坐的權利。
從此萬類霜天競自由，各類生靈爭奪世界，各種生命的保護神紛紛成神，直到這一紀元的末尾，七神的第一位代言人，七神教會的第一任教皇，聖子亞當從七神手中獲得了【神聖宣言】。
祂將狼人們的保護神、血族的保護神、精靈的保護神，通通貶斥驅逐，於是人類成為世界的主流，世界變得繁榮。」耶蒙看著眼前的嬰兒補充道，他說的要遠比嬰兒詳細，像是真正經歷過那個一聽就熱血澎湃的年代。
柳德米拉同樣愣在原地，她聽說過這些故事，這是耶蒙以玩笑的形式給他妹妹格蕾絲講過的故事。
這些和她在普林加斯大學上學過的歷史完全不同，甚至差別巨大。
在普林加斯大學，從沒有人提到過聖子亞當所做出的巨大貢獻，歷史學教授只是輕描淡寫地在提到七神教會，在介紹他們的信仰時提到過。
七神將他的恩賜給予聖子亞當，他是他們中最受七神寵愛的那個，教會在他的主持下成立。
但這些無關輕重，因為他們這些人生來就是七神虔誠的信徒。
詭嬰看著耶蒙，繼續感慨道：「多麼美好呀！如果不是聖子亞當，這世界還會繼續維持在第二季。繼續那個妖魔亂舞的時代。」
但是耶蒙很快搖了搖頭，看向眼前的嬰兒。
他已經認出了，眼前的嬰兒並不普通，他甚至是一位序列3的聖者，因為不敢靠近聖英佩里亞堡，而通過這樣的手段來避開安塞路斯的目光。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七神早已在創世樂章中寫下了答案，第二紀元終會過去，聖子亞當遲早都會到來，無論他是不是叫這個名字，第三紀元註定是人類的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