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佩提爾教堂主教
在和托爾茨基告別以後，耶蒙就決定將被兩個收屍人破壞的。地下墓園重新整理一遍，然後他就正式上任聖佩提爾大教堂的主教。
原本耶蒙還覺得這是一個有些麻煩的事情，至少需要在一些部門，可能就是他原本的七神教會上報一下。
這種事情，哪怕教皇換成了大主教，恐怕也會過問一下吧？
尤其佩提爾大教堂就在奧賽羅那宮旁邊，所謂天子腳下，不若如此。
然而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自從他宣布他成為佩提爾大教堂的主教之後，他原本略微憂慮的關於教堂的問候遲遲沒有到來，反而是生活中太多的瑣碎占據了他的時光。
有的信徒居無住所，於是把這個破舊的教堂當做自己晚上遮風的地方。
耶蒙自然不會將他趕走，而是請求他們在這裡居住的同時能夠為教會分擔一些必要的事務。
還有的信徒聽說佩提爾教堂來了一個年輕人，於是便立刻腆著臉想要來這裡請求一些七神的賜福。
這也是一個耶蒙頭疼的問題，他手裡可沒有什麼雞蛋，也沒有金錢。
如果在他還是教皇的時候還好，哪怕手裡沒有金錢，他也能夠憑空變出食物和黃金，以此來救濟信徒。
當然，現在他也不是不可以這麼做，但是相比起過去來，他沒有這麼做的底氣了。
變出黃金不算什麼，一些中序列的非凡者都有著這樣的能力。
但是如果將黃金投入市場，那麼就等於憑空在整個市場中稀薄了財富的價值，相當於削弱了財富女神的權柄。
在財富女神眼中，無異於是在竊取她的權柄。
這位小心眼的女神容不得有人竊取她的財產，於是她定然會將這些信息誣告給附近她的信徒們，要求他們將這一種瀆神的行為查清楚，並將罪魁禍首投入純火中燃燒。
除此之外，還有商業女神，商人們的保護神。
這位女神同樣也對於市場中流通的假幣警惕非常，因為這相當於在擾亂商業的正常運行，削減商業女神的公信力。
這也是商業女神所無法忍受的。
總之，變出黃金對耶蒙來說輕而易舉，但是後續的處理，對現在還很弱小的他來說是一個難題。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
耶蒙將信徒們豎得歪歪的香爐重新擺得整齊，不免有些糾結。
如果他當下變出黃金的話，那麼眼前所有因錢財產生的困境都會迎刃而解，但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是，財富女神和商業女神全都會找上門來。
甚至可能並不只是這兩位女神，在金錢相關的領域，有著相關權柄的神明太多了。
而如果耶蒙不選擇走這一條捷徑的話，難道他堂堂七神教皇，放下長衫，上山下鄉去打工？
可這也掙不了多少錢呀，維持不了教堂開支。
「唉……」
長長的一聲嘆息之後，耶蒙終於要面臨他重生以後的第一個重大難題了，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從財富的分配者轉而變為財富的生產者，這一過程對於耶蒙來說太過陌生了，他不會炒股。
而且現在法羅帝國的股市全部都被皇帝控制，皇帝讓你贏就贏，讓你輸就輸，根本不是區區預言術能夠解決的。
「耶蒙先生，」小女孩格蕾絲腳步蹦跳著過來，她頭上的銀金色長髮隨著跑步不斷浮動，顯得甚是可愛。
耶蒙於是放過了被他擺弄得七零八落的香螺，轉過頭來，看著向他跑來的小女孩，輕輕將她抱住。
「格蕾絲，有什麼事情嗎？」
耶蒙突然想到，在幾天前，有一個催債的人前來向柳德米拉催債，要求她儘可能早地還清學貸。
那時候柳德米拉剛剛搬到聖佩里亞大教堂中，於是這些神通廣大的催債人們就找上門來。
哎，又是金錢的問題。
當時耶蒙隨手將他們打發了，他當然知道這些人並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他們背靠帝國皇家銀行，整個有關學貸的借債事務都是皇家的財產。
難道這些人又找上門來了？
小女孩搖了搖頭，揮了揮小手說道：「不是的，耶蒙先生。有一個穿著特別華麗的先生來這裡，要求拜訪你。」
耶蒙愣了一下，「拜訪我？」
格蕾絲點了點頭，說道：「不只是耶蒙先生您，還有姐姐。」
耶蒙更加發愣了，他和柳德米拉？
誰會想要來教堂拜訪他？
聽格蕾絲的描述，還是一個十分富裕的人，可能是商人，也可能是貴族。
「他們在哪兒？」耶蒙問道。
「在懺悔室，」格蕾絲說道，「那位先生說，他想要在拜訪您之前，先向七神祈禱一下。」
耶蒙對這個陌生人更加好奇了。貴族們如果想要追求靈驗的話，那麼必然會去奧賽羅那宮，那裡的富麗堂皇和高大威嚴，完全滿足他們的需求。
一般情況下，他們是不會在這種已經破舊的教堂，或者沒有名氣的小教堂里祭拜七神的，因為他們會認為這是一種厄運的象徵。
……
懺悔室里。
帕維爾比斯傑爾，跪伏在七神的聖像前，看著眼前聖女慈悲的目光，以及天父公正的眼神，帕維爾聲音低沉念道：
「我有罪。」
這兩天裡，他已經知道了伊莎娜夫人和那個叫做柳德米拉的女孩之間的關係。
在帕維爾看來，伊莎娜夫人僅僅是出於有趣這樣的一個理由，就將那個原本很積極向上的女孩推下深淵，剝奪了她繼續上大學的權利。
不僅如此，伊莎娜夫人甚至還挑唆他，去挑釁那個女孩身邊突然出現的那個苦修士，口中還說什麼，他是外來的修士，一定對法羅心懷不軌。
帕維爾自嘲道，這是把他當做傻瓜了嗎？
還是說在伊莎娜夫人看來，他就是一個正直卻有些迂腐的人，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
然而，最令帕維爾感到諷刺的是，面對這樣的活生生發生在他眼前的悲劇，他找不到一個彌補的辦法。
因為帕維爾知道，這並不僅僅只是伊莎娜夫人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法羅帝國在運行上出現的錯誤。
彌補伊莎娜夫人一個人的錯誤簡單，但是彌補整個法羅帝國的錯漏，又該需要多大的代價呢？
他帕維爾·比斯傑爾，能夠支付這樣的代價嗎？
而他所預想當中的那件事，真的能夠改變皇帝陛下的想法嗎？
現在站在七神的畫像前，帕維爾有些迷茫了。
說到底，那只是他的一個狂想而已。
帕維爾在胸前畫了一道七芒星的圖案，口中低聲祈禱著：
「在神的面前，一切平等。因他眼裡並無高低，並無貴賤。所有人的靈魂都誕生自神的靈性當中，他們本性相同，相互影響。」
出自【聖典】創世錄最後一節。
原本耶蒙還覺得這是一個有些麻煩的事情，至少需要在一些部門，可能就是他原本的七神教會上報一下。
這種事情，哪怕教皇換成了大主教，恐怕也會過問一下吧？
尤其佩提爾大教堂就在奧賽羅那宮旁邊，所謂天子腳下，不若如此。
然而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自從他宣布他成為佩提爾大教堂的主教之後，他原本略微憂慮的關於教堂的問候遲遲沒有到來，反而是生活中太多的瑣碎占據了他的時光。
有的信徒居無住所，於是把這個破舊的教堂當做自己晚上遮風的地方。
耶蒙自然不會將他趕走，而是請求他們在這裡居住的同時能夠為教會分擔一些必要的事務。
還有的信徒聽說佩提爾教堂來了一個年輕人，於是便立刻腆著臉想要來這裡請求一些七神的賜福。
這也是一個耶蒙頭疼的問題，他手裡可沒有什麼雞蛋，也沒有金錢。
如果在他還是教皇的時候還好，哪怕手裡沒有金錢，他也能夠憑空變出食物和黃金，以此來救濟信徒。
當然，現在他也不是不可以這麼做，但是相比起過去來，他沒有這麼做的底氣了。
變出黃金不算什麼，一些中序列的非凡者都有著這樣的能力。
但是如果將黃金投入市場，那麼就等於憑空在整個市場中稀薄了財富的價值，相當於削弱了財富女神的權柄。
在財富女神眼中，無異於是在竊取她的權柄。
這位小心眼的女神容不得有人竊取她的財產，於是她定然會將這些信息誣告給附近她的信徒們，要求他們將這一種瀆神的行為查清楚，並將罪魁禍首投入純火中燃燒。
除此之外，還有商業女神，商人們的保護神。
這位女神同樣也對於市場中流通的假幣警惕非常，因為這相當於在擾亂商業的正常運行，削減商業女神的公信力。
這也是商業女神所無法忍受的。
總之，變出黃金對耶蒙來說輕而易舉，但是後續的處理，對現在還很弱小的他來說是一個難題。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
耶蒙將信徒們豎得歪歪的香爐重新擺得整齊，不免有些糾結。
如果他當下變出黃金的話，那麼眼前所有因錢財產生的困境都會迎刃而解，但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是，財富女神和商業女神全都會找上門來。
甚至可能並不只是這兩位女神，在金錢相關的領域，有著相關權柄的神明太多了。
而如果耶蒙不選擇走這一條捷徑的話，難道他堂堂七神教皇，放下長衫，上山下鄉去打工？
可這也掙不了多少錢呀，維持不了教堂開支。
「唉……」
長長的一聲嘆息之後，耶蒙終於要面臨他重生以後的第一個重大難題了，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從財富的分配者轉而變為財富的生產者，這一過程對於耶蒙來說太過陌生了，他不會炒股。
而且現在法羅帝國的股市全部都被皇帝控制，皇帝讓你贏就贏，讓你輸就輸，根本不是區區預言術能夠解決的。
「耶蒙先生，」小女孩格蕾絲腳步蹦跳著過來，她頭上的銀金色長髮隨著跑步不斷浮動，顯得甚是可愛。
耶蒙於是放過了被他擺弄得七零八落的香螺，轉過頭來，看著向他跑來的小女孩，輕輕將她抱住。
「格蕾絲，有什麼事情嗎？」
耶蒙突然想到，在幾天前，有一個催債的人前來向柳德米拉催債，要求她儘可能早地還清學貸。
那時候柳德米拉剛剛搬到聖佩里亞大教堂中，於是這些神通廣大的催債人們就找上門來。
哎，又是金錢的問題。
當時耶蒙隨手將他們打發了，他當然知道這些人並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他們背靠帝國皇家銀行，整個有關學貸的借債事務都是皇家的財產。
難道這些人又找上門來了？
小女孩搖了搖頭，揮了揮小手說道：「不是的，耶蒙先生。有一個穿著特別華麗的先生來這裡，要求拜訪你。」
耶蒙愣了一下，「拜訪我？」
格蕾絲點了點頭，說道：「不只是耶蒙先生您，還有姐姐。」
耶蒙更加發愣了，他和柳德米拉？
誰會想要來教堂拜訪他？
聽格蕾絲的描述，還是一個十分富裕的人，可能是商人，也可能是貴族。
「他們在哪兒？」耶蒙問道。
「在懺悔室，」格蕾絲說道，「那位先生說，他想要在拜訪您之前，先向七神祈禱一下。」
耶蒙對這個陌生人更加好奇了。貴族們如果想要追求靈驗的話，那麼必然會去奧賽羅那宮，那裡的富麗堂皇和高大威嚴，完全滿足他們的需求。
一般情況下，他們是不會在這種已經破舊的教堂，或者沒有名氣的小教堂里祭拜七神的，因為他們會認為這是一種厄運的象徵。
……
懺悔室里。
帕維爾比斯傑爾，跪伏在七神的聖像前，看著眼前聖女慈悲的目光，以及天父公正的眼神，帕維爾聲音低沉念道：
「我有罪。」
這兩天裡，他已經知道了伊莎娜夫人和那個叫做柳德米拉的女孩之間的關係。
在帕維爾看來，伊莎娜夫人僅僅是出於有趣這樣的一個理由，就將那個原本很積極向上的女孩推下深淵，剝奪了她繼續上大學的權利。
不僅如此，伊莎娜夫人甚至還挑唆他，去挑釁那個女孩身邊突然出現的那個苦修士，口中還說什麼，他是外來的修士，一定對法羅心懷不軌。
帕維爾自嘲道，這是把他當做傻瓜了嗎？
還是說在伊莎娜夫人看來，他就是一個正直卻有些迂腐的人，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
然而，最令帕維爾感到諷刺的是，面對這樣的活生生發生在他眼前的悲劇，他找不到一個彌補的辦法。
因為帕維爾知道，這並不僅僅只是伊莎娜夫人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法羅帝國在運行上出現的錯誤。
彌補伊莎娜夫人一個人的錯誤簡單，但是彌補整個法羅帝國的錯漏，又該需要多大的代價呢？
他帕維爾·比斯傑爾，能夠支付這樣的代價嗎？
而他所預想當中的那件事，真的能夠改變皇帝陛下的想法嗎？
現在站在七神的畫像前，帕維爾有些迷茫了。
說到底，那只是他的一個狂想而已。
帕維爾在胸前畫了一道七芒星的圖案，口中低聲祈禱著：
「在神的面前，一切平等。因他眼裡並無高低，並無貴賤。所有人的靈魂都誕生自神的靈性當中，他們本性相同，相互影響。」
出自【聖典】創世錄最後一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