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萬壽帝君的寵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昨天是芸娘十七歲生日,夜裡喝了不少酒,借著殘存的酒勁與海星從上午折騰到中午,吃過飯後又補覺到下午。

  醒來後一邊用胭脂水粉塗抹遮擋脖子上的印跡,一邊聊著接下來的事。

  若按原計劃,今日應該繼續推進胡宗憲這條主線任務,但因為刺殺案後事情出現了一點變數,還需要等待進一步的消息。

  故而騰出了空閒,芸娘眨了眨眼,露出一絲侷促的笑:

  「你剛剛說起海大人和鄒應龍鬥毆,想不想替叔父報仇?」

  至於怎麼報仇,當然是……找無人的街角,揍他一頓!

  ?!剛吃了一塊鹽水浸菠蘿的海星,被嗆得連連咳嗽,咱大明朝,還能這麼玩兒?

  「這有什麼,小閣老在時,官員打架那不是家常便飯。」

  且京師的治安一言難盡,莫說夜裡,白天稍微偏僻點的地方當道打劫也屢見不鮮,偏偏無論地方衙門順天府與宛平、大興兩縣,還是五城兵馬司、巡捕營乃至錦衣衛,都束手無策。

  所以芸娘興致勃勃地說,他與她換上夜行衣,他拿著木棍她拿著火繩槍,就像小說《水滸傳》中的梁山好漢一樣,在崇文門外某處埋伏鄒應龍。

  很新鮮很刺激,海星非常心動。

  但崇文門外這個地方讓芸娘露出了狐狸尾巴:「原來碼頭拆遷的事,你也有份?」

  「討厭。」

  明眸之中笑意更濃,手攬著男孩子的後頸,貼到唇對唇的距離:

  「獎勵了你那麼久,竟然還要焚琴煮鶴刨根問底,真是薄情寡義。」

  「一碼歸一碼,糖衣炮彈,糖衣可以痛快吃掉,但炮彈要吐出來。」

  這道理海星特別懂。

  芸娘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那小爺,要不要再嘗一嘗奴家的糖衣?」

  「不。」

  海星抬起芸娘的下巴拒絕之後,反手將其按住,又擒起一隻腳:

  「接下來的環節是刑訊逼供,說不說?」

  「哼,奴家是寧死,都不會招供的!」

  這樣一鬧,便又過去了大半個時辰,脖子上的胭脂水粉又得重新抹。

  海星忽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你的月事一般是幾號?」

  若不在前七後八之內,可真有點危險。

  這下真是把正在四處尋找細棉帕的芸娘氣到了,狠狠地錘海星兩拳,又反身踩海星的臉:

  「昨天你怎麼不管?今天上午你怎麼也不問,知道是糖衣炮彈,開始怕了?那剛剛到最後,為何也不收手?」

  海星甘之若飴同時,又發現了一個新問題:「你為什麼沒有纏足?」

  啊……算了算了,這下芸娘認輸認的徹底:

  「弟弟這秉性,將來不知道要糟蹋多少女孩子,姐姐看好你喲。」

  至於崇文門外碼頭的拆遷和她有沒有關係?

  芸娘揚起頭將散開的發甩到身後:「當然有!」

  直到去歲,京師外城城牆工程的規劃和主持者,一直是嚴黨,彼時早已經計劃有崇文門外碼頭東遷通州,鄢懋卿不知道做了多少前期投資。

  如今鄒應龍他們,竟然想來摘桃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你不能忍之後的做法,就是去打他一頓?」海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凡是涉及城市大宗土地,政策永遠排在第一位,腳指頭動啊動,表示芸娘也很難為情:

  「這種事沒有了中樞支持,我們確實已經很難插上手,哪怕拿到的地契,也經不起推敲,大人物想要奪去,易如反掌。」

  所以任務三也就呼之欲出:

  「在城市擴張和改建過程中分一杯羹,如果做不到,底線是阻止這次動遷,以拖待變。」

  顯而易見鄢懋卿心中還做著起復的美夢,而芸娘,或者是顧忌任務的難度,或者揣測鄢懋卿心意。

  準備選擇偽裝漕工毆打主事官員製造官民衝突,阻止動遷了事。

  但這樣一來,豈不是沒有錢拿?海星當即讓芸娘拿地契來看。

  芸娘跳下榻,踮腳踩著四合如意雲紋羊毛地毯,從櫃旁皮廂中取來了一方錦盒,又回榻上,在海星身上蹭掉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打開錦盒後,裡邊放著厚厚一疊契約。

  海星淅淅索索翻一遍,可以看到這上邊的土地大多數都已經過戶到了鄢脂,也就是芸娘名下。

  但還有一小部分,涉及到一戶姓尚的人家,這是誰?

  如蔥如玉的手指了指窗外南邊的紫禁城:「這個尚家,是宮中現在最為得寵的尚美人,她的娘家。」

  嗯?萬壽帝君他老人家,還能行?

  海星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皇帝不是要清心寡欲得道成仙嗎,怎麼還有餘力寵愛妃子,就瞧他老人家吃的那些丹藥,應該做不成事吧。

  「瞎說,陛下要修的,乃是龍虎山正一派的仙,可以居家修行,前幾年羽化飛升的陶仲文陶真人,就是獻房中秘術得寵。」

  聽過芸娘的解釋,海星才知道這件事要追溯至嘉靖四十年。

  彼時皇帝正在宮殿誦經,十三歲的尚宮婢因皇帝擊罄失誤憨笑連連,旁人皆以為她必死無疑,沒想到被皇帝臨幸,進封美人。

  其後更是深得聖寵,就連玩煙花時不慎燒了萬壽宮,都被皇帝視作四海繁華欣欣向榮的吉兆。

  也正是因為知道了萬壽宮被焚毀的內情,鄢懋卿篤定這尚美人能更進一步,提前在尚家布局,有了這些地契。

  「只可惜尚家謹小慎微,奴家一名姊妹,老爺許給了尚美人的阿兄,但今年三月小閣老問斬當日,就在家中失足墜亡。」

  「弄得奴家,也沒有了與尚家聯繫的渠道。」

  什麼失足墜亡只是託詞罷了,真實目的毫無疑問是切斷關係,只是手段粗糙了點,令人唏噓鄢懋卿的義女是個易消耗品。

  不過要說這個故事中最令海星驚嘆的。

  是尚氏在嘉靖四十年僅十三歲時得封美人,要知道明季計算年齡皆用虛歲,周歲還需再減一歲。

  大明皇帝或者寵愛老的,或者寵愛小的,真是無奇不有。

  胡思亂想之間,芸娘伏在海星耳畔輕語:

  「你們男人眼中的女人,是不是不是傻,就是好?」

  「貼身伺候陛下的宮女會酣笑,你也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