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潰千里
安德烈努力理解著他口中的菲特語，磕磕絆絆回答道：
「二百人，有。」
「有多少？」
「不到十個。」
這麼少看護一整座城市嗎？
看來整個諾埃都已經撤空了，沒有反抗軍和平民存在……
「有沒有天衍？」
「沒有沒有。」
米洛暗鬆一口氣，踮起腳從樓道玻璃中望向巷口兩端，確定沒人跟過來繼續問道：
「知道哪裡沒有守軍嗎？」
「不知道……」
廢物！
他的匕首抵緊了些，嚇得男子想要求饒，又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一旁的艾麗卡湊過來，忽然問了一個讓米洛驚訝的問題：
「今天是幾號？」
「啊？」安德烈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直到艾麗卡咬字清晰地將問題重複了一遍才回答道：
「1971年5月20日。」
5月20日？
米洛第一個念頭是：
時間跳躍了整整兩個月，越過了和平會議和戰爭的爆發，直接來到了帝國淪陷的節點。
可他很快排除了這種可能。
其一，自己腦子裡沒有過去兩個月的假記憶。
其二，命運之神跳躍時間後自己應該出現在符合邏輯的地方，而不是原地不動，奇怪出現在空城裡。
所以，這裡真的是未來的諾埃？
穿越時空這種小說里才有的橋段發生了？
想了想，他確定般反問道：「環世界大和平會議什麼結果？」
「什麼？」
安德烈操著異鄉風味的假菲特語疑惑反問。
米洛知道邦聯的語言和菲特語並不完全一致，遇到生僻的單詞很容易聽不懂，耐心解釋道：
「3月19日在菲特召開的，各國都參加了的和平會議，結果是什麼？」
「不，不，我沒有聽說過什麼和平會議。」
安德烈猛猛搖頭，語氣懇切，
「自1月7日戰爭爆發以來，各國沒有舉行過談判。」
啊？
吃驚之下，米洛猛地一壓匕首，差點讓刀鋒與安德烈的脖子負距離接觸，嚇得這個膽小的俘虜拼命往後縮，像是要鑽進牆裡。
「兩位長官，我不敢騙你們啊！」
米洛環視一周，看見樓道中的門緊閉。
考慮到暴力破門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於是示意艾麗卡接替控制住安德烈，而自己快步下樓，找了一間玻璃被震碎的一樓民居。
翻入屋內，這裡是一間廚房，大部分廚具完整擺放於原地，少部分被震落在地。
推開廚房門，他看見了和康沃爾街7號駐所差不多大的客廳。
不過，這裡的布置更有生活氣息，家具也不算廉價。
厄爾布魯茲大學以北是市中心，住戶不可能是貧民，而戰爭撤離時不可能帶走太多東西，公寓基本保持著離開前的樣子。
若非落了一層層灰塵，他都要懷疑這裡是不是還住著人，房屋主人下一秒會不會推門而入。
也正因為如此，他沒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房屋主人的小書櫃，不出所料翻出了一疊舊報紙。
迎著月光，他勉強看清報紙上的字，快速翻找起有用的信息。
「1791年1月8日早加急電
神聖聯邦對帝國發動突襲戰爭！」
縱使空空蕩蕩的諾埃和安德烈的講述已經讓戰爭早已爆發的事實再清楚不過了，米洛依然感覺一陣恍惚。
這不是未來的諾埃，也不是過去的諾埃。
這是另一個的諾埃！
一個戰爭早已爆發的時空！
他迫不及待往向後面的內容，迫切得到更多信息：
「昨日晚7時許，聯邦軍隊突然躍過邊境，侵占了帝國在卡爾美省的土地……
聯邦的飛空艇艦隊投下炸彈，將十餘個村落夷為平地，截止發稿已有超過2000名帝國公民死亡，3700餘人失蹤……
聯邦的地面部隊分四路進犯我國，偷襲了卡爾卡松要塞、羅亞爾要塞、斯特拉斯堡、聖特羅佩茲……
同時，帝國邊境公爵馬提亞斯·諾蘭於家族城堡中遇刺……
鑑於聯邦毫無疑問的戰爭行為，皇帝陛下決意向神聖聯邦宣戰。
以下是皇帝陛下的宣戰詔書……」
米洛沒有往後細讀，而是尋找起其他日期報紙中有關戰爭局勢的報導。
這是一場席捲世界的大混戰，朝東國、天聖神國、卡夫曼帝國、自由聯邦，還有那些小國，例如紐登堡王國、萊伯特共和國，大都捲入了戰爭。
時間緊迫，他沒去關注帝國的盟友們，而是專挑內部新聞。
「1月30日。帝國國防軍司令部決定暫時從卡爾美省戰略撤退，沿省界限布放……」
「2月25日。聯邦海軍聯合民主邦聯海軍嘗試在奧克省多個城市登陸，帝國沿海兵工廠已經有序撤離……」
「3月19日。命運神教教廷被聯邦占領，教皇卜尼法斯十二世冕下及多名大主教、榮耀騎士殉教。其餘大主教已攜帶教會主要財產撤離，並宣布薩米特蘭的啟示大教堂將成為教廷行在。」
卜尼法斯十二世死了？
「4月6日。因帝國布防需要，馬倫省如下城市將啟動撤離工作……」
米洛不出意外地看見了諾埃和阿卡姆的名字。
「4月9日。帝國將在德隆那布置防線，依託卡爾梅納山脈的地形，與反帝國聯軍決戰。」
這是最後一張報紙，房屋主人第二天便離開了諾埃。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快？
一張張報紙看過去，米洛不僅悲傷、憤怒，更覺得荒誕。
帝國一潰千里，短短五個月喪失四分之一的領土，熊熊戰火長驅直入燒進帝國腹地。
軍隊似乎並無鬥志，一道道防線的主要作用不過是給撤離拖延時間。
甚至那些自治的邊境貴族都沒什麼抵抗！
他們連自己家族經營了千百年的封地都不要了嗎？！
自己在軍事學校那麼多年，知道帝國並沒有強烈的厭戰情緒，更不畏戰。
而這場戰爭的表現完全不符合一個超級大國應有的水平。
「到底在幹什麼？」
「這個時空的高階升華者死光了？」
他只能想到這樣一種可能，恨不得現在找到一位帝國軍人，當面質問一番。
可那是妄想，自己隨時可能就會回到另一個和平尚在的諾埃。
即便短時間內命運之神沒有修復這原理不明的錯誤，自己也無法穿過兩軍對峙的卡爾梅納山脈……能不能活著離開諾埃都不一定。
他不知道在這個時空死亡會不會真的死去，不敢冒這樣的生命危險。
……無論如何，先回去匯合吧。
深吸一口氣，米洛離開臥室，從廚房的窗戶翻回小巷，回到了先前的公寓樓。
拐入走廊，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的槍口和直刺眉心的巨劍。
「二百人，有。」
「有多少？」
「不到十個。」
這麼少看護一整座城市嗎？
看來整個諾埃都已經撤空了，沒有反抗軍和平民存在……
「有沒有天衍？」
「沒有沒有。」
米洛暗鬆一口氣，踮起腳從樓道玻璃中望向巷口兩端，確定沒人跟過來繼續問道：
「知道哪裡沒有守軍嗎？」
「不知道……」
廢物！
他的匕首抵緊了些，嚇得男子想要求饒，又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一旁的艾麗卡湊過來，忽然問了一個讓米洛驚訝的問題：
「今天是幾號？」
「啊？」安德烈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直到艾麗卡咬字清晰地將問題重複了一遍才回答道：
「1971年5月20日。」
5月20日？
米洛第一個念頭是：
時間跳躍了整整兩個月，越過了和平會議和戰爭的爆發，直接來到了帝國淪陷的節點。
可他很快排除了這種可能。
其一，自己腦子裡沒有過去兩個月的假記憶。
其二，命運之神跳躍時間後自己應該出現在符合邏輯的地方，而不是原地不動，奇怪出現在空城裡。
所以，這裡真的是未來的諾埃？
穿越時空這種小說里才有的橋段發生了？
想了想，他確定般反問道：「環世界大和平會議什麼結果？」
「什麼？」
安德烈操著異鄉風味的假菲特語疑惑反問。
米洛知道邦聯的語言和菲特語並不完全一致，遇到生僻的單詞很容易聽不懂，耐心解釋道：
「3月19日在菲特召開的，各國都參加了的和平會議，結果是什麼？」
「不，不，我沒有聽說過什麼和平會議。」
安德烈猛猛搖頭，語氣懇切，
「自1月7日戰爭爆發以來，各國沒有舉行過談判。」
啊？
吃驚之下，米洛猛地一壓匕首，差點讓刀鋒與安德烈的脖子負距離接觸，嚇得這個膽小的俘虜拼命往後縮，像是要鑽進牆裡。
「兩位長官，我不敢騙你們啊！」
米洛環視一周，看見樓道中的門緊閉。
考慮到暴力破門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於是示意艾麗卡接替控制住安德烈，而自己快步下樓，找了一間玻璃被震碎的一樓民居。
翻入屋內，這裡是一間廚房，大部分廚具完整擺放於原地，少部分被震落在地。
推開廚房門，他看見了和康沃爾街7號駐所差不多大的客廳。
不過，這裡的布置更有生活氣息，家具也不算廉價。
厄爾布魯茲大學以北是市中心，住戶不可能是貧民，而戰爭撤離時不可能帶走太多東西，公寓基本保持著離開前的樣子。
若非落了一層層灰塵，他都要懷疑這裡是不是還住著人，房屋主人下一秒會不會推門而入。
也正因為如此，他沒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房屋主人的小書櫃，不出所料翻出了一疊舊報紙。
迎著月光，他勉強看清報紙上的字，快速翻找起有用的信息。
「1791年1月8日早加急電
神聖聯邦對帝國發動突襲戰爭！」
縱使空空蕩蕩的諾埃和安德烈的講述已經讓戰爭早已爆發的事實再清楚不過了，米洛依然感覺一陣恍惚。
這不是未來的諾埃，也不是過去的諾埃。
這是另一個的諾埃！
一個戰爭早已爆發的時空！
他迫不及待往向後面的內容，迫切得到更多信息：
「昨日晚7時許，聯邦軍隊突然躍過邊境，侵占了帝國在卡爾美省的土地……
聯邦的飛空艇艦隊投下炸彈，將十餘個村落夷為平地，截止發稿已有超過2000名帝國公民死亡，3700餘人失蹤……
聯邦的地面部隊分四路進犯我國，偷襲了卡爾卡松要塞、羅亞爾要塞、斯特拉斯堡、聖特羅佩茲……
同時，帝國邊境公爵馬提亞斯·諾蘭於家族城堡中遇刺……
鑑於聯邦毫無疑問的戰爭行為，皇帝陛下決意向神聖聯邦宣戰。
以下是皇帝陛下的宣戰詔書……」
米洛沒有往後細讀，而是尋找起其他日期報紙中有關戰爭局勢的報導。
這是一場席捲世界的大混戰，朝東國、天聖神國、卡夫曼帝國、自由聯邦，還有那些小國，例如紐登堡王國、萊伯特共和國，大都捲入了戰爭。
時間緊迫，他沒去關注帝國的盟友們，而是專挑內部新聞。
「1月30日。帝國國防軍司令部決定暫時從卡爾美省戰略撤退，沿省界限布放……」
「2月25日。聯邦海軍聯合民主邦聯海軍嘗試在奧克省多個城市登陸，帝國沿海兵工廠已經有序撤離……」
「3月19日。命運神教教廷被聯邦占領，教皇卜尼法斯十二世冕下及多名大主教、榮耀騎士殉教。其餘大主教已攜帶教會主要財產撤離，並宣布薩米特蘭的啟示大教堂將成為教廷行在。」
卜尼法斯十二世死了？
「4月6日。因帝國布防需要，馬倫省如下城市將啟動撤離工作……」
米洛不出意外地看見了諾埃和阿卡姆的名字。
「4月9日。帝國將在德隆那布置防線，依託卡爾梅納山脈的地形，與反帝國聯軍決戰。」
這是最後一張報紙，房屋主人第二天便離開了諾埃。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快？
一張張報紙看過去，米洛不僅悲傷、憤怒，更覺得荒誕。
帝國一潰千里，短短五個月喪失四分之一的領土，熊熊戰火長驅直入燒進帝國腹地。
軍隊似乎並無鬥志，一道道防線的主要作用不過是給撤離拖延時間。
甚至那些自治的邊境貴族都沒什麼抵抗！
他們連自己家族經營了千百年的封地都不要了嗎？！
自己在軍事學校那麼多年，知道帝國並沒有強烈的厭戰情緒，更不畏戰。
而這場戰爭的表現完全不符合一個超級大國應有的水平。
「到底在幹什麼？」
「這個時空的高階升華者死光了？」
他只能想到這樣一種可能，恨不得現在找到一位帝國軍人，當面質問一番。
可那是妄想，自己隨時可能就會回到另一個和平尚在的諾埃。
即便短時間內命運之神沒有修復這原理不明的錯誤，自己也無法穿過兩軍對峙的卡爾梅納山脈……能不能活著離開諾埃都不一定。
他不知道在這個時空死亡會不會真的死去，不敢冒這樣的生命危險。
……無論如何，先回去匯合吧。
深吸一口氣，米洛離開臥室，從廚房的窗戶翻回小巷，回到了先前的公寓樓。
拐入走廊，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的槍口和直刺眉心的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