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王冕:呂氏為何非要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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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溪湖畔。

  坊市中有不少修士駐足,看向呂洲島方向,島上有兩道靈光沖天而起,其氣息赫然是鍊氣九層修士,徑直往遠方而去。

  不少鍊氣中期,鍊氣後期修士望見此一幕,紛紛低聲竊竊私語。

  「去得如此急切,莫不是又出了事?」有修士與身旁道友小聲嘀咕:「這呂家,只今年辦的喪事比喜事都多。」

  似他這般久住坊中的修士,可是親眼目睹過幾次喪事。

  一回又一回,一個又一個。

  其他修士也暗暗思索。

  「呂氏這興隆萬代四人皆是鍊氣九層,極少出呂洲島,這般急切離去多半是出了事。」有修士低聲言語。

  鍊氣九層輕易不出,尤其是仙族鍊氣九層極少外出,這是共識。

  也只有散修鍊氣九層修士,才似螞蚱般上躥下跳,四處尋求築基可能,不擇手段,諸般事跡都能幹出。

  「上次呂家那幾位鍊氣六層,便是為他人所斬吧?」又有修士開口。

  其他人沉默不語。

  他們也聽過傳聞,那消息傳得有鼻有眼,呂家懸賞散修,又差人捉拿,卻遭其反殺致鍊氣六層修士身故。

  還是被散修反殺兩回。

  丟人吶!

  堂堂仙族,連散修都拿不下,不由讓人懷疑其實力底蘊虛胖,可能徒有其形,虛有其表。

  「那散修真那麼凶?」也有修士不解,散修連法器都拿不出幾件,憑什麼能斬仙族修士:「還是那王侯打壓.....」

  有些消息,修士不是不知,只是不敢說。

  有些事情,修士不是不懂,只是不能講。

  頭懸利刃。

  為築基修士所持。

  「道友閉嘴,莫要嘴賤連累我等。」不等他說完,就有人捂住他嘴,不使他胡言亂語。

  一眾修士諱莫如深,氣氛冷淡下來。

  旋即散去。

  而呂洲島飛遁出的那兩道靈光,卻徑直飛向落魄山,經過風雷堡時,又飛出八九位修士與其匯合,向其行禮。

  眾人登上飛舟。

  呂行代與呂行萬站在飛舟上,沉默不語。

  鍊氣八層少了,鍊氣七層少了,鍊氣六層少了一半,鍊氣五層少了一半,眼前幾人,傷的傷,殘的殘,全然一副殘兵敗將模樣。

  呂家鍊氣六層修士將經過細細講出,注意到呂行代與呂行萬愈發黢黑的面色,羞愧地低下頭去,不敢看他們的眼神。

  此番,才真是將呂氏仙族之臉丟了個乾乾淨淨。

  「符寶....劍意.....難怪讓你等如此狼狽。」呂行代沒有責備,將經過聽完之後,便讓幾人各自休息。

  符寶難敵,即便是鍊氣九層也難以抵擋符寶威能,又練出劍意,能越階斬鍊氣六層,也是合理。

  區區一個鍊氣五層,竟比鍊氣七八層還難以對付,連呂氏也只存有一兩張的符寶,對方竟然能拿出一張。

  幾人如蒙大赦,連聲應是。

  約莫一刻鐘後,飛舟在萬香谷降下。

  符籙,法器,法術造成的破壞,將地面的花卉連根拔除,翻起新鮮泥土,分割大石,坑洞遍地,燒灼處處,劍痕道道,全是鬥法痕跡。

  修士屍體不見,只剩一地的劫灰。

  被清風一吹,便撒進花叢中,染出一抹灰塵。

  那道被符寶砸落造成的深坑中,殘留的大片血跡被燒得暗沉,顏色還清晰可見,其上是灰白色骨灰掩蓋。

  碎裂的法器灑落道道碎片,猶可見當時幾人竭力抵擋符寶威能,卻只是垂死掙扎,最終命喪符寶之下。

  「此人修為增長極快,這般威力的劍氣,練氣五層方可斬出。」呂行萬遍查戰場,看出不少線索,「不可放任自流,不若將成禍端。」

  此人當初只是鍊氣三層,如今卻是鍊氣五層,若不能遏制,往後經年多出一尊鍊氣九層仇敵也未可知。

  仇怨已深,對方修為漸高,可不是好事,就怕此番打草驚蛇,使得對方警惕遠遁,再無機會擒拿。

  「不會再放任自流,劍意必得,其人必擒,血仇必報。」呂行代語氣堅決,取出法器尋覓氣息,可惜被白九娘燒得乾淨。


  連那短劍上的氣息,都被妖火燒得絲毫不剩,更不消說其他氣息殘留,早已處理得乾乾淨淨。

  王冕也怕對方尋覓氣息找上他,這次先處理了尾巴,沒有匆匆便逃。

  氣息難查,他又差刁家修士放鳥,將凡鳥當做耳目散開尋索王冕的蹤跡,尋遍附近依舊一無所獲。

  如此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難看局面,讓他面色鐵青。

  「覆水難收,死者難活,老四莫要被既成事實沖昏頭腦,既然尋不到那散修,那我等便先回族中,商議對策。」呂行萬早有所料。

  設身處地,便是他受到重傷,他亦會尋個安穩之地躲起來療傷,而不是在殺過呂氏修士之後,還大搖大擺出現。

  若是那般情形,他呂行萬轉頭便遁走逃命。

  尋人覓蹤,索人下落,還是要靠其他手段,修仙界尋人手段眾多,總能再想法子尋他,徒留原地無用。

  「空手而歸,實在是有些意難平。」呂行代開口。

  幾次三番連喪族人,呂氏付出的代價太大,如今王冕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實難壓下心中怨恨。

  有心捉賊,無力回天。

  呂行萬駕起飛舟:「既然意難平,那下次你便親自出手擒拿,只是那王冕手段眾多,你莫要步了行言後塵才好。」

  「斷然無此可能。」呂行代言之鑿鑿:「若是如此,將吾剔除族譜,不入祖墳。」

  飛舟飛躍山巒,他還在向下尋索,一心想將王冕尋出。

  可惜的是。

  王冕此刻並不在落魄山中,鬥法結束,清理戰場後,他便循著花姑消失的方向追去,只是王冕什麼痕跡也未曾尋到。

  事到如今,他依舊不知花姑是生是死。

  尋不到花姑,他也不敢耽擱,迅速從東麓下山離開,其後又遁出老遠,才尋到一處安穩隱蔽之地。

  周遭遍是深山老林,毫無修士仙族痕跡,山腳之下有一寬闊石洞,能做療傷暫居之所。

  忍痛將衣衫褪下,王冕看著皮肉外翻的傷口,取出布條纏繞起來:「若非想活捉於我,這一劍便能取我性命。」

  他從未因為修出劍氣便自大,也未曾因為劍意能越階殺敵而自滿,只因王冕切膚之痛地明白,命只有一條。

  那鍊氣八層的一劍,卻讓他再次感受到生死只相距毫釐。

  那一劍,連法器都斬斷。

  若不是對方留手,以他這肉體凡胎,只會被飛劍一分為二。

  「這事愈發蹊蹺了,呂家究竟是為何要捉我?」王冕當真是疑惑之極,他只是鍊氣五層修士罷了。

  於呂氏而言,能有何非擒不可的理由?

  白九娘搖搖頭,它也想不明白,為何呂家連鍊氣八層都能差遣來捉拿王冕,那般圍困,一般鍊氣七層都逃不掉。

  若不是有那張磐山印符寶,今日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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