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200美元的把柄
雖然再次出現了針對蘇念打黑工的質疑，但好在陳遠在視頻中反駁拍攝者的一番高級話術，聽起來也非常符合邏輯，硬是將學生們切割成了兩個陣營。
一方認為蘇念確實是在進行社會實踐。
另一方則堅稱蘇念的行為就是在打黑工。
雙方爭論不休，很快就建起了高樓。
陳遠當晚也刷到了這條引發討論的視頻，不用想，多半就是隱藏在幕後的環保領袖奧利維亞所指示。
然而他不得不承認，這部視頻確實切中了陳遠這套「社會實踐」話術的終極漏洞，也就是程序合法性。
因為根據移民法規和USC大學的規定，國際留學生如果想要進行社會實踐，就只能在與學校簽訂了正式合作協議的企業中進行。
榮鼎閣作為一家名不見經傳的街頭小餐廳，顯然不具備USC大學合作的資格。
只要奧利維亞以此為由，向學校行政處進行舉報，蘇念依然在劫難逃。
正當陳遠思考對策的時候，手機突然傳來一聲輕響，隨後郵箱收到了一封署名為USC校內公共事務部的「非正式邀請」。
標題則是《關於近期學生參與校外社區觀察項目的情況說明》，並要求陳遠以「校內學生/榮鼎閣負責人」的雙重身份，參加一次小範圍的溝通會。
很顯然，奧利維亞一方發布的最新視頻引起終於了校方的注意。
好在陳遠那一番「沉浸式民族志研究」的說辭，給蘇念在榮鼎閣進行「社會實踐」的行為提供了充分的理論依據。
否則陳遠要參加的就不是「溝通會」而是「質詢會」了。
儘管如此，想要輕鬆過關依舊很難。
畢竟奧利維亞是學生議會政策事務負責人，雖然這不是一個校方的職務，但是在學生自治的架構下卻有著相當分量的話語權。
如果奧利維亞一口咬定蘇念是在榮鼎閣打黑工，校方肯定會更傾向同意她的判斷。
但無論如何，這次「溝通會」肯定是要參加的。
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到了現場直接激怒對方觸發系統，只要能抓住奧利維亞的把柄，就總有解決的辦法。
-----------------
第二天上午，陳遠驅車來到了南加大的主校區，由於假期尚未結束的緣故，廣闊的校園裡學生並不多。
此時還在學校里來回奔走的，大多都是熱衷於積攢政治資本的學生議會幹部和社團領袖。
陳遠很快就在行政樓里找到了公共事務部的所在地，並直接推門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布置得十分正式的小型會議室。一張橢圓形的胡桃木長桌前，已經端端正正地坐著四個學生代表。
坐在主位左側的正是奧利維亞。
只見她依舊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女士西裝，亞麻色的長髮簡單地在腦後束成低馬尾，露出清瘦的下頜線條。
或許是室內冷光燈的緣故，她的臉色看起來很白，神情更是冷若冰霜。
剩下的兩男一女，陳遠自然一個都不認識。
好在他們面前都擺放著標有全名和職位的銘牌。
坐在奧利維亞身邊的白人女生是行政秘書，左右兩側的男生則分別是校內紀律事務助理和留學生項目協調員。
陳遠也從桌尾找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銘牌。他的位子前，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疊列印好的文件。
最上面幾頁，赫然是USC校園社區論壇的帖子截圖、蘇念視頻的逐字稿摘要，以及她在榮鼎閣窗口售賣炸雞時的清晰照片。
看來對方為了定罪，準備得相當充分。
房間裡的四個人都沒有主動說話，氣氛十分壓抑。
陳遠索性直接拉開椅子坐下，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然後先聲奪人：
「我們第二次見面果然是在學校里，格林負責人。」
一句輕描淡寫的開場白，瞬間打破了會議室里原本的嚴肅氛圍。
正對面的奧利維亞眉頭微微一皺。
她在此之前已經詳細調閱過陳遠的校園檔案。
按理說，陳遠應該和大多數亞裔學生一樣，雖然學習成績優異，但性格內向怯懦，極少參與校園政治活動。
可此時坐在她對面的陳遠，卻和檔案中的刻板描述判若兩人。
從對方毫不避諱的目光來看，這個男人根本沒有把在座的四位「學生官僚」放在眼裡。
她哪裡知道，眼前的陳遠可是連黑幫大佬和LAPD都敢算計的大反派。
眼前這幾個所謂學生議會精英，在陳遠眼裡只是一群尚未離開校園的年輕人在玩政治過家家罷了。
這時奧利維亞向身邊的行政秘書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清了清嗓子，公式化地開口道：
「陳先生。今天我們邀請你來這裡的目的，是討論你作為校外餐廳的實際控制人，涉嫌違規聘請校內國際學生從事非法盈利性勞動的嚴重違紀議題。」
奧利維亞則伸手翻開了面前的文件夾，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官僚口吻，緩緩說道：
「儘管你在網絡視頻中辯稱，在你店裡打工的同校國際生是在利用假期進行社會實踐。但事實是，你的餐廳並不具備學校官方認可的CPT實踐資質，卻長期讓學生以各種名義參與高強度的重體力勞動。」
「這本質上是在偷換概念，利用所謂的『社會學調查』來規避聯邦移民法對國際學生用工的嚴格約束。這種行為既傷害了學生的合法權益，也嚴重破壞了學校與周邊社區的底線邊界。」
奧利維亞的發言條理清晰且無懈可擊。
她沒有在「蘇念到底是不是黑工」這種容易扯皮的話題上糾纏，而是直接從「程序不合法」的角度，一針見血地指出陳遠並沒有與學校簽訂任何協議。
按照這個邏輯，只要榮鼎閣沒有資質，那麼所謂的「社會實踐」也就完全不成立了。
陳遠心裡很清楚，榮鼎閣沒有校方認可的合作資質，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硬傷。如果單純從程序法規的方向去反駁，對方有無數條校規可以把他堵死。
好在他現在要做的，僅僅只是激怒對方而已。
於是他冷笑道：
「格林負責人，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吧。你關心的從來不是什麼學生權益，更不是什麼社區健康。」
「你想要的，只是怎麼把一間沒有背景的亞裔餐廳，一群連飯都吃不起的窮人，和一個勢單力薄的留學生，強行踩在腳下，然後寫成你畢業履歷里最漂亮的政治投名狀罷了。」
陳遠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一字不漏地刺入了奧利維亞的耳朵里。
她的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雖然表面上依舊沒有太大的表情起伏，但目光卻逐漸冰冷。
過了好一會兒，奧利維亞才咬著牙，森然回擊道：
「我原本以為你會有什麼高談闊論。到頭來也只是在無法回應規則和程序的問題時，只能靠臆測別人的動機來挽回體面罷了。」
伴隨著這句鄙夷的言語。
陳遠的視野里，終於浮現出了一個紅色的信息面板：
【目標：奧利維亞·格林，22歲，南加州大學學生議會政策事務負責人，「藍肺計劃」校園發起人。】
【近期罪惡行徑：昨晚為了連夜炮製針對榮鼎閣的聽證會材料，目標不僅違規動用了學生議會辦公室內限額使用的高檔列印設備，更私自利用公共活動經費，為其團隊訂購了價值200美元的素食披薩外賣作為加班餐。】
看著面板上的文字，陳遠心中一沉。
沒想到奧利維亞居然仍舊沒什麼明顯的把柄！
上次掃描出來的，是她截留了幾份公益餐食，分給了自己的團隊。
這一次掃描出來的，居然僅僅只是200美元的經費挪用？
陳遠相信，如果他把系統提示出來的信息一字不動地念出來，肯定只會引起面前幾個學生官僚的嗤笑。
區區200美元，對於這些未來精英而言只不過一兩天的生活費罷了，根本算不上什麼把柄。
他心念急轉，突然問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格林負責人，聽說你的『藍肺計劃』是一場高尚的獨立環保運動。那麼我請問，你們組織的每一場抗議、每一份材料，資金來源是完全獨立的嗎？有沒有動用過USC全體學生繳納的公共教育預算？」
奧利維亞不屑的冷哼一聲，語氣高傲的回答道：
「當然沒有。我們的每一場環保倡議都是志願者自發參與的，絕不占用學校和普通學生的任何公共資源。這是我們行動的底線。」
聽到這句話，陳遠嘴角微揚。
總算露出破綻了！
一方認為蘇念確實是在進行社會實踐。
另一方則堅稱蘇念的行為就是在打黑工。
雙方爭論不休，很快就建起了高樓。
陳遠當晚也刷到了這條引發討論的視頻，不用想，多半就是隱藏在幕後的環保領袖奧利維亞所指示。
然而他不得不承認，這部視頻確實切中了陳遠這套「社會實踐」話術的終極漏洞，也就是程序合法性。
因為根據移民法規和USC大學的規定，國際留學生如果想要進行社會實踐，就只能在與學校簽訂了正式合作協議的企業中進行。
榮鼎閣作為一家名不見經傳的街頭小餐廳，顯然不具備USC大學合作的資格。
只要奧利維亞以此為由，向學校行政處進行舉報，蘇念依然在劫難逃。
正當陳遠思考對策的時候，手機突然傳來一聲輕響，隨後郵箱收到了一封署名為USC校內公共事務部的「非正式邀請」。
標題則是《關於近期學生參與校外社區觀察項目的情況說明》，並要求陳遠以「校內學生/榮鼎閣負責人」的雙重身份，參加一次小範圍的溝通會。
很顯然，奧利維亞一方發布的最新視頻引起終於了校方的注意。
好在陳遠那一番「沉浸式民族志研究」的說辭，給蘇念在榮鼎閣進行「社會實踐」的行為提供了充分的理論依據。
否則陳遠要參加的就不是「溝通會」而是「質詢會」了。
儘管如此，想要輕鬆過關依舊很難。
畢竟奧利維亞是學生議會政策事務負責人，雖然這不是一個校方的職務，但是在學生自治的架構下卻有著相當分量的話語權。
如果奧利維亞一口咬定蘇念是在榮鼎閣打黑工，校方肯定會更傾向同意她的判斷。
但無論如何，這次「溝通會」肯定是要參加的。
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到了現場直接激怒對方觸發系統，只要能抓住奧利維亞的把柄，就總有解決的辦法。
-----------------
第二天上午，陳遠驅車來到了南加大的主校區，由於假期尚未結束的緣故，廣闊的校園裡學生並不多。
此時還在學校里來回奔走的，大多都是熱衷於積攢政治資本的學生議會幹部和社團領袖。
陳遠很快就在行政樓里找到了公共事務部的所在地，並直接推門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布置得十分正式的小型會議室。一張橢圓形的胡桃木長桌前，已經端端正正地坐著四個學生代表。
坐在主位左側的正是奧利維亞。
只見她依舊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女士西裝，亞麻色的長髮簡單地在腦後束成低馬尾，露出清瘦的下頜線條。
或許是室內冷光燈的緣故，她的臉色看起來很白，神情更是冷若冰霜。
剩下的兩男一女，陳遠自然一個都不認識。
好在他們面前都擺放著標有全名和職位的銘牌。
坐在奧利維亞身邊的白人女生是行政秘書，左右兩側的男生則分別是校內紀律事務助理和留學生項目協調員。
陳遠也從桌尾找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銘牌。他的位子前，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疊列印好的文件。
最上面幾頁，赫然是USC校園社區論壇的帖子截圖、蘇念視頻的逐字稿摘要，以及她在榮鼎閣窗口售賣炸雞時的清晰照片。
看來對方為了定罪，準備得相當充分。
房間裡的四個人都沒有主動說話，氣氛十分壓抑。
陳遠索性直接拉開椅子坐下，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然後先聲奪人：
「我們第二次見面果然是在學校里，格林負責人。」
一句輕描淡寫的開場白，瞬間打破了會議室里原本的嚴肅氛圍。
正對面的奧利維亞眉頭微微一皺。
她在此之前已經詳細調閱過陳遠的校園檔案。
按理說，陳遠應該和大多數亞裔學生一樣，雖然學習成績優異，但性格內向怯懦，極少參與校園政治活動。
可此時坐在她對面的陳遠，卻和檔案中的刻板描述判若兩人。
從對方毫不避諱的目光來看，這個男人根本沒有把在座的四位「學生官僚」放在眼裡。
她哪裡知道，眼前的陳遠可是連黑幫大佬和LAPD都敢算計的大反派。
眼前這幾個所謂學生議會精英，在陳遠眼裡只是一群尚未離開校園的年輕人在玩政治過家家罷了。
這時奧利維亞向身邊的行政秘書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清了清嗓子，公式化地開口道：
「陳先生。今天我們邀請你來這裡的目的，是討論你作為校外餐廳的實際控制人，涉嫌違規聘請校內國際學生從事非法盈利性勞動的嚴重違紀議題。」
奧利維亞則伸手翻開了面前的文件夾，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官僚口吻，緩緩說道：
「儘管你在網絡視頻中辯稱，在你店裡打工的同校國際生是在利用假期進行社會實踐。但事實是，你的餐廳並不具備學校官方認可的CPT實踐資質，卻長期讓學生以各種名義參與高強度的重體力勞動。」
「這本質上是在偷換概念，利用所謂的『社會學調查』來規避聯邦移民法對國際學生用工的嚴格約束。這種行為既傷害了學生的合法權益，也嚴重破壞了學校與周邊社區的底線邊界。」
奧利維亞的發言條理清晰且無懈可擊。
她沒有在「蘇念到底是不是黑工」這種容易扯皮的話題上糾纏，而是直接從「程序不合法」的角度，一針見血地指出陳遠並沒有與學校簽訂任何協議。
按照這個邏輯，只要榮鼎閣沒有資質，那麼所謂的「社會實踐」也就完全不成立了。
陳遠心裡很清楚，榮鼎閣沒有校方認可的合作資質，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硬傷。如果單純從程序法規的方向去反駁，對方有無數條校規可以把他堵死。
好在他現在要做的，僅僅只是激怒對方而已。
於是他冷笑道：
「格林負責人，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吧。你關心的從來不是什麼學生權益，更不是什麼社區健康。」
「你想要的，只是怎麼把一間沒有背景的亞裔餐廳，一群連飯都吃不起的窮人，和一個勢單力薄的留學生，強行踩在腳下，然後寫成你畢業履歷里最漂亮的政治投名狀罷了。」
陳遠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一字不漏地刺入了奧利維亞的耳朵里。
她的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雖然表面上依舊沒有太大的表情起伏，但目光卻逐漸冰冷。
過了好一會兒，奧利維亞才咬著牙，森然回擊道：
「我原本以為你會有什麼高談闊論。到頭來也只是在無法回應規則和程序的問題時，只能靠臆測別人的動機來挽回體面罷了。」
伴隨著這句鄙夷的言語。
陳遠的視野里，終於浮現出了一個紅色的信息面板：
【目標：奧利維亞·格林，22歲，南加州大學學生議會政策事務負責人，「藍肺計劃」校園發起人。】
【近期罪惡行徑：昨晚為了連夜炮製針對榮鼎閣的聽證會材料，目標不僅違規動用了學生議會辦公室內限額使用的高檔列印設備，更私自利用公共活動經費，為其團隊訂購了價值200美元的素食披薩外賣作為加班餐。】
看著面板上的文字，陳遠心中一沉。
沒想到奧利維亞居然仍舊沒什麼明顯的把柄！
上次掃描出來的，是她截留了幾份公益餐食，分給了自己的團隊。
這一次掃描出來的，居然僅僅只是200美元的經費挪用？
陳遠相信，如果他把系統提示出來的信息一字不動地念出來，肯定只會引起面前幾個學生官僚的嗤笑。
區區200美元，對於這些未來精英而言只不過一兩天的生活費罷了，根本算不上什麼把柄。
他心念急轉，突然問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格林負責人，聽說你的『藍肺計劃』是一場高尚的獨立環保運動。那麼我請問，你們組織的每一場抗議、每一份材料，資金來源是完全獨立的嗎？有沒有動用過USC全體學生繳納的公共教育預算？」
奧利維亞不屑的冷哼一聲，語氣高傲的回答道：
「當然沒有。我們的每一場環保倡議都是志願者自發參與的，絕不占用學校和普通學生的任何公共資源。這是我們行動的底線。」
聽到這句話，陳遠嘴角微揚。
總算露出破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