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港島頂級模特（日萬day2 求訂閱）
第89章 港島頂級模特（日萬day2 求訂閱）
窗外的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在茶桌上投下一塊塊光斑。
空調發出嗡嗡的低鳴。
姬雲端起茶壺，給兩人倒上，見對方沉默，他也不著急，悠哉悠哉地品嘗。
鄒汶懷看向李影，突然開口：「這次居然連你們高盛都願意出面了，為什麼？
「」
李影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我們掏錢的標準很簡單，要麼有資源，要麼有腦子。
他一個做盜版的小老闆自然沒什麼資源。
但他有腦子、有手腕，如果說之前他投中房地美是偶然，可這次的票房市場的競爭證明他比我想的更出色。」
李影的目光落在鄒汶懷身上，笑著說：「我們投資人不需要什麼都懂，只需要懂人就好了。」
她靠在椅背上，話鋒一轉：「而且，嘉禾需要錢、需要新腦子、需要大陸的渠道。這些，他都能給。」
她把話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面上。
李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色西裝裙，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挽了兩圈，露出的那一截手腕白得晃眼。
鄒汶懷垂眸思考，過了很久才看向姬雲，卻忽然笑了：「後生仔，嘉禾是你的了。」
他的目光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不過我可提醒你，港圈的水，比你那部《人在囧途》深得多。
這裡的人排外得很，不會因為你在內地拍了一部賣座的電影，就對一個小北佬俯首帖耳。你得拿出真功夫。」
姬雲笑了，點頭問：「鄒生有什麼建議嗎？」
鄒汶懷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明晚，我這把老骨頭送你最後一程。是該讓全港700萬人知道，嘉禾有第二代掌門了。」
鄒汶懷親自點頭後，事情發展得很順利。
高盛在李影的力推下，終於通過了貸款方案。
姬雲用《人在囧途》的票房收益，從魔都銀行那獲得6000萬前期資金，並委託高盛投資部開始悄悄吃進嘉禾股份。
他藏在幕後，讓另一組人和橙天、鄒汶懷家族等開始進行交涉。
只等後續發起全面收購。
夜晚八點，半島酒店宴會廳。
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酒店走廊里。
姬雲一馬當先，李影緊隨其側。
——
趙麗影今晚換上了一條黑色晚禮裙，化了淡妝，把原本的幼態襯出了幾分小女人的嫵媚。
可能是環境的原因，她看著姬雲意氣風發的背影，心裡跳得很快。
姬雲三人進門的瞬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像一堵無形的牆。
人群中安靜了一瞬，很快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
「就是作？」
「大陸仔，十八歲。」
「話拍咗部電影賺兩億喔。」
「兩億人仔啫，點同我比？」
李影低下頭，低聲在他耳邊說：「今晚是鄒老親自發帖，請了半個香江娛樂圈的人。
再加上你《人在囧途》的戰績，有人也想認識認識你。」
「想認識還是想給下馬威？」
李影微笑：「兩樣都有。在這幫人眼裡，你可能只是個撞了大運的新人。
」
趙麗影在一旁緊張得直咽口水，連肚子都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她對這種場面毫無經驗，只是本能地想老闆今天會不會一人打群架啊，要是打起來，她該去哪找件趁手的兵器。
李影被趙麗影的樣子逗笑了，朝她招了招手：「走，姐姐帶你吃東西去。這邊的事，交給你老闆。」
她頓了頓，湊到姬雲身邊，溫熱的呼吸打在姬雲耳朵上：「這裡......玩玩可以，注意安全。別讓我投資打水漂了。」
那語氣，三分威脅，七分暖昧。
姬雲的視線從她的眼睛往下滑，順著鼻樑、嘴唇，落在她轉身離開的步姿上O
那纖腰款擺，不緊不慢，卻比半島酒店的吊燈還要晃眼。
鄒汶懷拄著拐杖，站在人群中央。
看到姬雲進來，招招手。
鄒汶懷凝視著身前年輕氣盛的姬雲，滿意地笑了笑。
轉頭將姬雲介紹給了身邊的幾位嘉禾高管。
做完一切後，他看著宴會廳，忽然意興闌珊地說：「你來了，我也該走了。
「」
說完，當著所有來賓的面，輕輕拍了拍姬雲的肩膀，拿起一杯新酒，遞到姬雲手裡。
這個動作看得不少人直嘆氣。
鄒汶懷笑了下，吃力地往外走，沒有讓人攙扶和陪同，獨自一人拄著拐，一步一步消失在熱鬧輝煌的大廳里。
姬雲握著酒杯，望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想了很多....
此時，一道身影走到姬雲身邊。
來人四十多歲，頭髮往後梳得油光水滑，整個人胖乎乎的，笑起來像尊彌勒佛。
「姬先生！久仰久仰！」
王胖子伸出雙手，熱情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侄子，「兩億大導演駕臨香江，有失遠迎！..
」
兩人客套了幾句，他又主動說，「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幾位圈內前輩。」
他說完便向不遠處的人群招招手。
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從不同的方向聚了過來。
「這位是邵氏的方小姐。」
一位頭髮花白、氣場凌厲的老太太微微頷首。
「江先生，《臥虎藏龍》就是他出品的。」
「這位是向先生。」一個五官冷硬、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姬雲一一打了招呼。
老闆接著介紹：「前嘉禾製片部的負責人，陳自鏹先生。」
這位曾經港島影壇最有權勢的經紀人之一，程龍、張漫玉、張雪友都曾是他的藝人。
「久仰。」姬雲伸出手。
陳先生握住他的手晃了兩下，笑容意味深長：「姬先生對我們嘉禾好有興趣？聽講你拍喜劇好厲害，但是香江喜劇要講本地話的，你知不知道啊？」
這話說得好聽，但姬雲卻聽出了裡面的刺：
你一個內地來的小朋友，看得懂港味嗎？別把我們當年的經典招牌給砸了。
姬雲笑著回敬一句：「陳生，你的業績我多少有聽過。
但說句得罪的話，正是你這種固步自封的想法，才會加快了嘉禾的衰落。
內地電影市場已經從40億票房，朝百億票房衝刺了，這時候還講本地」，是想把嘉禾困死在這座小島上嗎？」
一席話說完，在場眾人臉色驟變。
陳自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端著酒杯愣在原地，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O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換做尋常新晉導演，或許已被這種氣氛壓製得手足無措。
但姬雲就像在自家客廳一樣，淡然對視，一一舉杯虛敬一下。
現在他才是老闆。
「各位，我今天不是來踢館的。」
姬雲笑了一下，舉起酒杯，環視一圈，「嘉禾的未來，需要各位鼎力支持。
院線要改造，老片要修復，新片要投拍......這些都是錢，也都是生意。
兩地的合作，不是誰吃掉誰，是一起把蛋糕做大。金融危機下，大家都不好過。但正是這種時候，誰先動手，誰就能用最低的成本吃下最大的市場。」
「姬先生好口才！」
王胖子率先回過神來，意識到面前的小年輕不好惹，笑著朝姬雲豎起大拇指。
然後快速避開剛才的話題，朝不遠處招手：「霍小姐，過來認識一下姬導！
」
一個女人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大概三十出頭，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長髮披肩，五官精緻幹練。
她嘴角掛著一絲職業化的微笑，眼底卻像刀片一樣鋒利。
霍紋希。
演員出身，卻是香江娛樂圈大名鼎鼎的「造星機器」。
她手上捧出過一大堆港圈明星......是目前港圈最有名的金牌美女經紀人。
圈內人提起她，第一反應是「八面玲瓏」。
霍紋希走到姬雲面前，朝他微微頷首，大方地伸出右手：「姬導好，我叫霍紋希，Mani。你拍的《人在囧途》我們公司內部試映過，同事們都在笑。」
她的普通話不算流利，但咬字清晰，語氣不卑不亢。
姬雲接過那隻手，握了兩秒，鬆開。
觸感溫熱，指尖有薄繭，不是養尊處優的千金，是個能幹活的。
那種觸感很微妙，酥酥麻麻的電流從指尖竄上來，兩個人都同時縮回了手。
霍紋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審視這個男人。
王胖子又回到他身前，壓低聲音：「姬導，你在《人在囧途》一役上的作風，我相當欣賞。」
姬雲呵呵一笑，沒搭話。
看來在對方眼裡，讓他這個內地小年輕上位，比橙天繼續做大要好得多。
霍紋希笑著對姬雲說：「姬導，我們老闆可說要好好招待你呢，我帶你轉一轉。」
姬雲說：「Mani姐，聽說你手下的藝人都很怕你？」
「怕？」霍紋希眨了眨眼，「不會啊，我又不吃人。
「那吃不吃內地人？」
霍紋希一愣，莞爾一笑。
她這一笑和之前的職業假笑完全不同，眉眼舒展開來，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樣。
「那要看你這個內地人......好不好吃了。」
她說完才意識到這話有歧義，輕咳一聲別開了臉。
那動作，三分掩飾，七分風情。
在霍紋希帶領下，他們走進一間私人包廂，裡面燈光明亮，布置比外面大廳更加奢華。
兩排沙發上坐滿了人，全是港圈的藝人和高管。
霍紋希給姬雲一個個介紹，語氣熟練得像播音員。
「這位是霆峰。」
一個五官立體的年輕男人站起來，微微鞠躬，握手時力道很足。
「組兒。」
」Twins。」
阿Sa和阿嬌坐在角落裡，阿嬌低著頭不敢看人。
姬雲知道她因為年初那件事正處於事業最低谷。
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像對待其它人一樣。
「姬導多多照顧啊。」阿Sa笑著說了一句，一張娃娃臉，樣子古靈精怪的。
她現在好像還處於隱婚狀態吧...
姬雲客氣笑笑。
一杯杯酒輪過來，霍紋希始終站在姬雲身邊替他擋著。
她壓低聲音對姬雲說，「可不能現在就醉了。」
姬雲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酒杯：「Mani姐晚上有約？」
「當然不是，我已經三年沒休假了。」霍紋希嘆道。
姬雲歪著頭看她，「你一個人管這麼多藝人，是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工作？」
霍紋希的笑容淡了一絲：「差不多。」
「英煌給你的待遇怎麼樣？」
霍紋希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姬導要挖人？」
「不是挖人，是友情諮詢。」姬雲端起酒杯晃了晃，「如果你有一天想換個地方做事，我那邊缺一個藝人經紀部門的老大。」
霍紋希有些意外姬雲的坦率，笑著說：「你倒是敢開口。
「不敢。」姬雲笑了，「我這人最老實了。」
霍紋希盯著他看了三秒鐘，忽然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喝完我們去下一場。」
她吐字時，溫熱的氣流拂過他的耳廓，像有人用一片羽毛輕輕撓過下巴。
包廂的門砰地關上。
半島酒店宴會廳的喧囂被厚重的包廂門隔在外面。
霍紋希進來時，身後跟著兩個女孩和一個女人。
「周優根。」霍紋希指了指旁邊一位戴眼鏡、保養得宜的女人。
姬雲眼睛眯了一下，模特公司風尚國際的老闆、港圈時尚教母。
熊黛琳、陳碧舸、何穗，再到後來橫掃內娛的Angelababy，都曾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
而她身後的兩個女孩——
左邊那個穿著白色吊帶短裙，長長的捲髮披在肩上，五官是那種精緻的混血感，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
右邊那個穿了一身薄荷綠的連衣裙，五官更偏向古典美人，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羞怯。
楊影和文泳珊。
在2008年的香港，嫩模這個概念剛剛興起，她們正是這個圈子裡最炙手可熱的兩個名字，但距離真正進入娛樂圈主流，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哇！Mani你不早說姬導這麼靚仔。」周優根見到姬雲，誇張地叫了一聲。
霍紋希翻了個白眼：「我也才認識他半個小時。」
周優根動作嫻熟地開了香檳，卻沒給姬雲遞，而是倒了兩杯給楊影和文泳珊。
「姬導，聽說你要做偶像綜藝？我們風尚國際別的不多，靚女最多了。
你看看她們倆」
說完，對兩女一個眼神示意。
兩女孩笑得更燦爛了。
又帥又年輕又有資源，地位還高，路上聽說還很有錢...
她們一人一杯，坐到姬雲身邊，方便他左擁右抱：
Angelababy湊上來，貼得有些過分近，聲音輕柔軟糯：「姬導，你的電影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笑得像豬叫。」
她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竊笑道：「敬你一杯。」
說完，就把酒杯湊到姬雲嘴裡，等姬雲喝了一口，她再把剩下的一飲而盡。
文泳珊則大方地伸出手，姿態從容地打招呼：「姬導好，我是Janice。你現在還投資嗎？我的收入一輩子也不如你一個月。」
她見楊影已經誇了姬雲的作品，就轉而誇起姬雲的投資成績。
這種大方知性的港女范兒，和Angelababy的甜嗲軟萌形成了鮮明對比。
雙生花，一個負責甜，一個負責柔。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香檳和紅酒交替上陣。
兩女一左一右，摟著姬雲的胳膊笑顏如花。
文泳珊講她在《愛斗大》片場的趣事。
Angelababy挽著靠在他身上，撒嬌著說自己普通話不好：「姬導你教教我好不好？」
周優根又不失時機地湊過來，拉著Angelababy站起來讓她轉圈：「我們baby身材比例是真的好，從鎖骨到腰圍，每一寸都服服帖帖的。」
Angelababy紅了臉，卻沒有推開她。
文泳珊則安靜地坐在姬雲的另一側，沒有開口，但目光一直沒有從姬雲身上移開。
霍紋希隔著桌面和姬雲碰了一下杯，朝他努了努嘴。
那表情分明在說：「兩個大美女，滿意嗎？」
姬雲朝她舉杯，靠近她耳邊說：「小姑娘不吃勁，你怎麼樣？」
霍紋希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
窗外的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在茶桌上投下一塊塊光斑。
空調發出嗡嗡的低鳴。
姬雲端起茶壺，給兩人倒上，見對方沉默，他也不著急，悠哉悠哉地品嘗。
鄒汶懷看向李影，突然開口：「這次居然連你們高盛都願意出面了，為什麼？
「」
李影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我們掏錢的標準很簡單，要麼有資源，要麼有腦子。
他一個做盜版的小老闆自然沒什麼資源。
但他有腦子、有手腕，如果說之前他投中房地美是偶然，可這次的票房市場的競爭證明他比我想的更出色。」
李影的目光落在鄒汶懷身上，笑著說：「我們投資人不需要什麼都懂，只需要懂人就好了。」
她靠在椅背上，話鋒一轉：「而且，嘉禾需要錢、需要新腦子、需要大陸的渠道。這些，他都能給。」
她把話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面上。
李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色西裝裙，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挽了兩圈，露出的那一截手腕白得晃眼。
鄒汶懷垂眸思考，過了很久才看向姬雲，卻忽然笑了：「後生仔，嘉禾是你的了。」
他的目光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不過我可提醒你，港圈的水，比你那部《人在囧途》深得多。
這裡的人排外得很，不會因為你在內地拍了一部賣座的電影，就對一個小北佬俯首帖耳。你得拿出真功夫。」
姬雲笑了，點頭問：「鄒生有什麼建議嗎？」
鄒汶懷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明晚，我這把老骨頭送你最後一程。是該讓全港700萬人知道，嘉禾有第二代掌門了。」
鄒汶懷親自點頭後，事情發展得很順利。
高盛在李影的力推下，終於通過了貸款方案。
姬雲用《人在囧途》的票房收益，從魔都銀行那獲得6000萬前期資金，並委託高盛投資部開始悄悄吃進嘉禾股份。
他藏在幕後，讓另一組人和橙天、鄒汶懷家族等開始進行交涉。
只等後續發起全面收購。
夜晚八點，半島酒店宴會廳。
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酒店走廊里。
姬雲一馬當先，李影緊隨其側。
——
趙麗影今晚換上了一條黑色晚禮裙，化了淡妝，把原本的幼態襯出了幾分小女人的嫵媚。
可能是環境的原因，她看著姬雲意氣風發的背影，心裡跳得很快。
姬雲三人進門的瞬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像一堵無形的牆。
人群中安靜了一瞬，很快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
「就是作？」
「大陸仔，十八歲。」
「話拍咗部電影賺兩億喔。」
「兩億人仔啫，點同我比？」
李影低下頭，低聲在他耳邊說：「今晚是鄒老親自發帖，請了半個香江娛樂圈的人。
再加上你《人在囧途》的戰績，有人也想認識認識你。」
「想認識還是想給下馬威？」
李影微笑：「兩樣都有。在這幫人眼裡，你可能只是個撞了大運的新人。
」
趙麗影在一旁緊張得直咽口水，連肚子都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她對這種場面毫無經驗，只是本能地想老闆今天會不會一人打群架啊，要是打起來，她該去哪找件趁手的兵器。
李影被趙麗影的樣子逗笑了，朝她招了招手：「走，姐姐帶你吃東西去。這邊的事，交給你老闆。」
她頓了頓，湊到姬雲身邊，溫熱的呼吸打在姬雲耳朵上：「這裡......玩玩可以，注意安全。別讓我投資打水漂了。」
那語氣，三分威脅，七分暖昧。
姬雲的視線從她的眼睛往下滑，順著鼻樑、嘴唇，落在她轉身離開的步姿上O
那纖腰款擺，不緊不慢，卻比半島酒店的吊燈還要晃眼。
鄒汶懷拄著拐杖，站在人群中央。
看到姬雲進來，招招手。
鄒汶懷凝視著身前年輕氣盛的姬雲，滿意地笑了笑。
轉頭將姬雲介紹給了身邊的幾位嘉禾高管。
做完一切後，他看著宴會廳，忽然意興闌珊地說：「你來了，我也該走了。
「」
說完，當著所有來賓的面，輕輕拍了拍姬雲的肩膀，拿起一杯新酒，遞到姬雲手裡。
這個動作看得不少人直嘆氣。
鄒汶懷笑了下，吃力地往外走，沒有讓人攙扶和陪同，獨自一人拄著拐，一步一步消失在熱鬧輝煌的大廳里。
姬雲握著酒杯，望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想了很多....
此時，一道身影走到姬雲身邊。
來人四十多歲，頭髮往後梳得油光水滑，整個人胖乎乎的，笑起來像尊彌勒佛。
「姬先生！久仰久仰！」
王胖子伸出雙手，熱情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侄子，「兩億大導演駕臨香江，有失遠迎！..
」
兩人客套了幾句，他又主動說，「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幾位圈內前輩。」
他說完便向不遠處的人群招招手。
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從不同的方向聚了過來。
「這位是邵氏的方小姐。」
一位頭髮花白、氣場凌厲的老太太微微頷首。
「江先生，《臥虎藏龍》就是他出品的。」
「這位是向先生。」一個五官冷硬、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姬雲一一打了招呼。
老闆接著介紹：「前嘉禾製片部的負責人，陳自鏹先生。」
這位曾經港島影壇最有權勢的經紀人之一，程龍、張漫玉、張雪友都曾是他的藝人。
「久仰。」姬雲伸出手。
陳先生握住他的手晃了兩下，笑容意味深長：「姬先生對我們嘉禾好有興趣？聽講你拍喜劇好厲害，但是香江喜劇要講本地話的，你知不知道啊？」
這話說得好聽，但姬雲卻聽出了裡面的刺：
你一個內地來的小朋友，看得懂港味嗎？別把我們當年的經典招牌給砸了。
姬雲笑著回敬一句：「陳生，你的業績我多少有聽過。
但說句得罪的話，正是你這種固步自封的想法，才會加快了嘉禾的衰落。
內地電影市場已經從40億票房，朝百億票房衝刺了，這時候還講本地」，是想把嘉禾困死在這座小島上嗎？」
一席話說完，在場眾人臉色驟變。
陳自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端著酒杯愣在原地，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O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換做尋常新晉導演，或許已被這種氣氛壓製得手足無措。
但姬雲就像在自家客廳一樣，淡然對視，一一舉杯虛敬一下。
現在他才是老闆。
「各位，我今天不是來踢館的。」
姬雲笑了一下，舉起酒杯，環視一圈，「嘉禾的未來，需要各位鼎力支持。
院線要改造，老片要修復，新片要投拍......這些都是錢，也都是生意。
兩地的合作，不是誰吃掉誰，是一起把蛋糕做大。金融危機下，大家都不好過。但正是這種時候，誰先動手，誰就能用最低的成本吃下最大的市場。」
「姬先生好口才！」
王胖子率先回過神來，意識到面前的小年輕不好惹，笑著朝姬雲豎起大拇指。
然後快速避開剛才的話題，朝不遠處招手：「霍小姐，過來認識一下姬導！
」
一個女人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大概三十出頭，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長髮披肩，五官精緻幹練。
她嘴角掛著一絲職業化的微笑，眼底卻像刀片一樣鋒利。
霍紋希。
演員出身，卻是香江娛樂圈大名鼎鼎的「造星機器」。
她手上捧出過一大堆港圈明星......是目前港圈最有名的金牌美女經紀人。
圈內人提起她，第一反應是「八面玲瓏」。
霍紋希走到姬雲面前，朝他微微頷首，大方地伸出右手：「姬導好，我叫霍紋希，Mani。你拍的《人在囧途》我們公司內部試映過，同事們都在笑。」
她的普通話不算流利，但咬字清晰，語氣不卑不亢。
姬雲接過那隻手，握了兩秒，鬆開。
觸感溫熱，指尖有薄繭，不是養尊處優的千金，是個能幹活的。
那種觸感很微妙，酥酥麻麻的電流從指尖竄上來，兩個人都同時縮回了手。
霍紋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審視這個男人。
王胖子又回到他身前，壓低聲音：「姬導，你在《人在囧途》一役上的作風，我相當欣賞。」
姬雲呵呵一笑，沒搭話。
看來在對方眼裡，讓他這個內地小年輕上位，比橙天繼續做大要好得多。
霍紋希笑著對姬雲說：「姬導，我們老闆可說要好好招待你呢，我帶你轉一轉。」
姬雲說：「Mani姐，聽說你手下的藝人都很怕你？」
「怕？」霍紋希眨了眨眼，「不會啊，我又不吃人。
「那吃不吃內地人？」
霍紋希一愣，莞爾一笑。
她這一笑和之前的職業假笑完全不同，眉眼舒展開來，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樣。
「那要看你這個內地人......好不好吃了。」
她說完才意識到這話有歧義，輕咳一聲別開了臉。
那動作，三分掩飾，七分風情。
在霍紋希帶領下，他們走進一間私人包廂，裡面燈光明亮，布置比外面大廳更加奢華。
兩排沙發上坐滿了人，全是港圈的藝人和高管。
霍紋希給姬雲一個個介紹，語氣熟練得像播音員。
「這位是霆峰。」
一個五官立體的年輕男人站起來，微微鞠躬，握手時力道很足。
「組兒。」
」Twins。」
阿Sa和阿嬌坐在角落裡，阿嬌低著頭不敢看人。
姬雲知道她因為年初那件事正處於事業最低谷。
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像對待其它人一樣。
「姬導多多照顧啊。」阿Sa笑著說了一句，一張娃娃臉，樣子古靈精怪的。
她現在好像還處於隱婚狀態吧...
姬雲客氣笑笑。
一杯杯酒輪過來，霍紋希始終站在姬雲身邊替他擋著。
她壓低聲音對姬雲說，「可不能現在就醉了。」
姬雲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酒杯：「Mani姐晚上有約？」
「當然不是，我已經三年沒休假了。」霍紋希嘆道。
姬雲歪著頭看她，「你一個人管這麼多藝人，是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工作？」
霍紋希的笑容淡了一絲：「差不多。」
「英煌給你的待遇怎麼樣？」
霍紋希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姬導要挖人？」
「不是挖人，是友情諮詢。」姬雲端起酒杯晃了晃，「如果你有一天想換個地方做事，我那邊缺一個藝人經紀部門的老大。」
霍紋希有些意外姬雲的坦率，笑著說：「你倒是敢開口。
「不敢。」姬雲笑了，「我這人最老實了。」
霍紋希盯著他看了三秒鐘，忽然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喝完我們去下一場。」
她吐字時，溫熱的氣流拂過他的耳廓，像有人用一片羽毛輕輕撓過下巴。
包廂的門砰地關上。
半島酒店宴會廳的喧囂被厚重的包廂門隔在外面。
霍紋希進來時，身後跟著兩個女孩和一個女人。
「周優根。」霍紋希指了指旁邊一位戴眼鏡、保養得宜的女人。
姬雲眼睛眯了一下，模特公司風尚國際的老闆、港圈時尚教母。
熊黛琳、陳碧舸、何穗，再到後來橫掃內娛的Angelababy，都曾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
而她身後的兩個女孩——
左邊那個穿著白色吊帶短裙，長長的捲髮披在肩上，五官是那種精緻的混血感，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
右邊那個穿了一身薄荷綠的連衣裙，五官更偏向古典美人，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羞怯。
楊影和文泳珊。
在2008年的香港，嫩模這個概念剛剛興起，她們正是這個圈子裡最炙手可熱的兩個名字，但距離真正進入娛樂圈主流，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哇！Mani你不早說姬導這麼靚仔。」周優根見到姬雲，誇張地叫了一聲。
霍紋希翻了個白眼：「我也才認識他半個小時。」
周優根動作嫻熟地開了香檳，卻沒給姬雲遞，而是倒了兩杯給楊影和文泳珊。
「姬導，聽說你要做偶像綜藝？我們風尚國際別的不多，靚女最多了。
你看看她們倆」
說完，對兩女一個眼神示意。
兩女孩笑得更燦爛了。
又帥又年輕又有資源，地位還高，路上聽說還很有錢...
她們一人一杯，坐到姬雲身邊，方便他左擁右抱：
Angelababy湊上來，貼得有些過分近，聲音輕柔軟糯：「姬導，你的電影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笑得像豬叫。」
她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竊笑道：「敬你一杯。」
說完，就把酒杯湊到姬雲嘴裡，等姬雲喝了一口，她再把剩下的一飲而盡。
文泳珊則大方地伸出手，姿態從容地打招呼：「姬導好，我是Janice。你現在還投資嗎？我的收入一輩子也不如你一個月。」
她見楊影已經誇了姬雲的作品，就轉而誇起姬雲的投資成績。
這種大方知性的港女范兒，和Angelababy的甜嗲軟萌形成了鮮明對比。
雙生花，一個負責甜，一個負責柔。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香檳和紅酒交替上陣。
兩女一左一右，摟著姬雲的胳膊笑顏如花。
文泳珊講她在《愛斗大》片場的趣事。
Angelababy挽著靠在他身上，撒嬌著說自己普通話不好：「姬導你教教我好不好？」
周優根又不失時機地湊過來，拉著Angelababy站起來讓她轉圈：「我們baby身材比例是真的好，從鎖骨到腰圍，每一寸都服服帖帖的。」
Angelababy紅了臉，卻沒有推開她。
文泳珊則安靜地坐在姬雲的另一側，沒有開口，但目光一直沒有從姬雲身上移開。
霍紋希隔著桌面和姬雲碰了一下杯，朝他努了努嘴。
那表情分明在說：「兩個大美女，滿意嗎？」
姬雲朝她舉杯，靠近她耳邊說：「小姑娘不吃勁，你怎麼樣？」
霍紋希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