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經典分手十三條（6）
如曹飛揚所料，她的這篇《問卷調查》一經發表，便在社交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
看到眾人紛紛在《問卷調查》下面留言，有些人問到底是誰這麼無恥，劈腿了還要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有些人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曹飛揚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於是任由輿論在網上暫時發酵。
當甄珍看到曹飛揚的QQ空間上突然出現了《問卷調查》這樣一篇文章，並且文章底下的留言異常「熱鬧」時，也不禁開始對曹飛揚的情感生活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飛揚，你怎麼突然在網上發表了《問卷調查》這樣的文章，你不知道，這樣的文章不管誰看了都覺得很受傷嗎，因為情侶之間，即使分了手，也不該這樣傷害對方！」
「你也覺得這些話聽起來很受傷？」曹飛揚故意問道。
「那當然，只要是個人，都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這些話，每一個字，每一個句子，都是姜尚寒親口對我說的。」
「啊，怎麼會這樣？姜尚寒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他從頭到尾都是這樣的人，只是我以前自欺欺人，不願意相信而已。」
私下回復甄珍後，曹飛揚看著《調查問卷》下面越來越多的留言，感覺每一條留言都像機關槍里掃射出的子彈一樣，不偏不倚，剛好打到被她拉到道德的審判庭的姜尚寒身上。
而電腦另一端，姜尚寒也在查看曹飛揚《問卷調查》下面訪客蜂擁而至寫下的留言。
「每一條都太傷人了，實在沒法選……」
「不僅傷人，還讓人惱火！一個男人分手時還能這麼得意的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夠賤的！」
「分手時能說出這樣冠冕堂皇的話的人，真的不是人，是畜生！」
「恕我直言，一個人得多瞎才能看上這樣的前任？」
「不管什麼時候，出於什麼原因，能夠對曾經陪伴自己走過五年的人說出這樣的人都不是東西！」
……
當姜尚寒面對網上那麼多人義憤填膺的謾罵毫無招架之力時，曹飛揚正坐在電腦前靜靜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想到姜尚寒這個卑鄙小人終於被自己推到了道德的審判台上，而射向他的每一顆正義的子彈都是當初他得意洋洋地對曹飛揚說出的那些話時，曹飛揚覺得終於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叩開了曹飛揚的社交大門。
「誰惹你了，出手這麼狠？」給曹飛揚私下留言的人是在同學聚會時曾極力邀約曹飛揚去他家玩的雷志民。
「除了姜尚寒，還能有誰？」曹飛揚回復道。
「你這帖子一出，他就很難再在咱們同學圈混了啊！」雷志民感嘆道。
「這麼個人渣，混不下去不是咱們的福氣嗎？」曹飛揚說。
但是很快，曹飛揚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提他的名字，所以今後他能不能混下去，還得看他的修行能不能矇混過關，或是再提升點檔次！」
聰明的雷志民在看到曹飛揚的補充說明後，覺得曹飛揚這個人雖然出手狠辣，但並非完全無情，因為沒有在社交網站上直接點姜尚寒的名，就是給姜尚寒留了些餘地。
而被姜尚寒傷害到這份上，還能給他留餘地，證明曹飛揚這個人心地並不壞，關鍵時刻知道顧全大局。
但雷志民依舊擔心，這種情況下，曹飛揚會不會還對姜尚寒再抱有幻想。
於是，他試探性的問：「你和他沒有可能了嗎？」
「那當然，發這個貼子就說為了讓他在下一次再想回頭的時候，先看看，上次分手時，他都做了什麼。對著這張帖子『面壁思過』，我不信他還有回頭的勇氣！」
「高，實在是高！」雷志民最後回復道。
之後的日子，曹飛揚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上網查看帖子的最新動態。
當他看到帖子下面每天都會新增很多抨擊姜尚寒道德敗壞的留言時，她終於滿意地笑了。
漸漸地，觀看姜尚寒被當眾行刑成了曹飛揚生活的樂趣與精神的寄託。
當姜尚寒招架不住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開小號澄清，結果網上的罵聲越來越大時，他不得不抱著林燕燕退回線下瑟瑟發抖。
最後，見識到曹飛揚手段的姜尚寒為了擺脫困境，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求花花幫自己向曹飛揚求情。
花花在看到姜尚寒下場如此悽慘後，也轉而勸告曹飛揚差不多就可以了，再這樣鬧下去，可能會出人命。
面對姜尚寒是隔空求饒，曹飛揚想起了不久前在自己站在樓頂眺望樓下時，雙腿打顫的場景；想起高三復讀那一年，自己穿著運動鞋，在一樓到十樓之間一遍遍往返攀爬時的情景。
最後，曹飛揚回復花花道：「出人命？姜尚寒也會怕輿論要了他的命嗎？你幫我轉告他，當他一字一句對我說出那些話時，他可曾想過，那些話隨時可能要了我的命！」
儘管曹飛揚嘴上說著要置渣男姜尚寒於死地，可是，冷靜過後，她的心卻在滴血。
那一晚，曹飛揚做了一個惡夢。
夢中，曹飛揚拿著考研資料往教學樓反向走，卻在經過升旗台時，被姜尚寒一把撂倒。當時她伸手去抓考研資料，卻被姜尚寒用腳狠狠地踩。看著曹飛揚爬在低頭痛苦呻吟，姜尚寒大笑道：「這麼賤，三番四次去洛陽煩我，害我現在又丟了一個女朋友。現在，踩你一腳算是便宜你了！」
姜尚寒說完仰天大笑。
受姜尚寒的笑聲刺激，曹飛揚掙扎著，終於抽出了一隻手，並且用這隻手努力地去抓掉落在自己前方的鋼筆。
當鋼筆被曹飛揚抓到的那一刻，曹飛揚看到手上的鋼筆在頃刻間變成了一個銀光閃閃的金屬勺子，然後這個勺子變成了一把明晃晃的可以捅人的刀子，就像不久前她離開姜尚寒的房間裡，透過窗戶的光和影看到她吃西瓜時的勺子在陽光的反射下出現了刀光劍影一般的色彩！
說時遲，那時快，感覺自己手中努力抓住的其實是把能置人於死地的武器時，曹飛揚毫不猶豫地用它朝她趴在地上隱隱可見的姜尚寒的大腿上捅去。
當姜尚寒「啊」地一聲，像只鴨子一樣捂住流血的傷口，跪倒在地時，曹飛揚看到了大量鮮紅的血液從姜尚寒大腿上的那個口子源源不斷地向外涌了出來，並且很快就把他們的周圍全都染成了紅色！趴在這個紅色的，充滿了血腥味的地上，曹飛揚的心在抽搐，然後開始顫抖，同時在殺死姜尚寒的同時，她也要離這個世界遠去一般！
曹飛揚在這個時候想到了「死」這個字，這讓她突然間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而曹飛揚正是在這極度恐慌中驚醒了過來。當她意識到，剛才那麼真實的場景只是一場夢而已時，滿頭大汗的她開始嘔吐……
在曹飛揚做惡夢的這天夜裡，其實全國發生了一起震驚世界的地震。
當第二天，曹飛揚還對昨晚做的那個夢心有餘悸時，李菲從學生會開會回來鼓勵大家捐款，因為四川發生了大地震。
聽到四川昨晚發生了大地震，全國多地有震感時，曹飛揚突然想到了她高中時最好的朋友之一甄珍此時正在四川上學。
因為擔心甄珍的安危，曹飛揚迅速拿起手機撥打甄珍的手機。
可是，電話撥打了一遍又一遍，曹飛揚是在打不通。直到李菲提醒她，老師說，這個時候儘量少往災區那邊打電話，因為這個時候，災區人民向外界求救的每一次機會都特別珍貴，曹飛揚才開始停止聯繫甄珍，轉而打開電腦，開始查詢網上有關地震的消息。
兩三天之後，當災區的情況基本穩定，通訊不再那麼緊張，曹飛揚才終於再次拿起電話撥打甄珍的手機。
這一次，曹飛揚終於撥通了甄珍的電話。得知甄珍暫時平安，並且已經住進了學校給她們安排好相對安全的帳篷後，曹飛揚終於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甄珍突然告訴曹飛揚說，姜尚寒因為擔心她，剛剛給她打了電話。
得知自己給甄珍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原來是姜尚寒這個人渣一直在搶線時，曹飛揚腦子一愣，因為她沒有想到，直到今天，姜尚寒依舊關心在意甄珍！
電話的另一端，當甄珍意識後自從自己向曹飛揚提到姜尚寒給她打電話後便保持沉默時，突然意識到似乎自己說錯話了，因為地震發生前，她剛好在網上看到了曹飛揚發的帖子，心有疑惑，便故意試探：「你和姜尚寒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甄珍提起姜尚寒，曹飛揚沒有怒火中燒，只是淡淡地回道：「沒什麼，只是分手了。一個月前，他在看我回洛陽的火車上認識了一個女生。然後，他背著我，和那個女生在一起了。」
聽了曹飛揚的解釋，確認了心中的猜想後，甄珍的心裡突然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掛斷電話後，甄珍和曹飛揚都有些失落。
在甄珍這一方，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曾經在自己補習時，專門給自己寫了一封信，說他很想很想自己，在「很想」後面，他用了個省略號的男生居然這麼輕而易舉的移情別戀，和她，以及曹飛揚之外的其他女生好上了！
而曹飛揚的失落則是源於她在姜尚寒心中的位置。
因為那一刻，曹飛揚突然意識到，原來姜尚寒這個人雖然冷血又無情，可是對甄珍，林燕燕和尹杉並非如此！
得出這個結論後，曹飛揚的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苦味。
對，不是酸味，而是苦味！因為曹飛揚終於明白，原來姜尚寒口中那個全世界對他最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的人——自己，曹飛揚，在他心中永遠只是靠後的位置，或許永遠沒有位置，因為一旦發生了什麼事，或者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一個陌生女生主動熱情地向他招了招手手——，比如，林燕燕，那麼被一腳踢掉的人就會是自己！
「原來一直以來，我在他心中僅此而已！」
想到這麼多年自己為姜尚寒付出的，再想想姜尚寒回報給自己的，傷害不是一次兩次，更不是一點兩點，曹飛揚突然問自己：和這樣的人糾纏不清到底有什麼意思？
那一晚，曹飛揚做了一個夢，夢到當年她和甄珍，姜尚寒重回了102班，然後他們三人在放學後，一起去食堂吃飯，那些嬉笑打鬧的情景，在夢中既近，又遠……
第二天，曹飛揚沒有登錄自己的社交網頁，因為她已經做出了放棄對姜尚寒做進一步狙擊的決定。
反倒是姜尚寒在看到曹飛揚發的帖子後面不斷有人抨擊和辱罵自己時急了，不斷的留言解釋事情不是曹飛揚說的那樣。
可是，無論姜尚寒如何解釋，曹飛揚再也沒有回覆。好像發完帖子後，她就從網際網路上消失了一樣。
過了一個星期，當姜尚寒發現曹飛揚在她的社交頁面沒有任何回復時，他終於鬆了口氣，明白曹飛揚或許已經放過了自己。
危機解除後，姜尚寒突然發現曹飛揚這一次出手真是狠，因為曹飛揚這樣做，差點讓他陷入身敗名裂，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正因為曹飛揚這次出手夠狠夠辣，姜尚寒才意識到，現在的曹飛揚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他三言兩語就能哄騙過去的曹飛揚，想到這樣的曹飛揚今後再也不可能成為他的備胎，姜尚寒的心裡突然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看到眾人紛紛在《問卷調查》下面留言，有些人問到底是誰這麼無恥，劈腿了還要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有些人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曹飛揚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於是任由輿論在網上暫時發酵。
當甄珍看到曹飛揚的QQ空間上突然出現了《問卷調查》這樣一篇文章，並且文章底下的留言異常「熱鬧」時，也不禁開始對曹飛揚的情感生活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飛揚，你怎麼突然在網上發表了《問卷調查》這樣的文章，你不知道，這樣的文章不管誰看了都覺得很受傷嗎，因為情侶之間，即使分了手，也不該這樣傷害對方！」
「你也覺得這些話聽起來很受傷？」曹飛揚故意問道。
「那當然，只要是個人，都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這些話，每一個字，每一個句子，都是姜尚寒親口對我說的。」
「啊，怎麼會這樣？姜尚寒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他從頭到尾都是這樣的人，只是我以前自欺欺人，不願意相信而已。」
私下回復甄珍後，曹飛揚看著《調查問卷》下面越來越多的留言，感覺每一條留言都像機關槍里掃射出的子彈一樣，不偏不倚，剛好打到被她拉到道德的審判庭的姜尚寒身上。
而電腦另一端，姜尚寒也在查看曹飛揚《問卷調查》下面訪客蜂擁而至寫下的留言。
「每一條都太傷人了，實在沒法選……」
「不僅傷人，還讓人惱火！一個男人分手時還能這麼得意的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夠賤的！」
「分手時能說出這樣冠冕堂皇的話的人，真的不是人，是畜生！」
「恕我直言，一個人得多瞎才能看上這樣的前任？」
「不管什麼時候，出於什麼原因，能夠對曾經陪伴自己走過五年的人說出這樣的人都不是東西！」
……
當姜尚寒面對網上那麼多人義憤填膺的謾罵毫無招架之力時，曹飛揚正坐在電腦前靜靜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想到姜尚寒這個卑鄙小人終於被自己推到了道德的審判台上，而射向他的每一顆正義的子彈都是當初他得意洋洋地對曹飛揚說出的那些話時，曹飛揚覺得終於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叩開了曹飛揚的社交大門。
「誰惹你了，出手這麼狠？」給曹飛揚私下留言的人是在同學聚會時曾極力邀約曹飛揚去他家玩的雷志民。
「除了姜尚寒，還能有誰？」曹飛揚回復道。
「你這帖子一出，他就很難再在咱們同學圈混了啊！」雷志民感嘆道。
「這麼個人渣，混不下去不是咱們的福氣嗎？」曹飛揚說。
但是很快，曹飛揚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提他的名字，所以今後他能不能混下去，還得看他的修行能不能矇混過關，或是再提升點檔次！」
聰明的雷志民在看到曹飛揚的補充說明後，覺得曹飛揚這個人雖然出手狠辣，但並非完全無情，因為沒有在社交網站上直接點姜尚寒的名，就是給姜尚寒留了些餘地。
而被姜尚寒傷害到這份上，還能給他留餘地，證明曹飛揚這個人心地並不壞，關鍵時刻知道顧全大局。
但雷志民依舊擔心，這種情況下，曹飛揚會不會還對姜尚寒再抱有幻想。
於是，他試探性的問：「你和他沒有可能了嗎？」
「那當然，發這個貼子就說為了讓他在下一次再想回頭的時候，先看看，上次分手時，他都做了什麼。對著這張帖子『面壁思過』，我不信他還有回頭的勇氣！」
「高，實在是高！」雷志民最後回復道。
之後的日子，曹飛揚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上網查看帖子的最新動態。
當他看到帖子下面每天都會新增很多抨擊姜尚寒道德敗壞的留言時，她終於滿意地笑了。
漸漸地，觀看姜尚寒被當眾行刑成了曹飛揚生活的樂趣與精神的寄託。
當姜尚寒招架不住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開小號澄清，結果網上的罵聲越來越大時，他不得不抱著林燕燕退回線下瑟瑟發抖。
最後，見識到曹飛揚手段的姜尚寒為了擺脫困境，不得不放下身段去求花花幫自己向曹飛揚求情。
花花在看到姜尚寒下場如此悽慘後，也轉而勸告曹飛揚差不多就可以了，再這樣鬧下去，可能會出人命。
面對姜尚寒是隔空求饒，曹飛揚想起了不久前在自己站在樓頂眺望樓下時，雙腿打顫的場景；想起高三復讀那一年，自己穿著運動鞋，在一樓到十樓之間一遍遍往返攀爬時的情景。
最後，曹飛揚回復花花道：「出人命？姜尚寒也會怕輿論要了他的命嗎？你幫我轉告他，當他一字一句對我說出那些話時，他可曾想過，那些話隨時可能要了我的命！」
儘管曹飛揚嘴上說著要置渣男姜尚寒於死地，可是，冷靜過後，她的心卻在滴血。
那一晚，曹飛揚做了一個惡夢。
夢中，曹飛揚拿著考研資料往教學樓反向走，卻在經過升旗台時，被姜尚寒一把撂倒。當時她伸手去抓考研資料，卻被姜尚寒用腳狠狠地踩。看著曹飛揚爬在低頭痛苦呻吟，姜尚寒大笑道：「這麼賤，三番四次去洛陽煩我，害我現在又丟了一個女朋友。現在，踩你一腳算是便宜你了！」
姜尚寒說完仰天大笑。
受姜尚寒的笑聲刺激，曹飛揚掙扎著，終於抽出了一隻手，並且用這隻手努力地去抓掉落在自己前方的鋼筆。
當鋼筆被曹飛揚抓到的那一刻，曹飛揚看到手上的鋼筆在頃刻間變成了一個銀光閃閃的金屬勺子，然後這個勺子變成了一把明晃晃的可以捅人的刀子，就像不久前她離開姜尚寒的房間裡，透過窗戶的光和影看到她吃西瓜時的勺子在陽光的反射下出現了刀光劍影一般的色彩！
說時遲，那時快，感覺自己手中努力抓住的其實是把能置人於死地的武器時，曹飛揚毫不猶豫地用它朝她趴在地上隱隱可見的姜尚寒的大腿上捅去。
當姜尚寒「啊」地一聲，像只鴨子一樣捂住流血的傷口，跪倒在地時，曹飛揚看到了大量鮮紅的血液從姜尚寒大腿上的那個口子源源不斷地向外涌了出來，並且很快就把他們的周圍全都染成了紅色！趴在這個紅色的，充滿了血腥味的地上，曹飛揚的心在抽搐，然後開始顫抖，同時在殺死姜尚寒的同時，她也要離這個世界遠去一般！
曹飛揚在這個時候想到了「死」這個字，這讓她突然間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而曹飛揚正是在這極度恐慌中驚醒了過來。當她意識到，剛才那麼真實的場景只是一場夢而已時，滿頭大汗的她開始嘔吐……
在曹飛揚做惡夢的這天夜裡，其實全國發生了一起震驚世界的地震。
當第二天，曹飛揚還對昨晚做的那個夢心有餘悸時，李菲從學生會開會回來鼓勵大家捐款，因為四川發生了大地震。
聽到四川昨晚發生了大地震，全國多地有震感時，曹飛揚突然想到了她高中時最好的朋友之一甄珍此時正在四川上學。
因為擔心甄珍的安危，曹飛揚迅速拿起手機撥打甄珍的手機。
可是，電話撥打了一遍又一遍，曹飛揚是在打不通。直到李菲提醒她，老師說，這個時候儘量少往災區那邊打電話，因為這個時候，災區人民向外界求救的每一次機會都特別珍貴，曹飛揚才開始停止聯繫甄珍，轉而打開電腦，開始查詢網上有關地震的消息。
兩三天之後，當災區的情況基本穩定，通訊不再那麼緊張，曹飛揚才終於再次拿起電話撥打甄珍的手機。
這一次，曹飛揚終於撥通了甄珍的電話。得知甄珍暫時平安，並且已經住進了學校給她們安排好相對安全的帳篷後，曹飛揚終於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甄珍突然告訴曹飛揚說，姜尚寒因為擔心她，剛剛給她打了電話。
得知自己給甄珍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原來是姜尚寒這個人渣一直在搶線時，曹飛揚腦子一愣，因為她沒有想到，直到今天，姜尚寒依舊關心在意甄珍！
電話的另一端，當甄珍意識後自從自己向曹飛揚提到姜尚寒給她打電話後便保持沉默時，突然意識到似乎自己說錯話了，因為地震發生前，她剛好在網上看到了曹飛揚發的帖子，心有疑惑，便故意試探：「你和姜尚寒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甄珍提起姜尚寒，曹飛揚沒有怒火中燒，只是淡淡地回道：「沒什麼，只是分手了。一個月前，他在看我回洛陽的火車上認識了一個女生。然後，他背著我，和那個女生在一起了。」
聽了曹飛揚的解釋，確認了心中的猜想後，甄珍的心裡突然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掛斷電話後，甄珍和曹飛揚都有些失落。
在甄珍這一方，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曾經在自己補習時，專門給自己寫了一封信，說他很想很想自己，在「很想」後面，他用了個省略號的男生居然這麼輕而易舉的移情別戀，和她，以及曹飛揚之外的其他女生好上了！
而曹飛揚的失落則是源於她在姜尚寒心中的位置。
因為那一刻，曹飛揚突然意識到，原來姜尚寒這個人雖然冷血又無情，可是對甄珍，林燕燕和尹杉並非如此！
得出這個結論後，曹飛揚的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苦味。
對，不是酸味，而是苦味！因為曹飛揚終於明白，原來姜尚寒口中那個全世界對他最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的人——自己，曹飛揚，在他心中永遠只是靠後的位置，或許永遠沒有位置，因為一旦發生了什麼事，或者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一個陌生女生主動熱情地向他招了招手手——，比如，林燕燕，那麼被一腳踢掉的人就會是自己！
「原來一直以來，我在他心中僅此而已！」
想到這麼多年自己為姜尚寒付出的，再想想姜尚寒回報給自己的，傷害不是一次兩次，更不是一點兩點，曹飛揚突然問自己：和這樣的人糾纏不清到底有什麼意思？
那一晚，曹飛揚做了一個夢，夢到當年她和甄珍，姜尚寒重回了102班，然後他們三人在放學後，一起去食堂吃飯，那些嬉笑打鬧的情景，在夢中既近，又遠……
第二天，曹飛揚沒有登錄自己的社交網頁，因為她已經做出了放棄對姜尚寒做進一步狙擊的決定。
反倒是姜尚寒在看到曹飛揚發的帖子後面不斷有人抨擊和辱罵自己時急了，不斷的留言解釋事情不是曹飛揚說的那樣。
可是，無論姜尚寒如何解釋，曹飛揚再也沒有回覆。好像發完帖子後，她就從網際網路上消失了一樣。
過了一個星期，當姜尚寒發現曹飛揚在她的社交頁面沒有任何回復時，他終於鬆了口氣，明白曹飛揚或許已經放過了自己。
危機解除後，姜尚寒突然發現曹飛揚這一次出手真是狠，因為曹飛揚這樣做，差點讓他陷入身敗名裂，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正因為曹飛揚這次出手夠狠夠辣，姜尚寒才意識到，現在的曹飛揚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他三言兩語就能哄騙過去的曹飛揚，想到這樣的曹飛揚今後再也不可能成為他的備胎，姜尚寒的心裡突然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