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東窗事發（5）
第二天清晨，躺在一張床上睡覺的姜尚寒和曹飛揚相繼醒來，但倆人始終翻身背對著，一句話也不說。
七點的鬧鐘響過之後，姜尚寒匆匆起床洗漱，然後騎著自行車前往實習單位——洛陽橋對岸的電競俱樂部上班。
八點，當沒有胃口吃早餐的姜尚寒坐在工位為昨天發生的事情心煩意亂時，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了林燕燕發來的問候簡訊。
「老公，你昨晚睡得好嗎？我今天晚上沒課，下午過去看你，好不好？」
「好！」不知如何面對曹飛揚的姜尚寒面對新歡林燕燕拋出的橄欖枝，迅速回復道。
當林燕燕和姜尚寒仿佛生活中從未出現過曹飛揚一樣，迅速約好之後，倆人都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只有曹飛揚一個人躺在床上依舊想不開。因為直到這時，她依舊不敢相信她交往了這麼多年的男朋友，居然在提議要見父母的同時腳踏兩隻船，和兩個女生同時交往。
此刻的她多麼希望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她不小心做的一場夢。
可是，每當她假裝那只是一個夢，當她拿起手機準備給姜尚寒發簡訊時，腦子裡就會不由自主地跑出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一直不停地叫姜尚寒「老公，老公」！
因此，曹飛揚怎能假裝一切真的只是一個夢！
被現實與回憶一遍遍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曹飛揚最後只能像只會流淚的鹹魚一樣半死不活地繼續躺在床上。
當太陽高高升起時，合租房隔壁的兩個房間同時有了動靜，那是張斌和董宇飛倆人相約起床洗漱後，一起外出吃飯，當然兩兄弟這時候約無非是找個合適的地方，合適的地點共同談談他們的兄弟姜尚寒和姜尚寒的女朋友們。
「昨晚曹飛揚去你房間都和你說了什麼？我出來上洗手間的時候看到小姜正站在你的房間門口偷聽！」剛把自行車推出合租房，董宇飛就迫不及待地問。
「我早就知道小姜站在門口偷聽了，只是曹飛揚不知道，因為當時，曹飛揚哭得太傷心了，她被小姜傷得太徹底了！」張斌回道。當然，這也正是昨天晚上曹飛揚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姜尚寒的罪狀時，他一句話不說，只是默默地給曹飛揚遞紙巾的原因。
並且因為曹飛揚跑到張斌的房間裡哭了一夜，因此，曹飛揚走後，每當張斌想要開口和姜尚寒談談關於他和曹飛揚的事，姜尚寒就會心領神會地白了他一眼，然後自顧自地走掉了。這讓張斌感到有些尷尬！
「哎，這都什麼世道啊，像曹飛揚這樣的女生，小姜居然也做得出這種事！」董宇飛感慨道。
「現在再說這些有什麼用呢！其實出現這樣的事，大家早該預料到！以前我就勸過小姜，不要玩火，可是小姜都不聽。他說，曹飛揚就像一杯白開水一樣，雖然實用，可是喝起來是淡而無味，只有在人生走向虛脫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杯水的價值。有句話叫「家花永遠不如野花香」，也許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張斌解釋道。
「對，好像就是這個道理！男人嘛，總是喜歡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尤其是小姜這樣的，表面看上去很清高，其實骨子裡巴不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圍著他一個人轉！但照我看，既然小姜不能夠對曹飛揚一心一意，還不如就此和人家徹底了斷，免得再耽誤人家！」董宇飛想起昨天晚上姜尚寒的房間裡，曹飛揚又哭又鬧發出的動靜，感慨道。
「可是，感情這東西，誰也不好說什麼，咱們只是個局外人，還是不要插手好了，免得今後小姜喝醉了又要怪我們多管閒事！」張斌說道。
兩兄弟就此達成一致協議，最後終於騎上各自的自行車，向師院附近那家小吃街進發。
來到了小吃街後，張斌和董宇飛在一家物美價廉的小飯店點了三份蓋澆飯，然後又騎著自行車，一同返回了合租房。
可是，當他們回到合租房時，卻發現整個房子出奇的安靜。
進入客廳時，姜尚寒的房門敞開著，和剛才他們出門時房門緊閉截然不同。
提著給曹飛揚打回來的蓋澆飯，張斌輕叩姜尚寒的房門，卻發現此時房間裡已經沒有了曹飛揚的蹤影，整個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一床被子被曹飛揚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床頭。
「老董，曹飛揚，她走了！」張斌提著蓋澆飯走進董宇飛的房門，說。
「不是吧，這麼快！我們出門的時候，她好像還在裡面睡覺呢！」
「是啊，我還以為她會一蹶不振，躺在小姜的床上不吃不喝，一直等到小姜下班回來呢！想不到這麼快，她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走了，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吶！」張斌嘆道，緊接著又望了望手上提著的蓋澆飯，最後終於像發現了喜事般對董宇飛炫耀道，「看來我今天的晚飯，已經有著落了！」
董宇飛看著張斌以及張斌手上他之前給曹飛揚點了蓋澆飯，說：「好吧，下午我找朱莉雅陪我一塊去吃！」
其實，當張斌和董宇飛剛出合租房時，曹飛揚就從床上爬起來了。因為躺了一個上午，曹飛揚漸漸意識到對待這種事情，自己不能一直陷入回憶不能自拔，應該想辦法從當下這種情緒的困境當中走出來，而走出來的第一步就是要離開床，離開合租房，離開洛陽。
之後，曹飛揚簡單地洗漱一番，就開始收拾東西，最後還不忘把床上的被子折好，才從合租房裡出來。
當曹飛揚從合租房裡走出來後，她一直沿著大路走，走到了洛浦公園門口，又穿過了長長的洛陽橋，一直走到姜尚寒實習的電競俱樂部旁邊的公交站牌才停住了腳步。因為在曹飛揚心裡，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來洛陽，因此，她想要在離開的時候和這座城市好好道個別。
和洛陽這座城市道完別後，曹飛揚不再猶豫，坐上了開往汽車站的公交車。之後，曹飛揚買了最近一班開往鄭州的汽車票，返回了學校。
放下行李後，身心疲憊的曹飛揚一個人去澡堂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一句話不說。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眼淚又開始不停地流。
當曹飛揚躺在床上一整天沒吃沒喝，又開始默默地流淚時，姜尚寒正和林燕燕在師院的小吃街像平常的情侶那樣約會吃飯，吃完晚飯後，姜尚寒又把林燕燕帶回了合租房，並且這個晚上，林燕燕也沒有打算走，就這姜尚寒一起住。
看到曹飛揚自從回到學校後就一言不發，李菲一開始以為曹飛揚這是在洛陽玩累了，所以晚上沒有去上晚自習。
可是，第二天早上，曹飛揚卻沒有起床去上課。因為自從回到學校後，躺在床上的她腦子裡就反覆不停的在想姜尚寒腳踏兩隻船的這件事，她想知道，為什麼姜尚寒會出軌，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想不出答案。因為得不到答案，所以曹飛揚一直苦苦追尋。
從她高中三進入102班認識姜尚寒開始，到姜尚寒和甄珍越走越近，之後甄珍有了男朋友和姜尚寒斷了往來，到後來她和姜尚寒漸漸熟稔，她復讀時和姜尚寒往來密切，再到他們後來決裂，以及後來姜尚寒回來找她複合，倆人正式建立了男女朋友關係，到成為男女朋友後，倆人日常的交往和之後因為矛盾而分開，再到後來的幾度複合，曹飛揚自從回到學校躺在床上後，就把她和姜尚寒曾經發生過的往事想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她依舊得不到答案。
於是，得不到答案的曹飛揚又開始從頭想。
中午放學後，李菲回到302寢室關切地問曹飛揚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曹飛揚沉默了一會，回答李菲，道：「姜尚寒出軌了，我和姜尚寒分手了！」
李菲一聽，瞬間火了。
「這人怎麼這樣啊？前天晚上他不是才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嗎？上個月他不是才來學校看你嗎？他是什麼時候出軌的，出軌多長時間了？」李菲發泄完一通後，不解地追問。
「他和那個出軌的對象就是在上個月來學校看我，回去的火車上遇到的。」曹飛揚有氣無力地回答，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李菲看到曹飛揚哭了，心直口快的她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曹飛揚才好。
「別哭了，飛揚，為了這樣一個男生不值得！」李菲最後只好這樣勸說道。
可是，曹飛揚的眼淚依舊止不住。
看到曹飛揚從昨天晚上回到宿舍到今天中午似乎都沒有下過床，李菲又問：「你今天吃過午飯了嗎？要不要我去食堂給你打點東西回來？」
「不吃，我不餓！」曹飛揚一邊哭，一邊回答。
看著眼前突然變成這樣的曹飛揚，李菲愛莫能助，只能搖搖頭嘆息道：「哎，姜尚寒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下午，李菲下完課後，看到曹飛揚依舊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關切地問道：「飛揚，你這樣一整天不吃不喝的可不行，為了一個人渣，真的不值得！想想我們的父母養大我們不容易，被這樣一個人渣傷到了，真的不值得！」
「李菲，我知道，我只是一時間緩不過來，除了躺在床上，我什麼事都不想做，所以明天的課，麻煩你幫我和老師請假吧，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下不了床！」
聽到曹飛揚這麼說，李菲放心了些，繼續問道：「既然這樣，那麼我給你打點東西回來吧，你現在想吃啥？你想緩過勁來，必須要先吃東西，不然沒緩過來，命都沒了！」
「那給我帶杯粥吧，什麼粥都行，最好是甜的，幫我額外多加點糖！」曹飛揚答。
李菲知道，曹飛揚這是心裡苦，所以想吃點甜的，立馬滿口答應道：「好，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這一天，李菲給躺在床上一蹶不振的曹飛揚帶了一杯小米南瓜粥，因為小米粥喝了暖胃。
之後，李菲每天下午放學後都給曹飛揚帶回來一杯粥。從第一天的小米南瓜粥，第二天的綠豆粥，第三天的八寶粥，第四天的黑米粥，一直到第五天的薏仁粥。
當曹飛揚躺在床上從早到晚盯著天花板，回憶著往事，感嘆著現實，每天從早到晚，不知道流過多少次眼淚時，姜尚寒和林燕燕每天都通過簡訊彼此問候，然後下午下班後一起吃飯，約會，逛公園，就像曹飛揚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在兩人的生活當中似的。這讓姜尚寒對林燕燕越來越上頭，而對曹飛揚則從最初的愧疚到後來的漸漸的覺得如果曹飛揚從今往後不再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在床上連續躺了五天，每天以一杯粥續命後，曹飛揚覺得自己身下的床板好像越躺越硬，以至於連續躺了五天後，自己的身體非但沒感覺到好些，反而肩膀，屁股，胳膊，小腿等全身各處都酸痛。
顫顫巍巍地起床後，曹飛揚通知李菲說：「李菲，明天不要幫我帶粥回來了，因為明天我想要再去一趟洛陽。
「又去洛陽？我們不是上周末才剛從洛陽回來嗎？」李菲吃驚的問道。
「是的，李菲，我就說想要再去一次洛陽，因為有些事，我覺得我沒有搞清楚，所以沒有斷清楚，明天我過去，就是想要做個徹底的了斷。五年的感情，如果實在無法挽回，就讓我從此斷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李菲看著這樣的曹飛揚，心想：解鈴還須繫鈴人，也許和每天待在宿舍里看著天花板發呆相比，再去一趟洛陽對她來說更好。
七點的鬧鐘響過之後，姜尚寒匆匆起床洗漱，然後騎著自行車前往實習單位——洛陽橋對岸的電競俱樂部上班。
八點，當沒有胃口吃早餐的姜尚寒坐在工位為昨天發生的事情心煩意亂時，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了林燕燕發來的問候簡訊。
「老公，你昨晚睡得好嗎？我今天晚上沒課，下午過去看你，好不好？」
「好！」不知如何面對曹飛揚的姜尚寒面對新歡林燕燕拋出的橄欖枝，迅速回復道。
當林燕燕和姜尚寒仿佛生活中從未出現過曹飛揚一樣，迅速約好之後，倆人都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只有曹飛揚一個人躺在床上依舊想不開。因為直到這時，她依舊不敢相信她交往了這麼多年的男朋友，居然在提議要見父母的同時腳踏兩隻船，和兩個女生同時交往。
此刻的她多麼希望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她不小心做的一場夢。
可是，每當她假裝那只是一個夢，當她拿起手機準備給姜尚寒發簡訊時，腦子裡就會不由自主地跑出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一直不停地叫姜尚寒「老公，老公」！
因此，曹飛揚怎能假裝一切真的只是一個夢！
被現實與回憶一遍遍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曹飛揚最後只能像只會流淚的鹹魚一樣半死不活地繼續躺在床上。
當太陽高高升起時，合租房隔壁的兩個房間同時有了動靜，那是張斌和董宇飛倆人相約起床洗漱後，一起外出吃飯，當然兩兄弟這時候約無非是找個合適的地方，合適的地點共同談談他們的兄弟姜尚寒和姜尚寒的女朋友們。
「昨晚曹飛揚去你房間都和你說了什麼？我出來上洗手間的時候看到小姜正站在你的房間門口偷聽！」剛把自行車推出合租房，董宇飛就迫不及待地問。
「我早就知道小姜站在門口偷聽了，只是曹飛揚不知道，因為當時，曹飛揚哭得太傷心了，她被小姜傷得太徹底了！」張斌回道。當然，這也正是昨天晚上曹飛揚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姜尚寒的罪狀時，他一句話不說，只是默默地給曹飛揚遞紙巾的原因。
並且因為曹飛揚跑到張斌的房間裡哭了一夜，因此，曹飛揚走後，每當張斌想要開口和姜尚寒談談關於他和曹飛揚的事，姜尚寒就會心領神會地白了他一眼，然後自顧自地走掉了。這讓張斌感到有些尷尬！
「哎，這都什麼世道啊，像曹飛揚這樣的女生，小姜居然也做得出這種事！」董宇飛感慨道。
「現在再說這些有什麼用呢！其實出現這樣的事，大家早該預料到！以前我就勸過小姜，不要玩火，可是小姜都不聽。他說，曹飛揚就像一杯白開水一樣，雖然實用，可是喝起來是淡而無味，只有在人生走向虛脫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杯水的價值。有句話叫「家花永遠不如野花香」，也許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張斌解釋道。
「對，好像就是這個道理！男人嘛，總是喜歡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尤其是小姜這樣的，表面看上去很清高，其實骨子裡巴不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圍著他一個人轉！但照我看，既然小姜不能夠對曹飛揚一心一意，還不如就此和人家徹底了斷，免得再耽誤人家！」董宇飛想起昨天晚上姜尚寒的房間裡，曹飛揚又哭又鬧發出的動靜，感慨道。
「可是，感情這東西，誰也不好說什麼，咱們只是個局外人，還是不要插手好了，免得今後小姜喝醉了又要怪我們多管閒事！」張斌說道。
兩兄弟就此達成一致協議，最後終於騎上各自的自行車，向師院附近那家小吃街進發。
來到了小吃街後，張斌和董宇飛在一家物美價廉的小飯店點了三份蓋澆飯，然後又騎著自行車，一同返回了合租房。
可是，當他們回到合租房時，卻發現整個房子出奇的安靜。
進入客廳時，姜尚寒的房門敞開著，和剛才他們出門時房門緊閉截然不同。
提著給曹飛揚打回來的蓋澆飯，張斌輕叩姜尚寒的房門，卻發現此時房間裡已經沒有了曹飛揚的蹤影，整個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一床被子被曹飛揚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床頭。
「老董，曹飛揚，她走了！」張斌提著蓋澆飯走進董宇飛的房門，說。
「不是吧，這麼快！我們出門的時候，她好像還在裡面睡覺呢！」
「是啊，我還以為她會一蹶不振，躺在小姜的床上不吃不喝，一直等到小姜下班回來呢！想不到這麼快，她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走了，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吶！」張斌嘆道，緊接著又望了望手上提著的蓋澆飯，最後終於像發現了喜事般對董宇飛炫耀道，「看來我今天的晚飯，已經有著落了！」
董宇飛看著張斌以及張斌手上他之前給曹飛揚點了蓋澆飯，說：「好吧，下午我找朱莉雅陪我一塊去吃！」
其實，當張斌和董宇飛剛出合租房時，曹飛揚就從床上爬起來了。因為躺了一個上午，曹飛揚漸漸意識到對待這種事情，自己不能一直陷入回憶不能自拔，應該想辦法從當下這種情緒的困境當中走出來，而走出來的第一步就是要離開床，離開合租房，離開洛陽。
之後，曹飛揚簡單地洗漱一番，就開始收拾東西，最後還不忘把床上的被子折好，才從合租房裡出來。
當曹飛揚從合租房裡走出來後，她一直沿著大路走，走到了洛浦公園門口，又穿過了長長的洛陽橋，一直走到姜尚寒實習的電競俱樂部旁邊的公交站牌才停住了腳步。因為在曹飛揚心裡，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來洛陽，因此，她想要在離開的時候和這座城市好好道個別。
和洛陽這座城市道完別後，曹飛揚不再猶豫，坐上了開往汽車站的公交車。之後，曹飛揚買了最近一班開往鄭州的汽車票，返回了學校。
放下行李後，身心疲憊的曹飛揚一個人去澡堂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一句話不說。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眼淚又開始不停地流。
當曹飛揚躺在床上一整天沒吃沒喝，又開始默默地流淚時，姜尚寒正和林燕燕在師院的小吃街像平常的情侶那樣約會吃飯，吃完晚飯後，姜尚寒又把林燕燕帶回了合租房，並且這個晚上，林燕燕也沒有打算走，就這姜尚寒一起住。
看到曹飛揚自從回到學校後就一言不發，李菲一開始以為曹飛揚這是在洛陽玩累了，所以晚上沒有去上晚自習。
可是，第二天早上，曹飛揚卻沒有起床去上課。因為自從回到學校後，躺在床上的她腦子裡就反覆不停的在想姜尚寒腳踏兩隻船的這件事，她想知道，為什麼姜尚寒會出軌，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想不出答案。因為得不到答案，所以曹飛揚一直苦苦追尋。
從她高中三進入102班認識姜尚寒開始，到姜尚寒和甄珍越走越近，之後甄珍有了男朋友和姜尚寒斷了往來，到後來她和姜尚寒漸漸熟稔，她復讀時和姜尚寒往來密切，再到他們後來決裂，以及後來姜尚寒回來找她複合，倆人正式建立了男女朋友關係，到成為男女朋友後，倆人日常的交往和之後因為矛盾而分開，再到後來的幾度複合，曹飛揚自從回到學校躺在床上後，就把她和姜尚寒曾經發生過的往事想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她依舊得不到答案。
於是，得不到答案的曹飛揚又開始從頭想。
中午放學後，李菲回到302寢室關切地問曹飛揚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曹飛揚沉默了一會，回答李菲，道：「姜尚寒出軌了，我和姜尚寒分手了！」
李菲一聽，瞬間火了。
「這人怎麼這樣啊？前天晚上他不是才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嗎？上個月他不是才來學校看你嗎？他是什麼時候出軌的，出軌多長時間了？」李菲發泄完一通後，不解地追問。
「他和那個出軌的對象就是在上個月來學校看我，回去的火車上遇到的。」曹飛揚有氣無力地回答，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李菲看到曹飛揚哭了，心直口快的她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曹飛揚才好。
「別哭了，飛揚，為了這樣一個男生不值得！」李菲最後只好這樣勸說道。
可是，曹飛揚的眼淚依舊止不住。
看到曹飛揚從昨天晚上回到宿舍到今天中午似乎都沒有下過床，李菲又問：「你今天吃過午飯了嗎？要不要我去食堂給你打點東西回來？」
「不吃，我不餓！」曹飛揚一邊哭，一邊回答。
看著眼前突然變成這樣的曹飛揚，李菲愛莫能助，只能搖搖頭嘆息道：「哎，姜尚寒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下午，李菲下完課後，看到曹飛揚依舊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關切地問道：「飛揚，你這樣一整天不吃不喝的可不行，為了一個人渣，真的不值得！想想我們的父母養大我們不容易，被這樣一個人渣傷到了，真的不值得！」
「李菲，我知道，我只是一時間緩不過來，除了躺在床上，我什麼事都不想做，所以明天的課，麻煩你幫我和老師請假吧，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下不了床！」
聽到曹飛揚這麼說，李菲放心了些，繼續問道：「既然這樣，那麼我給你打點東西回來吧，你現在想吃啥？你想緩過勁來，必須要先吃東西，不然沒緩過來，命都沒了！」
「那給我帶杯粥吧，什麼粥都行，最好是甜的，幫我額外多加點糖！」曹飛揚答。
李菲知道，曹飛揚這是心裡苦，所以想吃點甜的，立馬滿口答應道：「好，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這一天，李菲給躺在床上一蹶不振的曹飛揚帶了一杯小米南瓜粥，因為小米粥喝了暖胃。
之後，李菲每天下午放學後都給曹飛揚帶回來一杯粥。從第一天的小米南瓜粥，第二天的綠豆粥，第三天的八寶粥，第四天的黑米粥，一直到第五天的薏仁粥。
當曹飛揚躺在床上從早到晚盯著天花板，回憶著往事，感嘆著現實，每天從早到晚，不知道流過多少次眼淚時，姜尚寒和林燕燕每天都通過簡訊彼此問候，然後下午下班後一起吃飯，約會，逛公園，就像曹飛揚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在兩人的生活當中似的。這讓姜尚寒對林燕燕越來越上頭，而對曹飛揚則從最初的愧疚到後來的漸漸的覺得如果曹飛揚從今往後不再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在床上連續躺了五天，每天以一杯粥續命後，曹飛揚覺得自己身下的床板好像越躺越硬，以至於連續躺了五天後，自己的身體非但沒感覺到好些，反而肩膀，屁股，胳膊，小腿等全身各處都酸痛。
顫顫巍巍地起床後，曹飛揚通知李菲說：「李菲，明天不要幫我帶粥回來了，因為明天我想要再去一趟洛陽。
「又去洛陽？我們不是上周末才剛從洛陽回來嗎？」李菲吃驚的問道。
「是的，李菲，我就說想要再去一次洛陽，因為有些事，我覺得我沒有搞清楚，所以沒有斷清楚，明天我過去，就是想要做個徹底的了斷。五年的感情，如果實在無法挽回，就讓我從此斷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李菲看著這樣的曹飛揚，心想：解鈴還須繫鈴人，也許和每天待在宿舍里看著天花板發呆相比，再去一趟洛陽對她來說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