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東窗事發（4）
感覺自尊心碎了一地，還慘遭圍觀後，姜尚寒站在原地默默收拾自己那顆被曹飛揚一巴掌打得支離破碎的心。
看著姜尚寒站在原地，一句話不說，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後，曹飛揚憤怒的情緒漸漸消散。
看到曹飛揚看著自己不再說話，姜尚寒推著他那輛自行車，直接越過了曹飛揚，而曹飛揚則有些愧疚地跟在姜尚寒身後。因為此時的曹飛揚已經意識到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姜尚寒一巴掌對極強的姜尚寒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你為什麼突然這麼憤怒，不過是因為覺得自己的真心被踐踏了！可是，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所以你的真心在我面前一文不值！」姜尚寒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慢悠悠地說。
曹飛揚跟在姜尚寒身後，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仿佛對她的一切都無所謂的姜尚寒。
聽到身後無話，感覺自己已經逐漸占據上風的姜尚寒繼續發表他作為一名男性的高見。
「我曾經是跟你說過，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可是，我那麼多兄弟裡面，沒幾個認識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問看。哦，我忘了，和我玩得好的兄弟，除了張斌和董宇飛，你還認識幾個誰？所以我當時說的那些話，其實是不算數的，只是因為你喜歡聽，所以我才說的！
而且，你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同意和我發生關係，這就說明從始至終，你對我的愛都是有保留的。所以現在這種情況，你應該能夠走得開，不是嗎？
不過，就算你以前真的同意和我發生關係，我也不會和你發生的，因為其實我並不是真心愛你！」
姜尚寒滔滔不絕地講著，每一句話都直中曹飛揚的要害，那一刻，曹飛揚覺得似乎從始至終，她從來沒有了解過眼前的姜尚寒！
聽後曹飛揚依舊無話，姜尚寒繼續放開膽子教育起了曹飛揚。
「其實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哪怕是我們口中稱讚的無私奉獻的人也一樣。因為這些傳說中無私奉獻的人，在伸出幫助別人別人的同時，不求回報，也會求自己良心上能夠過得去，因此本質上說他依然是自己著想！」
說到這裡，姜尚寒停下自行車反問曹飛揚道：「所以你所謂的不求回報的對我好，不過也是想從我身上得到我的愛！我說的不對嗎？」
曹飛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眼前的姜尚寒。
「難道他失憶了，忘了從前我們在一起走過的風風雨雨？不，他從來沒有忘記，因為他剛才說過的每一句都在提從前！如果他沒有失憶，那是因為他得了絕症，比如像他母親當年得過的白血病？」曹飛揚心想。
「你是不是生病了，治不好的那種？」曹飛揚看著昏暗的路燈下，姜尚寒那張瘦削蒼白的臉，關切地問。
姜尚寒看著眼前這個他似乎永遠教不會的學生，失望地轉過身，一句話也不想再說。
曹飛揚看著姜尚寒推著自行車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姜尚寒就是站在這個地方對她說，她是不是應該向她的父母公開他們之間的關係。
昨天姜尚寒說過的話還歷歷在目，可是眼前，她和姜尚寒的關係似乎陷入了另外一個僵局。所以姜尚寒為什麼會出軌，這個問題開始在曹飛揚的腦海中盤旋。
「你是因為我要考研，最近很少和你聯繫，你覺得生活寂寞空虛又無聊，所以隨便找了個女生做替代品嗎？」曹飛揚停在昨天姜尚寒對她說話的地方，問。
走在前方的姜尚寒聽後愣了一下，但立刻反駁道：「她不是一個替代品！」
曹飛揚看著沉默了一路，卻突然爆發的姜尚寒，對今天的姜尚寒越來越看不透。
進來合租房後，姜尚寒走進自己的房間，一頭扎進遊戲裡，曹飛揚坐在靠近房門的床沿，看著姜尚寒的背影，內心失望，痛苦又疑惑。
過了許久，夜已經深，姜尚寒依舊在打遊戲。曹飛揚從床沿邊上站了起來，打開房門，走到了張斌的房間門口，輕輕叩響了張斌的房門。
張斌起身打開房門後，看到站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姜尚寒，而是曹飛揚後有些驚訝，因為他本以為今晚姜尚寒要過來借住了，可是最後出現在他眼前的人竟然是曹飛揚——早在曹飛揚在姜尚寒的房間裡又哭又喊時，他和董宇飛就知道，曹飛揚肯定是發現了姜尚寒腳踏兩隻船的事情。
現在看到曹飛揚情緒低落的樣子，張斌知道今晚曹飛揚一定是憤怒委屈至極，所以才會想找個人說說話，而今晚，剛好蕭菲回到合租房拿好資料就回學校去了——明天蕭菲要進行論文答辯。
看到漆黑的房間裡，張斌床前的電腦桌上正呈現遊戲的畫面，而張斌的女朋友蕭菲也不在後，曹飛揚在張斌床尾擺著的那張小凳子上坐了起來，然後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透過電腦遊戲頁面影射出的光芒，張斌看到了曹飛揚那張蒼白的臉色滿是淚痕，於是，他把放在桌面上的拿包抽紙拿了過來，放在曹飛揚的前面。
曹飛揚扯了幾張抽紙，把臉上的眼淚擦乾後，開始訴說起姜尚寒的惡行和心中的委屈。
「姜尚寒說，他和那個女生是在上個月看我回來的火車上認識的……」
只是說了一個開頭，曹飛揚的眼淚又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
把眼淚擦乾後，曹飛揚繼續說：「他前腳剛剛和我在鄭州好，上火車前還想和我來吻別，他怎麼能轉身就對另外一個女生動了小心思！」
把手上濕了的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後，曹飛揚又扯了幾張紙巾，繼續說：「他說，他和那個女生到現在為止只認識了一個月零三天，總共見了三次面。和一個女生只認識了一個月零三天，見了三次面，怎麼就能確立了男女朋友關係，他們這麼隨便嗎？」
艱難的講完了整個事件的開頭後，曹飛揚接下來說的話就順暢了許多。
「今天晚上他跟我說，既然我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也沒有同意和他發生關係，就證明我對他的愛是有所保留的，所以應該滾的人是我！
我和他認識了五年，分分合合在一起將近四年時間，難得抵不過一個他才認識一個月零三天，總共見了三次面的人嗎？
你知道嗎？在我發現他腳踏兩隻船的前面幾分鐘，他在樓下才剛剛對我說，我們交往了這麼多年，是不是該見見我們的父母！他怎麼能一邊腳踏兩隻船，一邊和我說出這種話！
而且說完這種話後，被我發現他腳踏兩隻船了，居然翻臉不認帳，直接不承認我是他女朋友！他說，因為除了你和董宇飛，他的兄弟里就沒人知道我是他女朋友，所以我是他女朋友這件事，不算數！一個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控訴完姜尚寒的一大堆惡劣行徑後，曹飛揚的眼淚像決了堤的河水似的，嘩嘩地往下流。
張斌見狀遠離了電腦桌前的遊戲畫面，往床中間挪了挪，伸手幫助曹飛揚扯紙巾。
當曹飛揚在張斌的房間裡控訴姜尚寒的惡行時，姜尚寒也從他的電腦桌前輕輕地走到了客廳，隔著一堵牆，曹飛揚在張斌的房間裡說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可是，他能理解曹飛揚說的話，卻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曹飛揚口中那個卑鄙無恥之徒。
「其實，我很想走開。因為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姜尚寒這個人，人品有問題。可是我走不開，因為我覺得兩個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本來就不容易，能夠走到一起，更不容易。我知道，我們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缺點，所以我們應該給對方時間去改變。
姜尚寒曾說他時常夢見他的初戀女友尹杉，以前他也曾給我高中時候最好的一個朋友甄珍寫過信，對她說，他很想很想很想念她！他還對我說過，他知道他喜歡我，可是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希望我給他更多的時間。他還說，真心相愛的兩個人一輩子是很難在一起的，因為年輕的時候，我們總是不知道什麼是愛，總會錯過我們最愛的人，或是最愛我們的人。
所以上次放寒假的時候，我給了姜尚寒他初戀女友尹杉的電話，因為我希望他的人生不會留下遺憾！可這不代表著，我會默許他可以腳踏很多隻船，同時跟不同的女生往來。」
當曹飛揚一邊哭，一邊抹著眼淚和鼻涕，艱難地說完這些時，擺放在她眼前的抽紙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空了。張斌見狀把只剩下一層塑料包裝的抽紙拿起，扔掉，然後從電腦桌旁拿出了一包新抽紙，撕開口子後，放到了曹飛揚的跟前。
曹飛揚順手扯了幾張張斌剛換好的抽紙，繼續抹擦臉上那仿佛怎麼都流不完的眼淚和那與鼻塞並存的惱人的鼻涕。
就這樣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曹飛揚的眼淚仿佛快要流幹了，鼻子也突然變得順氣了，曹飛揚的眼神開始變得堅定起來。
「我現在正準備考研。」好不容易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擦乾淨了，鼻子也變得通氣以後，曹飛揚突然改變了之前的語氣和態度說。
「我現在正準備考研。可是現在，我不知道接下來我該怎麼調整心態去考。以前，我想過要為自己的命運再考一次，也想過為了今後，我和姜尚寒能夠生活得更好再考一次，可是從今天開始，我只能為了自己去考！或許，我現在應該快刀斬亂麻，一刀斬掉我對姜尚寒所有的情絲。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傷人太深了！他今天對我做的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想原諒他，除非他像他媽媽當年那樣，是因為得白血病無藥可治才這樣對我！」
說完這些，曹飛揚的哭聲也完全止住了。此時，黑漆漆的房間裡，曹飛揚的臉上只剩下了電腦遊戲頁面不斷影射出的色彩，有紅的，黑的，綠的，紫的。
看著這樣的曹飛揚，張斌突然覺得眼前的曹飛揚不僅情緒穩定，而且目標堅定。這讓他心中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對她與姜尚寒之間的情感糾葛多了些嘆息。
站在客廳的姜尚寒聽到曹飛揚說到這裡，終於知道他和曹飛揚或許再也回不去了，因為此時的他突然意識到雖然自己沒有得了像母親那樣的絕症，但是腦子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生了病，以至於他在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小時候他最痛恨的父親那樣的人！
當張斌的房內不再傳出曹飛揚的說話聲，姜尚寒知道，曹飛揚應該快出來了。於是，他迅速轉身，悄悄潛回了自己的房間，端坐在電腦桌前，假裝自己一直在認真地玩遊戲。
果然，過了一會兒，姜尚寒身後的房門開了，曹飛揚走了進來。
也許是在張斌的房間裡已經把所有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因此，此時返回的曹飛揚不再說一句話，拾起姜尚寒床上被子的一角，把被子蓋到自己身上，就開始睡了起來。
安靜的屋子裡，隨著曹飛揚進入房間，躺下睡覺，最後又只剩下了姜尚寒一個人坐在電腦前。
姜尚寒聽著自己玩遊戲時敲擊鍵盤的「噼里啪啦」聲和滑鼠的「咔噠」聲，突然覺得眼前的遊戲越玩越沒意思！
於是，姜尚寒關了電腦，在床靠近電腦的那一側躺了下來，然後和曹飛揚睡前一樣，伸手拾起被子的一角，蓋在自己的身上。
看著姜尚寒站在原地，一句話不說，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後，曹飛揚憤怒的情緒漸漸消散。
看到曹飛揚看著自己不再說話，姜尚寒推著他那輛自行車，直接越過了曹飛揚，而曹飛揚則有些愧疚地跟在姜尚寒身後。因為此時的曹飛揚已經意識到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姜尚寒一巴掌對極強的姜尚寒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你為什麼突然這麼憤怒，不過是因為覺得自己的真心被踐踏了！可是，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所以你的真心在我面前一文不值！」姜尚寒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慢悠悠地說。
曹飛揚跟在姜尚寒身後，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仿佛對她的一切都無所謂的姜尚寒。
聽到身後無話，感覺自己已經逐漸占據上風的姜尚寒繼續發表他作為一名男性的高見。
「我曾經是跟你說過，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可是，我那麼多兄弟裡面，沒幾個認識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問看。哦，我忘了，和我玩得好的兄弟，除了張斌和董宇飛，你還認識幾個誰？所以我當時說的那些話，其實是不算數的，只是因為你喜歡聽，所以我才說的！
而且，你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同意和我發生關係，這就說明從始至終，你對我的愛都是有保留的。所以現在這種情況，你應該能夠走得開，不是嗎？
不過，就算你以前真的同意和我發生關係，我也不會和你發生的，因為其實我並不是真心愛你！」
姜尚寒滔滔不絕地講著，每一句話都直中曹飛揚的要害，那一刻，曹飛揚覺得似乎從始至終，她從來沒有了解過眼前的姜尚寒！
聽後曹飛揚依舊無話，姜尚寒繼續放開膽子教育起了曹飛揚。
「其實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哪怕是我們口中稱讚的無私奉獻的人也一樣。因為這些傳說中無私奉獻的人，在伸出幫助別人別人的同時，不求回報，也會求自己良心上能夠過得去，因此本質上說他依然是自己著想！」
說到這裡，姜尚寒停下自行車反問曹飛揚道：「所以你所謂的不求回報的對我好，不過也是想從我身上得到我的愛！我說的不對嗎？」
曹飛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眼前的姜尚寒。
「難道他失憶了，忘了從前我們在一起走過的風風雨雨？不，他從來沒有忘記，因為他剛才說過的每一句都在提從前！如果他沒有失憶，那是因為他得了絕症，比如像他母親當年得過的白血病？」曹飛揚心想。
「你是不是生病了，治不好的那種？」曹飛揚看著昏暗的路燈下，姜尚寒那張瘦削蒼白的臉，關切地問。
姜尚寒看著眼前這個他似乎永遠教不會的學生，失望地轉過身，一句話也不想再說。
曹飛揚看著姜尚寒推著自行車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姜尚寒就是站在這個地方對她說，她是不是應該向她的父母公開他們之間的關係。
昨天姜尚寒說過的話還歷歷在目，可是眼前，她和姜尚寒的關係似乎陷入了另外一個僵局。所以姜尚寒為什麼會出軌，這個問題開始在曹飛揚的腦海中盤旋。
「你是因為我要考研，最近很少和你聯繫，你覺得生活寂寞空虛又無聊，所以隨便找了個女生做替代品嗎？」曹飛揚停在昨天姜尚寒對她說話的地方，問。
走在前方的姜尚寒聽後愣了一下，但立刻反駁道：「她不是一個替代品！」
曹飛揚看著沉默了一路，卻突然爆發的姜尚寒，對今天的姜尚寒越來越看不透。
進來合租房後，姜尚寒走進自己的房間，一頭扎進遊戲裡，曹飛揚坐在靠近房門的床沿，看著姜尚寒的背影，內心失望，痛苦又疑惑。
過了許久，夜已經深，姜尚寒依舊在打遊戲。曹飛揚從床沿邊上站了起來，打開房門，走到了張斌的房間門口，輕輕叩響了張斌的房門。
張斌起身打開房門後，看到站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姜尚寒，而是曹飛揚後有些驚訝，因為他本以為今晚姜尚寒要過來借住了，可是最後出現在他眼前的人竟然是曹飛揚——早在曹飛揚在姜尚寒的房間裡又哭又喊時，他和董宇飛就知道，曹飛揚肯定是發現了姜尚寒腳踏兩隻船的事情。
現在看到曹飛揚情緒低落的樣子，張斌知道今晚曹飛揚一定是憤怒委屈至極，所以才會想找個人說說話，而今晚，剛好蕭菲回到合租房拿好資料就回學校去了——明天蕭菲要進行論文答辯。
看到漆黑的房間裡，張斌床前的電腦桌上正呈現遊戲的畫面，而張斌的女朋友蕭菲也不在後，曹飛揚在張斌床尾擺著的那張小凳子上坐了起來，然後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透過電腦遊戲頁面影射出的光芒，張斌看到了曹飛揚那張蒼白的臉色滿是淚痕，於是，他把放在桌面上的拿包抽紙拿了過來，放在曹飛揚的前面。
曹飛揚扯了幾張抽紙，把臉上的眼淚擦乾後，開始訴說起姜尚寒的惡行和心中的委屈。
「姜尚寒說，他和那個女生是在上個月看我回來的火車上認識的……」
只是說了一個開頭，曹飛揚的眼淚又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
把眼淚擦乾後，曹飛揚繼續說：「他前腳剛剛和我在鄭州好，上火車前還想和我來吻別，他怎麼能轉身就對另外一個女生動了小心思！」
把手上濕了的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後，曹飛揚又扯了幾張紙巾，繼續說：「他說，他和那個女生到現在為止只認識了一個月零三天，總共見了三次面。和一個女生只認識了一個月零三天，見了三次面，怎麼就能確立了男女朋友關係，他們這麼隨便嗎？」
艱難的講完了整個事件的開頭後，曹飛揚接下來說的話就順暢了許多。
「今天晚上他跟我說，既然我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也沒有同意和他發生關係，就證明我對他的愛是有所保留的，所以應該滾的人是我！
我和他認識了五年，分分合合在一起將近四年時間，難得抵不過一個他才認識一個月零三天，總共見了三次面的人嗎？
你知道嗎？在我發現他腳踏兩隻船的前面幾分鐘，他在樓下才剛剛對我說，我們交往了這麼多年，是不是該見見我們的父母！他怎麼能一邊腳踏兩隻船，一邊和我說出這種話！
而且說完這種話後，被我發現他腳踏兩隻船了，居然翻臉不認帳，直接不承認我是他女朋友！他說，因為除了你和董宇飛，他的兄弟里就沒人知道我是他女朋友，所以我是他女朋友這件事，不算數！一個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控訴完姜尚寒的一大堆惡劣行徑後，曹飛揚的眼淚像決了堤的河水似的，嘩嘩地往下流。
張斌見狀遠離了電腦桌前的遊戲畫面，往床中間挪了挪，伸手幫助曹飛揚扯紙巾。
當曹飛揚在張斌的房間裡控訴姜尚寒的惡行時，姜尚寒也從他的電腦桌前輕輕地走到了客廳，隔著一堵牆，曹飛揚在張斌的房間裡說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可是，他能理解曹飛揚說的話，卻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曹飛揚口中那個卑鄙無恥之徒。
「其實，我很想走開。因為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姜尚寒這個人，人品有問題。可是我走不開，因為我覺得兩個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本來就不容易，能夠走到一起，更不容易。我知道，我們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缺點，所以我們應該給對方時間去改變。
姜尚寒曾說他時常夢見他的初戀女友尹杉，以前他也曾給我高中時候最好的一個朋友甄珍寫過信，對她說，他很想很想很想念她！他還對我說過，他知道他喜歡我，可是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希望我給他更多的時間。他還說，真心相愛的兩個人一輩子是很難在一起的，因為年輕的時候，我們總是不知道什麼是愛，總會錯過我們最愛的人，或是最愛我們的人。
所以上次放寒假的時候，我給了姜尚寒他初戀女友尹杉的電話，因為我希望他的人生不會留下遺憾！可這不代表著，我會默許他可以腳踏很多隻船，同時跟不同的女生往來。」
當曹飛揚一邊哭，一邊抹著眼淚和鼻涕，艱難地說完這些時，擺放在她眼前的抽紙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空了。張斌見狀把只剩下一層塑料包裝的抽紙拿起，扔掉，然後從電腦桌旁拿出了一包新抽紙，撕開口子後，放到了曹飛揚的跟前。
曹飛揚順手扯了幾張張斌剛換好的抽紙，繼續抹擦臉上那仿佛怎麼都流不完的眼淚和那與鼻塞並存的惱人的鼻涕。
就這樣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曹飛揚的眼淚仿佛快要流幹了，鼻子也突然變得順氣了，曹飛揚的眼神開始變得堅定起來。
「我現在正準備考研。」好不容易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擦乾淨了，鼻子也變得通氣以後，曹飛揚突然改變了之前的語氣和態度說。
「我現在正準備考研。可是現在，我不知道接下來我該怎麼調整心態去考。以前，我想過要為自己的命運再考一次，也想過為了今後，我和姜尚寒能夠生活得更好再考一次，可是從今天開始，我只能為了自己去考！或許，我現在應該快刀斬亂麻，一刀斬掉我對姜尚寒所有的情絲。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傷人太深了！他今天對我做的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想原諒他，除非他像他媽媽當年那樣，是因為得白血病無藥可治才這樣對我！」
說完這些，曹飛揚的哭聲也完全止住了。此時，黑漆漆的房間裡，曹飛揚的臉上只剩下了電腦遊戲頁面不斷影射出的色彩，有紅的，黑的，綠的，紫的。
看著這樣的曹飛揚，張斌突然覺得眼前的曹飛揚不僅情緒穩定，而且目標堅定。這讓他心中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對她與姜尚寒之間的情感糾葛多了些嘆息。
站在客廳的姜尚寒聽到曹飛揚說到這裡，終於知道他和曹飛揚或許再也回不去了，因為此時的他突然意識到雖然自己沒有得了像母親那樣的絕症，但是腦子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生了病，以至於他在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小時候他最痛恨的父親那樣的人！
當張斌的房內不再傳出曹飛揚的說話聲，姜尚寒知道，曹飛揚應該快出來了。於是，他迅速轉身，悄悄潛回了自己的房間，端坐在電腦桌前，假裝自己一直在認真地玩遊戲。
果然，過了一會兒，姜尚寒身後的房門開了，曹飛揚走了進來。
也許是在張斌的房間裡已經把所有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因此，此時返回的曹飛揚不再說一句話，拾起姜尚寒床上被子的一角，把被子蓋到自己身上，就開始睡了起來。
安靜的屋子裡，隨著曹飛揚進入房間，躺下睡覺，最後又只剩下了姜尚寒一個人坐在電腦前。
姜尚寒聽著自己玩遊戲時敲擊鍵盤的「噼里啪啦」聲和滑鼠的「咔噠」聲，突然覺得眼前的遊戲越玩越沒意思！
於是，姜尚寒關了電腦，在床靠近電腦的那一側躺了下來，然後和曹飛揚睡前一樣，伸手拾起被子的一角，蓋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