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飯店打工記（5）
第三天下午，曾阿姨來到飯店打雜時，臉上又切換成了笑眯眯的模式。因為今天到店後，她聽大家說，昨天晚上她離開後，飯店生意不錯，一直忙到了凌晨兩點，寧阿姨和小丁，小雪才下班。
在飯店幹了兩三天，曹飛揚和林彩鳳已經熟練掌握了飯店服務員的所有工作，並且還和小雪，小丁兩個女孩打成了一片。
從小雪和小丁口中，曹飛揚得知，曾阿姨和寧阿姨是認識了三十多年的閨蜜，只是兩人的性格和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樣。
「寧阿姨是個事業女強人，她現在擁有的房子和車子，是當初她和她老公一起掙來的。曾阿姨之前一直是個家庭主婦，但她老公何總很厲害，聽說在鄭州有幾棟樓房在建，並且還是一個房地產商會的主席。何總出身貧寒，早年全靠曾阿姨一家幫襯才有了現在的成就。可是，何總發家以後，和曾阿姨就漸漸沒話說了。所以寧阿姨才叫曾阿姨出來合夥開飯店的！」小丁說。
曹飛揚聽後恍然大悟，難怪寧阿姨和曾阿姨對飯店生意好壞的態度截然不同，原來不僅是因為她們兩人的性格不同，更重要的是她們的生活經歷不同，格局自然就不一樣了！
又一個忙碌的傍晚，寧阿姨說曾阿姨家中有事，來不了店裡幫忙。
這一天，曹飛揚和林彩鳳正忙著給進店的顧客點菜，而小丁和小雪也在忙著給顧客上菜，盛米飯。
就在這時，寧阿姨的兒子吳敏來了。
「兒子，你來了！」當一個穿著深藍色條紋襯衫的男孩走近收銀台時，寧阿姨說道。
「是啊，領導說晚上不用加班，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
其實，吳敏之所以這個時候到店幫忙，除了因為不加班外，還因為昨天聽說了飯店臨時工被顧客盯上的事情。一身正義的他對母親口中時常誇讚的女孩曹飛揚有些好奇。
聽說寧阿姨正在反貪局工作的兒子居然來飯店幫忙，正在給客人點菜的曹飛揚好奇地偷看了一眼寧阿姨的兒子，只見他個頭不高，體型微胖，看上去給人一種為人非常實誠可靠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讓曹飛揚覺得似曾相識。曹飛揚拍了拍腦袋，這個人從身高，體型，長相到氣質不是和李承佑一模一樣嘛！
可是，當曹飛揚給客人倒茶點菜，再把菜單報上去後，飯店裡已經看不到寧阿姨的兒子了！
「我兒子，太忙了！本來說好今天晚上不加班，過來飯店幫我的，可才剛到一會，晚飯還沒吃，就又被領導打電話叫走了，說正在調查的案子有情況！哎，這反貪局的工作，錢賺得不多，但是事挺多！我兒子今年都三十歲了，還沒有女朋友！我幾次勸我兒子別幹了，在幹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對象，結婚，生孩子。可是，兒子說他不喜歡做生意，就喜歡在政府機關裡面為人民做些實事。我也沒辦法！我有時候想，要是我能有個像你一樣的女兒就好了！」阿姨說完笑了。
曹飛揚也跟著笑了，同時心裡想：如果我出生在寧阿姨這樣的家庭會怎樣呢？或許我會從小就開始學習怎麼做生意，然後年紀輕輕就成為稱霸一方的商界女強人？或許我會像寧阿姨的兒子一樣，考上大學後發奮圖強，再考上公務員，最後像方可瑜說的那樣，進入政府機關工作，為改善貧困山區的教育事業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又或許，我會延續當年我學霸的輝煌戰績，一路過五關斬六將，考上清華北大，然後頂著「笨拙而又執著」的科學家這頂帽子，發揮自己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為國家今後的科研發展做貢獻？就像大一開學時，專業課老師在課堂上對我們說的那樣，經商，從政或者搞科研，我們每個人心中都要選好最適合自己走的那一條路！
時間一晃到了七月底，曹飛揚敏銳地感覺到飯店的生意似乎比之前差了很多。
這讓曹飛揚暗自擔心，如果生意無法好轉，飯店會不會裁員或是轉讓。如果裁員，肯定會先裁掉她和林彩鳳這兩個新增的臨時工！
可是，林彩鳳聽了曹飛揚的話後卻覺得曹飛揚這是杞人憂天。
「寧阿姨不是手握幾套房，家裡還有好幾部車子嗎？曾阿姨雖然只是個家庭主婦，沒有寧阿姨那麼能幹，可是，曾阿姨的老公不是房地產商會的主席，名下有好多棟樓房嗎？兩位阿姨都不缺錢，再省也不可能省到我們頭上啊，況且我們倆一個月工資加起來才1300，比其他人都低，但咱們幹的活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少，所以再裁員也不可能裁到咱倆身上啊！」林彩鳳說。
「可是，我們不是正式工，只是暑假工！而且我們和兩位阿姨認識的時間最短，交情最淺！所以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多留點心吧，即使後面她們不打算再用咱倆了，咱倆也要站好最後一道崗！」曹飛揚說。
「那是肯定的！」林彩鳳答。
這一夜，兩個女生都沒睡好。
因為她們不約而同地想到，如果飯店真把她們辭退了，那麼剩下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她們還能去干點什麼來增加收入。因為還沒開學，學校不讓住人，如果真被辭退，不能及時找到工作頂替，那麼她們只能回家，或是選擇再合租房子，但不管哪種選擇，這一個月的服務員工作肯定都是白幹了！
第二天，領班銀鳳和小雪，小丁嘰嘰喳喳地聊著美國次貸危機，曾阿姨的老公賀總很多房子才建到一半，銀行貸款困難等等有關的事情。
中午，來飯店就餐的顧客依舊很少，五個服務員忙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開始閒著。
終於，兩點下班前，寧阿姨把曹飛揚單獨叫到了包廂談話。
「小曹，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也非常欣賞你。從你身上，我時常看到我年輕時候不怕吃苦，不服輸，也不認命的樣子。在我們飯店五個服務員里，可以說，你是做得最好的那一個人！可是，你也看到，現在店裡生意不太好，而且店裡的事情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所以我和曾阿姨最後商量決定，你和你同學兩個人裡面，我們只用你一個。」
寧阿姨說完看著曹飛揚，希望曹飛揚能理解他們的決定，而曹飛揚也沒有讓她失望。
「寧阿姨，我明白，做生意有做生意的難處，況且以店裡現在的生意來看，確實不需要這麼多的服務員。可是……可是，我同學的家裡比我更困難，她是家裡的老大，在她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在讀書。所以如果店裡只需要用一個臨時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把我同學留下！」
「那你呢？」寧阿姨問。
「我沒有關係的，找暑假工，我比我同學容易些！」曹飛揚答。
曹飛揚說完，寧阿姨陷入了沉思。因為現在是淡季，本來曹飛揚和林彩鳳這兩個臨時工飯店都可以不用，她是因為欣賞曹飛揚，才說服曾阿姨留下曹飛揚。可是現在，曹飛揚卻把這份臨時工的工作讓給了林彩鳳！
「如果曹飛揚的家庭條件很好，她肯定不會年年暑假不回家，留在打工，而且不管飯店服務員這份工作，一天到晚要干十幾個小時，並不輕鬆！可是，她寧願被辭退的人是自己，也要保住同學的工作……」寧阿姨心想。
「小曹，要不我和曾阿姨再商量商量，之後再做決定吧！」寧阿姨最後說。
從包廂出來後，曹飛揚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飯店的準備。
兩點下班後，曹飛揚告訴林彩鳳，如果她離開了飯店，她一個人上班也要把工作做好。
林彩鳳聽後以為是曹飛揚在工作中表現不如她被辭退了，因而內心生出了一絲優越感。
因此，下午上班後，林彩鳳不僅沒有把曹飛揚的話放在心上，反而開始指揮曹飛揚做事。
「飛揚，桶里還有些茶杯沒有洗完，你趕緊把它們都洗了吧！」林彩鳳說。
曹飛揚聽後亮出了自己中午洗杯子時被割傷的手指，說：「今天上午我洗杯子時的了，手被突然爆裂的杯子割傷了，所以今天的杯子你來洗吧！」
「我不行，我不能洗杯子，因為那些杯子都是用洗潔精泡過的，洗潔精是很傷手的，所以我不能洗杯子，我不想我的手年紀輕輕就變得跟老太太的一樣！」林彩鳳答。
林彩鳳的話讓曹飛揚氣不打一處來，因為下午回去宿舍休息時，她才跟林彩鳳說，如果她走了，希望林彩鳳在飯店好好干。
可是，現在才沒過幾個小時，林彩鳳就以洗潔精傷手為由拒絕洗杯子。
而洗杯子這件事之前領班銀鳳是交給她和林彩鳳兩個人負責的，只是每一次林彩鳳都搶先去掃地，擦桌子，曹飛揚看著杯子沒人洗，才去洗的。
現在她終於明白，林彩鳳從來不洗杯子是因為怕洗潔精傷了她皮糙肉厚的手！
可是現在，自己都快走了，難道洗杯子這件事不是該由林彩鳳接替嗎？
「如果你也不想洗，那就讓杯子繼續在桶里泡著吧！」這一次，曹飛揚沒打算妥協。
看到曹飛揚態度如此堅決，又看了看曹飛揚受傷的手指，林彩鳳最後極不情願地去洗杯子。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一直風平浪靜。
就在曹飛揚以為或許她和林彩鳳都不需要提前離開時，卻等來了飯店已經轉讓的消息！
「不好意思，因為經營理念不同，以及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我和曾阿姨決定把飯店轉讓了。新老闆下周一就會接手。小雪是我侄女，她會跟著我走。銀鳳要回縣城老家陪女兒，開學後順便在縣城找工作，不回來鄭州了。飛揚和彩鳳，我們和接手的老闆談好了，你們可以做到開學，在你們開學前，他們會招服務員，由你們帶著。」一個天氣異常悶熱的夜晚，沒有生意時，寧阿姨把飯店所有員工都叫到了一樓大廳，然後對大家說。
「大廚也要走嗎？」副廚問。
因為副廚一直跟著大廚學廚藝，既是大廚的助手，也是大廚的徒弟。
「肯定是要走的，因為新老闆自己就是廚師，會做菜！」大廚答。
原來主廚比大家都早一步知道飯店已經轉讓的事實，只是他這個人一直很沉得住氣，老闆不發話，他就一直守口如瓶。
副廚沒有說話，配菜員也沒有說話。
「沒事的，飯店轉讓是正常的經營活動，大家分開後，一定還能在別的地方找到活干！」主廚安慰大家說。
之後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或許是因為大家都意識到，下周一這裡就要解散，可是彼此在工作中建立起的友誼卻無處安放……
在飯店幹了兩三天，曹飛揚和林彩鳳已經熟練掌握了飯店服務員的所有工作，並且還和小雪，小丁兩個女孩打成了一片。
從小雪和小丁口中，曹飛揚得知，曾阿姨和寧阿姨是認識了三十多年的閨蜜，只是兩人的性格和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樣。
「寧阿姨是個事業女強人，她現在擁有的房子和車子，是當初她和她老公一起掙來的。曾阿姨之前一直是個家庭主婦，但她老公何總很厲害，聽說在鄭州有幾棟樓房在建，並且還是一個房地產商會的主席。何總出身貧寒，早年全靠曾阿姨一家幫襯才有了現在的成就。可是，何總發家以後，和曾阿姨就漸漸沒話說了。所以寧阿姨才叫曾阿姨出來合夥開飯店的！」小丁說。
曹飛揚聽後恍然大悟，難怪寧阿姨和曾阿姨對飯店生意好壞的態度截然不同，原來不僅是因為她們兩人的性格不同，更重要的是她們的生活經歷不同，格局自然就不一樣了！
又一個忙碌的傍晚，寧阿姨說曾阿姨家中有事，來不了店裡幫忙。
這一天，曹飛揚和林彩鳳正忙著給進店的顧客點菜，而小丁和小雪也在忙著給顧客上菜，盛米飯。
就在這時，寧阿姨的兒子吳敏來了。
「兒子，你來了！」當一個穿著深藍色條紋襯衫的男孩走近收銀台時，寧阿姨說道。
「是啊，領導說晚上不用加班，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
其實，吳敏之所以這個時候到店幫忙，除了因為不加班外，還因為昨天聽說了飯店臨時工被顧客盯上的事情。一身正義的他對母親口中時常誇讚的女孩曹飛揚有些好奇。
聽說寧阿姨正在反貪局工作的兒子居然來飯店幫忙，正在給客人點菜的曹飛揚好奇地偷看了一眼寧阿姨的兒子，只見他個頭不高，體型微胖，看上去給人一種為人非常實誠可靠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讓曹飛揚覺得似曾相識。曹飛揚拍了拍腦袋，這個人從身高，體型，長相到氣質不是和李承佑一模一樣嘛！
可是，當曹飛揚給客人倒茶點菜，再把菜單報上去後，飯店裡已經看不到寧阿姨的兒子了！
「我兒子，太忙了！本來說好今天晚上不加班，過來飯店幫我的，可才剛到一會，晚飯還沒吃，就又被領導打電話叫走了，說正在調查的案子有情況！哎，這反貪局的工作，錢賺得不多，但是事挺多！我兒子今年都三十歲了，還沒有女朋友！我幾次勸我兒子別幹了，在幹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對象，結婚，生孩子。可是，兒子說他不喜歡做生意，就喜歡在政府機關裡面為人民做些實事。我也沒辦法！我有時候想，要是我能有個像你一樣的女兒就好了！」阿姨說完笑了。
曹飛揚也跟著笑了，同時心裡想：如果我出生在寧阿姨這樣的家庭會怎樣呢？或許我會從小就開始學習怎麼做生意，然後年紀輕輕就成為稱霸一方的商界女強人？或許我會像寧阿姨的兒子一樣，考上大學後發奮圖強，再考上公務員，最後像方可瑜說的那樣，進入政府機關工作，為改善貧困山區的教育事業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又或許，我會延續當年我學霸的輝煌戰績，一路過五關斬六將，考上清華北大，然後頂著「笨拙而又執著」的科學家這頂帽子，發揮自己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為國家今後的科研發展做貢獻？就像大一開學時，專業課老師在課堂上對我們說的那樣，經商，從政或者搞科研，我們每個人心中都要選好最適合自己走的那一條路！
時間一晃到了七月底，曹飛揚敏銳地感覺到飯店的生意似乎比之前差了很多。
這讓曹飛揚暗自擔心，如果生意無法好轉，飯店會不會裁員或是轉讓。如果裁員，肯定會先裁掉她和林彩鳳這兩個新增的臨時工！
可是，林彩鳳聽了曹飛揚的話後卻覺得曹飛揚這是杞人憂天。
「寧阿姨不是手握幾套房，家裡還有好幾部車子嗎？曾阿姨雖然只是個家庭主婦，沒有寧阿姨那麼能幹，可是，曾阿姨的老公不是房地產商會的主席，名下有好多棟樓房嗎？兩位阿姨都不缺錢，再省也不可能省到我們頭上啊，況且我們倆一個月工資加起來才1300，比其他人都低，但咱們幹的活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少，所以再裁員也不可能裁到咱倆身上啊！」林彩鳳說。
「可是，我們不是正式工，只是暑假工！而且我們和兩位阿姨認識的時間最短，交情最淺！所以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多留點心吧，即使後面她們不打算再用咱倆了，咱倆也要站好最後一道崗！」曹飛揚說。
「那是肯定的！」林彩鳳答。
這一夜，兩個女生都沒睡好。
因為她們不約而同地想到，如果飯店真把她們辭退了，那麼剩下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她們還能去干點什麼來增加收入。因為還沒開學，學校不讓住人，如果真被辭退，不能及時找到工作頂替，那麼她們只能回家，或是選擇再合租房子，但不管哪種選擇，這一個月的服務員工作肯定都是白幹了！
第二天，領班銀鳳和小雪，小丁嘰嘰喳喳地聊著美國次貸危機，曾阿姨的老公賀總很多房子才建到一半，銀行貸款困難等等有關的事情。
中午，來飯店就餐的顧客依舊很少，五個服務員忙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開始閒著。
終於，兩點下班前，寧阿姨把曹飛揚單獨叫到了包廂談話。
「小曹，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也非常欣賞你。從你身上，我時常看到我年輕時候不怕吃苦，不服輸，也不認命的樣子。在我們飯店五個服務員里，可以說，你是做得最好的那一個人！可是，你也看到，現在店裡生意不太好，而且店裡的事情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所以我和曾阿姨最後商量決定，你和你同學兩個人裡面，我們只用你一個。」
寧阿姨說完看著曹飛揚，希望曹飛揚能理解他們的決定，而曹飛揚也沒有讓她失望。
「寧阿姨，我明白，做生意有做生意的難處，況且以店裡現在的生意來看，確實不需要這麼多的服務員。可是……可是，我同學的家裡比我更困難，她是家裡的老大，在她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在讀書。所以如果店裡只需要用一個臨時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把我同學留下！」
「那你呢？」寧阿姨問。
「我沒有關係的，找暑假工，我比我同學容易些！」曹飛揚答。
曹飛揚說完，寧阿姨陷入了沉思。因為現在是淡季，本來曹飛揚和林彩鳳這兩個臨時工飯店都可以不用，她是因為欣賞曹飛揚，才說服曾阿姨留下曹飛揚。可是現在，曹飛揚卻把這份臨時工的工作讓給了林彩鳳！
「如果曹飛揚的家庭條件很好，她肯定不會年年暑假不回家，留在打工，而且不管飯店服務員這份工作，一天到晚要干十幾個小時，並不輕鬆！可是，她寧願被辭退的人是自己，也要保住同學的工作……」寧阿姨心想。
「小曹，要不我和曾阿姨再商量商量，之後再做決定吧！」寧阿姨最後說。
從包廂出來後，曹飛揚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飯店的準備。
兩點下班後，曹飛揚告訴林彩鳳，如果她離開了飯店，她一個人上班也要把工作做好。
林彩鳳聽後以為是曹飛揚在工作中表現不如她被辭退了，因而內心生出了一絲優越感。
因此，下午上班後，林彩鳳不僅沒有把曹飛揚的話放在心上，反而開始指揮曹飛揚做事。
「飛揚，桶里還有些茶杯沒有洗完，你趕緊把它們都洗了吧！」林彩鳳說。
曹飛揚聽後亮出了自己中午洗杯子時被割傷的手指，說：「今天上午我洗杯子時的了，手被突然爆裂的杯子割傷了，所以今天的杯子你來洗吧！」
「我不行，我不能洗杯子，因為那些杯子都是用洗潔精泡過的，洗潔精是很傷手的，所以我不能洗杯子，我不想我的手年紀輕輕就變得跟老太太的一樣！」林彩鳳答。
林彩鳳的話讓曹飛揚氣不打一處來，因為下午回去宿舍休息時，她才跟林彩鳳說，如果她走了，希望林彩鳳在飯店好好干。
可是，現在才沒過幾個小時，林彩鳳就以洗潔精傷手為由拒絕洗杯子。
而洗杯子這件事之前領班銀鳳是交給她和林彩鳳兩個人負責的，只是每一次林彩鳳都搶先去掃地，擦桌子，曹飛揚看著杯子沒人洗，才去洗的。
現在她終於明白，林彩鳳從來不洗杯子是因為怕洗潔精傷了她皮糙肉厚的手！
可是現在，自己都快走了，難道洗杯子這件事不是該由林彩鳳接替嗎？
「如果你也不想洗，那就讓杯子繼續在桶里泡著吧！」這一次，曹飛揚沒打算妥協。
看到曹飛揚態度如此堅決，又看了看曹飛揚受傷的手指，林彩鳳最後極不情願地去洗杯子。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一直風平浪靜。
就在曹飛揚以為或許她和林彩鳳都不需要提前離開時，卻等來了飯店已經轉讓的消息！
「不好意思，因為經營理念不同，以及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我和曾阿姨決定把飯店轉讓了。新老闆下周一就會接手。小雪是我侄女，她會跟著我走。銀鳳要回縣城老家陪女兒，開學後順便在縣城找工作，不回來鄭州了。飛揚和彩鳳，我們和接手的老闆談好了，你們可以做到開學，在你們開學前，他們會招服務員，由你們帶著。」一個天氣異常悶熱的夜晚，沒有生意時，寧阿姨把飯店所有員工都叫到了一樓大廳，然後對大家說。
「大廚也要走嗎？」副廚問。
因為副廚一直跟著大廚學廚藝，既是大廚的助手，也是大廚的徒弟。
「肯定是要走的，因為新老闆自己就是廚師，會做菜！」大廚答。
原來主廚比大家都早一步知道飯店已經轉讓的事實，只是他這個人一直很沉得住氣，老闆不發話，他就一直守口如瓶。
副廚沒有說話，配菜員也沒有說話。
「沒事的，飯店轉讓是正常的經營活動，大家分開後，一定還能在別的地方找到活干！」主廚安慰大家說。
之後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或許是因為大家都意識到，下周一這裡就要解散，可是彼此在工作中建立起的友誼卻無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