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二寒假 （1）
期末考試結束後的清晨，曹飛揚在水房清洗被子時，突然想起了外出躲債失聯許久的父親。
「不知道老爸現在怎麼樣，是回家過年了，還是繼續在外面躲債，就像小時候一樣？」曹飛揚心想。
但很快曹飛揚就意識到雖然父親都是外出躲債，可是現在的父親和以前的父親明顯不同。究竟哪裡不同呢？曹飛揚思來想去，終於找到了答案：
「因為以前老爸很年輕，他外出躲債是因為生意失敗，是為了給一家人謀一條生路。
那時候儘管老爸幾年沒有音訊，可是他承載了我們一家人的希望！那個時候老媽也還年輕，她心甘情願地呆在沒有老爸在的家裡，再苦再累，只要談起老爸，她的眼裡就會散發出光芒！
可是現在呢，我甚至不能確定老媽對這種情況的老爸抱有怎樣的情感，是愛，是恨，是擔憂，是快意，亦或是其他什麼我無法準確說出的情感……」
也許是因為心不在焉，曹飛揚在洗完被套離開水房時，腳底一滑，「哐當」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在重重倒地的那一刻，曹飛揚的腦海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過了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摔倒了！
當曹飛揚反應過來時，疼痛也從她的後腦勺傳來。
想到自己剛才摔倒時，頭部傳來的巨大聲響，曹飛揚下意識地用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好在曹飛揚此時並沒有摸到象徵著血漬的黏糊糊的液體，這讓曹飛揚感到有些慶幸。
「沒出血，所以我應該已經躲過了這一劫，不會死了吧？」
短暫的慶幸划過心跡後，疼痛又開始從曹飛揚的頭部傳來。這讓曹飛揚有些局促不安，忍不住再次伸手去試探剛才後腦勺磕到的那個地方時，曹飛揚居然摸出了一個軟綿綿的大包！
剛才還沒事的後腦勺，這會居然這麼快就長出了一個大包，這讓曹飛揚感到不可思議！好在摸出了一個軟綿綿的大包後，曹飛揚的後腦勺傳來的疼痛也沒有最初那麼強烈了！
感覺自己應該沒事了的曹飛揚準備起身去收拾被摔得滿地狼藉的鐵盆和被套時，卻在起身的一霎那，膝蓋如散架般不聽使喚。
之後，另一股疼痛又從曹飛揚的膝蓋，大腿和小腿傳到曹飛揚腦部的神經系統……
腿腳的疼痛讓想要站起來的曹飛揚起身變得十分困難。
不得已，曹飛揚又重新坐回了地面，但屁股剛剛觸碰到地面，曹飛揚又條件反射的從地面彈起，因為曹飛揚此時連屁股都是痛的！
「真是見鬼了，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全身上下到處都疼！」
曹飛揚在心裡罵道，最後，不得不強忍著全身的傷痛，釀釀蹌蹌地爬起來。
爬起來後，曹飛揚迅速撩開褲管查看自己的傷勢——膝蓋和大腿，小腿都出現了大面積的淤青！
嘗試挪動幾步後，曹飛揚驚喜地發現自己其實還能行走！
於是，曹飛揚繼續忍著傷痛把摔了一地的被套和鐵盆撿起來。然後把被套重新洗了一遍，再拿到陽台上晾曬。
因為全身帶著傷痛，行走有些艱難，曹飛揚在室友們放假回家後把回家的車票往後推了兩天。
兩天後，曹飛揚感覺自己的傷勢漸漸好轉。就在她收拾行李，準備第二天回家時，她接到了母親陳春梅打來的電話。
「考完試了嗎？考完就趕緊回家過年吧，昨天我看到方可瑜都放假回來了！」陳春梅說。
「方可瑜？方可瑜的爸媽不是在我出來上大學那個學期就調到縣城工作了嗎，怎麼還會回來鄉村？」曹飛揚問。
曹飛揚，方可瑜，李若蘭和王梅香是曹飛揚小學時期班上公認的「四朵金花」。當年「四朵金花」的學習成績在班上最好，關係也最好。只是後來曹飛揚和方可瑜考入了縣城上初中，而李若蘭和王梅香則留在了鄉中。
後來中考，曹飛揚和方可瑜考上了縣城重點高中，沒考入縣城重點高中的李若蘭進入了縣城普通高中讀書，最後家庭條件稍差，學習成績又不如曹飛揚的王梅香選擇了到龍城一所中專學習英語。
四人自初中後就不在同一個學校學習，或是即使在同一所學校上學，也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聯繫漸漸就越來越少，最後只能靠寒暑假偶爾聚會維持著昔日的情誼。
對於這樣的結果，大家都感到唏噓。
「對啊！」陳春梅說，「前幾天村長家裡辦喜酒，方可瑜和她爸媽都回來了！方可瑜，王梅香和李若蘭還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呢！對了，王梅香說她現在有了男朋友，江西人。如果過兩年她嫁到江西去了，你們『四朵金花』耿難湊齊咯！」
提到方可瑜，王梅香和李若蘭，曹飛揚有些激動，因為她們四人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聚在一起了！現在好不容易大家有機會聚到一起，卻因為自己突然摔了一跤，推遲兩天回家而讓計劃泡了湯，曹飛揚感到十分可惜。
但很快，曹飛揚想到那個曾經對自己恩重如山的老師——方可瑜的母親，以及對鄉村教育盡心盡力的方可瑜的父親，曹飛揚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那我爸呢，我爸回家了嗎，他今年會回家過年嗎……」曹飛揚其實還想問母親，父親欠的高利貸還完了嗎，但是她不敢問。
「你爸啊，你爸剛剛才打電話回來說，過兩天他就回來過年了！」陳春梅提高聲說道。
母親的話語裡似乎帶著些許興奮，這給了曹飛揚更多的信心和膽量。
於是，曹飛揚試探性地問母親：「那……我爸在外面欠的錢……」
「已經還清了！就是因為還清了，他才打電話回來說，今年要在家好好過年，還說這些年對不起我了！」
母親少見的乾脆利落的話，讓曹飛揚一時間興奮得找不著北。
於是，母女倆接下來的談話開始變得輕鬆了起來。
「所以你這麼著急催我回家，是因為擺攤又缺人手了，想要繼續壓榨可憐的學生工我嗎？」放寬了心的曹飛揚開始審問起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的母親。
「怎麼能這麼跟你老媽說話呢！」陳春梅假裝生氣道，「兒女大了，適當地幫父母干點活，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看到老媽難得硬氣了一回，而且居然連「天經地義」這個成語都擺出來了，感覺母親又有了進步的曹飛揚假裝認輸道：「那好吧，這次算你說的有那麼一丁點道理！」
感覺自己終於靠嘴戰勝了村里第一個大學生的陳春梅在電話那端「咯咯咯」地笑了。
之後，為了表現自己作為一個「勝利者」的大度，陳春梅繼續補充道：「你這不是都快一年沒有回來了嗎？我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所以考完試的話就趕快回來吧！」
曹飛揚掐指一算，確實，離家已經一年了，這是她有生以來離家最長的一段時間！
「那你在家都給我做了什麼好吃的？」曹飛揚像是在和母親談回家條件似的問。
「太多了！」陳春梅答，「我提前醃了一缸的酸菜還有一罈子的豆瓣醬，等你回來了，我還準備包餃子和做菜包呢！」
「酸菜，豆瓣醬，餃子，還有菜包？」曹飛揚問，「可是，這些不都是我姐平時愛吃的嗎？你給我姐準備的東西，跟我有啥關係？」
陳春梅當然知道酸菜，豆瓣醬，餃子和菜包是大女兒曹飛雲喜歡吃的東西，可是小女兒曹飛揚喜歡吃什麼，她是不知道的。因為從小到大，曹飛揚從來沒有要求她給她做過什麼她喜歡吃的東西。
可是，身為一個母親，居然連自己的女兒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這確實是件丟臉的事情！
於是，陳春梅連忙轉移話題道：「就算這些東西是你姐喜歡吃的又怎麼樣？你回來不是照樣可以蹭著吃嗎？」
母親的話讓曹飛揚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從小到大，曹飛揚早已經習慣了母親更偏愛姐姐和弟弟。
看在母親這些年確實不容易的份上，曹飛揚最後終於鬆口道：「火車票我已經訂好了，明天就能回家！」
「不知道老爸現在怎麼樣，是回家過年了，還是繼續在外面躲債，就像小時候一樣？」曹飛揚心想。
但很快曹飛揚就意識到雖然父親都是外出躲債，可是現在的父親和以前的父親明顯不同。究竟哪裡不同呢？曹飛揚思來想去，終於找到了答案：
「因為以前老爸很年輕，他外出躲債是因為生意失敗，是為了給一家人謀一條生路。
那時候儘管老爸幾年沒有音訊，可是他承載了我們一家人的希望！那個時候老媽也還年輕，她心甘情願地呆在沒有老爸在的家裡，再苦再累，只要談起老爸，她的眼裡就會散發出光芒！
可是現在呢，我甚至不能確定老媽對這種情況的老爸抱有怎樣的情感，是愛，是恨，是擔憂，是快意，亦或是其他什麼我無法準確說出的情感……」
也許是因為心不在焉，曹飛揚在洗完被套離開水房時，腳底一滑，「哐當」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在重重倒地的那一刻，曹飛揚的腦海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過了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摔倒了！
當曹飛揚反應過來時，疼痛也從她的後腦勺傳來。
想到自己剛才摔倒時，頭部傳來的巨大聲響，曹飛揚下意識地用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好在曹飛揚此時並沒有摸到象徵著血漬的黏糊糊的液體，這讓曹飛揚感到有些慶幸。
「沒出血，所以我應該已經躲過了這一劫，不會死了吧？」
短暫的慶幸划過心跡後，疼痛又開始從曹飛揚的頭部傳來。這讓曹飛揚有些局促不安，忍不住再次伸手去試探剛才後腦勺磕到的那個地方時，曹飛揚居然摸出了一個軟綿綿的大包！
剛才還沒事的後腦勺，這會居然這麼快就長出了一個大包，這讓曹飛揚感到不可思議！好在摸出了一個軟綿綿的大包後，曹飛揚的後腦勺傳來的疼痛也沒有最初那麼強烈了！
感覺自己應該沒事了的曹飛揚準備起身去收拾被摔得滿地狼藉的鐵盆和被套時，卻在起身的一霎那，膝蓋如散架般不聽使喚。
之後，另一股疼痛又從曹飛揚的膝蓋，大腿和小腿傳到曹飛揚腦部的神經系統……
腿腳的疼痛讓想要站起來的曹飛揚起身變得十分困難。
不得已，曹飛揚又重新坐回了地面，但屁股剛剛觸碰到地面，曹飛揚又條件反射的從地面彈起，因為曹飛揚此時連屁股都是痛的！
「真是見鬼了，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全身上下到處都疼！」
曹飛揚在心裡罵道，最後，不得不強忍著全身的傷痛，釀釀蹌蹌地爬起來。
爬起來後，曹飛揚迅速撩開褲管查看自己的傷勢——膝蓋和大腿，小腿都出現了大面積的淤青！
嘗試挪動幾步後，曹飛揚驚喜地發現自己其實還能行走！
於是，曹飛揚繼續忍著傷痛把摔了一地的被套和鐵盆撿起來。然後把被套重新洗了一遍，再拿到陽台上晾曬。
因為全身帶著傷痛，行走有些艱難，曹飛揚在室友們放假回家後把回家的車票往後推了兩天。
兩天後，曹飛揚感覺自己的傷勢漸漸好轉。就在她收拾行李，準備第二天回家時，她接到了母親陳春梅打來的電話。
「考完試了嗎？考完就趕緊回家過年吧，昨天我看到方可瑜都放假回來了！」陳春梅說。
「方可瑜？方可瑜的爸媽不是在我出來上大學那個學期就調到縣城工作了嗎，怎麼還會回來鄉村？」曹飛揚問。
曹飛揚，方可瑜，李若蘭和王梅香是曹飛揚小學時期班上公認的「四朵金花」。當年「四朵金花」的學習成績在班上最好，關係也最好。只是後來曹飛揚和方可瑜考入了縣城上初中，而李若蘭和王梅香則留在了鄉中。
後來中考，曹飛揚和方可瑜考上了縣城重點高中，沒考入縣城重點高中的李若蘭進入了縣城普通高中讀書，最後家庭條件稍差，學習成績又不如曹飛揚的王梅香選擇了到龍城一所中專學習英語。
四人自初中後就不在同一個學校學習，或是即使在同一所學校上學，也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聯繫漸漸就越來越少，最後只能靠寒暑假偶爾聚會維持著昔日的情誼。
對於這樣的結果，大家都感到唏噓。
「對啊！」陳春梅說，「前幾天村長家裡辦喜酒，方可瑜和她爸媽都回來了！方可瑜，王梅香和李若蘭還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呢！對了，王梅香說她現在有了男朋友，江西人。如果過兩年她嫁到江西去了，你們『四朵金花』耿難湊齊咯！」
提到方可瑜，王梅香和李若蘭，曹飛揚有些激動，因為她們四人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聚在一起了！現在好不容易大家有機會聚到一起，卻因為自己突然摔了一跤，推遲兩天回家而讓計劃泡了湯，曹飛揚感到十分可惜。
但很快，曹飛揚想到那個曾經對自己恩重如山的老師——方可瑜的母親，以及對鄉村教育盡心盡力的方可瑜的父親，曹飛揚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那我爸呢，我爸回家了嗎，他今年會回家過年嗎……」曹飛揚其實還想問母親，父親欠的高利貸還完了嗎，但是她不敢問。
「你爸啊，你爸剛剛才打電話回來說，過兩天他就回來過年了！」陳春梅提高聲說道。
母親的話語裡似乎帶著些許興奮，這給了曹飛揚更多的信心和膽量。
於是，曹飛揚試探性地問母親：「那……我爸在外面欠的錢……」
「已經還清了！就是因為還清了，他才打電話回來說，今年要在家好好過年，還說這些年對不起我了！」
母親少見的乾脆利落的話，讓曹飛揚一時間興奮得找不著北。
於是，母女倆接下來的談話開始變得輕鬆了起來。
「所以你這麼著急催我回家，是因為擺攤又缺人手了，想要繼續壓榨可憐的學生工我嗎？」放寬了心的曹飛揚開始審問起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的母親。
「怎麼能這麼跟你老媽說話呢！」陳春梅假裝生氣道，「兒女大了，適當地幫父母干點活，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看到老媽難得硬氣了一回，而且居然連「天經地義」這個成語都擺出來了，感覺母親又有了進步的曹飛揚假裝認輸道：「那好吧，這次算你說的有那麼一丁點道理！」
感覺自己終於靠嘴戰勝了村里第一個大學生的陳春梅在電話那端「咯咯咯」地笑了。
之後，為了表現自己作為一個「勝利者」的大度，陳春梅繼續補充道：「你這不是都快一年沒有回來了嗎？我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所以考完試的話就趕快回來吧！」
曹飛揚掐指一算，確實，離家已經一年了，這是她有生以來離家最長的一段時間！
「那你在家都給我做了什麼好吃的？」曹飛揚像是在和母親談回家條件似的問。
「太多了！」陳春梅答，「我提前醃了一缸的酸菜還有一罈子的豆瓣醬，等你回來了，我還準備包餃子和做菜包呢！」
「酸菜，豆瓣醬，餃子，還有菜包？」曹飛揚問，「可是，這些不都是我姐平時愛吃的嗎？你給我姐準備的東西，跟我有啥關係？」
陳春梅當然知道酸菜，豆瓣醬，餃子和菜包是大女兒曹飛雲喜歡吃的東西，可是小女兒曹飛揚喜歡吃什麼，她是不知道的。因為從小到大，曹飛揚從來沒有要求她給她做過什麼她喜歡吃的東西。
可是，身為一個母親，居然連自己的女兒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這確實是件丟臉的事情！
於是，陳春梅連忙轉移話題道：「就算這些東西是你姐喜歡吃的又怎麼樣？你回來不是照樣可以蹭著吃嗎？」
母親的話讓曹飛揚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從小到大，曹飛揚早已經習慣了母親更偏愛姐姐和弟弟。
看在母親這些年確實不容易的份上，曹飛揚最後終於鬆口道：「火車票我已經訂好了，明天就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