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二創業記（2）
第二天曹飛揚如約把錢取了出來，私下塞給袁莎，讓袁莎儘快把錢匯過去，把她哥哥贖出來。
而袁莎也很守信用，才過了一個多星期，就上門還錢了。
袁莎過來還錢的時候，302寢室里只有曹飛揚一個人。
把錢還給曹飛揚後，袁莎一眼看到了曹飛揚桌子上擺放的粉色維他康宣傳冊。
「飛揚，你做這個校園產品代理需不需要寫GG策劃文案，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寫，上次徵文比賽我拿了優勝獎！」出於感激，袁莎毛遂自薦道。
提到徵文比賽，曹飛揚樂了。
「我知道，上次獲獎情況還是我親自到你們寢室去通知你的，我還記得你和韓冬冬拿了優勝獎，金美珍是二等獎！」
「嗯，嗯，我文筆不錯，我可以幫你寫這個產品的宣傳文案！」袁莎信心十足的說。
曹飛揚沒有說話，拿出她昨晚寫好，上午去取錢時順便列印出來的傳單給袁莎看。
「這有份傳單，你幫我看看寫的怎麼樣？」曹飛揚說。
袁莎接過傳單，讀了起來：
「你知道嗎？維生素是我們每個人身體裡必不可缺的元素。當你頻繁牙齦出血，也許不是因為上火，而是因為你的身體裡缺乏了維生素C；當你坐下來沒有翻看幾頁書，眼睛就開始干癢，視線不清，也許不是因為天氣乾燥，或是昨晚休息不好，而是因為你身體裡的維生素A每天都在流失，卻得不到有效的補充……」
「天啊，這是誰寫的？用這種問答式的寫作手法來製作傳單簡直是太好了，很吸引人！真的，換成是我，我覺得我可能想不出用這種方式來介紹產品。這個傳單寫得太好了，我看了都想自查一下，是不是我也出現過這些症狀，是不是也需要補充維生素！」袁莎一邊看，一邊驚奇的說道。
曹飛揚的嘴角終究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
待袁莎看完放下手上的傳單，曹飛揚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怎麼樣，這個傳單寫的怎麼樣，以我們市場營銷專業的角度來說，能用嗎？」
「當然能用了，寫得太好了！」袁莎說完狐疑地看向曹飛揚，仿佛在說：這誰寫的，該不會是你寫的吧！
曹飛揚看了看袁莎，終於裝不下去了，咧開嘴笑了起來，說：「其實，這個傳單是我自己寫的！上次的徵文比賽，我們專業不只有你們三個人獲獎了，我也獲獎了，我和金美珍一樣，是二等獎！」
袁莎當場呆住了，反應過來後，問：「那你怎麼不說呢？我們專業好多人都不知道你徵文比賽獲獎了，連我都不知道呢！」
「哈哈哈……」曹飛揚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說，「其實，我就是故意不告訴你們的！」
曹飛揚調皮的樣子把袁莎逗笑了。
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瘦小，頭髮枯黃，眉毛濃密，眼睛忽閃忽閃的女生，袁莎覺得那些旁人說的此人清高孤傲，不合群，統統都是假的，真實的她善良，單純而且仗義！
就這樣，曹飛揚和袁莎這兩個平時沒有什麼往來的女生因為這次借錢，意外地建立起了友誼的橋樑。
因為是第一次創業，所以曹飛揚極其重視。除了從公司拿回了很多宣傳冊和X展架，還親手動手寫了GG傳單，並列印了很多份，張貼在學校允許學生占用的公告欄上。之後，曹飛揚又想之前幫助電腦城那樣，到學生公寓樓里的每一個女生宿舍都發了產品宣傳冊。
可是，儘管曹飛揚做了很多努力，但產品高昂的價格依舊勸退了大多數人。最後，除了空乘專業家境優渥的幾位女生從曹飛揚手裡買走了幾瓶產品後，再也無人問津。
唯一值得欣慰的或許是，通過曹飛揚賣力的宣傳，學校藥房裡的維生素頻頻脫銷，尤其是傳單上特別提到的維生素C，維生素D，維生素B2等這幾款產品。
付出了努力，卻得不到回報，最終給別人做了嫁衣，這讓曹飛揚有些哭笑不得。而曹飛揚的第一次創業歷經在歷經三個星期後就這樣以失敗告終了。
有了這次失敗的經驗，曹飛揚也開始反思在創業的過程中，創業者在產品定位和市場之間該如何平衡與舍取才能取得成功。想到這些，曹飛揚也開始認識到自身的不足。
「或許現階段的我應該減少實踐，多讀書，等我的頭腦豐盈了，我再用學到的理論知識去指導實踐，今後創業才更容易取得成功！」曹飛揚心想。
說干就干，行動力超強的曹飛揚在把各種和粉色維他康有關的資料從桌面清除乾淨之後，就跑到學校圖書館抱回了很多和營銷管理和創業有關的書籍。
可是，沒等曹飛揚看完她借來的第一批書籍，她就收到了父親發來的兩條簡訊。而這兩條的簡訊也徹底打破了曹飛揚平靜的大學生活。
「最近不要給我打我電話，有事發信息。」
「因為我欠了別人些錢，現在還不上。當然，別人也欠了我一些錢，等兩邊的帳消了，我手機才會正常開機。」
手機突然有了信息提示，劃開屏幕，當這兩條簡訊引入眼帘時，獨自一人在寢室看書的曹飛揚直接被嚇傻了。
「欠錢，手機不正常開機？」曹飛揚在心裡揣摩著，「難道老爸欠了高利貸還不上，在躲債？」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曹飛揚立刻撥打父親的電話想要問個清楚，可是電話那端卻傳來了手機已關機的提示。
「老爸關機了不接電話，難道接通會讓他暴露？」曹飛揚心想，於是她又急忙撥打母親陳春梅的手機。
「我爸最近在家嗎？」曹飛揚劈頭就問。
「不在，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這麼問？」察覺到女兒說話語氣不正常的陳春梅說。
「我爸是不是欠了高利貸？」曹飛揚單刀直入道。
陳春梅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女兒的問題。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吧？」心急如焚的曹飛揚提高了嗓音，繼續追問道。
眼看很難再瞞下去，陳春梅鬆了口氣，略帶保留地說：「最近確實有些人來找你爸，說你爸欠了他們錢，可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懂，我已經很久沒怎麼跟他說話了。」
「我爸大概欠了他們多少錢？」曹飛揚有問，大有不把問題搞清楚不罷休之勢。
「不知道，好像挺多的，具體多少，我沒問，因為我擺攤賣水果，賺不到幾個錢，問了，我也沒法幫他還！」
掛掉電話後，曹飛揚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當這片空白被影視劇里那些高利貸催收的血腥畫面填滿時，她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最後，曹飛揚只能坐到凳子上，儘量保持身體的平衡，然後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用她那兩隻越抖越厲害的手，一次次地撥打父親的電話。
當電話終於接通時，曹飛揚用顫抖的聲音問道：「老爸……你……到底欠了……多少……多少錢？」
聽到女兒的聲音如此恐慌，原本在外慌忙躲債的曹志全反而冷靜了下來。
「挺多的！」曹志全只簡單地回復了這三個字。
「挺多的，是多少？把我們家房子賣了，能還上嗎？」曹飛揚繼續問道，但相語氣較於剛才，已經略有緩和。
「反正，你不用管，你只要待在學校里好好讀書就行！」沉默了一會兒，曹志全命令似的對女兒說。
「你這情況，讓我在學校里怎麼安心讀書？」曹飛揚一時情緒失控，從坐著的板凳上站了起來，吼道。
看到女兒情緒又開始激動，曹志全在電話那端又變得沉默起來。此時的他開始後悔，如果自己沒有沾染上賭博，沒有認識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就不會淪落至此。
可是，現在後悔已然沒有用，他只能想方設法讓女兒平靜下來。
可是，眼下女兒如此激動，他又說不出任何可以安撫女兒的話來，除了叫女兒在學校安心讀書，好好吃飯，他還能說什麼呢！
聽到電話那邊父親沉默了，曹飛揚提議道：「老爸，開學時你給我打的那些生活費，我明天就去銀行把它們都轉給你！」
一聽女兒居然說要把整個學期的生活費轉給他，曹志全急了。
「轉什麼轉，我就是為了讓你能夠安心讀書，才一次性給你打了那麼多生活費！你再給我轉回來，我的心血不是白費了嗎！況且那點錢，即使你全部轉給我，也堵不了我現在的這個窟窿……」
當曹志全意識到自己失言後，立馬打住了。
可是，曹飛揚還是從父親激動的話語中聽出了端倪——父親欠的錢不少，也許幾萬，也許幾十萬，或者更多，所以這幾千塊錢即使給父親轉過去也只是杯水車薪，解不了燃眉之急。
想到父親又欠了這麼錢，以前做礦產生意虧本時出去好多年才能把債務還清，眼淚開始在曹飛揚的眼眶裡打轉。
「老爸，如果實在還不上，我們可以先把家裡的房子賣掉……」因為實在不忍心父親人到中年還要背井離鄉外出躲債，曹飛揚提議道——這是她當時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賣什麼房子，你說，我們賣什麼房子？把房子賣了，你們回來住哪？我辛辛苦苦大半輩子，不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夠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嗎……」
曹志全話還沒說完，電話突然斷了，因為在和曹飛揚說話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曹志全一看是催債電話，立馬掛住了。
看到父親的電話突然斷了，曹飛揚立馬回撥過去，因為她想告訴父親，大房子不叫「家」，一家人齊心協力，即使住橋洞也有「家」。
可是，電話撥通後，只傳來了10086禮貌地回覆：「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曹飛揚知道，如果剛才不是父親的手機電量耗盡，就是父親又開始關機躲債，玩消失了。
放下手機，曹飛揚看著眼前剛從圖書館裡借來的一大堆書籍，突然想起了小學時候因為拖欠學費天天被老師點名的日子，還有母親每天從山裡挑一擔擔柴火給她們姐妹兩人湊學費的場景。
那一刻，曹飛揚突然意識到，或許此時的她不應該關起房門「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而是應該走出室外，跟父親一起承擔眼下的風雨。
而袁莎也很守信用，才過了一個多星期，就上門還錢了。
袁莎過來還錢的時候，302寢室里只有曹飛揚一個人。
把錢還給曹飛揚後，袁莎一眼看到了曹飛揚桌子上擺放的粉色維他康宣傳冊。
「飛揚，你做這個校園產品代理需不需要寫GG策劃文案，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寫，上次徵文比賽我拿了優勝獎！」出於感激，袁莎毛遂自薦道。
提到徵文比賽，曹飛揚樂了。
「我知道，上次獲獎情況還是我親自到你們寢室去通知你的，我還記得你和韓冬冬拿了優勝獎，金美珍是二等獎！」
「嗯，嗯，我文筆不錯，我可以幫你寫這個產品的宣傳文案！」袁莎信心十足的說。
曹飛揚沒有說話，拿出她昨晚寫好，上午去取錢時順便列印出來的傳單給袁莎看。
「這有份傳單，你幫我看看寫的怎麼樣？」曹飛揚說。
袁莎接過傳單，讀了起來：
「你知道嗎？維生素是我們每個人身體裡必不可缺的元素。當你頻繁牙齦出血，也許不是因為上火，而是因為你的身體裡缺乏了維生素C；當你坐下來沒有翻看幾頁書，眼睛就開始干癢，視線不清，也許不是因為天氣乾燥，或是昨晚休息不好，而是因為你身體裡的維生素A每天都在流失，卻得不到有效的補充……」
「天啊，這是誰寫的？用這種問答式的寫作手法來製作傳單簡直是太好了，很吸引人！真的，換成是我，我覺得我可能想不出用這種方式來介紹產品。這個傳單寫得太好了，我看了都想自查一下，是不是我也出現過這些症狀，是不是也需要補充維生素！」袁莎一邊看，一邊驚奇的說道。
曹飛揚的嘴角終究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
待袁莎看完放下手上的傳單，曹飛揚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怎麼樣，這個傳單寫的怎麼樣，以我們市場營銷專業的角度來說，能用嗎？」
「當然能用了，寫得太好了！」袁莎說完狐疑地看向曹飛揚，仿佛在說：這誰寫的，該不會是你寫的吧！
曹飛揚看了看袁莎，終於裝不下去了，咧開嘴笑了起來，說：「其實，這個傳單是我自己寫的！上次的徵文比賽，我們專業不只有你們三個人獲獎了，我也獲獎了，我和金美珍一樣，是二等獎！」
袁莎當場呆住了，反應過來後，問：「那你怎麼不說呢？我們專業好多人都不知道你徵文比賽獲獎了，連我都不知道呢！」
「哈哈哈……」曹飛揚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說，「其實，我就是故意不告訴你們的！」
曹飛揚調皮的樣子把袁莎逗笑了。
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瘦小，頭髮枯黃，眉毛濃密，眼睛忽閃忽閃的女生，袁莎覺得那些旁人說的此人清高孤傲，不合群，統統都是假的，真實的她善良，單純而且仗義！
就這樣，曹飛揚和袁莎這兩個平時沒有什麼往來的女生因為這次借錢，意外地建立起了友誼的橋樑。
因為是第一次創業，所以曹飛揚極其重視。除了從公司拿回了很多宣傳冊和X展架，還親手動手寫了GG傳單，並列印了很多份，張貼在學校允許學生占用的公告欄上。之後，曹飛揚又想之前幫助電腦城那樣，到學生公寓樓里的每一個女生宿舍都發了產品宣傳冊。
可是，儘管曹飛揚做了很多努力，但產品高昂的價格依舊勸退了大多數人。最後，除了空乘專業家境優渥的幾位女生從曹飛揚手裡買走了幾瓶產品後，再也無人問津。
唯一值得欣慰的或許是，通過曹飛揚賣力的宣傳，學校藥房裡的維生素頻頻脫銷，尤其是傳單上特別提到的維生素C，維生素D，維生素B2等這幾款產品。
付出了努力，卻得不到回報，最終給別人做了嫁衣，這讓曹飛揚有些哭笑不得。而曹飛揚的第一次創業歷經在歷經三個星期後就這樣以失敗告終了。
有了這次失敗的經驗，曹飛揚也開始反思在創業的過程中，創業者在產品定位和市場之間該如何平衡與舍取才能取得成功。想到這些，曹飛揚也開始認識到自身的不足。
「或許現階段的我應該減少實踐，多讀書，等我的頭腦豐盈了，我再用學到的理論知識去指導實踐，今後創業才更容易取得成功！」曹飛揚心想。
說干就干，行動力超強的曹飛揚在把各種和粉色維他康有關的資料從桌面清除乾淨之後，就跑到學校圖書館抱回了很多和營銷管理和創業有關的書籍。
可是，沒等曹飛揚看完她借來的第一批書籍，她就收到了父親發來的兩條簡訊。而這兩條的簡訊也徹底打破了曹飛揚平靜的大學生活。
「最近不要給我打我電話，有事發信息。」
「因為我欠了別人些錢，現在還不上。當然，別人也欠了我一些錢，等兩邊的帳消了，我手機才會正常開機。」
手機突然有了信息提示，劃開屏幕，當這兩條簡訊引入眼帘時，獨自一人在寢室看書的曹飛揚直接被嚇傻了。
「欠錢，手機不正常開機？」曹飛揚在心裡揣摩著，「難道老爸欠了高利貸還不上，在躲債？」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曹飛揚立刻撥打父親的電話想要問個清楚，可是電話那端卻傳來了手機已關機的提示。
「老爸關機了不接電話，難道接通會讓他暴露？」曹飛揚心想，於是她又急忙撥打母親陳春梅的手機。
「我爸最近在家嗎？」曹飛揚劈頭就問。
「不在，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這麼問？」察覺到女兒說話語氣不正常的陳春梅說。
「我爸是不是欠了高利貸？」曹飛揚單刀直入道。
陳春梅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女兒的問題。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吧？」心急如焚的曹飛揚提高了嗓音，繼續追問道。
眼看很難再瞞下去，陳春梅鬆了口氣，略帶保留地說：「最近確實有些人來找你爸，說你爸欠了他們錢，可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懂，我已經很久沒怎麼跟他說話了。」
「我爸大概欠了他們多少錢？」曹飛揚有問，大有不把問題搞清楚不罷休之勢。
「不知道，好像挺多的，具體多少，我沒問，因為我擺攤賣水果，賺不到幾個錢，問了，我也沒法幫他還！」
掛掉電話後，曹飛揚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當這片空白被影視劇里那些高利貸催收的血腥畫面填滿時，她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最後，曹飛揚只能坐到凳子上，儘量保持身體的平衡，然後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用她那兩隻越抖越厲害的手，一次次地撥打父親的電話。
當電話終於接通時，曹飛揚用顫抖的聲音問道：「老爸……你……到底欠了……多少……多少錢？」
聽到女兒的聲音如此恐慌，原本在外慌忙躲債的曹志全反而冷靜了下來。
「挺多的！」曹志全只簡單地回復了這三個字。
「挺多的，是多少？把我們家房子賣了，能還上嗎？」曹飛揚繼續問道，但相語氣較於剛才，已經略有緩和。
「反正，你不用管，你只要待在學校里好好讀書就行！」沉默了一會兒，曹志全命令似的對女兒說。
「你這情況，讓我在學校里怎麼安心讀書？」曹飛揚一時情緒失控，從坐著的板凳上站了起來，吼道。
看到女兒情緒又開始激動，曹志全在電話那端又變得沉默起來。此時的他開始後悔，如果自己沒有沾染上賭博，沒有認識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就不會淪落至此。
可是，現在後悔已然沒有用，他只能想方設法讓女兒平靜下來。
可是，眼下女兒如此激動，他又說不出任何可以安撫女兒的話來，除了叫女兒在學校安心讀書，好好吃飯，他還能說什麼呢！
聽到電話那邊父親沉默了，曹飛揚提議道：「老爸，開學時你給我打的那些生活費，我明天就去銀行把它們都轉給你！」
一聽女兒居然說要把整個學期的生活費轉給他，曹志全急了。
「轉什麼轉，我就是為了讓你能夠安心讀書，才一次性給你打了那麼多生活費！你再給我轉回來，我的心血不是白費了嗎！況且那點錢，即使你全部轉給我，也堵不了我現在的這個窟窿……」
當曹志全意識到自己失言後，立馬打住了。
可是，曹飛揚還是從父親激動的話語中聽出了端倪——父親欠的錢不少，也許幾萬，也許幾十萬，或者更多，所以這幾千塊錢即使給父親轉過去也只是杯水車薪，解不了燃眉之急。
想到父親又欠了這麼錢，以前做礦產生意虧本時出去好多年才能把債務還清，眼淚開始在曹飛揚的眼眶裡打轉。
「老爸，如果實在還不上，我們可以先把家裡的房子賣掉……」因為實在不忍心父親人到中年還要背井離鄉外出躲債，曹飛揚提議道——這是她當時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賣什麼房子，你說，我們賣什麼房子？把房子賣了，你們回來住哪？我辛辛苦苦大半輩子，不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夠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嗎……」
曹志全話還沒說完，電話突然斷了，因為在和曹飛揚說話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曹志全一看是催債電話，立馬掛住了。
看到父親的電話突然斷了，曹飛揚立馬回撥過去，因為她想告訴父親，大房子不叫「家」，一家人齊心協力，即使住橋洞也有「家」。
可是，電話撥通後，只傳來了10086禮貌地回覆：「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曹飛揚知道，如果剛才不是父親的手機電量耗盡，就是父親又開始關機躲債，玩消失了。
放下手機，曹飛揚看著眼前剛從圖書館裡借來的一大堆書籍，突然想起了小學時候因為拖欠學費天天被老師點名的日子，還有母親每天從山裡挑一擔擔柴火給她們姐妹兩人湊學費的場景。
那一刻，曹飛揚突然意識到，或許此時的她不應該關起房門「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而是應該走出室外，跟父親一起承擔眼下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