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大一暑假打工記（7）
沒有聯繫的那幾天，姜尚寒和曹飛揚都沒休息好。
姜尚寒沒有休息好是因為舟車勞頓，回去要協助料理奶奶的喪事。而曹飛揚沒有休息好是因為一方面是擔心姜尚寒，一方面是想到了自己已故的奶奶，以及奶奶去世後自己有半年時間都陷在抑鬱症的泥淖中掙扎的情形。
當姜尚寒再次來電時，已是他準備離開家鄉，返回洛陽繼續打暑假工的前夜。
「我奶奶今天下葬，我明天晚上坐火車回學校，這裡已經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姜尚寒淡淡地說。
曹飛揚知道，這是姜尚寒內心悲傷到極致的表現，因為她也失去過世界上最親的人，所以她能體會到姜尚寒內心那種說不出來的痛。
「過來的時候要不要先在鄭州待一天，然後再回去洛陽？」曹飛揚小心翼翼地問。
因為姜尚寒從家鄉返回洛陽，需要經過鄭州。
「看情況吧。」姜尚寒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第二天早上，曹飛揚起床時想：今天晚上姜尚寒就要坐車回學校了，不知道明天晚上他經過鄭州時，會不會下車。
第三天早上出門上班前，曹飛揚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高溫預警的簡訊。果然，從早上八點出勤開始，曹飛揚就能感覺到今天早上氣溫的上升速度比平時快。
從上午十點開始，曹飛揚身上的汗水就沒有停過，當她走到沒有樹蔭的陽光下時，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太陽照射到頭髮表面上時，那髮絲將要冒煙的程度。
但閒暇之餘，曹飛揚還是會忍不住去想，今天晚上姜尚寒路過鄭州時，會不會留下了與她會面。因為姜尚寒沒有給曹飛揚明確的答覆，體會到賺錢不容易的曹飛揚便沒有提前幫姜尚寒預訂旅館。
這天中午過後，曹飛揚漸漸感到自己頭暈目眩，渾身乏力，有了些中暑的跡象。可是，儘管身體有些難受，可是敬業的曹飛揚還是咬著牙堅持把這一天的促銷活動做完。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六點，公司的專車過來接人了，曹飛揚幫忙把促銷活動剩餘的物料往公司專車上搬，又跟著公司的專車返回了公司辦事處，最後才返回和林彩鳳合租的單間。
回來後，曹飛揚沒有吃晚飯，匆匆洗了個澡，然後就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當曹飛揚被自己的手機來電吵醒時，已是晚上八點。
「我的手機快沒電了，我大概十一點到鄭州。」
當手機里傳來這一句話，然後是嘟嘟電話掛斷的聲響後，躺在床上的曹飛揚腦子死機了幾秒才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反應過來，這通電話是姜尚寒打來的，並且姜尚寒在電話里說，他十一點到鄭州！
心中閃現過一絲驚喜後，曹飛揚的意識很快就被身體的疲乏再次打倒。趴在床上的曹飛揚心中想著現在才八點，姜尚寒十一點才到鄭州。
於是，曹飛揚強打精神，在手機上設置在22：00和22：10兩個時間的鬧鐘後，又在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當曹飛揚被手機的鬧鐘接二連三轟炸醒來時，時間已經來到了22：23分！
慌忙起床，來不及好好打理的曹飛揚便匆忙趕往住房最近的公交站台，並終於在22：48分時趕上了路口最後一班開往火車站方向的公交車。
當曹飛揚下了公交車，火急火燎的趕到火車站出口處時，已是23：17分。此時，背著五一曹飛揚送給他的灰色旅行包，拉著一個灰色大皮箱的姜尚寒早已不耐煩的候在了火車站出口處！
「我都說了我要直接回洛陽，是你一再叫我來鄭州，我才中途下車的。沒想到你居然遲到了！」看到曹飛揚滿頭大汗匆匆趕到，姜尚寒繼續表達自己的憤怒，「你知道嗎，剛才在等你的過程中，好幾次，我都想直接買車票或是坐黑車回洛陽了！」
自知理虧的曹飛揚沒有回話，只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主動幫姜尚寒拉他的行李箱。
可姜尚寒並沒有因此消氣，因為他跟在曹飛揚身後，板著個臉，一句話也不說。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路，曹飛揚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尋找可以返回大學中路的公交，可是此時公交已經停運，大量計程車從四面八方往火車站方向涌過來。
已經確定沒有回程公交車的曹飛揚最後把行李箱放在公交站站牌下，獨自走到馬路邊開始招手攔截計程車。
「去大學路公交站多少錢？」很快曹飛揚就攔到了一輛，問。
「50。」司機說。
「這麼貴？」曹飛揚忍不住叫出聲來，「我們平時打車過去都不超過15塊錢！」
「你也說了那是平時，現在都大半夜了，能一樣嗎？」司機反駁道。
「大半夜？」曹飛揚看了看手機，上面顯示著23：33。
「12點還沒到就叫大半夜，你搶錢啊？」感覺自己被曬了一天中暑了才賺到35塊，司機居然開口就要多收她一天工資的曹飛揚氣憤地吼道。
司機被曹飛揚的氣勢嚇到，但仍不甘示弱，因為他看到了站在曹飛揚身後的姜尚寒。
「女孩子小氣可以理解，男孩子才不會這麼斤斤計較！況且現在早沒了公交車，不打車，他們怎麼回去，火車站附近的酒店這麼貴！」司機心想。
於是，司機在內心賭了一把，再次問道：「50走不走？」
「25能走就走，不能走拉倒，我們等下一輛！」曹飛揚態度堅決地回道。
「切！」司機吐出這麼一個字，慢悠悠的開始啟動車子，裝模作樣的做出一副準備把車子開走的意思，但到嘴的肥肉他怎麼願意眼睜睜的看著它就這樣飛走了呢？
於是，司機從車裡探出個腦袋，做出一副還要給曹飛揚最後一次機會的意思，說：「45，能接受就上車，覺得貴就叫下一輛吧！」
「切！」這次輪到了曹飛揚「切」。
因為降5塊錢對曹飛揚來說，和沒有降沒啥區別。早在司機從不超過15塊的打車費，開出50塊的天價時，她就對這個司機沒了好感。
「錢，誰都缺，可是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如果你真的那麼缺錢，你大可以想辦法多跑幾趟啊！趁火打劫，把顧客當肥羊一樣宰，那就是你的不對了！況且我給你的並不是13，15，而是給了25，近兩倍的價格還不知道滿足，真是心夠黑的！」曹飛揚這樣想著，堅決不肯退讓。
可是，司機顯然不是這樣想的，姜尚寒也不是這樣想的。
因為司機在聽到曹飛揚也說出了「切」字後，知道自己得罪了女孩，而男孩卻從始至終一言未發後，知道自己賭輸了的他灰溜溜地把車開走了，繼續尋找下一隻待宰的「肥羊」。
而姜尚寒呢，在姜尚寒心中，高中時就能夠給他買學習資料，能夠以借錢的名義給他打錢，卻從來不和他提還錢這種事的曹飛揚從來就不可能是一個缺錢的主。至於她暑假沒回家，留在鄭州打暑假工，那多半是因為她對打工這件事感到新奇，或是性格爭強好勝，看到他在洛陽打暑假工，所以也不甘示弱的去打暑假工，並且還特意留在鄭州。不去洛陽和他一起住不就是為了證明不靠他姜尚寒也一樣能付得起房租嗎？所以她打工和他打工完全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事，她打工是為了好玩，為了證明自己，而他打暑假工是為了減輕他姐姐供養他上大學的負擔！
因此，不缺錢又在乎錢，明明去洛陽打工就可以省房租，卻要自己留在鄭州租房子，房租都捨得交，還捨不得多掏這點打車費，這些只能證明曹飛揚並不在乎他！因為他自從接到奶奶的噩耗後沒有一天睡過好覺，可是曹飛揚卻在他極度困境時，還和司機為了幾十塊錢討價還價！一切的一切只能說明他在曹飛揚的心中可有可無，早就沒了份量！
得出這個結論的姜尚寒看向曹飛揚的目光開始變冷，而背對著姜尚寒的曹飛揚卻在忙著攔截下一輛計程車！
當第二輛計程車被曹飛揚攔截下來時，司機一口咬定低於40不接單。而曹飛揚在看到第二輛計程車後面還有不少計程車時，還價30。最後，兩人沒談妥。
看到接連兩輛空車從眼皮底下開走，姜尚寒的耐心正被一點點消耗，目光也變得越來越冷。
曹飛揚回頭想向姜尚寒解釋她不肯多付錢的原因，卻姜尚寒冰冷的眼光刺退。
「他生氣了！」曹飛揚慌亂地猜測著。想到姜尚寒的奶奶剛剛去世，他回家奔喪不到一周時間來回往返幾千公里，一定沒辦法好好休息！曹飛揚突然意識到自己反覆與司機砍價，其實是在消耗姜尚寒寶貴的休息時間！
於是，曹飛揚再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不敢說話。直到她聽到聲響，知道身後又有計程車開過來時，她才連忙轉身迎了上去。
「去大學中路35元走不走？平時我們過去只要13塊，前面兩位司機要價40，35，我都沒理！」沒等第三輛司機開口說話，曹飛揚直接說道。
司機一聽，知道這次遇到的乘客不好忽悠。於是，立刻打開車門爽快地說：「上車吧！」
眼看司機接單迅速，曹飛揚鬆了口氣，立馬招呼身後的姜尚寒上車。
姜尚寒在上車後依舊板著個臉，目光陰冷，一句話也不說。
想到姜尚寒的奶奶剛剛過世，姜尚寒的心情肯定不好，因而曹飛揚在上車後一句話不說，扭頭看向窗外。
倆人就這樣坐在計程車后座，一言未發。
感覺氣氛有些怪異的司機瞥了一眼後視鏡，可是沒敢說話，直覺告訴他：坐在身後的這對情侶仿佛是在相互生悶氣，一場狂風暴雨隨時可能上演。
因為透過路燈射入的微光，司機分明看到了男孩那張蒼白清瘦的臉，陰冷得可怕……
姜尚寒沒有休息好是因為舟車勞頓，回去要協助料理奶奶的喪事。而曹飛揚沒有休息好是因為一方面是擔心姜尚寒，一方面是想到了自己已故的奶奶，以及奶奶去世後自己有半年時間都陷在抑鬱症的泥淖中掙扎的情形。
當姜尚寒再次來電時，已是他準備離開家鄉，返回洛陽繼續打暑假工的前夜。
「我奶奶今天下葬，我明天晚上坐火車回學校，這裡已經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姜尚寒淡淡地說。
曹飛揚知道，這是姜尚寒內心悲傷到極致的表現，因為她也失去過世界上最親的人，所以她能體會到姜尚寒內心那種說不出來的痛。
「過來的時候要不要先在鄭州待一天，然後再回去洛陽？」曹飛揚小心翼翼地問。
因為姜尚寒從家鄉返回洛陽，需要經過鄭州。
「看情況吧。」姜尚寒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第二天早上，曹飛揚起床時想：今天晚上姜尚寒就要坐車回學校了，不知道明天晚上他經過鄭州時，會不會下車。
第三天早上出門上班前，曹飛揚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高溫預警的簡訊。果然，從早上八點出勤開始，曹飛揚就能感覺到今天早上氣溫的上升速度比平時快。
從上午十點開始，曹飛揚身上的汗水就沒有停過，當她走到沒有樹蔭的陽光下時，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太陽照射到頭髮表面上時，那髮絲將要冒煙的程度。
但閒暇之餘，曹飛揚還是會忍不住去想，今天晚上姜尚寒路過鄭州時，會不會留下了與她會面。因為姜尚寒沒有給曹飛揚明確的答覆，體會到賺錢不容易的曹飛揚便沒有提前幫姜尚寒預訂旅館。
這天中午過後，曹飛揚漸漸感到自己頭暈目眩，渾身乏力，有了些中暑的跡象。可是，儘管身體有些難受，可是敬業的曹飛揚還是咬著牙堅持把這一天的促銷活動做完。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六點，公司的專車過來接人了，曹飛揚幫忙把促銷活動剩餘的物料往公司專車上搬，又跟著公司的專車返回了公司辦事處，最後才返回和林彩鳳合租的單間。
回來後，曹飛揚沒有吃晚飯，匆匆洗了個澡，然後就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當曹飛揚被自己的手機來電吵醒時，已是晚上八點。
「我的手機快沒電了，我大概十一點到鄭州。」
當手機里傳來這一句話，然後是嘟嘟電話掛斷的聲響後，躺在床上的曹飛揚腦子死機了幾秒才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反應過來，這通電話是姜尚寒打來的，並且姜尚寒在電話里說，他十一點到鄭州！
心中閃現過一絲驚喜後，曹飛揚的意識很快就被身體的疲乏再次打倒。趴在床上的曹飛揚心中想著現在才八點，姜尚寒十一點才到鄭州。
於是，曹飛揚強打精神，在手機上設置在22：00和22：10兩個時間的鬧鐘後，又在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當曹飛揚被手機的鬧鐘接二連三轟炸醒來時，時間已經來到了22：23分！
慌忙起床，來不及好好打理的曹飛揚便匆忙趕往住房最近的公交站台，並終於在22：48分時趕上了路口最後一班開往火車站方向的公交車。
當曹飛揚下了公交車，火急火燎的趕到火車站出口處時，已是23：17分。此時，背著五一曹飛揚送給他的灰色旅行包，拉著一個灰色大皮箱的姜尚寒早已不耐煩的候在了火車站出口處！
「我都說了我要直接回洛陽，是你一再叫我來鄭州，我才中途下車的。沒想到你居然遲到了！」看到曹飛揚滿頭大汗匆匆趕到，姜尚寒繼續表達自己的憤怒，「你知道嗎，剛才在等你的過程中，好幾次，我都想直接買車票或是坐黑車回洛陽了！」
自知理虧的曹飛揚沒有回話，只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主動幫姜尚寒拉他的行李箱。
可姜尚寒並沒有因此消氣，因為他跟在曹飛揚身後，板著個臉，一句話也不說。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路，曹飛揚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尋找可以返回大學中路的公交，可是此時公交已經停運，大量計程車從四面八方往火車站方向涌過來。
已經確定沒有回程公交車的曹飛揚最後把行李箱放在公交站站牌下，獨自走到馬路邊開始招手攔截計程車。
「去大學路公交站多少錢？」很快曹飛揚就攔到了一輛，問。
「50。」司機說。
「這麼貴？」曹飛揚忍不住叫出聲來，「我們平時打車過去都不超過15塊錢！」
「你也說了那是平時，現在都大半夜了，能一樣嗎？」司機反駁道。
「大半夜？」曹飛揚看了看手機，上面顯示著23：33。
「12點還沒到就叫大半夜，你搶錢啊？」感覺自己被曬了一天中暑了才賺到35塊，司機居然開口就要多收她一天工資的曹飛揚氣憤地吼道。
司機被曹飛揚的氣勢嚇到，但仍不甘示弱，因為他看到了站在曹飛揚身後的姜尚寒。
「女孩子小氣可以理解，男孩子才不會這麼斤斤計較！況且現在早沒了公交車，不打車，他們怎麼回去，火車站附近的酒店這麼貴！」司機心想。
於是，司機在內心賭了一把，再次問道：「50走不走？」
「25能走就走，不能走拉倒，我們等下一輛！」曹飛揚態度堅決地回道。
「切！」司機吐出這麼一個字，慢悠悠的開始啟動車子，裝模作樣的做出一副準備把車子開走的意思，但到嘴的肥肉他怎麼願意眼睜睜的看著它就這樣飛走了呢？
於是，司機從車裡探出個腦袋，做出一副還要給曹飛揚最後一次機會的意思，說：「45，能接受就上車，覺得貴就叫下一輛吧！」
「切！」這次輪到了曹飛揚「切」。
因為降5塊錢對曹飛揚來說，和沒有降沒啥區別。早在司機從不超過15塊的打車費，開出50塊的天價時，她就對這個司機沒了好感。
「錢，誰都缺，可是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如果你真的那麼缺錢，你大可以想辦法多跑幾趟啊！趁火打劫，把顧客當肥羊一樣宰，那就是你的不對了！況且我給你的並不是13，15，而是給了25，近兩倍的價格還不知道滿足，真是心夠黑的！」曹飛揚這樣想著，堅決不肯退讓。
可是，司機顯然不是這樣想的，姜尚寒也不是這樣想的。
因為司機在聽到曹飛揚也說出了「切」字後，知道自己得罪了女孩，而男孩卻從始至終一言未發後，知道自己賭輸了的他灰溜溜地把車開走了，繼續尋找下一隻待宰的「肥羊」。
而姜尚寒呢，在姜尚寒心中，高中時就能夠給他買學習資料，能夠以借錢的名義給他打錢，卻從來不和他提還錢這種事的曹飛揚從來就不可能是一個缺錢的主。至於她暑假沒回家，留在鄭州打暑假工，那多半是因為她對打工這件事感到新奇，或是性格爭強好勝，看到他在洛陽打暑假工，所以也不甘示弱的去打暑假工，並且還特意留在鄭州。不去洛陽和他一起住不就是為了證明不靠他姜尚寒也一樣能付得起房租嗎？所以她打工和他打工完全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事，她打工是為了好玩，為了證明自己，而他打暑假工是為了減輕他姐姐供養他上大學的負擔！
因此，不缺錢又在乎錢，明明去洛陽打工就可以省房租，卻要自己留在鄭州租房子，房租都捨得交，還捨不得多掏這點打車費，這些只能證明曹飛揚並不在乎他！因為他自從接到奶奶的噩耗後沒有一天睡過好覺，可是曹飛揚卻在他極度困境時，還和司機為了幾十塊錢討價還價！一切的一切只能說明他在曹飛揚的心中可有可無，早就沒了份量！
得出這個結論的姜尚寒看向曹飛揚的目光開始變冷，而背對著姜尚寒的曹飛揚卻在忙著攔截下一輛計程車！
當第二輛計程車被曹飛揚攔截下來時，司機一口咬定低於40不接單。而曹飛揚在看到第二輛計程車後面還有不少計程車時，還價30。最後，兩人沒談妥。
看到接連兩輛空車從眼皮底下開走，姜尚寒的耐心正被一點點消耗，目光也變得越來越冷。
曹飛揚回頭想向姜尚寒解釋她不肯多付錢的原因，卻姜尚寒冰冷的眼光刺退。
「他生氣了！」曹飛揚慌亂地猜測著。想到姜尚寒的奶奶剛剛去世，他回家奔喪不到一周時間來回往返幾千公里，一定沒辦法好好休息！曹飛揚突然意識到自己反覆與司機砍價，其實是在消耗姜尚寒寶貴的休息時間！
於是，曹飛揚再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不敢說話。直到她聽到聲響，知道身後又有計程車開過來時，她才連忙轉身迎了上去。
「去大學中路35元走不走？平時我們過去只要13塊，前面兩位司機要價40，35，我都沒理！」沒等第三輛司機開口說話，曹飛揚直接說道。
司機一聽，知道這次遇到的乘客不好忽悠。於是，立刻打開車門爽快地說：「上車吧！」
眼看司機接單迅速，曹飛揚鬆了口氣，立馬招呼身後的姜尚寒上車。
姜尚寒在上車後依舊板著個臉，目光陰冷，一句話也不說。
想到姜尚寒的奶奶剛剛過世，姜尚寒的心情肯定不好，因而曹飛揚在上車後一句話不說，扭頭看向窗外。
倆人就這樣坐在計程車后座，一言未發。
感覺氣氛有些怪異的司機瞥了一眼後視鏡，可是沒敢說話，直覺告訴他：坐在身後的這對情侶仿佛是在相互生悶氣，一場狂風暴雨隨時可能上演。
因為透過路燈射入的微光，司機分明看到了男孩那張蒼白清瘦的臉，陰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