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一暑假打工記（6）
第二天早上，和林彩鳳像往常一樣到公司上班後，曹飛揚被楊經理單獨叫進了辦公室。
「昨天我給你的名片，你收好了嗎？」經理問。
「收好了，在我錢包里呢！」曹飛揚笑容甜美的回答。
然而，經理的臉色卻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預感有重大事情要宣布的曹飛揚立馬配合地收起了笑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傾聽。
「你的記憶力很好，我們上班第一天，你就能夠把我們產品宣傳冊上幾乎所有的知識都背了下來，哪怕有些東西我只是在早會上簡單提了一下，你也能非常完整的表述出來，這足以說明你是個非常善於學習的聰明人！」經理帶著嚴肅的語氣把曹飛揚誇獎了一番。
曹飛揚聽後受寵若驚，卻不敢放鬆警惕，因為她知道經理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看到曹飛揚並沒有因為自己誇獎了她，她就順著杆子往上爬，也沒有反駁關於她是個聰明人的決斷，經理話鋒一轉，直奔主題問道：「所以，你願不願意給別人做替考？」
「替考？」曹飛揚大吃一驚。
「對，替考，就是代替別人上考場參加考試！至於考什麼，需要查看哪些資料，我們會幫你準備好。當然，不會讓你白干，報酬絕對會比你現在每天頂著大太陽出去掙的多！」經理解釋道。
曹飛揚的腦子有些蒙圈。
「替考，代替別人去參加考試，那不就是弄虛作假，幫助別人作弊嗎？可是我們剛入學時，老師就教導我們，考試一定不能作弊，哪怕是掛科或者重修也絕不能作弊。因為這是一個關乎誠信的問題，一旦作弊被抓，誠信出了問題，我們整個大學生涯會就此終結！我們普通大學的期末考試尚且如此，何況經理說的是能夠取得酬勞的考試，不管是什麼樣的考試，都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考試吧！這樣的考試萬一作弊被抓會怎樣？」曹飛揚越想越能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可是，坐在她對面的人是公司的經理，是昨天才遞給她名片，承諾大學畢業後可以給她提供名牌大學畢業生同等崗位的經理！因此，這個人並是她可以輕易得罪的人！
「可是，替考這種事，我是絕對不能去做的，因為一旦被抓，前途盡毀。可是我該怎麼拒絕他，又不惹怒到他呢？」曹飛揚的眼珠開始不自覺的轉動，思緒也如一輛剛起跑的馬車，加快了運轉。
「如果像第一天上班時遇到的那兩位男生一樣直接說替考是一種作弊行為，自己絕不做違法亂紀的事，那是絕對不行的。可如果說自己能力不足，無法接受替考這項任務估計也不行，因為經理在提出替考這個要求前已經特別強調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相當於直接把我的後路斬斷了！所以……哎！」關鍵時刻，曹飛揚的思路卡住了。
「沒事，你可以考慮一下再回復我！」看到曹飛揚嘴角抽動了一下，最後卻沒有說出話，經理只當她是在猶豫要不要去替考，以及替考的安全係數性等，於是，繼續勸說道，「放心，替考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而且我可以這樣跟你說，一旦替考成功，你不僅一次就可以賺取到超過你一年風吹日曬得到的報酬，而且我還會記住你這個人情！」
想到自己不過是個二本院校的學生，居然會被經理如此盛情邀請去參加「替考」這麼嚴重的事情，可見，這次替考的一定是一項十分重要的考試，可究竟是什麼考試，曹飛揚壓根不關心，能取得多少酬勞，曹飛揚也不關心，她一心關心的只是怎樣儘快擺脫眼前經理設計的難題或者說是「陷阱」。而正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一名普通二本院校的大學生，讓曹飛揚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破局的方法。
「經理，也許你真的覺得我是個聰明人，看得起我，才會讓我去參加這麼重要的考試。可是，如果我真是個聰明人，而且是個擅長考試的牛人，那我怎麼會最後只考了個二本呢！所以，替考這件事，請您三思，我絕不是您所認為的適合的人選！另外，替考會涉及到一個社會誠信的問題。您是華中區的總經理，您肯定不止腦袋聰明，各方面的能力也比普通人強太多。如果您叫別人替您考試，那還不如您自己去考呢！但如果說您是在幫助別人找替考的人，那這個老好人可不能當，因為風險太大了，查出來肯定會影響您的前途！」曹飛揚一臉真誠，又極其小心地回答。
曹飛揚的話顯然超出了經理的預料。但她的話也確實入了經理的心。經理沒有說話，他先是皺了一下眉，然後低下了頭，思考幾秒鐘後，臉色漸漸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小王輕聲扣了扣敞開的辦公室的門，問：「怎麼樣，談好了嗎？她同意了嗎？」
「沒有！」經理說。
看到經理沒有翹起他的小嘴，小王繼續說：「我就說吧，這樣做是行不通的！」
經理沒有回答，嘴巴仍舊沒有翹起來，這讓小王的膽子更大了些。於是，他繼續問道：「八點半了，他們是不是可以出工了？」
「可以！」經理批准道。
從經理的辦公室出來，曹飛揚長長地吁了口氣。因為儘管剛才只是辦公室里短短的幾分鐘談話，但是她卻已經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接下來的一天，曹飛揚依舊像之前一樣，工作時認真接待每一位潛在的顧客。可是停下來後，她就會不自覺的想起錢包里那張昨天經理才遞給她的名片，以及早上經理在辦公室里對她說過的話。
經過這一天的思考，曹飛揚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天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與其想方設法走捷徑，不如腳踏實地走好每一步。因為像她這種沒有任何背景的來自底層社會的人，如果抵抗不了外界的誘惑，誤走一步都有可能墜入無法回頭的深淵。
七月下旬，鄭州的夏季進入了一年當中最難熬的時刻，公司四名臨時招聘的大學生暑期工中，另外兩名男生以每天高溫出去工作卻沒有補貼為由離開了。最後，公司只剩下了曹飛揚和林彩鳳兩位女生做這著這次活動的收尾工作。
就在這時，曹飛揚突然接到了姜尚寒打來的電話。
「我奶奶去世了，我明天早上要坐車回去。」姜尚寒在電話里說。
曹飛揚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姜尚寒。因為復讀那一年她的奶奶也突然去世了，當時她的心情沉痛得沒有知覺，之後有大概半年時間，她經常半夜醒來想起奶奶，知道天快亮才漸漸睡過去。
雖然此刻她能體會到從小失去母親，和父親關係不好，只有奶奶真心疼愛他的姜尚寒的心情，可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用沉默來代替。
姜尚寒眼看曹飛揚此刻也說不出什麼能夠讓他心情好受些的話來，心中有些失望，便以「就這樣」三個字結束了這次談話。
掛斷電話後，曹飛揚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要和姜尚寒一起回家的衝動。
可是電話撥出去的前一刻，曹飛揚卻又要了，因為曹飛揚想到了手上還沒有完成的工作，想到了返校前父親把生活費遞給她時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還有得了風濕仍舊站在風中顫抖的母親的身影。
最後，曹飛揚心中突然湧現出的這股衝動被現實活生生的壓了下去。
「昨天我給你的名片，你收好了嗎？」經理問。
「收好了，在我錢包里呢！」曹飛揚笑容甜美的回答。
然而，經理的臉色卻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預感有重大事情要宣布的曹飛揚立馬配合地收起了笑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傾聽。
「你的記憶力很好，我們上班第一天，你就能夠把我們產品宣傳冊上幾乎所有的知識都背了下來，哪怕有些東西我只是在早會上簡單提了一下，你也能非常完整的表述出來，這足以說明你是個非常善於學習的聰明人！」經理帶著嚴肅的語氣把曹飛揚誇獎了一番。
曹飛揚聽後受寵若驚，卻不敢放鬆警惕，因為她知道經理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看到曹飛揚並沒有因為自己誇獎了她，她就順著杆子往上爬，也沒有反駁關於她是個聰明人的決斷，經理話鋒一轉，直奔主題問道：「所以，你願不願意給別人做替考？」
「替考？」曹飛揚大吃一驚。
「對，替考，就是代替別人上考場參加考試！至於考什麼，需要查看哪些資料，我們會幫你準備好。當然，不會讓你白干，報酬絕對會比你現在每天頂著大太陽出去掙的多！」經理解釋道。
曹飛揚的腦子有些蒙圈。
「替考，代替別人去參加考試，那不就是弄虛作假，幫助別人作弊嗎？可是我們剛入學時，老師就教導我們，考試一定不能作弊，哪怕是掛科或者重修也絕不能作弊。因為這是一個關乎誠信的問題，一旦作弊被抓，誠信出了問題，我們整個大學生涯會就此終結！我們普通大學的期末考試尚且如此，何況經理說的是能夠取得酬勞的考試，不管是什麼樣的考試，都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考試吧！這樣的考試萬一作弊被抓會怎樣？」曹飛揚越想越能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可是，坐在她對面的人是公司的經理，是昨天才遞給她名片，承諾大學畢業後可以給她提供名牌大學畢業生同等崗位的經理！因此，這個人並是她可以輕易得罪的人！
「可是，替考這種事，我是絕對不能去做的，因為一旦被抓，前途盡毀。可是我該怎麼拒絕他，又不惹怒到他呢？」曹飛揚的眼珠開始不自覺的轉動，思緒也如一輛剛起跑的馬車，加快了運轉。
「如果像第一天上班時遇到的那兩位男生一樣直接說替考是一種作弊行為，自己絕不做違法亂紀的事，那是絕對不行的。可如果說自己能力不足，無法接受替考這項任務估計也不行，因為經理在提出替考這個要求前已經特別強調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相當於直接把我的後路斬斷了！所以……哎！」關鍵時刻，曹飛揚的思路卡住了。
「沒事，你可以考慮一下再回復我！」看到曹飛揚嘴角抽動了一下，最後卻沒有說出話，經理只當她是在猶豫要不要去替考，以及替考的安全係數性等，於是，繼續勸說道，「放心，替考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而且我可以這樣跟你說，一旦替考成功，你不僅一次就可以賺取到超過你一年風吹日曬得到的報酬，而且我還會記住你這個人情！」
想到自己不過是個二本院校的學生，居然會被經理如此盛情邀請去參加「替考」這麼嚴重的事情，可見，這次替考的一定是一項十分重要的考試，可究竟是什麼考試，曹飛揚壓根不關心，能取得多少酬勞，曹飛揚也不關心，她一心關心的只是怎樣儘快擺脫眼前經理設計的難題或者說是「陷阱」。而正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一名普通二本院校的大學生，讓曹飛揚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破局的方法。
「經理，也許你真的覺得我是個聰明人，看得起我，才會讓我去參加這麼重要的考試。可是，如果我真是個聰明人，而且是個擅長考試的牛人，那我怎麼會最後只考了個二本呢！所以，替考這件事，請您三思，我絕不是您所認為的適合的人選！另外，替考會涉及到一個社會誠信的問題。您是華中區的總經理，您肯定不止腦袋聰明，各方面的能力也比普通人強太多。如果您叫別人替您考試，那還不如您自己去考呢！但如果說您是在幫助別人找替考的人，那這個老好人可不能當，因為風險太大了，查出來肯定會影響您的前途！」曹飛揚一臉真誠，又極其小心地回答。
曹飛揚的話顯然超出了經理的預料。但她的話也確實入了經理的心。經理沒有說話，他先是皺了一下眉，然後低下了頭，思考幾秒鐘後，臉色漸漸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小王輕聲扣了扣敞開的辦公室的門，問：「怎麼樣，談好了嗎？她同意了嗎？」
「沒有！」經理說。
看到經理沒有翹起他的小嘴，小王繼續說：「我就說吧，這樣做是行不通的！」
經理沒有回答，嘴巴仍舊沒有翹起來，這讓小王的膽子更大了些。於是，他繼續問道：「八點半了，他們是不是可以出工了？」
「可以！」經理批准道。
從經理的辦公室出來，曹飛揚長長地吁了口氣。因為儘管剛才只是辦公室里短短的幾分鐘談話，但是她卻已經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接下來的一天，曹飛揚依舊像之前一樣，工作時認真接待每一位潛在的顧客。可是停下來後，她就會不自覺的想起錢包里那張昨天經理才遞給她的名片，以及早上經理在辦公室里對她說過的話。
經過這一天的思考，曹飛揚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天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與其想方設法走捷徑，不如腳踏實地走好每一步。因為像她這種沒有任何背景的來自底層社會的人，如果抵抗不了外界的誘惑，誤走一步都有可能墜入無法回頭的深淵。
七月下旬，鄭州的夏季進入了一年當中最難熬的時刻，公司四名臨時招聘的大學生暑期工中，另外兩名男生以每天高溫出去工作卻沒有補貼為由離開了。最後，公司只剩下了曹飛揚和林彩鳳兩位女生做這著這次活動的收尾工作。
就在這時，曹飛揚突然接到了姜尚寒打來的電話。
「我奶奶去世了，我明天早上要坐車回去。」姜尚寒在電話里說。
曹飛揚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姜尚寒。因為復讀那一年她的奶奶也突然去世了，當時她的心情沉痛得沒有知覺，之後有大概半年時間，她經常半夜醒來想起奶奶，知道天快亮才漸漸睡過去。
雖然此刻她能體會到從小失去母親，和父親關係不好，只有奶奶真心疼愛他的姜尚寒的心情，可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用沉默來代替。
姜尚寒眼看曹飛揚此刻也說不出什麼能夠讓他心情好受些的話來，心中有些失望，便以「就這樣」三個字結束了這次談話。
掛斷電話後，曹飛揚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要和姜尚寒一起回家的衝動。
可是電話撥出去的前一刻，曹飛揚卻又要了，因為曹飛揚想到了手上還沒有完成的工作，想到了返校前父親把生活費遞給她時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還有得了風濕仍舊站在風中顫抖的母親的身影。
最後，曹飛揚心中突然湧現出的這股衝動被現實活生生的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