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一次分手（2）
待曹飛揚來到洛陽已是傍晚。
此時，天空已經放晴，但落日的餘暉，加上滿地的落葉和積雪卻讓曹飛揚感覺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似乎比她待過的其他地方更冷些。
裹緊身上及膝的長棉襖，穿著厚厚褲襪和黑色短靴的曹飛揚猶如一抹淡雅孤寂的藍在洛陽城清冷街道燈光的照射下忽隱忽現。
想起一年前，還在溢州復讀時，自己常常在半夜打開手電筒查看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曹飛揚的內心既彷徨無助，又有些期待。
曹飛揚記得當時的她在查看地圖時總是一遍遍告訴自己：「姜尚寒的身世這麼悽苦，卻始終沒有放棄對美好生活的追求，所以自己心中有多大的苦邁不過去？」
可是，一年之後的今天，她也不知道她為何她和姜尚寒已經經歷了那麼多，卻還是會走到今天似乎已經分手，卻又似乎沒有分手的境地。
就這樣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卻始終沒有脫離前往姜尚寒學校的方向，最後在夜幕完全降臨時，曹飛揚竟真的一個人走到了姜尚寒學校附近的那個公交站。
來到公交站，想起幾個月前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以及離開時姜尚寒在這裡目送自己離開的場景，曹飛揚的內心百感交集。而這也堅定了她的信念——她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挽回她和姜尚寒的感情。
認清自己內心的曹飛揚先是到上次她和姜尚寒住過的那個招到所開了一個房間，然後到她和姜尚寒去過的那個快餐小炒店吃了頓飯，最後又在她和姜尚寒逛過的小吃街逛了又逛。
可是，周末的小吃街人流量並不大，曹飛揚獨自一人逛了很久，或者說是等了很久，也沒有尋到姜尚寒的蹤跡。
「原來影視劇中的偶遇在現實生活中並不容易出現！」曹飛揚對自己說。
然後，曹飛揚徑直來到一座公用電話亭里撥通了姜尚寒的手機。
「我在上次我過來時，我們住過的那家招待所開了一間房。」只一句話，沒等正在宿舍打遊戲沒注意看來電顯示的姜尚寒反應過來，曹飛揚已經掛斷了電話。
姜尚寒在接聽電話，聽到電話那一端突然傳來了這麼一句話後，瞬間呆住了。
儘管曹飛揚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儘管還沒有看到來電顯示是「0371」開頭——廢話，他們學校附近的區號當然是0371啦，可是姜尚寒就是知道給他打電話的人是曹飛揚，而那人所說的「上次我過來時，我們住過的招待所」就是那一家招待所。
可是，要不要去見曹飛揚，姜尚寒猶豫了。
猶豫中的姜尚寒繼續埋頭打遊戲。
可是，打著打著，他發現自己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
「這個人，自己突然說要和我分手，分了那麼久沒和我聯繫，我那麼痛苦難受，想念她，她卻不跟我聯繫！好不容易，我熬過來了，她現在卻又自動過來找我，這實在是有些可恨！難道她上次分手後，我經歷過的那些糟糕的心情，苦悶的日子就這樣算了？」姜尚寒越想越氣。
但氣過之後，他發現自己心中還是放不下曹飛揚，因為晚睡前他時常想念著她！
於是乎，過了許久，姜尚寒還是決定去赴約。
換上一件厚厚的長款黑色羽絨服，姜尚寒來到了上次他和曹飛揚住過的那個招待所。
報過曹飛揚的名字後，招待所的老闆告訴了姜尚寒，曹飛揚定下的房間號。
走上二樓的客房，上次和曹飛揚見面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讓姜尚寒一時有些心軟。
然而，在敲開房門的那一刻，這份軟弱缺被他刻意地隱藏了起來。
「你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房門打開後，姜尚寒沒有直接進來，而是站在門口冷冰冰地問。
黑色的羽絨服配上姜尚寒此時異常陰冷消瘦的臉，曹飛揚覺得眼前的人看上去十分的嚇人，而這個看上去十分嚇人的人嘴裡吐出來的話更是像一杯冰水，直接澆滅了曹飛揚那顆滿腔熱忱的想要跟他複合的心。
「沒有！」房門內的曹飛揚看著這樣的姜尚寒，愣了一小會，固執地搖了搖頭說。
姜尚寒看到眼前的曹飛揚依舊這麼固執，在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低頭認錯求複合後，扭頭就走。
而曹飛揚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姜尚寒離開。
當曹飛揚反應過來姜尚寒已經走了有一會時，她把頭探了出來，可是此時走廊的盡頭已經空無一人…
是的，姜尚寒就那樣走了。從招待所出來後，他站在招待所的門口許久，可是他沒有等來曹飛揚。因為曹飛揚在他走後並沒有追出來。
那一刻，姜尚寒的內心有些後悔，卻又有些失望，他想要和曹飛揚複合，又想要和她說這一次我們徹底分手。
那一夜，姜尚寒一夜無眠，而同樣無眠的曹飛揚也覺得時間過得十分緩慢，以致那一夜顯得格外的漫長。
也許是因為那一夜，讓曹飛揚突然覺得，儘管這一次她雖然已經來到了她無數次做夢都想來到的地方，可是來到之後呢，事實上，也不過如此！
第二天天還沒有全亮，曹飛揚就起了床，並且退了房。
之後，曹飛揚沒有直接坐上去往火車站的公交車，而是從姜尚寒學校門口的公交車站牌開始，一步步往火車站方向走去。
「也許這會是我最後一次來到洛陽，所以總要在這個無數次夢到過的城市留下些什麼吧！」曹飛揚一邊步行，一邊想。有時她會笑，有時她又會哭，因為她以為那會是她最後一次來洛陽，無論是哭還是笑，都是她在洛陽留下的最後的印記。
而姜尚寒呢，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後決定來找曹飛揚，因為無眠的夜讓他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徹底放下曹飛揚，可是再次來到招待所敲門後，他卻遲遲得不到回應，他以為曹飛揚發生了什麼意外，急匆匆地感到前台，卻被老闆告知房內沒人是因為客人已經退了房。
「她沒有告訴你，她已經退房了嗎？」老闆狐疑地看著姜尚寒說。
看到姜尚寒一臉震驚又有些失落，老闆只好安慰道：「也許她退房以後去找你，你又剛好出來沒跟她碰上呢？」
姜尚寒苦笑了一下。
「但願老闆說的是真的吧！」姜尚寒走出了招待所。
之後，姜尚寒先是前往他們學校附近的那個公交站台。
可是在那裡，他並沒有找到曹飛揚。
後來，姜尚寒又去往他們學校的小吃街，仍舊沒有看到曹飛揚。
最後，姜尚寒又去往他們學校的籃球場——因為上次他和曹飛揚在那裡一起坐過，可是他依舊沒有看到曹飛揚！
「哪裡都不在，又沒有給我打電話，難道她已經離開了？難道她大老遠過來就為了「沒有」，沒有一句話對我說就走？」姜尚寒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曹飛揚，可這真的是曹飛揚！
坐在籃球場旁的觀眾席上，姜尚寒震驚，無語，失落，後悔，心傷……最後，他終於想到了放棄……
曹飛揚就那樣走掉後，她以為她會就那樣和姜尚寒徹底分手，他以為她最後一定能徹底放下姜尚寒，就像她和姜尚寒第一次決裂那樣。可是，他終究還得高估了自己。因為返回學校後，她並沒有徹底得到解脫，反而一天比一天痛苦……
之後的一個月進入了考試周。考完所有科目後，曹飛揚決定再一次前往洛陽。
這一次對曹飛揚來說，似乎一樣，又似乎不太一樣。
一樣的是兩次她都沒有事先告知姜尚寒，她來到洛陽了，並且都是在下了火車後一個人走路到姜尚寒學校。
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她沒有去逛小吃街，也沒有去招待所開房，而是在到達姜尚寒學校附近後直接找了家公用電話亭撥打了姜尚寒的手機。
「我現在在上次我過來時我們見面的公交站牌這裡。」只一句話，沒等姜尚寒反應過來，曹飛揚已經掛了電話。
這一次，姜尚寒依舊有些吃驚，到達之後臉色依舊是十分陰沉。
因為上次曹飛揚一個人悄悄地來，又急匆匆地走，以致於當姜尚寒前一天晚上剛想好第二天早上就去找她複合時，老闆卻告訴他，他要找的人一早就退了房。
吃了閉門羹的姜尚寒當時有些後悔但跟多的是氣惱，惱的是自從他和曹飛揚正式談起戀愛後仿佛什麼事都有曹飛揚主導，他的心情也有曹飛揚主導，這讓他十分被動。
而提出分手，尋求複合，離開放棄複合，更是讓姜尚寒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樣反覆被曹飛揚戲耍了。
「這個人，是她自己說分手，自己又一聲不吭一個人跑過來找我，找到了她又不肯低聲認錯，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走了，仿佛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說分手就分手，說複合就只能複合，情緒反覆不定，這樣的我在她眼裡算什麼?」
他實在不能忍受和這樣的女生繼續交往，因此在看到曹飛揚又來洛陽找他後鐵了心要和她徹底分手。
「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來到公交站牌後，姜尚寒聲明了自己的立場，冷冷地說。
姜尚寒的話音剛落，曹飛揚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但她還是倔強的回答道：「好，這是你說的，分手就分手，我們拉鉤為定。」
說完曹飛揚在冷風中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
看到一顆接著一顆的眼淚從曹飛揚的眼裡滴落下來，姜尚寒的心「啪」的一聲，像只玻璃瓶似的碎了一地。然而，倔強的他在低下頭，稍做遲疑之後，仍舊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
兩個人的小手指就那樣在寒風中來來回回地拉著鉤，而曹飛揚臉上滑落下的淚水仿佛是這一時刻的見證，或者說是在給這個分手的正式儀式「簽了章」之後再摁一個手印……
拉完勾，「簽好章」，「摁過手印」後，剛好一輛公交車駛來，曹飛揚沒有抬頭，直接鑽了進去。
當姜尚寒回過神來，公交車已經沒了蹤影，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凜冽的寒風中，以及寒風中不知道從哪飄來的歌聲《等一分鐘》……
此時，天空已經放晴，但落日的餘暉，加上滿地的落葉和積雪卻讓曹飛揚感覺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似乎比她待過的其他地方更冷些。
裹緊身上及膝的長棉襖，穿著厚厚褲襪和黑色短靴的曹飛揚猶如一抹淡雅孤寂的藍在洛陽城清冷街道燈光的照射下忽隱忽現。
想起一年前，還在溢州復讀時，自己常常在半夜打開手電筒查看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曹飛揚的內心既彷徨無助，又有些期待。
曹飛揚記得當時的她在查看地圖時總是一遍遍告訴自己：「姜尚寒的身世這麼悽苦，卻始終沒有放棄對美好生活的追求，所以自己心中有多大的苦邁不過去？」
可是，一年之後的今天，她也不知道她為何她和姜尚寒已經經歷了那麼多，卻還是會走到今天似乎已經分手，卻又似乎沒有分手的境地。
就這樣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卻始終沒有脫離前往姜尚寒學校的方向，最後在夜幕完全降臨時，曹飛揚竟真的一個人走到了姜尚寒學校附近的那個公交站。
來到公交站，想起幾個月前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以及離開時姜尚寒在這裡目送自己離開的場景，曹飛揚的內心百感交集。而這也堅定了她的信念——她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挽回她和姜尚寒的感情。
認清自己內心的曹飛揚先是到上次她和姜尚寒住過的那個招到所開了一個房間，然後到她和姜尚寒去過的那個快餐小炒店吃了頓飯，最後又在她和姜尚寒逛過的小吃街逛了又逛。
可是，周末的小吃街人流量並不大，曹飛揚獨自一人逛了很久，或者說是等了很久，也沒有尋到姜尚寒的蹤跡。
「原來影視劇中的偶遇在現實生活中並不容易出現！」曹飛揚對自己說。
然後，曹飛揚徑直來到一座公用電話亭里撥通了姜尚寒的手機。
「我在上次我過來時，我們住過的那家招待所開了一間房。」只一句話，沒等正在宿舍打遊戲沒注意看來電顯示的姜尚寒反應過來，曹飛揚已經掛斷了電話。
姜尚寒在接聽電話，聽到電話那一端突然傳來了這麼一句話後，瞬間呆住了。
儘管曹飛揚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儘管還沒有看到來電顯示是「0371」開頭——廢話，他們學校附近的區號當然是0371啦，可是姜尚寒就是知道給他打電話的人是曹飛揚，而那人所說的「上次我過來時，我們住過的招待所」就是那一家招待所。
可是，要不要去見曹飛揚，姜尚寒猶豫了。
猶豫中的姜尚寒繼續埋頭打遊戲。
可是，打著打著，他發現自己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
「這個人，自己突然說要和我分手，分了那麼久沒和我聯繫，我那麼痛苦難受，想念她，她卻不跟我聯繫！好不容易，我熬過來了，她現在卻又自動過來找我，這實在是有些可恨！難道她上次分手後，我經歷過的那些糟糕的心情，苦悶的日子就這樣算了？」姜尚寒越想越氣。
但氣過之後，他發現自己心中還是放不下曹飛揚，因為晚睡前他時常想念著她！
於是乎，過了許久，姜尚寒還是決定去赴約。
換上一件厚厚的長款黑色羽絨服，姜尚寒來到了上次他和曹飛揚住過的那個招待所。
報過曹飛揚的名字後，招待所的老闆告訴了姜尚寒，曹飛揚定下的房間號。
走上二樓的客房，上次和曹飛揚見面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讓姜尚寒一時有些心軟。
然而，在敲開房門的那一刻，這份軟弱缺被他刻意地隱藏了起來。
「你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房門打開後，姜尚寒沒有直接進來，而是站在門口冷冰冰地問。
黑色的羽絨服配上姜尚寒此時異常陰冷消瘦的臉，曹飛揚覺得眼前的人看上去十分的嚇人，而這個看上去十分嚇人的人嘴裡吐出來的話更是像一杯冰水，直接澆滅了曹飛揚那顆滿腔熱忱的想要跟他複合的心。
「沒有！」房門內的曹飛揚看著這樣的姜尚寒，愣了一小會，固執地搖了搖頭說。
姜尚寒看到眼前的曹飛揚依舊這麼固執，在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低頭認錯求複合後，扭頭就走。
而曹飛揚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姜尚寒離開。
當曹飛揚反應過來姜尚寒已經走了有一會時，她把頭探了出來，可是此時走廊的盡頭已經空無一人…
是的，姜尚寒就那樣走了。從招待所出來後，他站在招待所的門口許久，可是他沒有等來曹飛揚。因為曹飛揚在他走後並沒有追出來。
那一刻，姜尚寒的內心有些後悔，卻又有些失望，他想要和曹飛揚複合，又想要和她說這一次我們徹底分手。
那一夜，姜尚寒一夜無眠，而同樣無眠的曹飛揚也覺得時間過得十分緩慢，以致那一夜顯得格外的漫長。
也許是因為那一夜，讓曹飛揚突然覺得，儘管這一次她雖然已經來到了她無數次做夢都想來到的地方，可是來到之後呢，事實上，也不過如此！
第二天天還沒有全亮，曹飛揚就起了床，並且退了房。
之後，曹飛揚沒有直接坐上去往火車站的公交車，而是從姜尚寒學校門口的公交車站牌開始，一步步往火車站方向走去。
「也許這會是我最後一次來到洛陽，所以總要在這個無數次夢到過的城市留下些什麼吧！」曹飛揚一邊步行，一邊想。有時她會笑，有時她又會哭，因為她以為那會是她最後一次來洛陽，無論是哭還是笑，都是她在洛陽留下的最後的印記。
而姜尚寒呢，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後決定來找曹飛揚，因為無眠的夜讓他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徹底放下曹飛揚，可是再次來到招待所敲門後，他卻遲遲得不到回應，他以為曹飛揚發生了什麼意外，急匆匆地感到前台，卻被老闆告知房內沒人是因為客人已經退了房。
「她沒有告訴你，她已經退房了嗎？」老闆狐疑地看著姜尚寒說。
看到姜尚寒一臉震驚又有些失落，老闆只好安慰道：「也許她退房以後去找你，你又剛好出來沒跟她碰上呢？」
姜尚寒苦笑了一下。
「但願老闆說的是真的吧！」姜尚寒走出了招待所。
之後，姜尚寒先是前往他們學校附近的那個公交站台。
可是在那裡，他並沒有找到曹飛揚。
後來，姜尚寒又去往他們學校的小吃街，仍舊沒有看到曹飛揚。
最後，姜尚寒又去往他們學校的籃球場——因為上次他和曹飛揚在那裡一起坐過，可是他依舊沒有看到曹飛揚！
「哪裡都不在，又沒有給我打電話，難道她已經離開了？難道她大老遠過來就為了「沒有」，沒有一句話對我說就走？」姜尚寒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曹飛揚，可這真的是曹飛揚！
坐在籃球場旁的觀眾席上，姜尚寒震驚，無語，失落，後悔，心傷……最後，他終於想到了放棄……
曹飛揚就那樣走掉後，她以為她會就那樣和姜尚寒徹底分手，他以為她最後一定能徹底放下姜尚寒，就像她和姜尚寒第一次決裂那樣。可是，他終究還得高估了自己。因為返回學校後，她並沒有徹底得到解脫，反而一天比一天痛苦……
之後的一個月進入了考試周。考完所有科目後，曹飛揚決定再一次前往洛陽。
這一次對曹飛揚來說，似乎一樣，又似乎不太一樣。
一樣的是兩次她都沒有事先告知姜尚寒，她來到洛陽了，並且都是在下了火車後一個人走路到姜尚寒學校。
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她沒有去逛小吃街，也沒有去招待所開房，而是在到達姜尚寒學校附近後直接找了家公用電話亭撥打了姜尚寒的手機。
「我現在在上次我過來時我們見面的公交站牌這裡。」只一句話，沒等姜尚寒反應過來，曹飛揚已經掛了電話。
這一次，姜尚寒依舊有些吃驚，到達之後臉色依舊是十分陰沉。
因為上次曹飛揚一個人悄悄地來，又急匆匆地走，以致於當姜尚寒前一天晚上剛想好第二天早上就去找她複合時，老闆卻告訴他，他要找的人一早就退了房。
吃了閉門羹的姜尚寒當時有些後悔但跟多的是氣惱，惱的是自從他和曹飛揚正式談起戀愛後仿佛什麼事都有曹飛揚主導，他的心情也有曹飛揚主導，這讓他十分被動。
而提出分手，尋求複合，離開放棄複合，更是讓姜尚寒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樣反覆被曹飛揚戲耍了。
「這個人，是她自己說分手，自己又一聲不吭一個人跑過來找我，找到了她又不肯低聲認錯，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走了，仿佛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說分手就分手，說複合就只能複合，情緒反覆不定，這樣的我在她眼裡算什麼?」
他實在不能忍受和這樣的女生繼續交往，因此在看到曹飛揚又來洛陽找他後鐵了心要和她徹底分手。
「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來到公交站牌後，姜尚寒聲明了自己的立場，冷冷地說。
姜尚寒的話音剛落，曹飛揚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但她還是倔強的回答道：「好，這是你說的，分手就分手，我們拉鉤為定。」
說完曹飛揚在冷風中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
看到一顆接著一顆的眼淚從曹飛揚的眼裡滴落下來，姜尚寒的心「啪」的一聲，像只玻璃瓶似的碎了一地。然而，倔強的他在低下頭，稍做遲疑之後，仍舊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
兩個人的小手指就那樣在寒風中來來回回地拉著鉤，而曹飛揚臉上滑落下的淚水仿佛是這一時刻的見證，或者說是在給這個分手的正式儀式「簽了章」之後再摁一個手印……
拉完勾，「簽好章」，「摁過手印」後，剛好一輛公交車駛來，曹飛揚沒有抬頭，直接鑽了進去。
當姜尚寒回過神來，公交車已經沒了蹤影，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凜冽的寒風中，以及寒風中不知道從哪飄來的歌聲《等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