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各奔前程（1）
吃完散夥飯後，曹飛揚在溢州市學習的計算機辦公軟體課程培訓也結束了。因此，曹飛揚不得不再次回到那個讓她煩惱不已的家。
看到女兒回家了，並且大學錄取通知書也收到了，想到不久後女兒就要離開家鄉去往更遠的地方求學，曹志全和陳春梅不約而同的減少了爭吵的頻率。
因為雖然曹飛揚復讀後還是只考了個二本，可是她依舊是整個村子裡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孩子。就憑這一點，曹志全和陳春梅在整個村子裡就是倍有面子的人！
為了讓女兒曹飛揚之後外出求學能夠安心，處於冷戰期的曹志全和陳春梅私下達成了休戰協議：女兒去上大學前，夫妻倆人白天要輪流待在家裡，外出的人到點必須回家吃飯，並且無論夫妻間有多大矛盾都不能發生爭吵，先違反協議的人一次處罰200元。
在生活上已經沒有資金往來的曹志全和陳春梅自此勉強在兒女面前營造出了一副關係日漸緩和的假象。
對於父母的轉變，曹飛揚雖然有過懷疑，但想到父親和母親曾經歷過那麼多風雨，所以她寧願相信這是他們被自己勸離後冷靜下來，想通了。
去大學報到前，小學時的「四朵金花」又相約在吳愛玲老師家會面。在吳老師家，「四朵金花」曹飛揚，方可瑜，李若蘭，王梅香相繼匯報了她們當前的處境和今後的打算。
曹飛揚考入了省外的一所二本院校，方可瑜復讀後考上了省重點大學，李若蘭考上了省內的旅遊大專院校，而一年前在英語職業高中畢業的王梅香則已經外出務工，並且趁著暑假的淡季回家探親。
臨別時，對學生極其關心的吳愛玲老師問起了曹飛揚堂哥和堂姐的近況。
「你堂哥曹金明和堂姐曹飛琪現在怎麼樣了？聽說他們小學畢業後就輟學了。」吳老師問。
「我堂姐今年剛滿20歲。她去年生了一個女孩，今年已經補領證結婚了。我堂姐夫是山里人，雖然學歷不高，但是人很勤快，家庭條件不算差。我堂哥現在不在集市上賣豬肉了，準備下個月外出務工。因為現在村子裡很多人都外出務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小孩，豬肉生意並不好做。」曹飛揚如實說。
「他外出務工也是進廠吧？」李若蘭問。
「是啊，我堂哥小學畢業，學歷不高，技術也沒有，只能先進廠打螺絲了！」曹飛揚答，「不過，我堂哥打工也有他的目標，他說攢到錢後就回來蓋房子。」
「然後再娶老婆？」李若蘭打趣道。
眾人哈哈大笑。
因為在偏遠落後的小山村，外出務工，攢到錢就回家蓋房子，然後娶妻生子，最後夫妻倆又撇下老人和孩子，一起外出務工，只有農忙時節或是春節才回來團聚，這就是大多數農村男人要過的一生。
笑過之後，曹飛揚又覺得有些心酸，因為這大多數農村人的命運就是她從小就努力要掙脫的牢籠。
為了掙脫這個牢籠，她在進入學堂後就十分努力地學習，期間雖然起起落落，但她的夢想從未改變過。現在雖然復讀無法考入一所理想的大學，但她仍舊成了整個村子第一個考上大學的人。
所以曹飛揚覺得雖然此時夢想離她依舊很遠，可是她畢竟還是成為了整個村子最有可能實現夢想的第一人。
「你堂哥和你姐現在在工廠的工資高不高？」王梅香問。
「這個我不太清楚。因為我爸在我姐寄了幾次錢回家後就讓我姐不要再往家裡寄錢了，讓她把自己打工賺到的錢留著。我姐手上有了一點錢後就報名參加了計算機辦公軟體課程的培訓，她說她不想一輩子在工廠打螺絲，她今後想要找辦公文秘方面的工作。」曹飛揚答。
「趁著年輕，多學點東西是好的。多點技能，人生就會有更多的選擇。我們這一輩子就應該『活到老，學到老』！」吳老師說。
「四朵金花」都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
去大學報到前，曹飛揚把之前父親給她的手機退還給了父親，同時註銷了原來使用的手機卡。
之後，曹飛揚應堂姐曹飛琪邀請，去到曹飛琪的新家體驗真正的大山裡的生活。
那是一個坐落在比他們所在的山村更加偏遠的山溝里。在那裡，天還沒亮，曹飛琪就起床了。曹飛揚看到堂姐起床了，也跟著要起來，卻被堂姐摁住了。
「你再睡一會，，這會天還早，才五點半！」曹飛琪說。
「可是你不是已經起床了嗎？我跟著起床也能幫著干點活兒！」曹飛揚說。
「哈哈，我知道你小時候幹活比我行，可是現在就不一定了！因為我每天五點半就要起來給他們一家老小洗衣服做飯了！」曹飛琪打趣道。
曹飛揚知道，當年堂姐早早輟學就是因為學習不努力。因為奶奶總是經常對她說，堂姐每天早上七點鬧鐘響了都不起床，拖到七點半去掀她被子她還要和奶奶吵架，奶奶有時生氣都懶得理她，任由她上學遲到。可就是當年七點半都不願意起床的堂姐，而今嫁人後居然每天五點半就自動起床了，這讓曹飛揚感到不可思議。
看到堂妹驚訝的表情，曹飛琪只淡淡地說了句：「沒有辦法，誰叫我以前上學不用功，書讀得太少，出去找工作工資又不高，按你爸說的，早早被拐騙到了山里，就這樣的環境，如果我再像當年上學時那樣偷懶，那我一家老小今後吃什麼，喝什麼！」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曹飛揚突然意識到，她和堂姐這兩個相差一歲的同齡人瞬間就變成了兩代人，曹飛揚是個還需要靠父母做飯的人，而曹飛琪卻成了個需要照顧一家老小的母親！
「所以還是好好讀書吧，不要像我這樣早早嫁人，今後一輩子的命運可能就只能拴在這裡了！」曹飛琪感嘆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堂姐，你可別這麼說，其實嫁到山裡也有山裡的好處！」曹飛揚安慰堂姐道，「你看，山里什麼都有，你們有那麼多的地，不僅可以種杉木，還可以種植生薑或者其他適合種植的果子什麼的，把這些資源利用好，以後也是大有前途的！」
「真的嗎？」曹飛琪兩眼發光道，「你堂姐夫也是對我這樣說的，他說雖然我們現在的家比較偏僻，可是只要我們勤勞，肯吃苦，好好干，今後我們的生活一定不會比外面的人差!」
「當然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管什麼工作總是要有人去做的，只要把手上的工作做好，不愁以後過不好！」曹飛揚說。
本來還擔心考上大學的堂妹會看不起小學畢業早早嫁人，還嫁到了這麼偏僻的山溝溝會被堂妹瞧不起的曹飛琪聽後信心大增，幹活也更有勁了。
當太陽升起，曹飛揚剛起床就看到了曹飛琪正在屋後的水池旁洗刷著他們一家人的衣服。此外，廚房的灶頭上還熬著一大鍋豬食，而已經準備好的早飯也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桌面上，有玉米粥，酸豆角，蒜蓉空心菜和一碗黃豆炒魚乾。
「山里沒啥好菜，你將就著吃點，你堂姐夫一早就出去放夾子了，要是運氣好，也許晚上我們能夠吃到野生的牛蛙！」曹飛琪說。
野生牛蛙，甲魚之類的是山里人家招待客人常用的菜品，屬於較高的招待標準，因為這些貨比較稀少，平時想吃花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看到堂姐在洗衣服，曹飛揚在洗漱完畢之後也到水池旁幫忙清洗了起來。
之後，倆人開始聊起了小時候的過往，當她們說到小學一年級時曹飛揚和在教室里把曹飛琪揍哭的情形時，倆人相視一笑。
「現在我可不敢再隨便揍你了，因為你現在不僅有了老公這個幫手，而且每天做這麼多家務，力大無窮。我媽說，你現在都能一個人把一根大木頭扛下山呢！所以現在的我再和你打架，我可打不過你！」曹飛揚開玩笑道。
「那是，現在的我每天不僅要做很多家務，還要修理杉木，種植生薑和木薯等等。不像你們這些讀書人，天天坐在教室里，有句話叫『手無縛雞之力』是吧！哈哈……」曹飛琪笑道，不過很快，她又開始傷感起來。
「不過，開學以後你就是大學生了，大學畢業以後你可以留著大城市發展，而我們只能留在山裡干體力活了！」曹飛琪略帶憂傷又無不羨慕的說。
曹飛揚此時突然想到堂姐前段時間回村時，村裡的人都說堂姐在這兩年變化好大，一下子由一個好端端的少女變成了中年婦女。曹飛揚料想堂姐這麼大的變化一定與這兩年過得異常艱辛有關。
據曹飛揚所知，堂姐當時是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就未婚先孕，住到了堂姐夫家這裡，當風聲傳到大伯和父親耳中，父親一度覺得堂姐的做法有辱家風，也提到了要把堂姐浸豬籠一事。可是隨著社會的進步，人們的思想終究是開放了許多，對這些事情也寬容了許多，堂姐因此才逃過了一劫。但無疑，這段經歷對堂姐來說，是她心中難以抹去的傷痛。在未婚先孕被大家看不起的日子裡，堂姐愈發想要爭一口氣，因此後來的堂姐在山裡幹活比上學時積極主動了許多，漸漸就養成了勤勞早起的習慣。
「你後悔這麼早就結婚生孩子了嗎？」曹飛揚忍不住問堂姐。
「後不後悔都這樣了，反正世界上沒有治後悔的藥！」曹飛琪說，「再說我們這有幾個女孩子過了20歲還沒結婚生孩子的？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讀書這麼厲害，能考上大學！」
「不管能不能考上大學，我們都是要為了今後的生活努力的！而且『條條大道通羅馬』，讀書並不是我們山里人唯一的出路。好好利用手上的資源，我們也能做出超出常人的成績來。」曹飛揚再次鼓勵堂姐道。
曹飛琪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接著她向曹飛揚袒露了她的「宏圖大計」。
「其實，我並不打算一輩子都待在山裡。都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雖然現在我們只能吃山，可是我和你姐夫都不想就這樣被別人看扁了！我們打算一年工廠淡季的時候就回來打理山裡的事物，等旺季工廠加倍多，工資能拿得高的時候就外出打工，等攢夠了本錢，我們就開始做些小生意，也許在山上開個養豬場也不一定！」堂姐興致勃勃的說。
而曹飛揚也繼續鼓勵堂姐道：「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需要讀大學，我在書上也看過很多例子，很多人沒讀過多少書，但是他們把自己擅長的事情做好了，比讀了很多書的人都有出息呢！」
在山裡住了幾天後，曹飛琪趕著牛，送堂妹曹飛揚下山。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仿佛又回到了兒時無憂無慮，打打鬧鬧的時光。
看到女兒回家了，並且大學錄取通知書也收到了，想到不久後女兒就要離開家鄉去往更遠的地方求學，曹志全和陳春梅不約而同的減少了爭吵的頻率。
因為雖然曹飛揚復讀後還是只考了個二本，可是她依舊是整個村子裡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孩子。就憑這一點，曹志全和陳春梅在整個村子裡就是倍有面子的人！
為了讓女兒曹飛揚之後外出求學能夠安心，處於冷戰期的曹志全和陳春梅私下達成了休戰協議：女兒去上大學前，夫妻倆人白天要輪流待在家裡，外出的人到點必須回家吃飯，並且無論夫妻間有多大矛盾都不能發生爭吵，先違反協議的人一次處罰200元。
在生活上已經沒有資金往來的曹志全和陳春梅自此勉強在兒女面前營造出了一副關係日漸緩和的假象。
對於父母的轉變，曹飛揚雖然有過懷疑，但想到父親和母親曾經歷過那麼多風雨，所以她寧願相信這是他們被自己勸離後冷靜下來，想通了。
去大學報到前，小學時的「四朵金花」又相約在吳愛玲老師家會面。在吳老師家，「四朵金花」曹飛揚，方可瑜，李若蘭，王梅香相繼匯報了她們當前的處境和今後的打算。
曹飛揚考入了省外的一所二本院校，方可瑜復讀後考上了省重點大學，李若蘭考上了省內的旅遊大專院校，而一年前在英語職業高中畢業的王梅香則已經外出務工，並且趁著暑假的淡季回家探親。
臨別時，對學生極其關心的吳愛玲老師問起了曹飛揚堂哥和堂姐的近況。
「你堂哥曹金明和堂姐曹飛琪現在怎麼樣了？聽說他們小學畢業後就輟學了。」吳老師問。
「我堂姐今年剛滿20歲。她去年生了一個女孩，今年已經補領證結婚了。我堂姐夫是山里人，雖然學歷不高，但是人很勤快，家庭條件不算差。我堂哥現在不在集市上賣豬肉了，準備下個月外出務工。因為現在村子裡很多人都外出務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小孩，豬肉生意並不好做。」曹飛揚如實說。
「他外出務工也是進廠吧？」李若蘭問。
「是啊，我堂哥小學畢業，學歷不高，技術也沒有，只能先進廠打螺絲了！」曹飛揚答，「不過，我堂哥打工也有他的目標，他說攢到錢後就回來蓋房子。」
「然後再娶老婆？」李若蘭打趣道。
眾人哈哈大笑。
因為在偏遠落後的小山村，外出務工，攢到錢就回家蓋房子，然後娶妻生子，最後夫妻倆又撇下老人和孩子，一起外出務工，只有農忙時節或是春節才回來團聚，這就是大多數農村男人要過的一生。
笑過之後，曹飛揚又覺得有些心酸，因為這大多數農村人的命運就是她從小就努力要掙脫的牢籠。
為了掙脫這個牢籠，她在進入學堂後就十分努力地學習，期間雖然起起落落，但她的夢想從未改變過。現在雖然復讀無法考入一所理想的大學，但她仍舊成了整個村子第一個考上大學的人。
所以曹飛揚覺得雖然此時夢想離她依舊很遠，可是她畢竟還是成為了整個村子最有可能實現夢想的第一人。
「你堂哥和你姐現在在工廠的工資高不高？」王梅香問。
「這個我不太清楚。因為我爸在我姐寄了幾次錢回家後就讓我姐不要再往家裡寄錢了，讓她把自己打工賺到的錢留著。我姐手上有了一點錢後就報名參加了計算機辦公軟體課程的培訓，她說她不想一輩子在工廠打螺絲，她今後想要找辦公文秘方面的工作。」曹飛揚答。
「趁著年輕，多學點東西是好的。多點技能，人生就會有更多的選擇。我們這一輩子就應該『活到老，學到老』！」吳老師說。
「四朵金花」都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
去大學報到前，曹飛揚把之前父親給她的手機退還給了父親，同時註銷了原來使用的手機卡。
之後，曹飛揚應堂姐曹飛琪邀請，去到曹飛琪的新家體驗真正的大山裡的生活。
那是一個坐落在比他們所在的山村更加偏遠的山溝里。在那裡，天還沒亮，曹飛琪就起床了。曹飛揚看到堂姐起床了，也跟著要起來，卻被堂姐摁住了。
「你再睡一會，，這會天還早，才五點半！」曹飛琪說。
「可是你不是已經起床了嗎？我跟著起床也能幫著干點活兒！」曹飛揚說。
「哈哈，我知道你小時候幹活比我行，可是現在就不一定了！因為我每天五點半就要起來給他們一家老小洗衣服做飯了！」曹飛琪打趣道。
曹飛揚知道，當年堂姐早早輟學就是因為學習不努力。因為奶奶總是經常對她說，堂姐每天早上七點鬧鐘響了都不起床，拖到七點半去掀她被子她還要和奶奶吵架，奶奶有時生氣都懶得理她，任由她上學遲到。可就是當年七點半都不願意起床的堂姐，而今嫁人後居然每天五點半就自動起床了，這讓曹飛揚感到不可思議。
看到堂妹驚訝的表情，曹飛琪只淡淡地說了句：「沒有辦法，誰叫我以前上學不用功，書讀得太少，出去找工作工資又不高，按你爸說的，早早被拐騙到了山里，就這樣的環境，如果我再像當年上學時那樣偷懶，那我一家老小今後吃什麼，喝什麼！」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曹飛揚突然意識到，她和堂姐這兩個相差一歲的同齡人瞬間就變成了兩代人，曹飛揚是個還需要靠父母做飯的人，而曹飛琪卻成了個需要照顧一家老小的母親！
「所以還是好好讀書吧，不要像我這樣早早嫁人，今後一輩子的命運可能就只能拴在這裡了！」曹飛琪感嘆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堂姐，你可別這麼說，其實嫁到山裡也有山裡的好處！」曹飛揚安慰堂姐道，「你看，山里什麼都有，你們有那麼多的地，不僅可以種杉木，還可以種植生薑或者其他適合種植的果子什麼的，把這些資源利用好，以後也是大有前途的！」
「真的嗎？」曹飛琪兩眼發光道，「你堂姐夫也是對我這樣說的，他說雖然我們現在的家比較偏僻，可是只要我們勤勞，肯吃苦，好好干，今後我們的生活一定不會比外面的人差!」
「當然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管什麼工作總是要有人去做的，只要把手上的工作做好，不愁以後過不好！」曹飛揚說。
本來還擔心考上大學的堂妹會看不起小學畢業早早嫁人，還嫁到了這麼偏僻的山溝溝會被堂妹瞧不起的曹飛琪聽後信心大增，幹活也更有勁了。
當太陽升起，曹飛揚剛起床就看到了曹飛琪正在屋後的水池旁洗刷著他們一家人的衣服。此外，廚房的灶頭上還熬著一大鍋豬食，而已經準備好的早飯也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桌面上，有玉米粥，酸豆角，蒜蓉空心菜和一碗黃豆炒魚乾。
「山里沒啥好菜，你將就著吃點，你堂姐夫一早就出去放夾子了，要是運氣好，也許晚上我們能夠吃到野生的牛蛙！」曹飛琪說。
野生牛蛙，甲魚之類的是山里人家招待客人常用的菜品，屬於較高的招待標準，因為這些貨比較稀少，平時想吃花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看到堂姐在洗衣服，曹飛揚在洗漱完畢之後也到水池旁幫忙清洗了起來。
之後，倆人開始聊起了小時候的過往，當她們說到小學一年級時曹飛揚和在教室里把曹飛琪揍哭的情形時，倆人相視一笑。
「現在我可不敢再隨便揍你了，因為你現在不僅有了老公這個幫手，而且每天做這麼多家務，力大無窮。我媽說，你現在都能一個人把一根大木頭扛下山呢！所以現在的我再和你打架，我可打不過你！」曹飛揚開玩笑道。
「那是，現在的我每天不僅要做很多家務，還要修理杉木，種植生薑和木薯等等。不像你們這些讀書人，天天坐在教室里，有句話叫『手無縛雞之力』是吧！哈哈……」曹飛琪笑道，不過很快，她又開始傷感起來。
「不過，開學以後你就是大學生了，大學畢業以後你可以留著大城市發展，而我們只能留在山裡干體力活了！」曹飛琪略帶憂傷又無不羨慕的說。
曹飛揚此時突然想到堂姐前段時間回村時，村裡的人都說堂姐在這兩年變化好大，一下子由一個好端端的少女變成了中年婦女。曹飛揚料想堂姐這麼大的變化一定與這兩年過得異常艱辛有關。
據曹飛揚所知，堂姐當時是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就未婚先孕，住到了堂姐夫家這裡，當風聲傳到大伯和父親耳中，父親一度覺得堂姐的做法有辱家風，也提到了要把堂姐浸豬籠一事。可是隨著社會的進步，人們的思想終究是開放了許多，對這些事情也寬容了許多，堂姐因此才逃過了一劫。但無疑，這段經歷對堂姐來說，是她心中難以抹去的傷痛。在未婚先孕被大家看不起的日子裡，堂姐愈發想要爭一口氣，因此後來的堂姐在山裡幹活比上學時積極主動了許多，漸漸就養成了勤勞早起的習慣。
「你後悔這麼早就結婚生孩子了嗎？」曹飛揚忍不住問堂姐。
「後不後悔都這樣了，反正世界上沒有治後悔的藥！」曹飛琪說，「再說我們這有幾個女孩子過了20歲還沒結婚生孩子的？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讀書這麼厲害，能考上大學！」
「不管能不能考上大學，我們都是要為了今後的生活努力的！而且『條條大道通羅馬』，讀書並不是我們山里人唯一的出路。好好利用手上的資源，我們也能做出超出常人的成績來。」曹飛揚再次鼓勵堂姐道。
曹飛琪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接著她向曹飛揚袒露了她的「宏圖大計」。
「其實，我並不打算一輩子都待在山裡。都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雖然現在我們只能吃山，可是我和你姐夫都不想就這樣被別人看扁了！我們打算一年工廠淡季的時候就回來打理山裡的事物，等旺季工廠加倍多，工資能拿得高的時候就外出打工，等攢夠了本錢，我們就開始做些小生意，也許在山上開個養豬場也不一定！」堂姐興致勃勃的說。
而曹飛揚也繼續鼓勵堂姐道：「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需要讀大學，我在書上也看過很多例子，很多人沒讀過多少書，但是他們把自己擅長的事情做好了，比讀了很多書的人都有出息呢！」
在山裡住了幾天後，曹飛琪趕著牛，送堂妹曹飛揚下山。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仿佛又回到了兒時無憂無慮，打打鬧鬧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