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奮力追趕（1）
體會到父母艱辛的曹飛揚不僅在開學之後穿得極為樸素，每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會故意拖到最後。
因為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曹飛揚發現學校食堂的阿姨們對過了飯點去打飯的同學總是格外照顧，不僅她們的手不會抖，還會給出比平時更多的分量。
為了這「多出來」的份量，曹飛揚總是心甘情願拖到最後。因為「這多出來的份量」在天氣漸涼的日子裡並不容易壞，曹飛揚會把它們扒出來，留到下午放學再吃，這樣她就可以省一頓飯錢了！
對曹飛揚來說，她最為奢侈的一件事或許就是每天下晚自習後她都會給自己買上一個大肉包子，以獎勵自己當天又做到了第一個到達教室，並且最後一個離開。這個大肉包子對當時的曹飛揚來說，不僅可以讓她免於半夜被餓醒無法再入睡，還能讓她覺得在縣城求學的日子裡，終有一絲味道是甜的，那絲甘甜就像是小時候她受了委屈就會爬到父母的床底從罐子裡掏出一個熟了的野柿子吃掉一樣。對曹飛揚來說，這個大肉包子就是她新的「野柿子」。
當然，在縣城求學的曹飛揚有時也會感到委屈，而她的委屈主要來源於她的第一任同桌方麗華對她的態度。
話說方麗華的家庭條件在整個班級都算是不錯的，因為她的母親在縣城開了家高檔服裝店，而她的父親又在縣城一家企業當高管。國慶期間，方麗華的父親從XJ出差回來讓方麗華帶了一箱瑪瑙葡萄到宿舍給大家品嘗。
「你爸媽真厲害！」吃著方麗華帶來的在縣城裡很少見到的瑪瑙葡萄，潘芳芳夸道——方麗華和潘芳芳是小學同學。
「那是，我爸媽是蠻厲害的，但你們的爸媽也不差啊！潘芳芳，你爸爸是小學的校長，媽媽是對面中學的老師，對嗎？莫菲，你家開的酒店應該算是我們縣城最高端的酒店了吧？以後我要是有了男朋友，我和我男朋友周末過去住，你要利用手裡的職權給我們免單啊！還有你李琳，你爸媽既然在縣委裡面工作，以後我們有事求你，你可千萬要記得叫你爸媽幫忙啊！」方麗華笑嘻嘻地說。
之後，方麗華，潘芳芳，莫菲和李琳都笑了，而來自鄉下的曹飛揚，許曉慧和方芸等人則沒有出聲。
沒有吱聲的農村「三人幫」默默地吃著葡萄。而此時她們手中的葡萄也不知為何已變得沒有了初嘗時的香甜。因為那是涉世未深的她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在同一個班級上學的她們入學成績差別不大，但父母之間的財富和地位卻相差甚遠。
就這樣，好好的一場葡萄盛宴就此把一個寢室7人分成了家境良好的「縣城派」和家境貧寒的「農村派」，這樣的結局說都沒有想到。
之後，「縣城派」只和「縣城派」玩，而「農村派」也自動抱團，並且「農村派」不再輕易接受「縣城派」的饋贈。一個小小的寢室由此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社會。
喜歡抱團的「農村派」一旦有事需要外出就會叫上其他的「農村派」，因為她們對縣城的情況不熟，加上骨子裡有些自卑，因此抱團外出她們才會有安全感，哪怕只是出去剪個頭髮，或是補個衣服。
但讓曹飛揚感到委屈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她的同桌方麗華在英語課上對她的態度。
來自農村，小學時只學過26個英文字母的曹飛揚一開始完全聽不懂英語課，因為學校要求英語老師全程要用英語授課，而老師照做了。這導致情況和曹飛揚一樣的同學在英語課上完全聽不懂。
因為聽不懂老師的意思，也不知道接下來老師要求大家做什麼，所以曹飛揚只好向方麗華求助。
然而，當曹飛揚小聲地詢問方麗華，接下來要做什麼時，方麗華卻只是輕蔑一笑，並未作答。
曹飛揚無奈只能通過觀察周圍同學的反應來推測老師的意思。可是，有時曹飛揚也會有猜錯的時候。每當曹飛揚猜錯時，方麗華不僅沒有及時糾正，反而慫恿周圍的同學一起來看曹飛揚的笑話。
在曹飛揚的學習生涯中，除了小學一年級時因為拖欠學費被同學們嘲笑，曹飛揚從未在學校受過這種恥辱。強烈的自尊心讓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把英語學好。
之後，儘管曹飛揚在英語課上還是聽不懂，可是她也會努力去聽，去理解。課間，她會在腦子中反覆琢磨她在課堂上聽不懂的地方。不僅如此，每天早上和晚上，曹飛揚都會把學過的單詞背上一遍又一遍。
之後的第一次英語考試，儘管曹飛揚的排名靠後，但是她超乎自己預料的考到了86分，當然此時對待學習不怎麼努力的方麗華卻考了94分。
再往後，班級座位重新調整，班主任周英老師把曹飛揚和家在縣城的另外一名女同學王萍萍的座位調整到了一起。
周英老師為什麼總是喜歡把農村的孩子和縣城的孩子變為同桌呢？因為她想讓農村的孩子和縣城的孩子相互學習對方的優點。
曹飛揚的新同桌王萍萍不似方麗華那般講話尖酸刻薄，以嘲笑別人為樂，但她並不好相處。這不僅是因為王萍萍話少，還因為王萍萍重視她的髮型，在曹飛揚心裡已經達到了變態的程度。因為曹飛揚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不管什麼時候，不是在照鏡子，就是在梳頭。
「像王萍萍這樣的人，怎麼會考上縣城最好的中學呢？」曹飛揚有時心裡會這樣想。
後來，曹飛揚才知道，對縣城的孩子來說，考入這裡並不難，考入學校對面的普通中學更容易，因為在語數總分300分的情況下，考了275分的曹飛揚是來自農村的孩子中成績墊底的學生，而縣城的孩子只需要考到245分就能夠被錄取。想到自己所在的鄉下，大家擠破了頭，只為了爭取那幾個有限的名額，而家住縣城的孩子要考到這裡上學簡直不要太容易！這讓曹飛揚第一次感覺到教育資源分配上存在的不公平性。
「姐姐小學時的學習成績那麼好，如果姐姐是縣城的孩子，那麼她也一定能夠考入這裡上學！」曹飛揚有時會忍不住這樣想，「可是，沒有辦法，誰叫姐姐和我一樣來自農村呢！」
最後，曹飛揚只能無奈接受，希望姐姐在明年的中考中能考到這裡上高中。
也許是因為內心對教育資源分配的不公平性有些不滿，曹飛揚之後每到課間看到王萍萍忙於梳理頭就有些不滿。
「就這麼幾根頭髮，有什麼好梳！而且現在她的髮型足夠整齊了，真想不通，每天這麼勤快地梳頭，有什麼好梳的？真煩！」曹飛揚有時會在心裡埋怨道。
有時看到王萍再一次拿出了她的小梳子在認真的梳頭時，曹飛揚也會忍不住去想：「如果此刻王萍的頭上突然出現一隻罪惡的大手，把她那剛梳好的頭髮攪一攪，她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由眼前這副淑女的做派瞬間變得暴跳如雷，對著罪惡的大手破口大罵起來……」
想到王萍可能會出現的過激反應，曹飛揚有時會忍不住一個人傻笑起來，以至於有時候，曹飛揚自己都想用她的小爪子去代替那隻「罪惡的大手」試一試，只不過每一次理智總是戰勝了衝動，曹飛揚最終也沒有向王萍伸出她的魔爪。
而曹飛揚不知道的是，其實王萍萍對來自農村的這個同桌也很不滿。因為在王萍萍看來，個人形象極其重要，她在學校很少看到一個女生會像曹飛揚一樣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不僅身上穿的衣服總是舊的，頭髮也總是亂糟糟的。
每到課間，她拿出鏡子梳頭，就是想要提醒她這個不注意的形象的同桌，可這同桌像個傻子似的，不僅沒有領會她的有時，有時還在她梳頭髮時像個神經病一樣傻笑，簡直讓人無語。
又一次，曹飛揚的傻笑引來了王萍萍的不滿。這個淑女這一次終於爆發了。
「你平時梳頭的時候都不照鏡子的嗎？我忍你很久了，但今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是鏡子，你看看你今天的髮型，亂得像只鳥窩！我要是你，我壓根沒臉走進教室！」王萍萍十分氣憤地說。
同桌的批評讓曹飛揚感到很尷尬。為了驗證同桌話語的真假，曹飛揚當即向王萍萍借來了鏡子。
仔細一看，曹飛揚尷尬了！原來出於對王萍萍頻繁梳頭行為的反感，曹飛揚每天早上走出宿舍前都刻意與王萍萍對著幹。對自己的髮型越來越不在意的她，後來梳頭的時候乾脆連鏡子都不用了，三兩下就把頭髮給紮起來了，這才導致了今天「鳥窩頭」的出現。
事情的最後，當然是曹飛揚接受了王萍萍的建議，每天出門前都會把自己的頭髮梳理整齊，為此，曹飛揚還特意買了塊鏡子放在床頭。
通過這件小事，曹飛揚明白了一個道理：與不同生活習慣的人打交道，相互間應抱有一顆包容的心，因為當你看別人不爽時，也許在別人心裡，你也只是個奇葩。
從此，曹飛揚不再糾結於這些生活上的小事，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學習上。因為此刻的曹飛揚在學習上已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因為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曹飛揚發現學校食堂的阿姨們對過了飯點去打飯的同學總是格外照顧，不僅她們的手不會抖，還會給出比平時更多的分量。
為了這「多出來」的份量，曹飛揚總是心甘情願拖到最後。因為「這多出來的份量」在天氣漸涼的日子裡並不容易壞，曹飛揚會把它們扒出來，留到下午放學再吃，這樣她就可以省一頓飯錢了！
對曹飛揚來說，她最為奢侈的一件事或許就是每天下晚自習後她都會給自己買上一個大肉包子，以獎勵自己當天又做到了第一個到達教室，並且最後一個離開。這個大肉包子對當時的曹飛揚來說，不僅可以讓她免於半夜被餓醒無法再入睡，還能讓她覺得在縣城求學的日子裡，終有一絲味道是甜的，那絲甘甜就像是小時候她受了委屈就會爬到父母的床底從罐子裡掏出一個熟了的野柿子吃掉一樣。對曹飛揚來說，這個大肉包子就是她新的「野柿子」。
當然，在縣城求學的曹飛揚有時也會感到委屈，而她的委屈主要來源於她的第一任同桌方麗華對她的態度。
話說方麗華的家庭條件在整個班級都算是不錯的，因為她的母親在縣城開了家高檔服裝店，而她的父親又在縣城一家企業當高管。國慶期間，方麗華的父親從XJ出差回來讓方麗華帶了一箱瑪瑙葡萄到宿舍給大家品嘗。
「你爸媽真厲害！」吃著方麗華帶來的在縣城裡很少見到的瑪瑙葡萄，潘芳芳夸道——方麗華和潘芳芳是小學同學。
「那是，我爸媽是蠻厲害的，但你們的爸媽也不差啊！潘芳芳，你爸爸是小學的校長，媽媽是對面中學的老師，對嗎？莫菲，你家開的酒店應該算是我們縣城最高端的酒店了吧？以後我要是有了男朋友，我和我男朋友周末過去住，你要利用手裡的職權給我們免單啊！還有你李琳，你爸媽既然在縣委裡面工作，以後我們有事求你，你可千萬要記得叫你爸媽幫忙啊！」方麗華笑嘻嘻地說。
之後，方麗華，潘芳芳，莫菲和李琳都笑了，而來自鄉下的曹飛揚，許曉慧和方芸等人則沒有出聲。
沒有吱聲的農村「三人幫」默默地吃著葡萄。而此時她們手中的葡萄也不知為何已變得沒有了初嘗時的香甜。因為那是涉世未深的她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在同一個班級上學的她們入學成績差別不大，但父母之間的財富和地位卻相差甚遠。
就這樣，好好的一場葡萄盛宴就此把一個寢室7人分成了家境良好的「縣城派」和家境貧寒的「農村派」，這樣的結局說都沒有想到。
之後，「縣城派」只和「縣城派」玩，而「農村派」也自動抱團，並且「農村派」不再輕易接受「縣城派」的饋贈。一個小小的寢室由此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社會。
喜歡抱團的「農村派」一旦有事需要外出就會叫上其他的「農村派」，因為她們對縣城的情況不熟，加上骨子裡有些自卑，因此抱團外出她們才會有安全感，哪怕只是出去剪個頭髮，或是補個衣服。
但讓曹飛揚感到委屈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她的同桌方麗華在英語課上對她的態度。
來自農村，小學時只學過26個英文字母的曹飛揚一開始完全聽不懂英語課，因為學校要求英語老師全程要用英語授課，而老師照做了。這導致情況和曹飛揚一樣的同學在英語課上完全聽不懂。
因為聽不懂老師的意思，也不知道接下來老師要求大家做什麼，所以曹飛揚只好向方麗華求助。
然而，當曹飛揚小聲地詢問方麗華，接下來要做什麼時，方麗華卻只是輕蔑一笑，並未作答。
曹飛揚無奈只能通過觀察周圍同學的反應來推測老師的意思。可是，有時曹飛揚也會有猜錯的時候。每當曹飛揚猜錯時，方麗華不僅沒有及時糾正，反而慫恿周圍的同學一起來看曹飛揚的笑話。
在曹飛揚的學習生涯中，除了小學一年級時因為拖欠學費被同學們嘲笑，曹飛揚從未在學校受過這種恥辱。強烈的自尊心讓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把英語學好。
之後，儘管曹飛揚在英語課上還是聽不懂，可是她也會努力去聽，去理解。課間，她會在腦子中反覆琢磨她在課堂上聽不懂的地方。不僅如此，每天早上和晚上，曹飛揚都會把學過的單詞背上一遍又一遍。
之後的第一次英語考試，儘管曹飛揚的排名靠後，但是她超乎自己預料的考到了86分，當然此時對待學習不怎麼努力的方麗華卻考了94分。
再往後，班級座位重新調整，班主任周英老師把曹飛揚和家在縣城的另外一名女同學王萍萍的座位調整到了一起。
周英老師為什麼總是喜歡把農村的孩子和縣城的孩子變為同桌呢？因為她想讓農村的孩子和縣城的孩子相互學習對方的優點。
曹飛揚的新同桌王萍萍不似方麗華那般講話尖酸刻薄，以嘲笑別人為樂，但她並不好相處。這不僅是因為王萍萍話少，還因為王萍萍重視她的髮型，在曹飛揚心裡已經達到了變態的程度。因為曹飛揚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不管什麼時候，不是在照鏡子，就是在梳頭。
「像王萍萍這樣的人，怎麼會考上縣城最好的中學呢？」曹飛揚有時心裡會這樣想。
後來，曹飛揚才知道，對縣城的孩子來說，考入這裡並不難，考入學校對面的普通中學更容易，因為在語數總分300分的情況下，考了275分的曹飛揚是來自農村的孩子中成績墊底的學生，而縣城的孩子只需要考到245分就能夠被錄取。想到自己所在的鄉下，大家擠破了頭，只為了爭取那幾個有限的名額，而家住縣城的孩子要考到這裡上學簡直不要太容易！這讓曹飛揚第一次感覺到教育資源分配上存在的不公平性。
「姐姐小學時的學習成績那麼好，如果姐姐是縣城的孩子，那麼她也一定能夠考入這裡上學！」曹飛揚有時會忍不住這樣想，「可是，沒有辦法，誰叫姐姐和我一樣來自農村呢！」
最後，曹飛揚只能無奈接受，希望姐姐在明年的中考中能考到這裡上高中。
也許是因為內心對教育資源分配的不公平性有些不滿，曹飛揚之後每到課間看到王萍萍忙於梳理頭就有些不滿。
「就這麼幾根頭髮，有什麼好梳！而且現在她的髮型足夠整齊了，真想不通，每天這麼勤快地梳頭，有什麼好梳的？真煩！」曹飛揚有時會在心裡埋怨道。
有時看到王萍再一次拿出了她的小梳子在認真的梳頭時，曹飛揚也會忍不住去想：「如果此刻王萍的頭上突然出現一隻罪惡的大手，把她那剛梳好的頭髮攪一攪，她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由眼前這副淑女的做派瞬間變得暴跳如雷，對著罪惡的大手破口大罵起來……」
想到王萍可能會出現的過激反應，曹飛揚有時會忍不住一個人傻笑起來，以至於有時候，曹飛揚自己都想用她的小爪子去代替那隻「罪惡的大手」試一試，只不過每一次理智總是戰勝了衝動，曹飛揚最終也沒有向王萍伸出她的魔爪。
而曹飛揚不知道的是，其實王萍萍對來自農村的這個同桌也很不滿。因為在王萍萍看來，個人形象極其重要，她在學校很少看到一個女生會像曹飛揚一樣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不僅身上穿的衣服總是舊的，頭髮也總是亂糟糟的。
每到課間，她拿出鏡子梳頭，就是想要提醒她這個不注意的形象的同桌，可這同桌像個傻子似的，不僅沒有領會她的有時，有時還在她梳頭髮時像個神經病一樣傻笑，簡直讓人無語。
又一次，曹飛揚的傻笑引來了王萍萍的不滿。這個淑女這一次終於爆發了。
「你平時梳頭的時候都不照鏡子的嗎？我忍你很久了，但今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是鏡子，你看看你今天的髮型，亂得像只鳥窩！我要是你，我壓根沒臉走進教室！」王萍萍十分氣憤地說。
同桌的批評讓曹飛揚感到很尷尬。為了驗證同桌話語的真假，曹飛揚當即向王萍萍借來了鏡子。
仔細一看，曹飛揚尷尬了！原來出於對王萍萍頻繁梳頭行為的反感，曹飛揚每天早上走出宿舍前都刻意與王萍萍對著幹。對自己的髮型越來越不在意的她，後來梳頭的時候乾脆連鏡子都不用了，三兩下就把頭髮給紮起來了，這才導致了今天「鳥窩頭」的出現。
事情的最後，當然是曹飛揚接受了王萍萍的建議，每天出門前都會把自己的頭髮梳理整齊，為此，曹飛揚還特意買了塊鏡子放在床頭。
通過這件小事，曹飛揚明白了一個道理：與不同生活習慣的人打交道，相互間應抱有一顆包容的心，因為當你看別人不爽時，也許在別人心裡，你也只是個奇葩。
從此，曹飛揚不再糾結於這些生活上的小事，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學習上。因為此刻的曹飛揚在學習上已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