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疏通河道,功德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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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疏通河道,功德暴漲

  洋州城內,醫棚設在府衙東側的空地上,幾根粗木樁撐起一大塊油布,四面透風,勉強能遮雨。

  棚內擺著十幾張簡易木板床,鋪著乾草和舊布,傷病患者或躺或坐,低低的呻吟被雨聲蓋去大半。

  江辰走進醫棚,裡面已經擠滿了人。

  一個老婦捂著肚子蜷在角落,面色蠟黃,額上全是冷汗。

  一個年輕漢子右腿包著破布,布條被血水浸透,散發出一股腐臭味。

  還有幾個孩子在發燒,臉蛋燒得通紅,蔫蔫地靠在母親懷裡。

  傷者、病者、老弱婦孺,或躺或靠,把本就逼仄的醫棚塞得滿滿當當。

  江辰的視線掃過棚內,快步走到最裡面的病床前,開始問診。

  他這一坐下,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群頓時像潮水般涌了過來。

  「國師,我家孩子燒了兩天了!」

  「國師,我這腿被木頭砸的,您給看看!」

  「國師,我爹咳血了一」」

  聲音此起彼伏,把江辰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醫棚另一側,幾位太醫署的醫官面前卻門可羅雀。

  他們面面相覷,神情複雜,其中一個年輕的醫官幾次想開口招呼病人,見百姓都往江辰那邊涌,又默默閉上了嘴。

  江辰抬眼看了看這情形,站起身來,雙手虛按,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父老鄉親一—」

  他的聲音平穩,傳遍整座醫棚,「本座知道你們信任我,但請聽我一言。」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這幾位大夫,都是從長安城太醫署來的,醫術高明,隨本座一同來洋州救災。」

  江辰側身指向那幾位醫官,「他們能治的病,本座也能治;本座能治的病,他們多數也能治。」

  「你們不必都擠在本座這裡,到幾位大夫那邊去,也是一樣的。」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猶豫。

  「本座向你們保證」」

  江辰提高了聲音,鄭重地說道:「若是哪位大夫遇到疑難雜症,或是你們在他那裡治了兩三天不見好轉,再來找本座複診,本座一定親自給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人群中傳來幾聲「行」「聽國師的」,幾個原本擠在前面的婦人遲疑了一下,轉身朝醫官那邊走去。

  其他人也漸漸散開,在各醫官面前排起了隊。

  醫官們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紛紛忙碌起來。

  其中一個年長的太醫朝江辰投來感激的一瞥。

  江辰正要坐下繼續問診,忽然眉頭一皺,轉身叫住一個正要離開的年輕醫官。

  「且慢。」

  那醫官腳步一頓,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江辰從藥箱中翻出一匹還沒用過的細麻布,往上施展了一些法力,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剪刀,迅速裁成幾十塊長方形,再用細繩穿在兩側。

  他將做好的東西遞給醫官,比劃著名蒙住口鼻,在腦後繫緊。

  「此物名為口罩。」江辰道,「你們診病時戴在臉上,遮住口鼻。病人咳嗽打噴嚏時噴出的飛沫里可能帶著病邪,戴上這個,能擋一擋。」

  洪災出現後,每個病人攜帶的病邪都不一樣,太醫們都要接觸,若是防護不當,也有染病的風險,所以他才會做簡易的口罩出來,降低這些太醫生病的風險。

  醫官愣了一下,接過去學著江辰的樣子戴好,一股粗糲的麻布氣息撲入口鼻。

  他吸了口氣,雖然有些悶,但確實感覺踏實了許多。

  其他醫官也紛紛過來領口罩,學著戴上。

  人群中,一個年輕的太醫戴好口罩,隔著粗糲的麻布悶聲悶氣地道謝:「多謝國師,我等在太醫署行醫多年,竟從未想過這個法子。只想著給病人治病,卻忘了護住自身。」

  江辰擺擺手,又正色道:「還有一事,你們診病時,若是遇到持續高熱、咳血、四肢出現紫斑的病人,不要擅自用藥,立刻報給我。」

  「這些病人可能染了疫病,需要單獨隔離治療,旁人不可接觸。」


  「隔離治療?」另一個醫官問道。

  「單獨安排在一處醫棚,不許其他人靠近。他們的衣物、被褥、碗筷都要分開清洗、

  分開存放。」

  「照顧他們的人也要戴上口罩,進出都要洗手。」江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諸位都是大夫,應該知道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的道理。」

  「疫病一旦蔓延開來,就不是餓死幾個人、淹死幾個人的事了。」

  醫官們神色凝重,紛紛點頭。

  江辰分配好各人的區域,回到自己的診位,開始了問診。

  當天來求診的病人足有上百人,其他太醫那裡雖然少一些,也有接近百人。

  江辰從傍晚一直忙到深夜,中間只喝了兩口水。

  腹瀉的、發燒的、外傷感染的、被洪水泡得渾身起疹子的,什麼症狀都有。

  他用靈力探脈,望氣術感知病灶,銀針加藥物雙管齊下。

  該針灸的針灸,該開藥的開藥,該外敷的外敷。忙而不亂,穩而有序。

  幾個疑似疫病的病人被他單獨安排在最角落,用油布隔開一小片區域。

  他給這些人服用了特製的藥丸,又用靈力疏通他們的經脈,先將疫病擴散的可能降到最低。

  他雖然靈力消耗不小,但換來的是一整夜的安心。

  江辰一邊診脈,一邊留意著系統面板的動靜。

  【功德值+1】

  【功德值+1】

  【功德值+2】

  【功德值+1】

  每治好一個病人,功德值就跳動一下。

  雖然每次只有一兩點,但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深夜收工時,他瞥了一眼面板,今日功德值增長了近百點。

  【功德值:3040】(原2950,當日+90)

  江辰關上面板,嘴角微微上揚。百點功德不算多,但在災區的每一天都是實打實的救人。

  夜更深了,醫棚里的病人漸漸安靜下來,輪值守夜的士兵每隔一個時辰便進來查看一回。

  江辰沒有回府衙,而是和百姓一樣,住進了今天新搭建的木棚。

  那是百姓們用傍晚砍伐運來的木料和油布臨時搭建的簡易棚屋,四面透風,地上鋪著乾草。

  與他擠在同一間棚屋裡的有老人、有孩子、有受傷的漢子,翻身時乾草窸窣窣地響。

  江辰沒有躺下,他在角落盤腿坐好,取出從藥園帶來的藥草,借著棚口透進來的月色,開始炮製藥材。

  切片的切片,研磨的研磨,配製的配製。

  止血散快用完了,趕製一批;清瘟丸也用了不少,連夜再做幾百粒。

  月光不夠亮,他便凝出一小團靈光懸在頭頂,青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手中的藥白。

  搗藥聲在暗夜裡一下一下地響,平緩而規律,像是某種古老的節拍器。

  棚中有人翻身,沒人出聲。

  程處亮不知什麼時候摸了過來,蹲在棚口,探頭往裡看。

  他的甲胃已經解了,只穿一件單衣,腰間還掛著橫刀。

  「國師,快子時了。」他壓低聲音,「您該歇息了。

  「快了。」江辰頭也不抬。

  過了一陣,程處亮又過來,忍不住再次催促:「國師,真的該歇—

  ,「知道了。」

  等程處亮第三次來催時,江辰才將最後一批藥粉裝進瓷瓶,收入儲物戒。

  他閉上眼,沒有躺下,只是靠著身後的木柱,調整呼吸,進入冥想。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滋潤著疲憊的身體。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江辰便睜開了眼。

  棚外的粥已經熬好了,紅薯粥的甜香飄進棚內。

  他和百姓一起喝粥、吃土豆,沒有任何特殊。

  吃完飯,他背上藥箱,要去醫棚繼續問診。

  剛走出棚口,程處亮便跟了上來。

  「國師,今天還去醫棚?」


  「先去醫棚看一圈,然後出城。」

  「出城?」

  「對,等下我要把淤塞的河道處理了。」

  江辰抬頭望了一眼天色,陰雲散了大半,露出一角淡藍色的天空,「河道淤塞,洪水不退,百姓回不了家。今天先把洋州境內的河道疏通一遍。」

  程處亮愣了一下:「您一個人?」

  「不是還有你陪著、帶路嗎?」

  程處亮張了張嘴,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天那場靈雨,想起國師身周的淡藍色光芒,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身上藏著太多他看不懂也猜不透的東西。

  既然看不懂,那就跟著,保護好他。

  江辰在醫棚忙碌了一個多時辰,把昨夜新送來的病患一一診治,叮囑醫官們留意幾個疑似疫病的病人,然後帶著程處亮和十幾個騎兵出了城。

  洋州多山,漢水及其支流縱橫交錯,河道蜿蜒曲折。

  數日暴雨,山洪暴發,泥沙俱下,在河道狹窄處堆積成一道道沙石壩,將水流攔腰截斷。

  河水漫過堤壩,淹沒了兩岸的農田和村莊。

  江辰沿著河岸一路南行,每到一處淤塞點便停下。

  他蹲在岸邊,雙手探入水中,靈力如絲如縷地滲入泥沙深處,探明淤積的範圍和厚度。

  然後運力於掌,猛地向下一壓,一道無形的力量從掌心炸開,將淤積的泥沙震散,河水裹挾著泥沙奔涌而下。

  轟隆隆—

  淤塞處的積水如脫韁野馬般沖向下游,水花四濺,白色的浪頭在河道中翻湧。

  程處亮站在遠處高坡上,緊緊攥著刀柄,看得心驚肉跳。

  他身後那十幾個騎兵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走吧,下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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