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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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課間,胡云凡又湊過來八卦:「林哥,昨天去莊池念家怎麼樣?她爸沒把你當未來女婿考察吧?」

  林輕笑罵了一句:「滾蛋,就是普通吃個飯。」

  「得了吧,都上門了還普通。」胡云凡擠眉弄眼,「不過說真的,莊池念她爸可是莊文山,你壓力大不大?」

  林輕沒接話。壓力?他現在壓力源可太多了,莊文山只是其中一個。

  前排的秦語沫轉過頭,笑盈盈地問:「林輕同學,昨天我跟你說的那個老教授,你還有興趣嗎?我約了他這周末有空,你要不要去聊聊?」

  林輕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好啊,麻煩你了。我對那些古文字確實挺好奇的。」

  「不麻煩。」秦語沫眼睛彎了彎,「那周六下午,我帶你去見他?」

  「行。」

  秦語沫滿意地轉回去了。

  林輕看著她背影,心裡盤算。

  這個老教授,是突破口,也可能是另一個陷阱。

  放學後,林輕和蕭輕語在學校後門的小公園碰頭。

  林輕把昨天在莊文山地下室看到石板和「古魔契文」的事說了。

  蕭輕語聽完,眉頭緊鎖:「古魔契文……我沒聽說過。但如果跟魔字沾邊,肯定跟魔道脫不了干係。莊池念的父親也在收集這個……」

  「而且他還特意讓我看。」林輕補充,「我覺得他不只是讓我看看,更像是在測試我能不能認出點什麼。」

  「測試你?」蕭輕語想了想,「難道他也懷疑你的身份?或者……他想找能看懂這些符號的人?」

  「都有可能。」林輕說,「秦語沫約我周末去見一個研究古文字的老教授,我答應了。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蕭輕語有些擔心:「會不會有危險?」

  「光天化日,又是去見教授,她應該不敢亂來。」林輕說,「而且我也得摸清她的底。對了,你記憶里對魔冢或者類似的詞有印象嗎?司景說魔冢殘片是關鍵。」

  蕭輕語努力回想,最終還是搖頭:「沒有。每次想到跟過去有關的關鍵地方,頭就會疼,像有堵牆擋著。」

  林輕想起自己用溯源之瞳看到的那雙篡改記憶的手。

  那道屏障太堅固了,硬闖只會傷到蕭輕語。

  「慢慢來,總會弄清楚的。」林輕說,「先解決眼前的事。秦語沫,莊文山,還有那個古魔契文,這些線索應該都能連起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分開時天色已暗。

  周六下午,林輕按照約定,在校門口等秦語沫。

  秦語沫穿了條素色的裙子,看起來乖巧文靜。

  「教授住在老城區,有點遠,我們坐公交去吧。」秦語沫說。

  路上,秦語沫主動聊起那位老教授,說他姓胡,是退休的考古學家,對冷僻古文字很有研究,性格有點怪,但人很好。

  林輕聽著,隨口附和。他能感覺到秦語沫今天心情不錯,甚至有點……期待?

  換了兩次車,終於到了老城區一片安靜的居民區。

  胡教授住在一棟老式單元樓里,樓道有些昏暗。

  秦語沫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進來,門沒鎖。」

  推門進去,屋裡堆滿了書和雜物,幾乎無處下腳。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人坐在書堆後的藤椅上,正在看一本泛黃的大書。

  「胡教授,我帶同學來了。」秦語沫語氣恭敬。

  胡教授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林輕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吧,地方亂,自己找地方。」

  林輕在書堆旁的空椅子上坐下。胡教授合上書,直接問:「語沫說你對一些古代符號感興趣?什麼樣的符號,畫給我看看。」

  林輕早有準備,拿出手機,調出之前拍下的魔冢殘片紋路照片——他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只截取了一些邊緣紋路。

  胡教授接過手機,眯著眼看了半天,又拿起放大鏡仔細看。

  「這線條……有點意思。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也不是常見的符文。倒像是某種更古老的、祭祀用的契約文字。」

  「契約文字?」林輕問。


  「嗯。」胡教授放下手機,在旁邊的書堆里翻找,抽出一本厚厚的筆記,翻到某一頁,上面是手繪的幾種扭曲符號,

  「你看這個,這是我三十年前在西北一個古祭壇遺址拓下來的,跟你這個有點形似,但更複雜。當地傳說,那是鬼神立約用的字。」

  胡教授又指向另一頁:「還有這個,西南少數民族祖傳的銅鼓上也有類似紋路,說是跟祖先溝通的密碼。你這照片太局部了,要是有更完整的,說不定能看出點門道。」

  林輕心裡一震。

  鬼神立約?祖先溝通?這跟魔冢、古魔契文似乎能對上。

  他按下激動,問:「教授,您說的這種契約文字,有名字或者出處嗎?」

  胡教授搖搖頭:「沒有定論。學術界沒承認過這類符號成體系,都當是原始圖騰或者裝飾。但我研究一輩子,覺得沒那麼簡單。這些東西,可能記錄了一些現代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他看向林輕,眼神變得有些深:「小伙子,你從哪看到這些符號的?」

  林輕早就想好了說辭:「偶然在一個舊貨攤看到的石片,覺得好奇就拍下來了。」

  胡教授點點頭,沒再多問,又講了一些他這些年收集的類似符號案例。

  秦語沫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偶爾給兩人的杯子添水。

  離開胡教授家時,天已經快黑了。秦語沫送林輕到公交站。

  「怎麼樣,有收穫嗎?」秦語沫問。

  「有,教授懂得真多。」林輕說,「謝謝你啊,秦同學。」

  「不客氣。」秦語沫笑了笑,「能幫到你就好。對了……」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林輕,你覺得莊池念同學,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太一樣的地方?」

  林輕心裡一緊,面上疑惑:「不一樣?沒有吧,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秦語沫移開視線,「就是感覺她有時候好像心事很重。可能是我多想了。車來了,你快回去吧。」

  林輕上了車,看著窗外秦語沫站在原地揮手的身影,眉頭慢慢皺起。

  她突然問莊池念幹什麼?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在試探他?

  回到家,林輕把今天從胡教授那裡聽到的信息仔細捋了一遍。

  契約文字、祭祀、溝通……這些詞不斷在他腦子裡打轉。

  他拿出陸青桐給的地圖,又看了看手機里存的殘片照片。

  如果魔冢殘片上的文字是古魔契文,那它記錄的,會是某種契約嗎?和誰立的約?內容是什麼?

  還有莊文山,他收集這些東西,是想解開契約,還是想……利用它?

  問題一個接一個,但林輕感覺,自己好像終於摸到了一點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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