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實習生活
接下來的實習日子裡，林輕按部就班地跟著王工幹活。
他沒再特意去走廊盡頭轉悠，每天就是學習設備操作、整理測試數據，偶爾幫忙調試程序，表現得和其他認真實習的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陳知行分在了材料組，整天和一堆新型複合材料打交道，有時會在樓道里碰見。
他還是那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不過也沒再主動來招惹林輕。周薇在算法組，每天對著電腦寫代碼，三人偶爾在茶水間遇上，會簡單聊幾句工作上的事。
那間神秘實驗室的門，林輕後來再沒靠近過。
但他注意到，每隔兩三天，總會有穿著白大褂、提著銀色箱子的人進出，神情都很嚴肅，腳步匆匆。
趙敏偶爾也會進去，一待就是大半天。
林輕心裡有數，但面上什麼都不顯。
他白天認真工作，晚上回學校和蕭輕語、胡云凡他們吃飯聊天，日子過得平靜如常。
轉眼實習過去了兩周。
這天下午，王工忽然對林輕說：「小林子，明天有個內部技術交流會，趙總監點名讓你也參加。」
林輕愣了一下：「我？我才來兩周，能參加這種會嗎？」
王工拍拍他肩膀：「趙總監覺得你思路活，跨學科的想法多，讓你去聽聽，長長見識。會議在29層小會議室，早上九點，別遲到。」
林輕點點頭：「好的，謝謝王工。」
晚上回到宿舍，林輕把這事告訴了蕭輕語。
蕭輕語想了想說：「可能是看你之前面試時表現不錯，想多觀察你。明天會上少說話，多聽，別引起注意。」
「明白。」林輕說，「我就當個安靜的聽眾。」
第二天一早，林輕準時到了29層。
小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些人，都是各項目組的骨幹，趙敏坐在主位。
林輕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儘量降低存在感。
會議開始後，先是幾個組長匯報項目進展。
輪到仿生項目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研究員站起來，調出了一組數據圖表：「……神經信號穩定性比上月提升了12%，但志願者反饋仍有輕微眩暈感。我們懷疑是腦機接口的反饋頻率和人體自然節律存在微小相位差。」
底下有人提問：「試過調整濾波參數嗎？」
「試過，但效果不明顯。」研究員推了推眼鏡，「可能需要從硬體層面重新設計濾波模塊。」
會議室里沉默了片刻。趙敏忽然看向角落：「林輕，你有什麼想法？」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林輕沒想到會被點名，他定了定神，開口說：「我對硬體不太懂。不過我在想……眩暈感會不會不完全是技術問題？志願者知道自己在用實驗設備，心理上本來就緊張。能不能在測試時加入一些放鬆引導，或者把測試環境布置得更自然些，比如模擬日常場景，讓他們不知不覺中就完成測試？」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打針時醫生讓你別看針頭，分散注意力，痛感就會輕一些。」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有人笑了起來：「這思路有點意思。」
趙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可以試試。王工，下周測試安排時加一組對照，按林輕說的調整環境。」
王工連忙記下：「好的趙總監。」
會議繼續。後面又討論了幾個技術難點，林輕沒再發言。
散會後，趙敏叫住他：「林輕，下午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林輕應下。
下午三點，林輕敲響了趙敏辦公室的門。
裡面傳來一聲「進」，他推門進去。
趙敏正在看文件，頭也不抬地說：「坐。」
林輕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過了幾分鐘，趙敏才放下文件，看著他：「這兩周實習，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學到了很多東西。」林輕如實說，「設備操作基本熟悉了，測試流程也掌握了。」
「嗯。」趙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上的會，你那個想法雖然不成熟，但角度確實不一樣。仿生技術不光是機器和人體連接，更是人和機器怎麼相處的問題。這點你比很多技術員想得深。」
林輕謙虛道：「我就是隨口一說，具體還得靠技術解決。」
趙敏擺擺手：「不用謙虛。下周開始，你除了跟測試，也參與一下項目例會。多聽，多看，有想法隨時提。」
「謝謝趙總監。」林輕站起來，「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去吧。」趙敏重新拿起文件。
走出辦公室，林輕輕輕舒了口氣。看來趙敏確實在觀察他，不過目前應該沒發現什麼異常。
他回到測試間，繼續下午的工作。
傍晚下班時，林輕在電梯裡遇到了陳知行。
陳知行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聽說你早上去參加高層會議了？可以啊，這麼快就混到趙總監眼前了。」
林輕淡淡地說：「只是去聽聽，學習一下。」
「學習？」陳知行哼了一聲，「別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怎麼樣。雲天集團這種地方，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耍嘴皮子。」
電梯到了一層，林輕先走出去，回頭看了陳知行一眼：「陳同學說得對，真本事最重要。所以我們都好好工作吧。」
說完，他轉身朝地鐵站走去。
陳知行站在原地，臉色不太好看。
接下來的一周，林輕按趙敏的要求參加了兩次項目例會。
他大多數時候只是聽，偶爾被問到才簡單說幾句，態度認真又不過分出挑。
那間神秘實驗室，他始終保持著距離。
只是每天上下班路過時，會用萬象羅盤悄悄感應一下。
羅盤的反應依然強烈，但他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實習第三周周五，王工對林輕說：「下周一有個新志願者要來，是個老教授，以前中風過，左手活動不便。我們用新版的神經接口輔助他做康復訓練。你來負責記錄數據。」
「好。」林輕點頭。
周末，林輕和蕭輕語、胡云凡、張曉一起吃了頓飯。
胡云凡在江大混得風生水起，已經加入了兩個社團。
張曉還是老樣子，整天泡圖書館。
幾人聊了聊各自的近況，氣氛輕鬆愉快。
周日晚上，林輕收到莊池念發來的消息：「實習還順利嗎？有空一起吃個飯。」
林輕回覆：「挺順利的。等這陣子忙完吧。」
莊池念回了個「好」字，沒再多說。
林輕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夜色中的雲天大廈。
實習期還剩一個多月，他有的是時間。
真相遲早會浮出水面，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做好一個普通實習生該做的事。
他關掉檯燈，躺到床上。明天還有工作，得養足精神。
他沒再特意去走廊盡頭轉悠，每天就是學習設備操作、整理測試數據，偶爾幫忙調試程序，表現得和其他認真實習的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陳知行分在了材料組，整天和一堆新型複合材料打交道，有時會在樓道里碰見。
他還是那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不過也沒再主動來招惹林輕。周薇在算法組，每天對著電腦寫代碼，三人偶爾在茶水間遇上，會簡單聊幾句工作上的事。
那間神秘實驗室的門，林輕後來再沒靠近過。
但他注意到，每隔兩三天，總會有穿著白大褂、提著銀色箱子的人進出，神情都很嚴肅，腳步匆匆。
趙敏偶爾也會進去，一待就是大半天。
林輕心裡有數，但面上什麼都不顯。
他白天認真工作，晚上回學校和蕭輕語、胡云凡他們吃飯聊天，日子過得平靜如常。
轉眼實習過去了兩周。
這天下午，王工忽然對林輕說：「小林子，明天有個內部技術交流會，趙總監點名讓你也參加。」
林輕愣了一下：「我？我才來兩周，能參加這種會嗎？」
王工拍拍他肩膀：「趙總監覺得你思路活，跨學科的想法多，讓你去聽聽，長長見識。會議在29層小會議室，早上九點，別遲到。」
林輕點點頭：「好的，謝謝王工。」
晚上回到宿舍，林輕把這事告訴了蕭輕語。
蕭輕語想了想說：「可能是看你之前面試時表現不錯，想多觀察你。明天會上少說話，多聽，別引起注意。」
「明白。」林輕說，「我就當個安靜的聽眾。」
第二天一早，林輕準時到了29層。
小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些人，都是各項目組的骨幹，趙敏坐在主位。
林輕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儘量降低存在感。
會議開始後，先是幾個組長匯報項目進展。
輪到仿生項目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研究員站起來，調出了一組數據圖表：「……神經信號穩定性比上月提升了12%，但志願者反饋仍有輕微眩暈感。我們懷疑是腦機接口的反饋頻率和人體自然節律存在微小相位差。」
底下有人提問：「試過調整濾波參數嗎？」
「試過，但效果不明顯。」研究員推了推眼鏡，「可能需要從硬體層面重新設計濾波模塊。」
會議室里沉默了片刻。趙敏忽然看向角落：「林輕，你有什麼想法？」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林輕沒想到會被點名，他定了定神，開口說：「我對硬體不太懂。不過我在想……眩暈感會不會不完全是技術問題？志願者知道自己在用實驗設備，心理上本來就緊張。能不能在測試時加入一些放鬆引導，或者把測試環境布置得更自然些，比如模擬日常場景，讓他們不知不覺中就完成測試？」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打針時醫生讓你別看針頭，分散注意力，痛感就會輕一些。」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有人笑了起來：「這思路有點意思。」
趙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可以試試。王工，下周測試安排時加一組對照，按林輕說的調整環境。」
王工連忙記下：「好的趙總監。」
會議繼續。後面又討論了幾個技術難點，林輕沒再發言。
散會後，趙敏叫住他：「林輕，下午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林輕應下。
下午三點，林輕敲響了趙敏辦公室的門。
裡面傳來一聲「進」，他推門進去。
趙敏正在看文件，頭也不抬地說：「坐。」
林輕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過了幾分鐘，趙敏才放下文件，看著他：「這兩周實習，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學到了很多東西。」林輕如實說，「設備操作基本熟悉了，測試流程也掌握了。」
「嗯。」趙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上的會，你那個想法雖然不成熟，但角度確實不一樣。仿生技術不光是機器和人體連接，更是人和機器怎麼相處的問題。這點你比很多技術員想得深。」
林輕謙虛道：「我就是隨口一說，具體還得靠技術解決。」
趙敏擺擺手：「不用謙虛。下周開始，你除了跟測試，也參與一下項目例會。多聽，多看，有想法隨時提。」
「謝謝趙總監。」林輕站起來，「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去吧。」趙敏重新拿起文件。
走出辦公室，林輕輕輕舒了口氣。看來趙敏確實在觀察他，不過目前應該沒發現什麼異常。
他回到測試間，繼續下午的工作。
傍晚下班時，林輕在電梯裡遇到了陳知行。
陳知行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聽說你早上去參加高層會議了？可以啊，這麼快就混到趙總監眼前了。」
林輕淡淡地說：「只是去聽聽，學習一下。」
「學習？」陳知行哼了一聲，「別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怎麼樣。雲天集團這種地方，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耍嘴皮子。」
電梯到了一層，林輕先走出去，回頭看了陳知行一眼：「陳同學說得對，真本事最重要。所以我們都好好工作吧。」
說完，他轉身朝地鐵站走去。
陳知行站在原地，臉色不太好看。
接下來的一周，林輕按趙敏的要求參加了兩次項目例會。
他大多數時候只是聽，偶爾被問到才簡單說幾句，態度認真又不過分出挑。
那間神秘實驗室，他始終保持著距離。
只是每天上下班路過時，會用萬象羅盤悄悄感應一下。
羅盤的反應依然強烈，但他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實習第三周周五，王工對林輕說：「下周一有個新志願者要來，是個老教授，以前中風過，左手活動不便。我們用新版的神經接口輔助他做康復訓練。你來負責記錄數據。」
「好。」林輕點頭。
周末，林輕和蕭輕語、胡云凡、張曉一起吃了頓飯。
胡云凡在江大混得風生水起，已經加入了兩個社團。
張曉還是老樣子，整天泡圖書館。
幾人聊了聊各自的近況，氣氛輕鬆愉快。
周日晚上，林輕收到莊池念發來的消息：「實習還順利嗎？有空一起吃個飯。」
林輕回覆：「挺順利的。等這陣子忙完吧。」
莊池念回了個「好」字，沒再多說。
林輕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夜色中的雲天大廈。
實習期還剩一個多月，他有的是時間。
真相遲早會浮出水面，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做好一個普通實習生該做的事。
他關掉檯燈，躺到床上。明天還有工作，得養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