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陳知行
他頓了頓，繼續道：「比如，水和火併不是誰產生誰，而是兩種對立又統一的力量。它們的相互作用、此消彼長，形成了世界的多樣變化。這種思維在中國古代的陰陽五行學說中也有體現。與其問什麼是一切的起源，不如問什麼是推動變化的內在動力。」
教室內陷入一種奇特的寂靜。
這番發言不僅跳出了西方哲學的框架，引入了東方哲學的視角，更提出了一種根本性的思維轉換。
顧教授的眼睛亮了。
他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著林輕：「非常精彩的見解！林輕同學，哲學史上，我們常常陷入尋找第一因的思維定式。而你所提出的生成思維，實際上正是後來黑格爾辯證法、乃至過程哲學的重要脈絡。能在第一堂課就有這樣的洞見，很了不起。」
這樣的評價從以嚴謹著稱的顧教授口中說出，分量極重。
前排的陳知行微微皺眉，轉頭看了林輕一眼，眼神複雜。
蕭輕語嘴角勾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下課前十分鐘，顧教授布置了第一個作業：「各位同學，本周請大家閱讀柏拉圖《理想國》第一卷，並寫一篇不少於2000字的分析文章。重點思考蘇格拉底與玻勒馬霍斯等人關於正義的辯論。下周一上課時提交。」
教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一第一周就讀《理想國》，還要寫2000字分析，這強度超出不少人的預期。
顧教授仿佛沒看到學生們的表情，補充道：「為了促進交流，我會從作業中選出幾篇特別優秀的，請作者在課堂上做簡短分享。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教室：「哲學系每年新生都會舉辦一場新生哲學論壇，邀請一位教授做點評嘉賓。今年的論壇主題是技術與人文：數字時代的自我定位。」
「有意向參與主論壇發言的同學，可以準備10分鐘左右的講稿，本周五之前提交提綱到我的郵箱。」
說完，下課鈴聲正好響起。
顧教授收拾教案，離開教室。
教室里立刻喧鬧起來，學生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議論著剛才的課堂和作業。
林輕和蕭輕語站起身，準備離開。
「林輕同學。」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知行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禮節性的微笑：「剛才的發言很精彩。沒想到哲學系還有你這樣的人才。」
他的語氣溫和，但話語中的沒想到三個字，卻隱隱透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
林輕神色不變：「過獎了。陳同學的見解也很深刻。」
陳知行笑了笑：「聽說你是今年的高考滿分狀元？真是難得。不過我有些好奇，以你的分數，選擇哲學系會不會有些……大材小用？」
這個問題已經很冒犯了。
周圍幾個還沒離開的學生都看了過來，氣氛微妙。
蕭輕語眉頭微蹙。
林輕卻只是平靜地看著陳知行：「陳同學覺得什麼專業才不算大材小用？」
陳知行沒想到對方會反問，愣了一下，隨即道：「比如數學、物理，或者計算機、金融。這些領域更實用，也更能發揮你的智力優勢。」
「實用？」林輕淡淡一笑，「陳同學認為哲學不實用？」
「至少不像科技那樣直接推動生產力發展。」陳知行理所當然地說。
林輕輕輕搖頭：「公元前5世紀，雅典的蘇格拉底在街頭與人辯論什麼是美德時，也不會想到他的思考方式會在兩千多年後成為西方理性傳統的基石。有些價值，需要放在更長的時間尺度上衡量。」
他頓了頓，直視陳知行的眼睛：「而且，真正限制人類發展的，往往不是技術本身，而是我們如何使用技術的智慧。當人工智慧、基因編輯這些技術越來越強大時，我們更需要回答一些根本性的哲學問題。什麼是人？什麼是好的生活？什麼是我們不該跨越的邊界？」
陳知行一時語塞。
林輕的語氣依然平和：「如果陳同學認為這些問題是不實用的，那可能是因為你站得還不夠高，看得還不夠遠。」
說完，他朝陳知行點點頭，和蕭輕語一起離開了教室。
留下陳知行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周圍幾個學生交換著眼神，低聲議論：
「剛才那個就是滿分狀元？氣場好強……」
「陳知行這是踢到鐵板了吧？」
「哲學不實用？這話說得真夠狹隘的。」
走廊上，蕭輕語側頭看向林輕，眼中帶著笑意：「你剛才那番話，可把那位陳大少爺噎得不輕。」
林輕聳聳肩：「我說的是實話。如果他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那景山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眼光恐怕有限。」
「你在意他？」蕭輕語問。
「不是在意，」林輕目光深邃，「只是覺得有趣。一個商業帝國的繼承人，第一節課就跑來選修哲學。要麼是真的有思想追求，要麼......」
他頓了頓：「要麼是另有目的。」
兩人走出人文樓，秋日的陽光灑在銀杏葉上，金黃璀璨。
林輕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胡云凡發來的消息：「輕哥！江大食堂太牛逼了！晚上來我們這邊吃飯啊？順便帶蕭姐和……咳，其他兩位女神？」
林輕笑了笑，正要回復，突然感覺到口袋裡的萬象羅盤微微發燙。
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其中。
羅盤指針輕輕顫動，指向校園西北方向。那裡是清北大學的老校區，據說有幾棟百年歷史的老建築。
與此同時，羅盤邊緣一個微弱的光點閃爍了一下。
那是感應到異常靈力波動的標誌。
「怎麼了？」蕭輕語察覺到他的停頓。
林輕收回意識，神色如常：「沒什麼。胡云凡叫我們晚上去江大吃飯。」
「好啊。」蕭輕語點頭。
開學的生活過得很平穩。
而且僅僅開學第一周，林輕便徹底坐實了清北第一風雲新生的名頭。
滿分狀元，身邊環繞三位頂級美女。
更成為校園論壇經久不衰的熱門話題。
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更多。
哲學系第一堂課結束後，林輕與蕭輕語一同離開教室的畫面被好事者拍下，配文「學神與冰山女神不得不說的故事」，迅速登上校園論壇熱門榜。
「嘖，這個林輕什麼來頭？一來就霸著蕭輕語不放？」人文樓走廊拐角處，幾個男生聚在一起，為首的正是陳知行。
他盯著林輕與蕭輕語並肩遠去的背影，眼神微沉。
「陳少，聽說他是洛城來的，家裡普通，就是成績好。」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低聲說，「蕭輕語好像也是洛城的，可能以前就認識。」
「認識？」陳知行冷笑一聲，「那秦語沫和莊池念呢？也是洛城的？那兩位的背景可不簡單。雲天集團的千金，還有秦家那位神出鬼沒的大小姐……他林輕憑什麼？」
另一個身材壯碩的男生湊過來：「陳少，要不要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在清北該夾著尾巴做人。」
陳知行擺擺手，恢復了一貫的矜持：「急什麼？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有些差距，不是靠一次考試就能彌補的。」
教室內陷入一種奇特的寂靜。
這番發言不僅跳出了西方哲學的框架，引入了東方哲學的視角，更提出了一種根本性的思維轉換。
顧教授的眼睛亮了。
他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著林輕：「非常精彩的見解！林輕同學，哲學史上，我們常常陷入尋找第一因的思維定式。而你所提出的生成思維，實際上正是後來黑格爾辯證法、乃至過程哲學的重要脈絡。能在第一堂課就有這樣的洞見，很了不起。」
這樣的評價從以嚴謹著稱的顧教授口中說出，分量極重。
前排的陳知行微微皺眉，轉頭看了林輕一眼，眼神複雜。
蕭輕語嘴角勾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下課前十分鐘，顧教授布置了第一個作業：「各位同學，本周請大家閱讀柏拉圖《理想國》第一卷，並寫一篇不少於2000字的分析文章。重點思考蘇格拉底與玻勒馬霍斯等人關於正義的辯論。下周一上課時提交。」
教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一第一周就讀《理想國》，還要寫2000字分析，這強度超出不少人的預期。
顧教授仿佛沒看到學生們的表情，補充道：「為了促進交流，我會從作業中選出幾篇特別優秀的，請作者在課堂上做簡短分享。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教室：「哲學系每年新生都會舉辦一場新生哲學論壇，邀請一位教授做點評嘉賓。今年的論壇主題是技術與人文：數字時代的自我定位。」
「有意向參與主論壇發言的同學，可以準備10分鐘左右的講稿，本周五之前提交提綱到我的郵箱。」
說完，下課鈴聲正好響起。
顧教授收拾教案，離開教室。
教室里立刻喧鬧起來，學生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議論著剛才的課堂和作業。
林輕和蕭輕語站起身，準備離開。
「林輕同學。」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知行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禮節性的微笑：「剛才的發言很精彩。沒想到哲學系還有你這樣的人才。」
他的語氣溫和，但話語中的沒想到三個字，卻隱隱透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
林輕神色不變：「過獎了。陳同學的見解也很深刻。」
陳知行笑了笑：「聽說你是今年的高考滿分狀元？真是難得。不過我有些好奇，以你的分數，選擇哲學系會不會有些……大材小用？」
這個問題已經很冒犯了。
周圍幾個還沒離開的學生都看了過來，氣氛微妙。
蕭輕語眉頭微蹙。
林輕卻只是平靜地看著陳知行：「陳同學覺得什麼專業才不算大材小用？」
陳知行沒想到對方會反問，愣了一下，隨即道：「比如數學、物理，或者計算機、金融。這些領域更實用，也更能發揮你的智力優勢。」
「實用？」林輕淡淡一笑，「陳同學認為哲學不實用？」
「至少不像科技那樣直接推動生產力發展。」陳知行理所當然地說。
林輕輕輕搖頭：「公元前5世紀，雅典的蘇格拉底在街頭與人辯論什麼是美德時，也不會想到他的思考方式會在兩千多年後成為西方理性傳統的基石。有些價值，需要放在更長的時間尺度上衡量。」
他頓了頓，直視陳知行的眼睛：「而且，真正限制人類發展的，往往不是技術本身，而是我們如何使用技術的智慧。當人工智慧、基因編輯這些技術越來越強大時，我們更需要回答一些根本性的哲學問題。什麼是人？什麼是好的生活？什麼是我們不該跨越的邊界？」
陳知行一時語塞。
林輕的語氣依然平和：「如果陳同學認為這些問題是不實用的，那可能是因為你站得還不夠高，看得還不夠遠。」
說完，他朝陳知行點點頭，和蕭輕語一起離開了教室。
留下陳知行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周圍幾個學生交換著眼神，低聲議論：
「剛才那個就是滿分狀元？氣場好強……」
「陳知行這是踢到鐵板了吧？」
「哲學不實用？這話說得真夠狹隘的。」
走廊上，蕭輕語側頭看向林輕，眼中帶著笑意：「你剛才那番話，可把那位陳大少爺噎得不輕。」
林輕聳聳肩：「我說的是實話。如果他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那景山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眼光恐怕有限。」
「你在意他？」蕭輕語問。
「不是在意，」林輕目光深邃，「只是覺得有趣。一個商業帝國的繼承人，第一節課就跑來選修哲學。要麼是真的有思想追求，要麼......」
他頓了頓：「要麼是另有目的。」
兩人走出人文樓，秋日的陽光灑在銀杏葉上，金黃璀璨。
林輕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胡云凡發來的消息：「輕哥！江大食堂太牛逼了！晚上來我們這邊吃飯啊？順便帶蕭姐和……咳，其他兩位女神？」
林輕笑了笑，正要回復，突然感覺到口袋裡的萬象羅盤微微發燙。
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其中。
羅盤指針輕輕顫動，指向校園西北方向。那裡是清北大學的老校區，據說有幾棟百年歷史的老建築。
與此同時，羅盤邊緣一個微弱的光點閃爍了一下。
那是感應到異常靈力波動的標誌。
「怎麼了？」蕭輕語察覺到他的停頓。
林輕收回意識，神色如常：「沒什麼。胡云凡叫我們晚上去江大吃飯。」
「好啊。」蕭輕語點頭。
開學的生活過得很平穩。
而且僅僅開學第一周，林輕便徹底坐實了清北第一風雲新生的名頭。
滿分狀元，身邊環繞三位頂級美女。
更成為校園論壇經久不衰的熱門話題。
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更多。
哲學系第一堂課結束後，林輕與蕭輕語一同離開教室的畫面被好事者拍下，配文「學神與冰山女神不得不說的故事」，迅速登上校園論壇熱門榜。
「嘖，這個林輕什麼來頭？一來就霸著蕭輕語不放？」人文樓走廊拐角處，幾個男生聚在一起，為首的正是陳知行。
他盯著林輕與蕭輕語並肩遠去的背影，眼神微沉。
「陳少，聽說他是洛城來的，家裡普通，就是成績好。」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低聲說，「蕭輕語好像也是洛城的，可能以前就認識。」
「認識？」陳知行冷笑一聲，「那秦語沫和莊池念呢？也是洛城的？那兩位的背景可不簡單。雲天集團的千金，還有秦家那位神出鬼沒的大小姐……他林輕憑什麼？」
另一個身材壯碩的男生湊過來：「陳少，要不要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在清北該夾著尾巴做人。」
陳知行擺擺手，恢復了一貫的矜持：「急什麼？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有些差距，不是靠一次考試就能彌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