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蕭輕語的禁制
第三幕碎片：
不再是古代的場景。
是現代醫院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仿佛能透過時空傳來。
病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女童，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床邊的心電圖逐漸變成一條直線。就在醫護人員宣布死亡的那一刻，一道微不可察的紫氣，如同穿越了無盡虛空，從天而降，悄無聲息地沒入女童的眉心。
已經平直的心電圖，猛地跳動了一下！
畫面到這裡開始劇烈搖晃。
林輕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從蕭輕語的意識深處湧來。
那不像是有意識的抵抗，是某種深植於靈魂底層的、強大的封印或禁制被觸動了。
他咬緊牙關，試圖將「視線」更深地探入，去捕捉更多關鍵信息。
那道紫氣從何而來？
難道就是跟司景早先跟他說的一樣，蕭輕語伴隨著一道紫光穿越而來，救下了本該溺亡的小孩？
那個黑衣小女孩後來怎麼樣了？她與魔君到底是什麼關係？
第四幕碎片：
這是極其模糊的畫面。
他看到了一雙手，正在虛空中繪製著複雜到令人眩暈的符文。
符文的光芒籠罩著一個沉睡中的少女容顏，那眉眼，依稀就是蕭輕語，卻更顯稚嫩。
繪製符文的手很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符文完成，光芒大盛，盡數沒入少女的額頭。
隨後，新的記憶畫面被編織進去：上清宗、聖女選拔、正道使命、刺殺魔君的任務……
「篡改……」林輕在意識中喃喃。
就在他即將看到那雙手的主人，即將觸及被封印的核心真相時——
轟！
一股無形的、磅礴的力量從蕭輕語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那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絕對性的排斥。
仿佛有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橫亘在所有試圖窺探其核心秘密的意識之前。
「呃！」林輕悶哼一聲，感到自己的意識被這股力量狠狠地彈了回來。
溯源之瞳的連結被強行切斷。
眼前的碎片景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實世界的風聲、遠處的喧囂、石桌冰涼的觸感，一股腦地涌了回來。
林輕猛地睜開眼，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太陽穴傳來陣陣刺痛，精神力透支的感覺讓他眼前發黑，差點沒坐穩。
而對面的蕭輕語，情況更糟。
她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抱住頭，身體蜷縮起來，發出壓抑的痛苦呻吟。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角滑落，滴在石桌上。
「輕語！」林輕強忍著不適，立刻起身扶住她，「你怎麼樣？」
蕭輕語說不出話，只是搖頭，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的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迷茫，仿佛靈魂剛剛經歷了一場酷刑。
過了好幾分鐘，她的顫抖才慢慢平復，呼吸也漸漸均勻。
她鬆開抱著頭的手，掌心一片冰涼。
「我……」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好像……看到了一些東西……但又好像什麼都沒看到……頭疼得像要裂開……」
林輕將她輕輕摟進懷裡，感受到她身體的冰涼和止不住的輕顫。
他的心裡沉甸甸的。
他看到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的碎片，雖然最後被強行打斷，但他看到了足夠關鍵的信息。
那個黑衣小女孩眼中的狂熱，那與魔氣同源的暗紅色紋路……火焰中的宅院，被推入裂縫的瞬間……以及最後，那雙正在編織記憶的手。
系統的高概率推論，恐怕……是真的。
蕭輕語最初的本源，極大概率屬於魔道。
她現在的記憶和聖女身份，是後來被某種強大存在覆蓋或篡改的。
而她所經歷的痛苦掙扎，對他的感情，甚至她體內的魔氣……這一切的背後，都指向一個更加殘酷複雜的真相。
「對不起，」林輕低聲說，手臂收緊了些，「我不該這麼著急……」
「不。」蕭輕語從他懷裡抬起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剛才清明了許多，甚至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堅定，「你看到了，對嗎？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林輕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將看到的碎片畫面，儘可能客觀地描述給她聽。
他略過了自己關於篡改記憶的推斷，只陳述看到的景象。
聽完，蕭輕語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晨光中，這雙手白皙纖細，屬於一個十七歲的普通女高中生。
可剛才那些碎片畫面——火焰、紫氣、符文、還有那雙眼睛裡的紋路——卻像來自另一個遙遠而黑暗的世界。
「我體內的魔氣……」她喃喃道，「秦語沫的灌輸……司景前輩說的『契合』……還有系統推導的『喚醒魔君』……」
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林輕窺見的碎片畫面串起了一部分。
她忽然抓住林輕的手，力道很大：「林輕，我要知道全部。無論真相是什麼，無論我原本是誰……我都要知道。」
她的眼神里，有恐懼，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可是你的記憶有禁制，」林輕皺眉，「剛才的反噬你也感受到了。強行突破，我怕你會受傷。」
「那就等。」蕭輕語說，「等你更強，等我的覺醒度也提升，或者……」
她頓了頓，「或者找到那個能觸及我核心記憶的契機。系統說的驗證條件之一，由蕭輕語主動觸及被封鎖的核心記憶，是什麼意思？」
林輕回想系統給出的驗證條件：「『宿主覺醒度達到50%，解鎖更高級感知能力；或，由蕭輕語主動觸及被封鎖的核心記憶。』前者我已經達到了，雖然溯源之瞳還不夠強。後者……」
他忽然想到什麼：「主動觸及……也許不是靠外力強行突破，而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由你自己的意識去觸碰？比如強烈的情緒衝擊，或者遇到與過去深刻相關的人或物？」
蕭輕語若有所思。
寒風又起，捲起地上的枯葉。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
林輕鬆開她，坐直身體。雖然溯源之瞳被強行終止，未能看到全部真相，但今天並非沒有收穫。至少，他們確認了方向，也確認了彼此的決心。
「繼續推進。」林輕說，「我的覺醒度還要繼續提升。秦語沫那邊，她給你灌輸魔氣，引導你接觸老教授，一定有所圖謀。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說不定能從她那裡找到關於你過去的線索。」
「莊池念呢？」蕭輕語問，「她的身份……」
「她依然是個謎。」林輕眼神深邃，「但云天集團、魔冢殘片，都和她有關。她或許是另一個突破口。」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蕭輕語點點頭，起身收拾書包。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轉身看著林輕。
「林輕。」
「嗯？」
「如果最後發現……我真的是魔道，甚至是……魔君那邊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顫抖，「你還會站在我這邊嗎？」
林輕爽快一笑：「那不是更好？那我們就是同道中人了。」
不再是古代的場景。
是現代醫院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仿佛能透過時空傳來。
病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女童，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床邊的心電圖逐漸變成一條直線。就在醫護人員宣布死亡的那一刻，一道微不可察的紫氣，如同穿越了無盡虛空，從天而降，悄無聲息地沒入女童的眉心。
已經平直的心電圖，猛地跳動了一下！
畫面到這裡開始劇烈搖晃。
林輕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從蕭輕語的意識深處湧來。
那不像是有意識的抵抗，是某種深植於靈魂底層的、強大的封印或禁制被觸動了。
他咬緊牙關，試圖將「視線」更深地探入，去捕捉更多關鍵信息。
那道紫氣從何而來？
難道就是跟司景早先跟他說的一樣，蕭輕語伴隨著一道紫光穿越而來，救下了本該溺亡的小孩？
那個黑衣小女孩後來怎麼樣了？她與魔君到底是什麼關係？
第四幕碎片：
這是極其模糊的畫面。
他看到了一雙手，正在虛空中繪製著複雜到令人眩暈的符文。
符文的光芒籠罩著一個沉睡中的少女容顏，那眉眼，依稀就是蕭輕語，卻更顯稚嫩。
繪製符文的手很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符文完成，光芒大盛，盡數沒入少女的額頭。
隨後，新的記憶畫面被編織進去：上清宗、聖女選拔、正道使命、刺殺魔君的任務……
「篡改……」林輕在意識中喃喃。
就在他即將看到那雙手的主人，即將觸及被封印的核心真相時——
轟！
一股無形的、磅礴的力量從蕭輕語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那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絕對性的排斥。
仿佛有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橫亘在所有試圖窺探其核心秘密的意識之前。
「呃！」林輕悶哼一聲，感到自己的意識被這股力量狠狠地彈了回來。
溯源之瞳的連結被強行切斷。
眼前的碎片景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實世界的風聲、遠處的喧囂、石桌冰涼的觸感，一股腦地涌了回來。
林輕猛地睜開眼，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太陽穴傳來陣陣刺痛，精神力透支的感覺讓他眼前發黑，差點沒坐穩。
而對面的蕭輕語，情況更糟。
她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抱住頭，身體蜷縮起來，發出壓抑的痛苦呻吟。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角滑落，滴在石桌上。
「輕語！」林輕強忍著不適，立刻起身扶住她，「你怎麼樣？」
蕭輕語說不出話，只是搖頭，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的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迷茫，仿佛靈魂剛剛經歷了一場酷刑。
過了好幾分鐘，她的顫抖才慢慢平復，呼吸也漸漸均勻。
她鬆開抱著頭的手，掌心一片冰涼。
「我……」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好像……看到了一些東西……但又好像什麼都沒看到……頭疼得像要裂開……」
林輕將她輕輕摟進懷裡，感受到她身體的冰涼和止不住的輕顫。
他的心裡沉甸甸的。
他看到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的碎片，雖然最後被強行打斷，但他看到了足夠關鍵的信息。
那個黑衣小女孩眼中的狂熱，那與魔氣同源的暗紅色紋路……火焰中的宅院，被推入裂縫的瞬間……以及最後，那雙正在編織記憶的手。
系統的高概率推論，恐怕……是真的。
蕭輕語最初的本源，極大概率屬於魔道。
她現在的記憶和聖女身份，是後來被某種強大存在覆蓋或篡改的。
而她所經歷的痛苦掙扎，對他的感情，甚至她體內的魔氣……這一切的背後，都指向一個更加殘酷複雜的真相。
「對不起，」林輕低聲說，手臂收緊了些，「我不該這麼著急……」
「不。」蕭輕語從他懷裡抬起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剛才清明了許多，甚至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堅定，「你看到了，對嗎？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林輕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將看到的碎片畫面，儘可能客觀地描述給她聽。
他略過了自己關於篡改記憶的推斷，只陳述看到的景象。
聽完，蕭輕語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晨光中，這雙手白皙纖細，屬於一個十七歲的普通女高中生。
可剛才那些碎片畫面——火焰、紫氣、符文、還有那雙眼睛裡的紋路——卻像來自另一個遙遠而黑暗的世界。
「我體內的魔氣……」她喃喃道，「秦語沫的灌輸……司景前輩說的『契合』……還有系統推導的『喚醒魔君』……」
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林輕窺見的碎片畫面串起了一部分。
她忽然抓住林輕的手，力道很大：「林輕，我要知道全部。無論真相是什麼，無論我原本是誰……我都要知道。」
她的眼神里，有恐懼，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可是你的記憶有禁制，」林輕皺眉，「剛才的反噬你也感受到了。強行突破，我怕你會受傷。」
「那就等。」蕭輕語說，「等你更強，等我的覺醒度也提升，或者……」
她頓了頓，「或者找到那個能觸及我核心記憶的契機。系統說的驗證條件之一，由蕭輕語主動觸及被封鎖的核心記憶，是什麼意思？」
林輕回想系統給出的驗證條件：「『宿主覺醒度達到50%，解鎖更高級感知能力；或，由蕭輕語主動觸及被封鎖的核心記憶。』前者我已經達到了，雖然溯源之瞳還不夠強。後者……」
他忽然想到什麼：「主動觸及……也許不是靠外力強行突破，而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由你自己的意識去觸碰？比如強烈的情緒衝擊，或者遇到與過去深刻相關的人或物？」
蕭輕語若有所思。
寒風又起，捲起地上的枯葉。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
林輕鬆開她，坐直身體。雖然溯源之瞳被強行終止，未能看到全部真相，但今天並非沒有收穫。至少，他們確認了方向，也確認了彼此的決心。
「繼續推進。」林輕說，「我的覺醒度還要繼續提升。秦語沫那邊，她給你灌輸魔氣，引導你接觸老教授，一定有所圖謀。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說不定能從她那裡找到關於你過去的線索。」
「莊池念呢？」蕭輕語問，「她的身份……」
「她依然是個謎。」林輕眼神深邃，「但云天集團、魔冢殘片，都和她有關。她或許是另一個突破口。」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蕭輕語點點頭，起身收拾書包。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轉身看著林輕。
「林輕。」
「嗯？」
「如果最後發現……我真的是魔道，甚至是……魔君那邊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顫抖，「你還會站在我這邊嗎？」
林輕爽快一笑：「那不是更好？那我們就是同道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