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突然的關切
「輕語？」林輕的聲音突然響起。
蕭輕語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把草稿紙戳出了個洞。
「怎麼了？心不在焉的。」林輕側過身，眼神關切。
「沒什麼，就是...有點困。」蕭輕語勉強笑了笑。
林輕挑眉，顯然不信，但沒有追問。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盒薄荷糖推過去：「提神。」
蕭輕語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林輕的手背，兩人都頓了頓。
自從便利店那晚之後，他們之間的氛圍就變得微妙起來。
不再是單純的同班同學，卻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謝謝。」蕭輕語剝開糖紙，薄荷的清涼在口中化開，卻壓不住心底的躁動。
蕭輕語本是修仙界的天之驕子，清心寡欲，拒絕了不知道多少天才的追求。
可來到這個世界，附身在這個身體上之後，沒有了靈力，她感覺自己的七情六慾根本不受控制，尤其是在這個年齡段。
蕭輕語知道，這個叫荷爾蒙，是地球上人類難以控制的東西。
後排，莊池念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晚自習鈴聲響起後，教學樓瞬間嘈雜起來。
蕭輕語沒有準備走的動作，她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注意著林輕的方向。
他正和胡云凡說笑著收拾東西。
「輕語，一起回去嗎？」張曉背著書包走過來。
「你們先走吧，快考試了，我再刷幾個題。」蕭輕語指了指桌上的數學練習冊。
「那好吧，早點回來，宿舍再見。」張曉揮揮手，跟著胡云凡離開了教室。
教室里很快空了下來，只剩下幾個還在埋頭苦讀的學生。
蕭輕語假裝低著頭看題，手上的筆卻一直在無意識的畫圈。
「莊池念同學，我們一起回宿舍嗎？」秦語沫招呼了莊池念一聲。
莊池念看了看蕭輕語的方向，點頭笑笑：「好啊。」
見莊池念和秦語沫離開，蕭輕語內心更躁動了一些。
她知道林輕每次離開教室前都會經過她的座位。
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
蕭輕語心跳莫名加速，她垂下眼帘，假裝專注於眼前的習題。
「還不走？」林輕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蕭輕語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馬上就走了。」她輕聲說，合上練習冊，「你呢？」
「我也準備回去了。」林輕頓了頓，「一起下樓？」
「好。」蕭輕語背起書包，跟在他身邊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迴蕩。
初春的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些微涼意。
蕭輕語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冷？」林輕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很自然地脫下自己的外套遞過去。
蕭輕語愣了一秒。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讓她心口發緊。
她想起秦語沫的話，「你必須做出選擇，師姐，為了兩個世界的安寧，個人的感情必須放下。」
外套還停在半空，帶著林輕的味道。
「不用了，我不冷。」蕭輕語移開視線，聲音有些乾澀。
林輕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收回外套：「那走吧。」
氣氛微妙地凝固了。
兩人繼續下樓，誰都沒有再說話。
走到教學樓門口時，蕭輕語突然開口：「林輕。」
「嗯？」
「如果...」她停下腳步，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必須做一件違背本心的事，你會怎麼做？」
林輕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他知道秦語沫一定跟她說了什麼，讓她的內心很掙扎。
「那要看是為了什麼。」
「為了責任。」蕭輕語的聲音很輕，「為了很多人，犧牲一個人。」
夜色中，林輕的表情看不太清。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如果那個人是我在乎的人，我會先試著找第三條路。」
「如果沒有第三條路呢？」
「那就問問自己的心。」林輕走近一步，「有時候所謂的責任，可能只是別人強加給你的枷鎖，不需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蕭輕語的心猛地一跳。
她幾乎要脫口而出，如果那個人是你呢？
如果我必須在你和兩個世界之間做選擇呢？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握了握口袋裡的玉符，是真實存在的。
「怎麼了？」林輕聲音放得更輕，「你最近好像心事很重。」
「沒什麼。」蕭輕語勉強笑了笑，「就是快月考了，有點壓力。」
這個藉口很蹩腳，但林輕沒有戳破。
他只是點點頭：「別太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嗯。」蕭輕語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輕語。」林輕又叫住她。
她回過頭。
林輕站在路燈下，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可以相信我。」
蕭輕語感覺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她匆匆點頭，快步走進夜色里，不敢回頭。
*
第二天課間，秦語沫抱著一本習題冊湊到蕭輕語桌前。
「輕語，這道物理題我不會，能教教我嗎？」她的聲音甜軟，笑容無懈可擊。
周圍幾個男生偷偷往這邊看，被秦語沫那副樣子吸引。
蕭輕語接過習題冊，面無表情地開始講解。
她的聲音平淡，解題思路清晰，但全程沒有看秦語沫的眼睛。
「謝謝輕語同學！」秦語沫拿回練習冊，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昨晚我看到你們一起下樓了。」
蕭輕語握筆的手一緊。
「師姐，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感情用事，會害了所有人。」
說完，她抱著練習冊轉身離開，馬尾辮在腦後輕輕晃動，像個真正的高中女生。
蕭輕語盯著桌上的草稿紙，上面的字跡開始模糊。
她想起昨晚林輕說的那句話，「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可以相信我。」
相信他什麼？相信他不會毀滅世界？還是相信他能理解她必須殺他的理由？
「輕語？」林輕的聲音再次響起。
蕭輕語猛地回過神，發現林輕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她前面的座位上，正轉身看著她。
林輕皺眉，「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蕭輕語搖頭，強迫自己露出笑容，「就是在想題目。」
林輕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蕭輕語本能地想躲，但最終還是停住了。
林輕的手掌貼在她額頭上，溫暖乾燥。
「沒發燒。」他收回手，語氣肯定，「下課後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我真的沒事。」蕭輕語想拒絕。
「就這麼定了。」林輕打斷她，轉身回去繼續寫作業。
蕭輕語看著他的後腦勺，心裡亂成一團。
這種被關心的感覺，這種自然而然的親近，讓她既留戀又掙扎。
蕭輕語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把草稿紙戳出了個洞。
「怎麼了？心不在焉的。」林輕側過身，眼神關切。
「沒什麼，就是...有點困。」蕭輕語勉強笑了笑。
林輕挑眉，顯然不信，但沒有追問。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盒薄荷糖推過去：「提神。」
蕭輕語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林輕的手背，兩人都頓了頓。
自從便利店那晚之後，他們之間的氛圍就變得微妙起來。
不再是單純的同班同學，卻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謝謝。」蕭輕語剝開糖紙，薄荷的清涼在口中化開，卻壓不住心底的躁動。
蕭輕語本是修仙界的天之驕子，清心寡欲，拒絕了不知道多少天才的追求。
可來到這個世界，附身在這個身體上之後，沒有了靈力，她感覺自己的七情六慾根本不受控制，尤其是在這個年齡段。
蕭輕語知道，這個叫荷爾蒙，是地球上人類難以控制的東西。
後排，莊池念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晚自習鈴聲響起後，教學樓瞬間嘈雜起來。
蕭輕語沒有準備走的動作，她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注意著林輕的方向。
他正和胡云凡說笑著收拾東西。
「輕語，一起回去嗎？」張曉背著書包走過來。
「你們先走吧，快考試了，我再刷幾個題。」蕭輕語指了指桌上的數學練習冊。
「那好吧，早點回來，宿舍再見。」張曉揮揮手，跟著胡云凡離開了教室。
教室里很快空了下來，只剩下幾個還在埋頭苦讀的學生。
蕭輕語假裝低著頭看題，手上的筆卻一直在無意識的畫圈。
「莊池念同學，我們一起回宿舍嗎？」秦語沫招呼了莊池念一聲。
莊池念看了看蕭輕語的方向，點頭笑笑：「好啊。」
見莊池念和秦語沫離開，蕭輕語內心更躁動了一些。
她知道林輕每次離開教室前都會經過她的座位。
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
蕭輕語心跳莫名加速，她垂下眼帘，假裝專注於眼前的習題。
「還不走？」林輕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蕭輕語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馬上就走了。」她輕聲說，合上練習冊，「你呢？」
「我也準備回去了。」林輕頓了頓，「一起下樓？」
「好。」蕭輕語背起書包，跟在他身邊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迴蕩。
初春的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些微涼意。
蕭輕語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冷？」林輕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很自然地脫下自己的外套遞過去。
蕭輕語愣了一秒。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讓她心口發緊。
她想起秦語沫的話，「你必須做出選擇，師姐，為了兩個世界的安寧，個人的感情必須放下。」
外套還停在半空，帶著林輕的味道。
「不用了，我不冷。」蕭輕語移開視線，聲音有些乾澀。
林輕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收回外套：「那走吧。」
氣氛微妙地凝固了。
兩人繼續下樓，誰都沒有再說話。
走到教學樓門口時，蕭輕語突然開口：「林輕。」
「嗯？」
「如果...」她停下腳步，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必須做一件違背本心的事，你會怎麼做？」
林輕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他知道秦語沫一定跟她說了什麼，讓她的內心很掙扎。
「那要看是為了什麼。」
「為了責任。」蕭輕語的聲音很輕，「為了很多人，犧牲一個人。」
夜色中，林輕的表情看不太清。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如果那個人是我在乎的人，我會先試著找第三條路。」
「如果沒有第三條路呢？」
「那就問問自己的心。」林輕走近一步，「有時候所謂的責任，可能只是別人強加給你的枷鎖，不需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蕭輕語的心猛地一跳。
她幾乎要脫口而出，如果那個人是你呢？
如果我必須在你和兩個世界之間做選擇呢？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握了握口袋裡的玉符，是真實存在的。
「怎麼了？」林輕聲音放得更輕，「你最近好像心事很重。」
「沒什麼。」蕭輕語勉強笑了笑，「就是快月考了，有點壓力。」
這個藉口很蹩腳，但林輕沒有戳破。
他只是點點頭：「別太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嗯。」蕭輕語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輕語。」林輕又叫住她。
她回過頭。
林輕站在路燈下，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可以相信我。」
蕭輕語感覺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她匆匆點頭，快步走進夜色里，不敢回頭。
*
第二天課間，秦語沫抱著一本習題冊湊到蕭輕語桌前。
「輕語，這道物理題我不會，能教教我嗎？」她的聲音甜軟，笑容無懈可擊。
周圍幾個男生偷偷往這邊看，被秦語沫那副樣子吸引。
蕭輕語接過習題冊，面無表情地開始講解。
她的聲音平淡，解題思路清晰，但全程沒有看秦語沫的眼睛。
「謝謝輕語同學！」秦語沫拿回練習冊，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昨晚我看到你們一起下樓了。」
蕭輕語握筆的手一緊。
「師姐，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感情用事，會害了所有人。」
說完，她抱著練習冊轉身離開，馬尾辮在腦後輕輕晃動，像個真正的高中女生。
蕭輕語盯著桌上的草稿紙，上面的字跡開始模糊。
她想起昨晚林輕說的那句話，「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可以相信我。」
相信他什麼？相信他不會毀滅世界？還是相信他能理解她必須殺他的理由？
「輕語？」林輕的聲音再次響起。
蕭輕語猛地回過神，發現林輕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她前面的座位上，正轉身看著她。
林輕皺眉，「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蕭輕語搖頭，強迫自己露出笑容，「就是在想題目。」
林輕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蕭輕語本能地想躲，但最終還是停住了。
林輕的手掌貼在她額頭上，溫暖乾燥。
「沒發燒。」他收回手，語氣肯定，「下課後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我真的沒事。」蕭輕語想拒絕。
「就這麼定了。」林輕打斷她，轉身回去繼續寫作業。
蕭輕語看著他的後腦勺，心裡亂成一團。
這種被關心的感覺，這種自然而然的親近，讓她既留戀又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