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殺雞儆猴（求追讀，求月票）
縣衙內。
劉備斜倚憑几，閉目垂眸。
關羽、張飛按劍肅立左右，仿如鐵壁；劉英、張成分守堂門，目不斜視。
費縣縣令趙榮則帶著一眾屬吏，垂手立於堂中，大氣不敢出。
趙榮心頭焦躁，幾次想上前搭話，劉備卻都視若無睹。
每每想要近前，就被關羽、張飛兩人冷眼逼退，幾番下來，趙榮臉面掛不住，只能強壓著怒火忍耐。
雖然自恃是中常侍趙忠的族孫，但趙忠族人眾多，趙榮也不過是其中稍有才幹的一個，論身份權勢，終究只是個縣令，遠不及泰山太守劉備。
趙榮的觀念中：劉備是趙忠親薦於天子，必然更得趙忠看重，根本沒法比之相比。
直到獄掾臧戒入堂，劉備才徐徐開口，聲音平淡不失威嚴：「人齊了，開始吧。」
關羽應聲上前，虎目環掃全場，聲如洪鐘：「今日，有歹人於西山刺殺府君！爾等身為地方官吏，治下無方，可知罪？」
話音落，滿堂皆驚。
趙榮猛地抬頭看向關羽，臉色瞬間發白：難怪劉備入城後一直對我冷淡，原來是遭了刺殺！
為拉近關係，趙忠急忙道：「府君明察！下官到任費縣尚不足半月，對治下匪患尚不清楚！但府君請放心，下官定會儘快整備兵馬，親討群匪！」
關羽冷哼一聲，語氣凌厲：「尚不清楚？呵呵！某可是聽聞，你上任雖不足半月，但冤獄屢興，逼得百姓走投無路，遁入西山為匪！」
「冤枉！這全是誣陷！」趙榮大驚，慌忙喊冤。
「冤枉？誣陷？」關羽語氣更厲：「若非如此，那你定是在養寇自重，還與西山匪寇勾結刺殺府君！事成則府君身死，事敗則推罪於賊，好一手借刀殺人！」
趙榮只覺腦中一轟，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逼良為盜他確有其事，但何時勾結匪類去殺太守？以他的身份，何須多此一舉！
「府君，我與西山匪寇毫無干係！我才上任不到半月啊！」趙榮急得滿頭是汗，見劉備依舊閉目，又慌忙搬出靠山：「府君，我乃趙常侍族孫，咱們才是一路人啊！」
「大膽！」關羽怒喝：「府君乃天子親授太守，你何人耶？也敢與府君相提並論？」
趙榮語塞，心中將刺殺劉備的那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卻又不知如何辯駁。
堂下諸吏，包括臧戒在內，都低著頭，暗自慶幸：惡人自有惡人磨，趙榮這惡官，總算栽了。
「縣尉何在？」關羽再喝。
一個身材魁梧的精壯漢子出列，躬身道：「下吏費縣縣尉鄭馳，候命。」
關羽退歸劉備身側。
劉備依舊未睜眼，緩緩道：「南陽鄭馳，你曾隨右車騎將軍朱儁征討黃巾，屢立戰功，故而除授費尉。命你剿匪，可有把握？」
鄭馳一愣，連忙道：「承蒙府君記掛下吏姓名，此乃下吏榮幸。不敢欺瞞府君，下吏到任亦不到半月，縣兵老弱無紀，軍械朽壞，糧草匱乏，下吏雖有戰心，但無可用之兵。」
說話間，鄭馳瞥了一眼趙榮，言外之意顯而易見。
趙榮看得頭皮發麻：這爛攤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劉備語氣不急不緩：「缺錢糧軍械，你找縣府支取。軍中不服號令者，一律驅逐。我准許你就地募兵，若是兵練得好，我也可調你入郡府。」
鄭馳大喜，再不顧及趙榮，躬身道：「府君昔日智破廣宗城，下吏久仰威名！願聽府君差遣，萬死不辭！」
靠軍功除授縣尉的鄭馳，對劉備這類同樣靠軍功的心悅誠服。
之前親近趙榮也是求攀附，如今劉備權勢更盛，還主動給機會，鄭馳更沒理由拒絕。
「縣丞何在？」關羽再次高喝。
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官員上前：「下吏費縣縣丞楊訓，候命。」
「弘農楊氏，也要花錢買縣丞嗎？」劉備一語道破。
楊訓臉色一紅，略顯尷尬：「府君明察，下吏只是弘農楊氏的旁支，無勢無權，不花錢財，也坐不上這個位置。」
「你花的錢，指望回本是不可能了。」劉備語氣冷淡：「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遞交辭呈，滾出泰山；要麼聽我號令，盡心撫民。」
楊訓剛想找藉口推脫，便對上關羽張飛冰冷的眼神，連忙躬身：「下吏願聽府君號令，府君讓我往東，下吏絕不敢往西！」
短短几句，縣尉、縣丞盡數歸心。
趙榮看在眼裡，胸中窩火：我才是費縣縣令，憑什麼你們都要聽劉備的！
而劉備又逐一點名，處理諸吏，自始至終未曾睜眼，便已穩穩掌控局面。
「接下來，只剩你了，趙縣令。」劉備終於睜眼，目光冷峻地看向趙榮。
趙榮心頭一顫，強聲道：「府君，我真的沒有勾結匪盜！」
「重要嗎？」劉備淡淡道：「南城令蔡玉就比你識趣。我還未到南城，他便帶著南城吏民出城二十里相迎。」
趙榮心頭一沉，終於猜到了劉備的意圖，脫口而出：「府君是要拿我立威？」
「還不算太笨。」劉備毫不避諱：「我在西山遇刺，你身為費令，難辭其咎。加上你剛上任就濫刑逼民，正好借你人頭，給泰山郡諸縣提個醒。」
趙榮怒火攻心，嘶吼道：「劉備！我乃趙常侍族孫，你敢動我？」
劉備輕輕一揮手，語氣冰冷：「藐視上官，罪加一等。先押入縣獄，待我回奉高后，再轉押郡獄詳審。」
「得令！」鄭馳高喝一聲，當即上前按住趙榮，嘿笑一聲：「趙縣令，對不住了。」
「臧獄掾留下，其餘人退下。」劉備的目光落在臧戒身上，讓臧戒不由心頭咯噔。
待眾人散去後，臧戒心中驚慌，咬了咬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下吏教子無方，甘願代子受過，求府君饒命！」
劉備微微訝異，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哦？臧獄掾這話何意？令郎犯了何罪啊？」
臧戒頭埋得極低，聲音發顫：「是劣子年幼無知，於西山冒犯了府君，還請府君念下吏苦勞，許下吏代子受過。」
劉備斜倚憑几，閉目垂眸。
關羽、張飛按劍肅立左右，仿如鐵壁；劉英、張成分守堂門，目不斜視。
費縣縣令趙榮則帶著一眾屬吏，垂手立於堂中，大氣不敢出。
趙榮心頭焦躁，幾次想上前搭話，劉備卻都視若無睹。
每每想要近前，就被關羽、張飛兩人冷眼逼退，幾番下來，趙榮臉面掛不住，只能強壓著怒火忍耐。
雖然自恃是中常侍趙忠的族孫，但趙忠族人眾多，趙榮也不過是其中稍有才幹的一個，論身份權勢，終究只是個縣令，遠不及泰山太守劉備。
趙榮的觀念中：劉備是趙忠親薦於天子，必然更得趙忠看重，根本沒法比之相比。
直到獄掾臧戒入堂，劉備才徐徐開口，聲音平淡不失威嚴：「人齊了，開始吧。」
關羽應聲上前，虎目環掃全場，聲如洪鐘：「今日，有歹人於西山刺殺府君！爾等身為地方官吏，治下無方，可知罪？」
話音落，滿堂皆驚。
趙榮猛地抬頭看向關羽，臉色瞬間發白：難怪劉備入城後一直對我冷淡，原來是遭了刺殺！
為拉近關係，趙忠急忙道：「府君明察！下官到任費縣尚不足半月，對治下匪患尚不清楚！但府君請放心，下官定會儘快整備兵馬，親討群匪！」
關羽冷哼一聲，語氣凌厲：「尚不清楚？呵呵！某可是聽聞，你上任雖不足半月，但冤獄屢興，逼得百姓走投無路，遁入西山為匪！」
「冤枉！這全是誣陷！」趙榮大驚，慌忙喊冤。
「冤枉？誣陷？」關羽語氣更厲：「若非如此，那你定是在養寇自重，還與西山匪寇勾結刺殺府君！事成則府君身死，事敗則推罪於賊，好一手借刀殺人！」
趙榮只覺腦中一轟，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逼良為盜他確有其事，但何時勾結匪類去殺太守？以他的身份，何須多此一舉！
「府君，我與西山匪寇毫無干係！我才上任不到半月啊！」趙榮急得滿頭是汗，見劉備依舊閉目，又慌忙搬出靠山：「府君，我乃趙常侍族孫，咱們才是一路人啊！」
「大膽！」關羽怒喝：「府君乃天子親授太守，你何人耶？也敢與府君相提並論？」
趙榮語塞，心中將刺殺劉備的那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卻又不知如何辯駁。
堂下諸吏，包括臧戒在內，都低著頭，暗自慶幸：惡人自有惡人磨，趙榮這惡官，總算栽了。
「縣尉何在？」關羽再喝。
一個身材魁梧的精壯漢子出列，躬身道：「下吏費縣縣尉鄭馳，候命。」
關羽退歸劉備身側。
劉備依舊未睜眼，緩緩道：「南陽鄭馳，你曾隨右車騎將軍朱儁征討黃巾，屢立戰功，故而除授費尉。命你剿匪，可有把握？」
鄭馳一愣，連忙道：「承蒙府君記掛下吏姓名，此乃下吏榮幸。不敢欺瞞府君，下吏到任亦不到半月，縣兵老弱無紀，軍械朽壞，糧草匱乏，下吏雖有戰心，但無可用之兵。」
說話間，鄭馳瞥了一眼趙榮，言外之意顯而易見。
趙榮看得頭皮發麻：這爛攤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劉備語氣不急不緩：「缺錢糧軍械，你找縣府支取。軍中不服號令者，一律驅逐。我准許你就地募兵，若是兵練得好，我也可調你入郡府。」
鄭馳大喜，再不顧及趙榮，躬身道：「府君昔日智破廣宗城，下吏久仰威名！願聽府君差遣，萬死不辭！」
靠軍功除授縣尉的鄭馳，對劉備這類同樣靠軍功的心悅誠服。
之前親近趙榮也是求攀附，如今劉備權勢更盛，還主動給機會，鄭馳更沒理由拒絕。
「縣丞何在？」關羽再次高喝。
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官員上前：「下吏費縣縣丞楊訓，候命。」
「弘農楊氏，也要花錢買縣丞嗎？」劉備一語道破。
楊訓臉色一紅，略顯尷尬：「府君明察，下吏只是弘農楊氏的旁支，無勢無權，不花錢財，也坐不上這個位置。」
「你花的錢，指望回本是不可能了。」劉備語氣冷淡：「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遞交辭呈，滾出泰山；要麼聽我號令，盡心撫民。」
楊訓剛想找藉口推脫，便對上關羽張飛冰冷的眼神，連忙躬身：「下吏願聽府君號令，府君讓我往東，下吏絕不敢往西！」
短短几句，縣尉、縣丞盡數歸心。
趙榮看在眼裡，胸中窩火：我才是費縣縣令，憑什麼你們都要聽劉備的！
而劉備又逐一點名，處理諸吏，自始至終未曾睜眼，便已穩穩掌控局面。
「接下來，只剩你了，趙縣令。」劉備終於睜眼，目光冷峻地看向趙榮。
趙榮心頭一顫，強聲道：「府君，我真的沒有勾結匪盜！」
「重要嗎？」劉備淡淡道：「南城令蔡玉就比你識趣。我還未到南城，他便帶著南城吏民出城二十里相迎。」
趙榮心頭一沉，終於猜到了劉備的意圖，脫口而出：「府君是要拿我立威？」
「還不算太笨。」劉備毫不避諱：「我在西山遇刺，你身為費令，難辭其咎。加上你剛上任就濫刑逼民，正好借你人頭，給泰山郡諸縣提個醒。」
趙榮怒火攻心，嘶吼道：「劉備！我乃趙常侍族孫，你敢動我？」
劉備輕輕一揮手，語氣冰冷：「藐視上官，罪加一等。先押入縣獄，待我回奉高后，再轉押郡獄詳審。」
「得令！」鄭馳高喝一聲，當即上前按住趙榮，嘿笑一聲：「趙縣令，對不住了。」
「臧獄掾留下，其餘人退下。」劉備的目光落在臧戒身上，讓臧戒不由心頭咯噔。
待眾人散去後，臧戒心中驚慌，咬了咬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下吏教子無方，甘願代子受過，求府君饒命！」
劉備微微訝異，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哦？臧獄掾這話何意？令郎犯了何罪啊？」
臧戒頭埋得極低，聲音發顫：「是劣子年幼無知，於西山冒犯了府君，還請府君念下吏苦勞，許下吏代子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