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發愁的趙總
騰飛裝飾。
張小劍的手機「叮咚」一聲。
他點開一看，當時就噴了。
視頻里，林菲菲那張漂亮的臉蛋漲得通紅，正閉著眼睛在那扯著嗓子喊口號。
背景還是那種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歐式大吊燈和真皮沙發。
張小劍看著視頻，整個人都笑抽了。
這富婆，還真特麼實誠啊！
旁邊的錢多多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劍哥，你給她灌迷魂湯了？林大小姐居然在家給你喊麥？！」
張小劍憋著笑，回了一條消息。
張小劍：【妥了！大師給你開過光了，今天你就是賭神高進附體，去吧皮卡丘！】
林菲菲回了個【沖鴨】的表情包。
收起手機，張小劍靠在椅子上，心情大好。
摸魚咯！
……
與此同時。
趙建明站在自己那套位於東四環滄瀾名邸的別墅里，愁得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腳下，是那片讓他血壓飆升的「事故現場」。
這套別墅的一樓客廳，面積足有五十多平，按照設計，地面要鋪設一種從義大利定製的歐式拼花地磚。
這種地磚不是簡單的方塊，而是由數十塊不同形狀、不同顏色的小磚組成一幅完整的圖案，極具藝術感。
可現在，這張「拼圖」被鋪得一塌糊塗。
因為工人量尺的失誤，本該在中央位置的巨大花卉圖案，硬生生被鋪偏了半米！
半米啊！
丑的一批！
「唉！」趙建明煩躁地掐滅了煙，長嘆口氣。
這套房子，是他準備用來養老的，從設計到選材，他都親力親為，投入了巨大的心血。
結果，第一步就栽了這麼大個跟頭。
「還在愁呢？」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妻子拿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
「能不愁嗎？」趙建明嘆了口氣，指著拼錯位置的那些地磚：「這一套圖案將近四萬塊！拼花壞一個，剩下的就基本都用不了了。其他的都算上，光這地磚，就得損失七八萬！錢的損失還是小事，主要是這事鬧得心裡堵得慌。」
他妻子把茶遞給他，輕聲勸道：「別鬧心了，關鍵是現在怎麼辦？真把這些都砸了？」
「不砸怎麼辦？」趙建明喝了口茶，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我也不懂這個。昨天解約的時候倒是痛快了，可回來一看這爛攤子，頭都大了。」
「要不，咱們再找個專業的公司問問？」他妻子建議道：「總不能自己在這瞎琢磨。多問幾家，聽聽人家的意見。就算花點諮詢費，也比自己做錯決定強。」
趙建明沉吟了一下，覺得妻子說的有道理。
經過騰飛裝飾這一遭，他對那些門面大、GG打得響的公司已經徹底失去了信任。
當即夫妻倆開著車，決定找一些看起來踏實點的公司諮詢。
可結果，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第一家公司，銷售聽完情況，看了看照片，連連搖頭，說他們不接這種擦屁股的活，風險太大，責任不好劃分。
第二家公司，一個設計師倒是挺專業，分析了半天，最後的結論是，建議他們把這些磚全扔了，重新買一套，他們負責從頭開始鋪，這樣最保險。
趙建明一聽就火了，這不廢話嗎？我要是錢多得沒地方花，還用得著來找你？
一連轉了三四家，得到的答覆都大同小異。
要麼是不敢接，要麼就是勸他推倒重來。
夫妻倆心灰意冷，準備回家。
車子路過一個路口時，趙建明無意間一轉頭，看到了寫字樓上掛著的幾個字——「頂點裝飾」。
「要不……去這家看看？」他妻子也看到了。
「去看看吧，死馬當活馬醫了。」趙建明把車停在樓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和妻子一起上了樓。
頂點裝飾的辦公室不大，遠沒有騰飛裝飾那麼氣派，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牆上掛著不少錦旗，大多是「工藝精湛」、「服務周到」之類的。
「歡迎，兩位是要裝修嗎？」一個年輕的銷售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你幫我看看這個，」趙建明拿出手機：「鋪錯位置了，能改嗎？」
「這個……」銷售仔細看了看，之後搖頭：「這得老闆決定。」
「哦。」趙建明哦了一聲，長嘆一聲：「看樣子也是夠嗆。走吧，下一家。」
他扭頭就準備走，不過銷售卻把他給叫住了：「先生，我們老闆早上去工地了，按時間算這會應該差不多回來了，要不我把您的情況跟他說一聲問問？反正都來了也不著急這一會不是？」
倒是這個道理。
最起碼這銷售的態度是好的。
趙建明想了下，當即點頭：「行吧，你打個電話問問。」
「好的，兩位請稍等。」
銷售這就去打電話，沒一會功夫就走了回來：「先生，我們老闆說叫您等一下，他已經進電梯了。」
人馬上到？
趙建明跟妻子對視一眼，當即決定等等。
很快，一個看起來四十六七歲，面相敦厚，穿著一身樸素夾克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正是張小劍的父親，張清泉。
張清泉沒說多餘的客套話，進了公司就把趙建明兩人請進了辦公室，然後很認真地聽著趙建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
了解了整個事情之後，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先談風險和錢，反而嘆了口氣，說了一句讓趙建明大感認同的話。
「趙總，我太理解您的心情了。」張清泉誠懇地說道：「咱們普通老百姓，買套房子不容易，一輩子的心血都在裡面。這裝修要是裝得不順心，以後住進去了，看見一回就鬧心一回。這活兒，不好干，但我們爭取想辦法給您解決了。」
就是這句話，讓趙建明瞬間感覺找到了組織。
他第一次感覺到，對方是真正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而不是只想著怎麼撇清責任，怎麼多賺錢。
「那……張總，您看這事有辦法嗎？」趙建明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期待。
張清泉沒有立刻打包票。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餵？王師傅，你現在在哪呢？有個活兒，有點棘手，你跑一趟。對，小區名字叫滄瀾名邸，我把地址發你。」
掛了電話，他對趙建明說：「趙總，咱們現在就去現場。我叫了我們公司手藝最好的瓦工師傅，讓他過去看看。行不行，得他說了算。」
眼看著張清泉此時身上還都是灰，風塵僕僕的，趙建明小心問道：「我這倒不是很急，張總要不您先休息會？」
「不用，」張清泉笑道：「客戶需求最重要，走吧，咱們一起去。」
這份雷厲風行的務實態度，再次贏得了趙建明的好感。
一行人很快到了別墅。
不多時，一個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的老師傅也趕了過來。
王師傅蹲在地上，拿起一塊拼花，仔細看了半天，又用手敲了敲已經鋪好的地面，眉頭緊鎖。
「老闆，這活兒……有難度。」王師傅站起身，實話實說：「這磚是拼花的，每一塊位置都是固定的。現在撬下來，不能保證百分百不破損。而且，不同批次的磚，燒出來顏色多少有點差別，就算補了新磚，也怕有色差。」
趙建明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王師傅話鋒一轉：「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指著地面說道：「我明天帶工具過來，先把這些鋪錯的磚一塊塊起下來，看看效果，然後咱們再定下一步。就是……肯定費工，得多花不少時間。」
「費工不怕！只要能解決就行！」趙建明激動地說道，之後趕緊問：「那工錢怎麼算？要多少？」
張清泉擺了擺手，說出了一句讓趙建明徹底放心的話。
「趙總，您先別著急，我讓王師傅先干兩天，工錢按一天五百算。如果這方案行得通，咱們到時候再坐下來，簽正式合同，商量總價。」
「如果這磚實在起不下來，那這兩天的工錢，算我的！就當交個朋友，您一分錢都不用出！」
趙建明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真誠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見過了太多爾虞我詐，頭一次見到這樣做生意的人。
「張總！」趙建明用力地握住了張清泉的手：「就沖您這句話！這活兒，我就交給您了！只要您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價錢，都好說！」
張小劍的手機「叮咚」一聲。
他點開一看，當時就噴了。
視頻里，林菲菲那張漂亮的臉蛋漲得通紅，正閉著眼睛在那扯著嗓子喊口號。
背景還是那種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歐式大吊燈和真皮沙發。
張小劍看著視頻，整個人都笑抽了。
這富婆，還真特麼實誠啊！
旁邊的錢多多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劍哥，你給她灌迷魂湯了？林大小姐居然在家給你喊麥？！」
張小劍憋著笑，回了一條消息。
張小劍：【妥了！大師給你開過光了，今天你就是賭神高進附體，去吧皮卡丘！】
林菲菲回了個【沖鴨】的表情包。
收起手機，張小劍靠在椅子上，心情大好。
摸魚咯！
……
與此同時。
趙建明站在自己那套位於東四環滄瀾名邸的別墅里，愁得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腳下，是那片讓他血壓飆升的「事故現場」。
這套別墅的一樓客廳，面積足有五十多平，按照設計，地面要鋪設一種從義大利定製的歐式拼花地磚。
這種地磚不是簡單的方塊，而是由數十塊不同形狀、不同顏色的小磚組成一幅完整的圖案，極具藝術感。
可現在，這張「拼圖」被鋪得一塌糊塗。
因為工人量尺的失誤，本該在中央位置的巨大花卉圖案，硬生生被鋪偏了半米！
半米啊！
丑的一批！
「唉！」趙建明煩躁地掐滅了煙，長嘆口氣。
這套房子，是他準備用來養老的，從設計到選材，他都親力親為，投入了巨大的心血。
結果，第一步就栽了這麼大個跟頭。
「還在愁呢？」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妻子拿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
「能不愁嗎？」趙建明嘆了口氣，指著拼錯位置的那些地磚：「這一套圖案將近四萬塊！拼花壞一個，剩下的就基本都用不了了。其他的都算上，光這地磚，就得損失七八萬！錢的損失還是小事，主要是這事鬧得心裡堵得慌。」
他妻子把茶遞給他，輕聲勸道：「別鬧心了，關鍵是現在怎麼辦？真把這些都砸了？」
「不砸怎麼辦？」趙建明喝了口茶，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我也不懂這個。昨天解約的時候倒是痛快了，可回來一看這爛攤子，頭都大了。」
「要不，咱們再找個專業的公司問問？」他妻子建議道：「總不能自己在這瞎琢磨。多問幾家，聽聽人家的意見。就算花點諮詢費，也比自己做錯決定強。」
趙建明沉吟了一下，覺得妻子說的有道理。
經過騰飛裝飾這一遭，他對那些門面大、GG打得響的公司已經徹底失去了信任。
當即夫妻倆開著車，決定找一些看起來踏實點的公司諮詢。
可結果，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第一家公司，銷售聽完情況，看了看照片，連連搖頭，說他們不接這種擦屁股的活，風險太大，責任不好劃分。
第二家公司，一個設計師倒是挺專業，分析了半天，最後的結論是，建議他們把這些磚全扔了，重新買一套，他們負責從頭開始鋪，這樣最保險。
趙建明一聽就火了，這不廢話嗎？我要是錢多得沒地方花，還用得著來找你？
一連轉了三四家，得到的答覆都大同小異。
要麼是不敢接，要麼就是勸他推倒重來。
夫妻倆心灰意冷，準備回家。
車子路過一個路口時，趙建明無意間一轉頭，看到了寫字樓上掛著的幾個字——「頂點裝飾」。
「要不……去這家看看？」他妻子也看到了。
「去看看吧，死馬當活馬醫了。」趙建明把車停在樓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和妻子一起上了樓。
頂點裝飾的辦公室不大，遠沒有騰飛裝飾那麼氣派，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牆上掛著不少錦旗，大多是「工藝精湛」、「服務周到」之類的。
「歡迎，兩位是要裝修嗎？」一個年輕的銷售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你幫我看看這個，」趙建明拿出手機：「鋪錯位置了，能改嗎？」
「這個……」銷售仔細看了看，之後搖頭：「這得老闆決定。」
「哦。」趙建明哦了一聲，長嘆一聲：「看樣子也是夠嗆。走吧，下一家。」
他扭頭就準備走，不過銷售卻把他給叫住了：「先生，我們老闆早上去工地了，按時間算這會應該差不多回來了，要不我把您的情況跟他說一聲問問？反正都來了也不著急這一會不是？」
倒是這個道理。
最起碼這銷售的態度是好的。
趙建明想了下，當即點頭：「行吧，你打個電話問問。」
「好的，兩位請稍等。」
銷售這就去打電話，沒一會功夫就走了回來：「先生，我們老闆說叫您等一下，他已經進電梯了。」
人馬上到？
趙建明跟妻子對視一眼，當即決定等等。
很快，一個看起來四十六七歲，面相敦厚，穿著一身樸素夾克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正是張小劍的父親，張清泉。
張清泉沒說多餘的客套話，進了公司就把趙建明兩人請進了辦公室，然後很認真地聽著趙建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
了解了整個事情之後，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先談風險和錢，反而嘆了口氣，說了一句讓趙建明大感認同的話。
「趙總，我太理解您的心情了。」張清泉誠懇地說道：「咱們普通老百姓，買套房子不容易，一輩子的心血都在裡面。這裝修要是裝得不順心，以後住進去了，看見一回就鬧心一回。這活兒，不好干，但我們爭取想辦法給您解決了。」
就是這句話，讓趙建明瞬間感覺找到了組織。
他第一次感覺到，對方是真正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而不是只想著怎麼撇清責任，怎麼多賺錢。
「那……張總，您看這事有辦法嗎？」趙建明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期待。
張清泉沒有立刻打包票。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餵？王師傅，你現在在哪呢？有個活兒，有點棘手，你跑一趟。對，小區名字叫滄瀾名邸，我把地址發你。」
掛了電話，他對趙建明說：「趙總，咱們現在就去現場。我叫了我們公司手藝最好的瓦工師傅，讓他過去看看。行不行，得他說了算。」
眼看著張清泉此時身上還都是灰，風塵僕僕的，趙建明小心問道：「我這倒不是很急，張總要不您先休息會？」
「不用，」張清泉笑道：「客戶需求最重要，走吧，咱們一起去。」
這份雷厲風行的務實態度，再次贏得了趙建明的好感。
一行人很快到了別墅。
不多時，一個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的老師傅也趕了過來。
王師傅蹲在地上，拿起一塊拼花，仔細看了半天，又用手敲了敲已經鋪好的地面，眉頭緊鎖。
「老闆，這活兒……有難度。」王師傅站起身，實話實說：「這磚是拼花的，每一塊位置都是固定的。現在撬下來，不能保證百分百不破損。而且，不同批次的磚，燒出來顏色多少有點差別，就算補了新磚，也怕有色差。」
趙建明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王師傅話鋒一轉：「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指著地面說道：「我明天帶工具過來，先把這些鋪錯的磚一塊塊起下來，看看效果，然後咱們再定下一步。就是……肯定費工，得多花不少時間。」
「費工不怕！只要能解決就行！」趙建明激動地說道，之後趕緊問：「那工錢怎麼算？要多少？」
張清泉擺了擺手，說出了一句讓趙建明徹底放心的話。
「趙總，您先別著急，我讓王師傅先干兩天，工錢按一天五百算。如果這方案行得通，咱們到時候再坐下來，簽正式合同，商量總價。」
「如果這磚實在起不下來，那這兩天的工錢，算我的！就當交個朋友，您一分錢都不用出！」
趙建明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真誠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見過了太多爾虞我詐，頭一次見到這樣做生意的人。
「張總！」趙建明用力地握住了張清泉的手：「就沖您這句話！這活兒，我就交給您了！只要您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價錢，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