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皇，請聽我狡辯
這還是楚雲這輩子第一次進入到乾坤宮內。
從前的他，最多只能在遠處偷看下這座巍峨而莊嚴的宮殿。
殿內極為寬闊，數十根粗壯的蟠龍大柱撐起高高的屋宇。
惠帝端坐在龍椅之上，他身材不高，鬚眉皆已花白，眼皮微微有些耷拉下來，甚至眼珠也有些混濁。
左右丞相和四位護國將軍分列兩旁。
「兒臣參見父皇。」
楚雲和楚川一起垂首施禮。
惠帝看到楚雲，微微皺了下眉頭。
「老二，你不是有要事啟奏麼？怎麼把老八給帶來了？」
「啟稟父皇，因這件事與老八有關。」
什麼要事能和廢物八皇子扯上關係？惠帝和幾位重臣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告訴朕，究竟發生了什麼？」
楚川大手一指，高個子太監顫巍巍的上前，把所見之事詳盡的說了一遍。
惠帝和幾位重臣均露出了驚奇的目光。
皇上的麗人居然死在了皇子的屋裡，這在大乾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而且，這位皇子還是個窩囊廢，若非親眼所聞，誰也不會把他與殺人聯繫到一起。
緊接著，統領趙明把羽林軍的調查結果稟明。
趙明雖未明說楚雲殺人，但話里話外無一不是指明，他就是兇手。
惠帝的臉上已有了怒容。
過了許久，他才勉強壓下怒氣。
「徐麗人可是前年進宮的？」
郭公公立即上前：「聖上，她是去年入的宮。」
「她是不是眉間有顆痣？」
「那是許麗人。」
惠帝皺了皺眉，看上去，他已全然不記得這麼一個人。
他眼睛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左丞相於任。
於任立即會意，上前一步。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臣以為，需查明徐麗人的來龍去脈，再做定奪。」
所有人都立刻明白，惠帝這是不願意家醜外揚，要把事情壓下來，暗地裡了結。
可有個人偏偏看不懂。
「父皇！」楚川聲如洪鐘：「沒什麼好查的，人證俱在，老八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人，視後宮嬪妃之命為草芥，此惡行天地不容。」
惠帝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老二，你就這麼肯定？」
「當然。」
「可是，老八素來膽小......。」
楚雲就是個大廢物，舉朝上下，可謂無人不知。
要讓他殺人，只怕比趕母豬上樹還難。
「他也就能欺負欺負柔弱女子，如果不嚴加懲處，只怕後宮還有人會遭殃。」
話說到這個份上，惠帝知道是壓不住了。
他看向楚雲，聲色俱厲道：「逆子，你有何話可說？」
楚雲只是淡淡的回答：「兒臣沒有殺人。」
「那你告訴朕，徐麗人怎會在你屋內？」
「兒臣當時在花園裡，並不知她何時進來的。」
「那你為何出現在她屍首旁？」
「兒臣聽到屋內有女人的慘叫聲，所以過去查看。」
「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徐麗人中箭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這麼說，人不是你殺的？」
「不是。」
楚川忍不住了，大聲喝問：「屋內外就只有你一個人，兇手不是你還會有誰？」
「你怎麼知道只有我一人？」
「廢話，若有其他人，羽林軍豈能不知？」
「那若是兇手在羽林軍趕來之前就逃走了呢？」
這句話把楚川給噎住了，一張大臉漲的通紅。
惠帝暗暗吃驚，他想不到往日膽小如鼠、羸弱無能的楚雲，居然敢跟楚川頂嘴，而且絲毫沒有怯意。
甚至，氣勢不落下風。
幾位重臣也暗暗思忖，這楚雲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或許，是失心瘋了吧，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捋虎鬚。
這廢物一定是不想活了，所有人同時得出結論。
「那你告訴我，徐麗人是怎麼死的？」楚川咬牙道。
「當然是被人殺死的，只不過，兇手並不是我。」楚雲說的輕描淡寫。
「既如此，那你就拿出證據來。」
「你以為我拿不出來？」
「廢話。」
「那若是我拿出來了呢？」
「那本王就當眾跪下向你賠罪，不過，若你拿不出來，就請父皇將老八交給我處置。」楚川面色猙獰。
「好，一言為定。」楚雲居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兩人說完，齊齊轉身，看向惠帝。
惠帝目光憐憫的看了一眼楚雲。
朕已經幫你半天了，既然是你自己要作死，就怨不得父皇了。
「好吧，朕許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向楚雲，要看他要做怎樣的「垂死掙扎」。
楚雲依然面色不改，說話不疾不徐。
「整件事非常簡單，徐麗人定是撞見了不該看到的事，被人追趕。」
「慌亂之中，她逃到北宮外，也就是我的住處。」
「兇手追到此處，見我在花園，怕事情敗露，索性殺人滅口，然後逃之夭夭。」
楚雲話音剛落，楚川冷哼一聲。
「編，你就接著給我編。」
楚雲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徑直走到趙明的面前。
「趙統領，徐麗人為何物所傷？」
趙明立即回答：「弓箭。」
「可有其他傷口？」
「並沒有。」
「這麼說，是一箭穿喉，徐麗人當場斃命？」
「正是。」
「你有沒有在我屋內查到有弓？」
趙明一愣：「末將並未搜到。」
「那我手中也沒有弓吧？」
「沒有。」
「花園中呢？」
「也沒有。」
楚雲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自己沒有兇器，就不可能是兇手。
楚川立即反駁：「定是你將弓藏了起來。」
楚雲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繼續問趙明。
「能一箭洞穿咽喉，穿骨而過，想必勁道很大吧？」
「那是當然。」
「這麼大的力道，怎麼也要二石弓吧？」
「是的。」
二石弓？所有人聽了都大吃一驚。
「能將二石弓的弓弦拉滿，雙臂少說要有千鈞之力，我沒說錯吧？」
趙明額頭已經出汗了：「是，是。」
「趙統領能做到嗎？」
「末將勉強能做到。」
「那你認為我能做到嗎？別說拉滿，能拉開一半嗎？」
「這......。」趙明頓時說不出話來。
面前孱弱的八皇子，莫說拉動二石弓，只怕平舉起來都沒有可能。
趙明頓時懊惱不已，自己太大意了，居然沒想到這一點。
惠帝和幾位重臣頻頻點頭，目光一齊看向楚川。
「等等。」楚川又跳了出來：「你雖拉不開弓，卻可以用手握住箭矢，插入徐麗人的咽喉。」
惠帝和幾位重臣又點點頭，目光轉向楚雲。
楚雲冷笑一聲。
「若是這樣，傷口定然不齊，趙統領，你且跟譽王說說，傷口是什麼樣子。」
「傷口極為平整，應，應該是強弓所為。」趙明答的飛快。
「這就是了。」
趙明突然想到了什麼：「八皇子說徐麗人跑到屋裡躲避，可為何你床榻上也有一攤鮮血？」
「對呀，這你怎麼解釋？」楚川大叫。
那灘鮮血是怎麼來的，只有楚雲知道。
父皇，這事你至少有一半的責任，幸好我做好了應對之策。
從前的他，最多只能在遠處偷看下這座巍峨而莊嚴的宮殿。
殿內極為寬闊，數十根粗壯的蟠龍大柱撐起高高的屋宇。
惠帝端坐在龍椅之上，他身材不高，鬚眉皆已花白，眼皮微微有些耷拉下來，甚至眼珠也有些混濁。
左右丞相和四位護國將軍分列兩旁。
「兒臣參見父皇。」
楚雲和楚川一起垂首施禮。
惠帝看到楚雲，微微皺了下眉頭。
「老二，你不是有要事啟奏麼？怎麼把老八給帶來了？」
「啟稟父皇，因這件事與老八有關。」
什麼要事能和廢物八皇子扯上關係？惠帝和幾位重臣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告訴朕，究竟發生了什麼？」
楚川大手一指，高個子太監顫巍巍的上前，把所見之事詳盡的說了一遍。
惠帝和幾位重臣均露出了驚奇的目光。
皇上的麗人居然死在了皇子的屋裡，這在大乾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而且，這位皇子還是個窩囊廢，若非親眼所聞，誰也不會把他與殺人聯繫到一起。
緊接著，統領趙明把羽林軍的調查結果稟明。
趙明雖未明說楚雲殺人，但話里話外無一不是指明，他就是兇手。
惠帝的臉上已有了怒容。
過了許久，他才勉強壓下怒氣。
「徐麗人可是前年進宮的？」
郭公公立即上前：「聖上，她是去年入的宮。」
「她是不是眉間有顆痣？」
「那是許麗人。」
惠帝皺了皺眉，看上去，他已全然不記得這麼一個人。
他眼睛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左丞相於任。
於任立即會意，上前一步。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臣以為，需查明徐麗人的來龍去脈，再做定奪。」
所有人都立刻明白，惠帝這是不願意家醜外揚，要把事情壓下來，暗地裡了結。
可有個人偏偏看不懂。
「父皇！」楚川聲如洪鐘：「沒什麼好查的，人證俱在，老八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人，視後宮嬪妃之命為草芥，此惡行天地不容。」
惠帝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老二，你就這麼肯定？」
「當然。」
「可是，老八素來膽小......。」
楚雲就是個大廢物，舉朝上下，可謂無人不知。
要讓他殺人，只怕比趕母豬上樹還難。
「他也就能欺負欺負柔弱女子，如果不嚴加懲處，只怕後宮還有人會遭殃。」
話說到這個份上，惠帝知道是壓不住了。
他看向楚雲，聲色俱厲道：「逆子，你有何話可說？」
楚雲只是淡淡的回答：「兒臣沒有殺人。」
「那你告訴朕，徐麗人怎會在你屋內？」
「兒臣當時在花園裡，並不知她何時進來的。」
「那你為何出現在她屍首旁？」
「兒臣聽到屋內有女人的慘叫聲，所以過去查看。」
「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徐麗人中箭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這麼說，人不是你殺的？」
「不是。」
楚川忍不住了，大聲喝問：「屋內外就只有你一個人，兇手不是你還會有誰？」
「你怎麼知道只有我一人？」
「廢話，若有其他人，羽林軍豈能不知？」
「那若是兇手在羽林軍趕來之前就逃走了呢？」
這句話把楚川給噎住了，一張大臉漲的通紅。
惠帝暗暗吃驚，他想不到往日膽小如鼠、羸弱無能的楚雲，居然敢跟楚川頂嘴，而且絲毫沒有怯意。
甚至，氣勢不落下風。
幾位重臣也暗暗思忖，這楚雲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或許，是失心瘋了吧，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捋虎鬚。
這廢物一定是不想活了，所有人同時得出結論。
「那你告訴我，徐麗人是怎麼死的？」楚川咬牙道。
「當然是被人殺死的，只不過，兇手並不是我。」楚雲說的輕描淡寫。
「既如此，那你就拿出證據來。」
「你以為我拿不出來？」
「廢話。」
「那若是我拿出來了呢？」
「那本王就當眾跪下向你賠罪，不過，若你拿不出來，就請父皇將老八交給我處置。」楚川面色猙獰。
「好，一言為定。」楚雲居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兩人說完，齊齊轉身，看向惠帝。
惠帝目光憐憫的看了一眼楚雲。
朕已經幫你半天了，既然是你自己要作死，就怨不得父皇了。
「好吧，朕許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向楚雲，要看他要做怎樣的「垂死掙扎」。
楚雲依然面色不改，說話不疾不徐。
「整件事非常簡單，徐麗人定是撞見了不該看到的事，被人追趕。」
「慌亂之中，她逃到北宮外，也就是我的住處。」
「兇手追到此處，見我在花園，怕事情敗露，索性殺人滅口，然後逃之夭夭。」
楚雲話音剛落，楚川冷哼一聲。
「編，你就接著給我編。」
楚雲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徑直走到趙明的面前。
「趙統領，徐麗人為何物所傷？」
趙明立即回答：「弓箭。」
「可有其他傷口？」
「並沒有。」
「這麼說，是一箭穿喉，徐麗人當場斃命？」
「正是。」
「你有沒有在我屋內查到有弓？」
趙明一愣：「末將並未搜到。」
「那我手中也沒有弓吧？」
「沒有。」
「花園中呢？」
「也沒有。」
楚雲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自己沒有兇器，就不可能是兇手。
楚川立即反駁：「定是你將弓藏了起來。」
楚雲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繼續問趙明。
「能一箭洞穿咽喉，穿骨而過，想必勁道很大吧？」
「那是當然。」
「這麼大的力道，怎麼也要二石弓吧？」
「是的。」
二石弓？所有人聽了都大吃一驚。
「能將二石弓的弓弦拉滿，雙臂少說要有千鈞之力，我沒說錯吧？」
趙明額頭已經出汗了：「是，是。」
「趙統領能做到嗎？」
「末將勉強能做到。」
「那你認為我能做到嗎？別說拉滿，能拉開一半嗎？」
「這......。」趙明頓時說不出話來。
面前孱弱的八皇子，莫說拉動二石弓，只怕平舉起來都沒有可能。
趙明頓時懊惱不已，自己太大意了，居然沒想到這一點。
惠帝和幾位重臣頻頻點頭，目光一齊看向楚川。
「等等。」楚川又跳了出來：「你雖拉不開弓，卻可以用手握住箭矢，插入徐麗人的咽喉。」
惠帝和幾位重臣又點點頭，目光轉向楚雲。
楚雲冷笑一聲。
「若是這樣，傷口定然不齊，趙統領，你且跟譽王說說，傷口是什麼樣子。」
「傷口極為平整，應，應該是強弓所為。」趙明答的飛快。
「這就是了。」
趙明突然想到了什麼：「八皇子說徐麗人跑到屋裡躲避，可為何你床榻上也有一攤鮮血？」
「對呀，這你怎麼解釋？」楚川大叫。
那灘鮮血是怎麼來的，只有楚雲知道。
父皇，這事你至少有一半的責任，幸好我做好了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