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見父皇
乾坤殿外有一隻巨大的銅鑄仙鶴，它神態怡然，象徵著長久平安與吉祥。
可旁邊的人，卻是一臉的煞氣，兩者顯得格格不入。
這人正是譽王，二皇子楚川。
趙明快步走過來，向高大雄偉的楚川拱手施禮。
如果說魁梧的趙明如同一座小山，那麼他面前的楚川就是巍峨的群山。
如果說趙明是一頭矯健的豹子，那麼楚川就是一頭威武的雄獅。
現在這頭雄獅正是憤怒的時候，目光中透著凌厲而可怕的光芒。
仿佛隨時會將身邊的活物一把抓過來，撕成碎片，再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往日裡威風凜凜的羽林軍，在他面前像是突然變成了溫順的綿羊，就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八，你長本事了，居然敢殺人，還是個女人。」
楚川居高臨下，一臉鄙夷的看著楚雲，仿佛是在打量一隻螻蟻。
「我要見父皇。」楚雲眼睛直視楚川，沒有半點畏懼之色。
「見父皇做什麼？你是想要腦袋搬家麼？」
「見了他我自有分曉。」
楚川有些意外，平日裡唯唯諾諾，怯懦無能的老八，今天異乎尋常的強勢。
他不但說話中氣十足，甚至眼睛敢直視自己，仿佛身體裡被人注入了一腔勇氣。
「老八，你知不知道徐麗人的爹是誰？」
「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徐麗人是我副將徐靖的小女兒。」
楚雲一聽，大腦開始飛速轉動。
徐靖是楚川的得力助手，他的女兒被納入宮中，實際就是楚川安插的一顆棋子。
而現在這顆棋子被楚川親手毀了。
他為何要這麼做？
正思忖間，楚川雄渾的聲音又傳來。
「老八，二哥知道你膽子小，就連螞蟻都不敢踩，更何況殺人。」
楚雲一聽，就知道楚川話裡有話，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你。」
「你只要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擔保你性命無虞。」
楚云何等的敏銳，立即明白了楚川的想法。
惠帝年事已高，太子一直未立，幾位皇子早已蠢蠢欲動。
每個人都在挖空心思培植力量，打壓對手。
而風頭最勁的譽王楚川，毫無疑問是皇子們最大的敵手。
這些年來，明的暗的招數層出不窮，令楚川頭疼不已。
而今天，對手更是欺負到臉上來了。
連譽王的人都敢殺，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可是，徐麗人留下的血字又怎麼解釋呢？
難道是譽王想栽贓對手。
不對。
譽王一向是粗線條行事，直來直往，從不繞彎子。
他殺死徐麗人栽贓給對手這種事，應該是做不出來的。
徐麗人留下的信息，或許只是提醒楚雲，自己是譽王派來的人，而不是告知他兇手是誰。
難道殺死徐麗人的另有其人？
見楚雲一言不發，楚川有些不耐煩了。
「老八，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好言勸你，乖乖的把那人的名字說出來，否則.....。」
「否則怎樣？」
楚雲居然毫不退讓。
楚川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包含著說不出的譏諷之意。
「我突然想起烏丸山大戰前，有十名烏桓勇士被俘虜後，在我面前也問過同樣的話。」
楚川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楚雲孱弱的身板。
「他們每個人都比你健壯十倍，都認為自己的身子骨是鐵打的。」
「他們認為就算到死，也絕不會吐露一個字。」
說到這裡，楚川停頓下來看著楚雲，眼神中充滿戲謔。
「可他們在我手裡，還沒撐到半個時辰，就全都跪在地上，搶著把所有的事都交待了出來。」
楚川的話簡單而直接。
旁邊的趙明、四個羽林軍和兩個太監，卻已經想像到了當時殘忍的畫面。
他們胃裡泛起一陣噁心，高個子太監甚至忍不住想嘔吐。
楚川斜睨著楚雲，就像是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畜。
「你有烏桓勇士健壯？」
「我沒有。」
「你的骨頭比他們更硬？」
「我沒有。」
「你比他們更能忍受痛苦？」
「我不能。」
「那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講。」
「我要見父皇。」
聽到這句話，楚川的瞳孔突然縮小，面上浮現出一層黑氣。
太不識好歹了，周圍的人都暗罵。
甚至，幾人在這一刻起了憐憫之心。
八皇子從小到大都是窩囊廢一個，任人欺凌，就連下人都瞧不起他。
這麼一個可憐蟲，最後還要落到譽王手裡，遭受慘絕人寰的折磨。
這樣的人生用悲慘兩字已不足以形容。
高個子太監忍不住扯了扯楚雲的衣袖。
「你就別犯糊塗趕緊招了吧，譽王言出必行，定會保你平安。」
楚雲腦袋非常的清醒，他深知，二皇子楚川居功自傲，剛愎自用，一旦他認定的事，根本不容任何人質疑。
不過，卻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惠帝。
沒有人敢在大乾天子面前放肆，即便狂如楚川也不能。
要想自證清白，就一定要見惠帝，這是能走通的唯一道路。
楚雲已經拿定主意，就算楚川拿劍架到自己脖子上，也不會認慫。
「我要見父皇。」他提高了嗓門，又說了一遍。
堂堂譽王，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廢物頂撞。
這對楚川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
他的右手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寶劍。
楚雲仿佛沒有看見，索性轉過身，背對著楚川。
「二哥不會是懼怕父皇，有話不敢當面說吧？」
楚雲知道，二皇子最不能忍的就是被人質疑勇武和膽氣。
一旦觸碰這條底線，他就會失去理智。
所以他不失時機的拋出了一個魚餌。
「我怕？笑話，我堂堂譽王何時怕過？」楚川一口就將魚鉤吞了下去。
「不對啊，你拼命阻撓我見父皇，不是怕又是什麼呢？」
「放屁，純粹是放屁，好，既然你要找死，我就帶你去見父皇。」
楚川伸出手指，指向矮個子太監：「你，去把郭公公叫來。」
矮個子一叩首，像一陣風似的跑的飛快。
不多時，矮個子帶著太監總管郭公公來到楚川面前。
「去，稟告皇上，就說譽王有要事求見。」
郭公公露出為難的表情。
「譽王，皇上此刻正在和兩位丞相、四位護國將軍商議要事，恐怕......。」
「少屁話，你只管通報便是。」
「是。」
可旁邊的人，卻是一臉的煞氣，兩者顯得格格不入。
這人正是譽王，二皇子楚川。
趙明快步走過來，向高大雄偉的楚川拱手施禮。
如果說魁梧的趙明如同一座小山，那麼他面前的楚川就是巍峨的群山。
如果說趙明是一頭矯健的豹子，那麼楚川就是一頭威武的雄獅。
現在這頭雄獅正是憤怒的時候，目光中透著凌厲而可怕的光芒。
仿佛隨時會將身邊的活物一把抓過來，撕成碎片，再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往日裡威風凜凜的羽林軍，在他面前像是突然變成了溫順的綿羊，就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八，你長本事了，居然敢殺人，還是個女人。」
楚川居高臨下，一臉鄙夷的看著楚雲，仿佛是在打量一隻螻蟻。
「我要見父皇。」楚雲眼睛直視楚川，沒有半點畏懼之色。
「見父皇做什麼？你是想要腦袋搬家麼？」
「見了他我自有分曉。」
楚川有些意外，平日裡唯唯諾諾，怯懦無能的老八，今天異乎尋常的強勢。
他不但說話中氣十足，甚至眼睛敢直視自己，仿佛身體裡被人注入了一腔勇氣。
「老八，你知不知道徐麗人的爹是誰？」
「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徐麗人是我副將徐靖的小女兒。」
楚雲一聽，大腦開始飛速轉動。
徐靖是楚川的得力助手，他的女兒被納入宮中，實際就是楚川安插的一顆棋子。
而現在這顆棋子被楚川親手毀了。
他為何要這麼做？
正思忖間，楚川雄渾的聲音又傳來。
「老八，二哥知道你膽子小，就連螞蟻都不敢踩，更何況殺人。」
楚雲一聽，就知道楚川話裡有話，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你。」
「你只要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擔保你性命無虞。」
楚云何等的敏銳，立即明白了楚川的想法。
惠帝年事已高，太子一直未立，幾位皇子早已蠢蠢欲動。
每個人都在挖空心思培植力量，打壓對手。
而風頭最勁的譽王楚川，毫無疑問是皇子們最大的敵手。
這些年來，明的暗的招數層出不窮，令楚川頭疼不已。
而今天，對手更是欺負到臉上來了。
連譽王的人都敢殺，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可是，徐麗人留下的血字又怎麼解釋呢？
難道是譽王想栽贓對手。
不對。
譽王一向是粗線條行事，直來直往，從不繞彎子。
他殺死徐麗人栽贓給對手這種事，應該是做不出來的。
徐麗人留下的信息，或許只是提醒楚雲，自己是譽王派來的人，而不是告知他兇手是誰。
難道殺死徐麗人的另有其人？
見楚雲一言不發，楚川有些不耐煩了。
「老八，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好言勸你，乖乖的把那人的名字說出來，否則.....。」
「否則怎樣？」
楚雲居然毫不退讓。
楚川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包含著說不出的譏諷之意。
「我突然想起烏丸山大戰前，有十名烏桓勇士被俘虜後，在我面前也問過同樣的話。」
楚川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楚雲孱弱的身板。
「他們每個人都比你健壯十倍，都認為自己的身子骨是鐵打的。」
「他們認為就算到死，也絕不會吐露一個字。」
說到這裡，楚川停頓下來看著楚雲，眼神中充滿戲謔。
「可他們在我手裡，還沒撐到半個時辰，就全都跪在地上，搶著把所有的事都交待了出來。」
楚川的話簡單而直接。
旁邊的趙明、四個羽林軍和兩個太監，卻已經想像到了當時殘忍的畫面。
他們胃裡泛起一陣噁心，高個子太監甚至忍不住想嘔吐。
楚川斜睨著楚雲，就像是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畜。
「你有烏桓勇士健壯？」
「我沒有。」
「你的骨頭比他們更硬？」
「我沒有。」
「你比他們更能忍受痛苦？」
「我不能。」
「那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講。」
「我要見父皇。」
聽到這句話，楚川的瞳孔突然縮小，面上浮現出一層黑氣。
太不識好歹了，周圍的人都暗罵。
甚至，幾人在這一刻起了憐憫之心。
八皇子從小到大都是窩囊廢一個，任人欺凌，就連下人都瞧不起他。
這麼一個可憐蟲，最後還要落到譽王手裡，遭受慘絕人寰的折磨。
這樣的人生用悲慘兩字已不足以形容。
高個子太監忍不住扯了扯楚雲的衣袖。
「你就別犯糊塗趕緊招了吧，譽王言出必行，定會保你平安。」
楚雲腦袋非常的清醒，他深知，二皇子楚川居功自傲，剛愎自用，一旦他認定的事，根本不容任何人質疑。
不過，卻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惠帝。
沒有人敢在大乾天子面前放肆，即便狂如楚川也不能。
要想自證清白，就一定要見惠帝，這是能走通的唯一道路。
楚雲已經拿定主意，就算楚川拿劍架到自己脖子上，也不會認慫。
「我要見父皇。」他提高了嗓門，又說了一遍。
堂堂譽王，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廢物頂撞。
這對楚川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
他的右手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寶劍。
楚雲仿佛沒有看見，索性轉過身，背對著楚川。
「二哥不會是懼怕父皇，有話不敢當面說吧？」
楚雲知道，二皇子最不能忍的就是被人質疑勇武和膽氣。
一旦觸碰這條底線，他就會失去理智。
所以他不失時機的拋出了一個魚餌。
「我怕？笑話，我堂堂譽王何時怕過？」楚川一口就將魚鉤吞了下去。
「不對啊，你拼命阻撓我見父皇，不是怕又是什麼呢？」
「放屁，純粹是放屁，好，既然你要找死，我就帶你去見父皇。」
楚川伸出手指，指向矮個子太監：「你，去把郭公公叫來。」
矮個子一叩首，像一陣風似的跑的飛快。
不多時，矮個子帶著太監總管郭公公來到楚川面前。
「去，稟告皇上，就說譽王有要事求見。」
郭公公露出為難的表情。
「譽王，皇上此刻正在和兩位丞相、四位護國將軍商議要事，恐怕......。」
「少屁話，你只管通報便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