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垃圾分類之眼』
魔都的虹橋機場，接機口的人潮洶湧得像是剛刷出來的史詩級怪物攻城。墨風拖著一雙在公海海鹽里浸泡得有些發皺的塑膠拖鞋，肩膀上斜挎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整個人透著一種「由於加班過久而產生的靈魂出竅感」。他的身後，唐果果正推著兩個比她人還高的行李箱，箱子裡裝滿了從「奧林匹斯號」上順來的高科技罐頭和各種號稱能「強魂健腦」的智商稅保健品。
林清走在最前面，手裡那台定製版超薄筆記本依然保持著開機狀態，屏幕上跳動的綠色代碼曲線逐漸平緩。她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對著接機牌發呆的墨風，忍不住調侃道：「怎麼了，墨大導師？這還沒從『眾神墓地』的廢土濾鏡里切換回來呢？魔都的空氣雖然PM2.5偶爾超標，但好歹裡面不帶邏輯病毒，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喘氣。」
墨風聞言，慢吞吞地從包里摸出一根吸管，插進手裡那瓶快要見底的AD鈣奶里，吸溜出一聲清脆的空響：「林姐，我這是在思考人生。你說我這一單打得，神也屠了，核心也炸了，結果最後帶回來的報酬就是果果這一箱子『深海鱈魚味』的貓糧，這要是傳到代練圈的貼吧里，我這『Wind』的名號怕不是要從大神榜掉到諧星榜去。現在的年輕人可不看你操作多牛逼，他們只看你這波『米』收得夠不夠多，能不能全款拿下碧桂園。」
「知足吧，墨風。」林清停下腳步，示意不遠處停著的一輛並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大議長的本體雖然被你用『人間煙火氣』給撐爆了，但他在星鏈上散發的那些『邏輯孢子』還在。剛才我接到消息，魔都最近冒出了一堆所謂的『異能互助小組』，領頭的那幾個傢伙，人均身價已經過了千萬，全是靠幫有錢人『覺醒』割韭菜割出來的。你現在回去，不僅是網管，你是整個魔都唯一的『反詐中心』。」
墨風咧了咧嘴，沒說話，只是盯著接機口一個舉著手機瘋狂自拍的網紅。那網紅背後隱約有一雙半透明的、像是幻覺一樣的光翼，正隨著她的擺拍頻率一閃一閃。這種「覺醒」在墨風眼裡，就像是一個滿級法師給自己加了個「劣質光效」的Buff，除了費電和博眼球，沒有任何實際的戰鬥權重。
「導師！這兒！看這兒！」
接機口的欄杆外，髒辮少年正蹦得像只中了致幻劑的袋鼠，手裡舉著一個LED燈牌，上面赫然寫著：「歡迎魔都最強陪玩回村，全場生煎老闆買單，Wind公會YYDS！」
墨風腳下一滑，差點沒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個狗吃屎。他捂著臉，恨不得把頭塞進AD鈣奶的瓶子裡：「林姐，我後悔了。我當時就不該把這貨從公海帶回來。這種社交牛逼症發作起來，比大議長的邏輯抹除還要傷身。這簡直是物理層面的『公開處刑』。」
一行人終於在一片圍觀和竊竊私語中鑽進了商務車。車門一關，魔都那嘈雜的背景音瞬間被隔絕在外。開車的是那個火系妹子，她這會兒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裝，眼神比起出發前多了一份沉穩。
「導師，果果姐，林姐，歡迎回家。」妹子一邊熟練地打火切擋，一邊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墨風，「這幾天你們不在，魔都出了不少新鮮事。那個之前被你勸退的錢大少，現在居然成了『環保大使』，天天蹲在路邊拍人亂扔垃圾。他說他覺醒了一種叫『垃圾分類之眼』的異能，能一眼看出對方兜里的紙巾是干垃圾還是濕垃圾。」
「噗——」唐果果剛喝進去的一口汽水全噴在了前排椅背上，「垃圾分類之眼？這異能認真的嗎？這種覺醒出來的邏輯底層到底是有多卑微，才能產生這種奇葩的功能？」
「這叫『生活壓力導致的異化反應』。」墨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在我的版本里，每一個異能都是一種性格的折射。錢大少那種人，內心深處其實最怕自己變成被社會拋棄的垃圾，所以他覺醒這個也不奇怪。倒是那些帶節奏割韭菜的『互助小組』，他們給別人灌頂的方式，多半是透支了受眾的『認知帶寬』。這種覺醒，就跟那種割肝補腎的禁藥一樣，爽個三分鐘，下半輩子估計連掃雷都玩不明白。」
車子很快開進了老城區，那種熟悉的、帶著油煙味和陳舊木頭氣息的空氣重新包圍了墨風。電競館的招牌還是老樣子，只是角落裡多了一個「Wind售後中心」的藍底白字小牌子，看起來異常違和，活脫脫像是一個隱藏在鬧市裡的私服機房。
生煎店的老闆早就在門口候著了，面前擺著兩個巨大的鐵鍋，熱氣騰騰。他看到墨風下車，嘿嘿直樂，右手一揮，那口已經產生了一些靈智的生煎鍋竟然真的在灶台上跳了一個華麗的華爾茲，隨後穩穩地落在了墊布上。
「墨網管，回來啦！這就是我說的那招『爆漿生煎』。這次我加了點你教我的『邏輯恆溫』，保證皮酥湯多，咬一口直接能讓你感受到賽博朋克的精髓。」老闆熟練地裝好一袋生煎，遞給墨風。
墨風接過生煎，熱氣透過塑膠袋燙得他手心發紅。他咬了一口，濃郁的湯汁瞬間在口腔里炸開，那種屬於碳水化合物的真實快樂，讓他那根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老闆，好手藝。這味道，比大議長那個冷冰冰的『純能體』要強一萬倍。」墨風含糊不清地誇讚著。
當他踏進電競館的那一刻，系統自動觸發了語音播報：「歡迎回家，當前在線人數：382。系統狀態：平穩。檢測到高級別操作者接入，正在清理垃圾進程……」
墨風坐在那個熟悉的、已經磨出包漿的網管位上，看著面前熟悉的舊鍵盤。雖然在公海屠了神，在數據荒原里開了天，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最舒服的狀態，還是當這個能一眼看出哪台機器沒交費、哪個小學生在偷偷看小電影的魔都網管。
「墨風，你真打算就這麼『退役』了？」林清端著一杯清茶，坐在他旁邊，「剛才我收到了全球電競協會的內部郵件，他們說由於你在公海的表現，你的選手等級已經突破了『超S級』。只要你點頭，你就是新的『邏輯教皇』。以後你不用修電腦，你只要坐在那兒，全世界的伺服器都會為你鳴響。」
墨風修長且帶著細微傷痕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跳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教皇？林姐，你覺得我長得像那種每天穿著白袍子、拿著拐杖到處給人洗腦的傢伙嗎？」墨風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憊懶，「我以前打職業的時候，為了一個毫秒級的延遲能整宿不睡覺；後來當陪玩，為了幫客戶追回那點虛擬裝備能跨洋追殺。折騰了這麼久，我發現我其實最想要的，就是現在這種感覺。」
他指了指電競館裡正在呼嘯組隊的小屁孩們，指了指正因為搶不到生煎而跟髒辮少年掐架的唐果果。
林清走在最前面，手裡那台定製版超薄筆記本依然保持著開機狀態，屏幕上跳動的綠色代碼曲線逐漸平緩。她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對著接機牌發呆的墨風，忍不住調侃道：「怎麼了，墨大導師？這還沒從『眾神墓地』的廢土濾鏡里切換回來呢？魔都的空氣雖然PM2.5偶爾超標，但好歹裡面不帶邏輯病毒，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喘氣。」
墨風聞言，慢吞吞地從包里摸出一根吸管，插進手裡那瓶快要見底的AD鈣奶里，吸溜出一聲清脆的空響：「林姐，我這是在思考人生。你說我這一單打得，神也屠了，核心也炸了，結果最後帶回來的報酬就是果果這一箱子『深海鱈魚味』的貓糧，這要是傳到代練圈的貼吧里，我這『Wind』的名號怕不是要從大神榜掉到諧星榜去。現在的年輕人可不看你操作多牛逼，他們只看你這波『米』收得夠不夠多，能不能全款拿下碧桂園。」
「知足吧，墨風。」林清停下腳步，示意不遠處停著的一輛並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大議長的本體雖然被你用『人間煙火氣』給撐爆了，但他在星鏈上散發的那些『邏輯孢子』還在。剛才我接到消息，魔都最近冒出了一堆所謂的『異能互助小組』，領頭的那幾個傢伙，人均身價已經過了千萬，全是靠幫有錢人『覺醒』割韭菜割出來的。你現在回去，不僅是網管，你是整個魔都唯一的『反詐中心』。」
墨風咧了咧嘴，沒說話，只是盯著接機口一個舉著手機瘋狂自拍的網紅。那網紅背後隱約有一雙半透明的、像是幻覺一樣的光翼，正隨著她的擺拍頻率一閃一閃。這種「覺醒」在墨風眼裡，就像是一個滿級法師給自己加了個「劣質光效」的Buff，除了費電和博眼球，沒有任何實際的戰鬥權重。
「導師！這兒！看這兒！」
接機口的欄杆外，髒辮少年正蹦得像只中了致幻劑的袋鼠，手裡舉著一個LED燈牌，上面赫然寫著：「歡迎魔都最強陪玩回村，全場生煎老闆買單，Wind公會YYDS！」
墨風腳下一滑，差點沒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個狗吃屎。他捂著臉，恨不得把頭塞進AD鈣奶的瓶子裡：「林姐，我後悔了。我當時就不該把這貨從公海帶回來。這種社交牛逼症發作起來，比大議長的邏輯抹除還要傷身。這簡直是物理層面的『公開處刑』。」
一行人終於在一片圍觀和竊竊私語中鑽進了商務車。車門一關，魔都那嘈雜的背景音瞬間被隔絕在外。開車的是那個火系妹子，她這會兒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裝，眼神比起出發前多了一份沉穩。
「導師，果果姐，林姐，歡迎回家。」妹子一邊熟練地打火切擋，一邊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墨風，「這幾天你們不在，魔都出了不少新鮮事。那個之前被你勸退的錢大少，現在居然成了『環保大使』，天天蹲在路邊拍人亂扔垃圾。他說他覺醒了一種叫『垃圾分類之眼』的異能，能一眼看出對方兜里的紙巾是干垃圾還是濕垃圾。」
「噗——」唐果果剛喝進去的一口汽水全噴在了前排椅背上，「垃圾分類之眼？這異能認真的嗎？這種覺醒出來的邏輯底層到底是有多卑微，才能產生這種奇葩的功能？」
「這叫『生活壓力導致的異化反應』。」墨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在我的版本里，每一個異能都是一種性格的折射。錢大少那種人，內心深處其實最怕自己變成被社會拋棄的垃圾，所以他覺醒這個也不奇怪。倒是那些帶節奏割韭菜的『互助小組』，他們給別人灌頂的方式，多半是透支了受眾的『認知帶寬』。這種覺醒，就跟那種割肝補腎的禁藥一樣，爽個三分鐘，下半輩子估計連掃雷都玩不明白。」
車子很快開進了老城區，那種熟悉的、帶著油煙味和陳舊木頭氣息的空氣重新包圍了墨風。電競館的招牌還是老樣子，只是角落裡多了一個「Wind售後中心」的藍底白字小牌子，看起來異常違和，活脫脫像是一個隱藏在鬧市裡的私服機房。
生煎店的老闆早就在門口候著了，面前擺著兩個巨大的鐵鍋，熱氣騰騰。他看到墨風下車，嘿嘿直樂，右手一揮，那口已經產生了一些靈智的生煎鍋竟然真的在灶台上跳了一個華麗的華爾茲，隨後穩穩地落在了墊布上。
「墨網管，回來啦！這就是我說的那招『爆漿生煎』。這次我加了點你教我的『邏輯恆溫』，保證皮酥湯多，咬一口直接能讓你感受到賽博朋克的精髓。」老闆熟練地裝好一袋生煎，遞給墨風。
墨風接過生煎，熱氣透過塑膠袋燙得他手心發紅。他咬了一口，濃郁的湯汁瞬間在口腔里炸開，那種屬於碳水化合物的真實快樂，讓他那根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老闆，好手藝。這味道，比大議長那個冷冰冰的『純能體』要強一萬倍。」墨風含糊不清地誇讚著。
當他踏進電競館的那一刻，系統自動觸發了語音播報：「歡迎回家，當前在線人數：382。系統狀態：平穩。檢測到高級別操作者接入，正在清理垃圾進程……」
墨風坐在那個熟悉的、已經磨出包漿的網管位上，看著面前熟悉的舊鍵盤。雖然在公海屠了神，在數據荒原里開了天，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最舒服的狀態，還是當這個能一眼看出哪台機器沒交費、哪個小學生在偷偷看小電影的魔都網管。
「墨風，你真打算就這麼『退役』了？」林清端著一杯清茶，坐在他旁邊，「剛才我收到了全球電競協會的內部郵件，他們說由於你在公海的表現，你的選手等級已經突破了『超S級』。只要你點頭，你就是新的『邏輯教皇』。以後你不用修電腦，你只要坐在那兒，全世界的伺服器都會為你鳴響。」
墨風修長且帶著細微傷痕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跳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教皇？林姐，你覺得我長得像那種每天穿著白袍子、拿著拐杖到處給人洗腦的傢伙嗎？」墨風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憊懶，「我以前打職業的時候，為了一個毫秒級的延遲能整宿不睡覺；後來當陪玩，為了幫客戶追回那點虛擬裝備能跨洋追殺。折騰了這麼久，我發現我其實最想要的，就是現在這種感覺。」
他指了指電競館裡正在呼嘯組隊的小屁孩們，指了指正因為搶不到生煎而跟髒辮少年掐架的唐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