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回新手村的「滿級大佬」
魔都的清晨，總是從第一縷豆漿的香氣和地鐵擠壓的咒罵聲中甦醒的。
距離「神權墜落」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對於兩千萬魔都市民來說，那晚的漫天雷火、碎裂的獨眼以及消失的重力，最終都被專家們定義為「極罕見的地球磁場異常引發的群體幻覺」。
生活就像一輛剎車失靈的五菱宏光，即便撞得鼻青臉腫，也還得掛上擋繼續往前開。
「重啟」電競館，二樓。
墨風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身上穿著一件印著「全場醒目擔當」的拼多多爆款老頭衫，手裡拿著一根有些漏電的電烙鐵。他正蹲在窗台邊，對著那台三年來陪他征戰無數副本的「老夥計」——也就是那台舊式原型機發愁。
「神格碎片」雖然被他反向灌入了全城電網，但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台強制超頻後的主板，雖然還能跑，但風扇噪音大得驚人，動不動就藍屏。
「墨風！你還要修那破銅爛鐵到什麼時候？三號機的滑鼠左鍵又被那個胖子給按塌了！快下來救火！」
樓下傳來唐果果中氣十足的咆哮。
「來了來了，老闆大人您慢點喊，咱們這隔音板還沒補呢。」墨風無奈地放下烙鐵，隨手在褲子上抹了抹手上的松香灰。
現在的墨風，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網管。沒有了神力，沒有了上帝視角，他甚至連下樓梯都會因為神經反射遲鈍而稍微絆一下。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平和，卻讓他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正如他在貼吧某個神貼下的回覆：「卸載了『神權』外掛，才發現這真實世界的物理引擎真TM真實。」
樓下，電競館裡煙霧繚繞（雖然貼了禁菸標識，但沒人在意）。
在這個後神權時代，雖然「眾神殿」的伺服器崩了，但由於墨風父母留下的「重啟協議」，全球的電競遊戲反而迎來了一次史詩級的更新。一個名為《荒原大陸》的沙盒遊戲異軍突起，成了所有人釋放壓力的出口。
「草！這BOSS是什麼傷害？我這6400分的老野王都被秒了？」
三號機位上，一個穿著名牌連帽衫、頭髮染成奶奶灰的年輕人正對著屏幕無能狂怒。他叫王少，是這條街上有名的富二代，也是「重啟」電競館的忠實（且菜）的冤大頭。
「少爺，淡定。」墨風晃晃悠悠地走過去，順手接過果果遞來的冰鎮可樂，「這BOSS有『邏輯鎖定』，你這種純靠數值堆上去的『鈔能力』，在人家面前就是送菜。」
「墨網管，你行你上啊？」王少一臉不屑，指著屏幕上那個血條長得絕望的荒原巨獸，「這單要是能過，我給你加兩個月的網費，順便給果果老闆那台新買的電動車換個碳纖維外殼！」
正在櫃檯後面算帳的唐果果眼睛瞬間亮得跟氪金燈泡似的：「墨風！接單！不准划水！這可是咱們這個月的伙食費！」
墨風苦笑著搖搖頭。他其實挺想退休的，但奈何自家的「老闆娘」是個資深財迷。
「行吧，借用一下。這單……不收費，就算售後回訪。」
墨風坐了下來。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把已經有些包漿的青軸機械鍵盤時，周圍嘈雜的吵鬧聲、泡麵味、甚至是空調吹出的冷風，仿佛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雖然沒有了神力，但他那練了十年的「肌肉記憶」卻像是刻在靈魂里的代碼。
手感，回來了。
屏幕上的角色只是一個最普通的遊俠，裝備極其簡陋。
王少原本以為墨風會像其他技術流主播一樣，搞什麼高難度的「Z字抖動」或者「極限反殺」。
但墨風的動作卻簡單得令人髮指。
他只是輕輕側了下身，剛好躲過了巨獸的踐踏，然後平平無奇地射出了一箭。
那一箭，精準地卡在了巨獸抬腳後的一個0.01秒的幀間隙里。
「這……這是在逛花園嗎？」王少愣住了。
墨風的屏幕里，沒有任何華麗的光效，只有極致的節拍。每一次走位，都像是提前預知了遊戲的邏輯漏洞。
三十秒後。
那頭讓無數玩家頭禿的巨獸，憋屈地倒在了那一堆破爛鐵箭之下。
全場死寂。
「墨……墨哥，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開了？」王少結結巴巴地問。
墨風站起身，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開什麼？開空調嗎？我也覺得有點熱。」
他轉頭看向櫃檯，唐果果正掰著手指頭計算碳纖維外殼的差價，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去了。
「果果，我要的荷包蛋呢？」
「果果，我要的荷包蛋呢？」
「在鍋里！加兩個！不，加三個！」
雖然魔都表面恢復了平靜，但在玩家看不見的深網裡，關於「Wind」復出的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這天下午，電競館裡來了一個奇怪的人。
這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風衣，戴著個厚厚的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個苦逼的碼農。他坐在了靠近角落的14號機位，沒有點菸，也沒有開黑，只是靜靜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一個漆黑的聊天框。
「你好，網管。」那人抬起頭，看向正在給隔壁桌送泡麵的墨風。
「加水兩塊，加腸三塊。」墨風頭也不回。
「我不加腸。我想問問，你接不接『差評撤回』的單子？」男人推了推眼鏡，聲音里透著一種極其違和的機械感。
墨風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眯起眼打量著這個男人。
在普通人眼中，這只是個普通的食客。但在墨風那雙雖然退化卻依然敏銳的眼睛裡，他看到了這個男人身後流動的、極其隱蔽的淡紫色波動。
又是「眾神殿」的遺物？不，這氣息更像是某種……自律型的殘留程序。
「我這裡的單子，接了就不能退。」墨風走過去，靠在桌沿上，手裡還拎著半壺熱水，「既然有差評，那說明我的服務不到位。說吧，哪一單？」
男人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敲。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老舊的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實驗室，三個身影模糊不清。而在照片的右下角，刻著一個極其微小的編號：001。
「三年前，你父母帶走的那個『重啟補丁』，其實漏了一行注釋。」男人盯著墨風，「那行注釋叫作：『凡人無法承受的代價』。現在，由於你強行開啟了重啟協議，整個魔都的邏輯正在發生一種『逆向坍塌』。簡單來說，由於神格碎片和人類情感融合，這一帶的『現實權重』正在變低。」
墨風皺眉：「說人話。」
男人嘆了口氣：「意思就是，現在魔都的人，稍微動動歪心思，就有可能在現實里『覺醒』出超能力。如果你不處理掉這些覺醒者，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變成一個新的『眾神殿』。」
「所以？」
「所以，這就是給你的『差評』。」男人指了指門外。
墨風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距離「神權墜落」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對於兩千萬魔都市民來說，那晚的漫天雷火、碎裂的獨眼以及消失的重力，最終都被專家們定義為「極罕見的地球磁場異常引發的群體幻覺」。
生活就像一輛剎車失靈的五菱宏光，即便撞得鼻青臉腫，也還得掛上擋繼續往前開。
「重啟」電競館，二樓。
墨風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身上穿著一件印著「全場醒目擔當」的拼多多爆款老頭衫，手裡拿著一根有些漏電的電烙鐵。他正蹲在窗台邊，對著那台三年來陪他征戰無數副本的「老夥計」——也就是那台舊式原型機發愁。
「神格碎片」雖然被他反向灌入了全城電網，但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台強制超頻後的主板，雖然還能跑，但風扇噪音大得驚人，動不動就藍屏。
「墨風！你還要修那破銅爛鐵到什麼時候？三號機的滑鼠左鍵又被那個胖子給按塌了！快下來救火！」
樓下傳來唐果果中氣十足的咆哮。
「來了來了，老闆大人您慢點喊，咱們這隔音板還沒補呢。」墨風無奈地放下烙鐵，隨手在褲子上抹了抹手上的松香灰。
現在的墨風，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網管。沒有了神力，沒有了上帝視角，他甚至連下樓梯都會因為神經反射遲鈍而稍微絆一下。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平和，卻讓他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正如他在貼吧某個神貼下的回覆：「卸載了『神權』外掛，才發現這真實世界的物理引擎真TM真實。」
樓下，電競館裡煙霧繚繞（雖然貼了禁菸標識，但沒人在意）。
在這個後神權時代，雖然「眾神殿」的伺服器崩了，但由於墨風父母留下的「重啟協議」，全球的電競遊戲反而迎來了一次史詩級的更新。一個名為《荒原大陸》的沙盒遊戲異軍突起，成了所有人釋放壓力的出口。
「草！這BOSS是什麼傷害？我這6400分的老野王都被秒了？」
三號機位上，一個穿著名牌連帽衫、頭髮染成奶奶灰的年輕人正對著屏幕無能狂怒。他叫王少，是這條街上有名的富二代，也是「重啟」電競館的忠實（且菜）的冤大頭。
「少爺，淡定。」墨風晃晃悠悠地走過去，順手接過果果遞來的冰鎮可樂，「這BOSS有『邏輯鎖定』，你這種純靠數值堆上去的『鈔能力』，在人家面前就是送菜。」
「墨網管，你行你上啊？」王少一臉不屑，指著屏幕上那個血條長得絕望的荒原巨獸，「這單要是能過，我給你加兩個月的網費，順便給果果老闆那台新買的電動車換個碳纖維外殼！」
正在櫃檯後面算帳的唐果果眼睛瞬間亮得跟氪金燈泡似的：「墨風！接單！不准划水！這可是咱們這個月的伙食費！」
墨風苦笑著搖搖頭。他其實挺想退休的，但奈何自家的「老闆娘」是個資深財迷。
「行吧，借用一下。這單……不收費，就算售後回訪。」
墨風坐了下來。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把已經有些包漿的青軸機械鍵盤時，周圍嘈雜的吵鬧聲、泡麵味、甚至是空調吹出的冷風，仿佛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雖然沒有了神力，但他那練了十年的「肌肉記憶」卻像是刻在靈魂里的代碼。
手感，回來了。
屏幕上的角色只是一個最普通的遊俠，裝備極其簡陋。
王少原本以為墨風會像其他技術流主播一樣，搞什麼高難度的「Z字抖動」或者「極限反殺」。
但墨風的動作卻簡單得令人髮指。
他只是輕輕側了下身，剛好躲過了巨獸的踐踏，然後平平無奇地射出了一箭。
那一箭，精準地卡在了巨獸抬腳後的一個0.01秒的幀間隙里。
「這……這是在逛花園嗎？」王少愣住了。
墨風的屏幕里，沒有任何華麗的光效，只有極致的節拍。每一次走位，都像是提前預知了遊戲的邏輯漏洞。
三十秒後。
那頭讓無數玩家頭禿的巨獸，憋屈地倒在了那一堆破爛鐵箭之下。
全場死寂。
「墨……墨哥，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開了？」王少結結巴巴地問。
墨風站起身，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開什麼？開空調嗎？我也覺得有點熱。」
他轉頭看向櫃檯，唐果果正掰著手指頭計算碳纖維外殼的差價，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去了。
「果果，我要的荷包蛋呢？」
「果果，我要的荷包蛋呢？」
「在鍋里！加兩個！不，加三個！」
雖然魔都表面恢復了平靜，但在玩家看不見的深網裡，關於「Wind」復出的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這天下午，電競館裡來了一個奇怪的人。
這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風衣，戴著個厚厚的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個苦逼的碼農。他坐在了靠近角落的14號機位，沒有點菸，也沒有開黑，只是靜靜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一個漆黑的聊天框。
「你好，網管。」那人抬起頭，看向正在給隔壁桌送泡麵的墨風。
「加水兩塊，加腸三塊。」墨風頭也不回。
「我不加腸。我想問問，你接不接『差評撤回』的單子？」男人推了推眼鏡，聲音里透著一種極其違和的機械感。
墨風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眯起眼打量著這個男人。
在普通人眼中，這只是個普通的食客。但在墨風那雙雖然退化卻依然敏銳的眼睛裡，他看到了這個男人身後流動的、極其隱蔽的淡紫色波動。
又是「眾神殿」的遺物？不，這氣息更像是某種……自律型的殘留程序。
「我這裡的單子，接了就不能退。」墨風走過去，靠在桌沿上，手裡還拎著半壺熱水，「既然有差評，那說明我的服務不到位。說吧，哪一單？」
男人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敲。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老舊的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實驗室，三個身影模糊不清。而在照片的右下角，刻著一個極其微小的編號：001。
「三年前，你父母帶走的那個『重啟補丁』，其實漏了一行注釋。」男人盯著墨風，「那行注釋叫作：『凡人無法承受的代價』。現在，由於你強行開啟了重啟協議，整個魔都的邏輯正在發生一種『逆向坍塌』。簡單來說，由於神格碎片和人類情感融合，這一帶的『現實權重』正在變低。」
墨風皺眉：「說人話。」
男人嘆了口氣：「意思就是，現在魔都的人，稍微動動歪心思，就有可能在現實里『覺醒』出超能力。如果你不處理掉這些覺醒者，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變成一個新的『眾神殿』。」
「所以？」
「所以，這就是給你的『差評』。」男人指了指門外。
墨風順著他的手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