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草木精氣
「陳阿嬤？你也來了？」
旁邊擠過來一個漢子，是鎮上的獵戶，姓趙，他手裡拽著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是他兒子。
「帶虎子來碰碰運氣。」趙獵戶咧嘴笑，又轉頭看了眼陳歲，笑容淡了點，「歲子也來？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陳歲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趙獵戶含糊應著，眼神飄向玉牌。
這時，玉牌突地亮了。
淡淡的紅光，如炭火將熄未熄時的顏色。
「下品火靈根。」青年終於抬了抬眼，話音依舊冷淡：「站到左邊。」
那家人喜極而泣，圍觀的人群爆發出羨慕的喧譁。
陳歲盯著玉牌，心裡盤算。
靈根......
自己的「轉生」，能不能用在靈根上？
正想著，那青年的目光忽然掃過來，落在陳歲身上。
「你。」青年指了指他，「過來。」
全場一靜。
所有人都看向陳歲——這個風吹就倒的病秧子。
阿嬤臉色煞白，擋在陳歲身前：「仙師，這孩子身子弱，經不起——」
「我說話，輪得到你插嘴？」青年眼神一冷。
無形的壓力盪開，阿嬤踉蹌後退，被陳歲扶住。
「阿嬤，沒事。」陳歲拍拍她的手，邁步上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憐憫的，嘲弄的，看戲的。
但他不在乎。
他走到玉牌前，伸手，按上去。
冰涼。
玉牌毫無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
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青年皺了皺眉，正要開口——
玉牌微微震動了一下。
很輕，輕得像錯覺。
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沒有光，沒有異象，什麼都沒有。
「無靈根。」青年收回玉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退下吧。」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我就說嘛......」
「病成這樣，還想修仙？」
「白耽誤仙師時間。」
陳歲收回手，掌心還殘留著玉牌的冰涼。
他轉身，走回阿嬤身邊。
老婦緊緊抓著他的手，嘴唇顫抖：「歲兒，沒事，咱回家，咱回家......」
「嗯。」陳歲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跟著阿嬤擠出人群，身後還能聽見那些議論。
「下一個！」
仙師的聲音又響起，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回到土坯房，阿嬤忙著燒水，嘴裡念叨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修仙有什麼好，聽說去了山上，幾十年都回不來的......」
陳歲坐在炕沿，看著窗台上的瓦盆。
那株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意。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葉片。
【當前載體：青草（健康）】
【可進行轉生】
【轉生需求：投入壽元/精血/魂力】
【預期收穫：草木精氣（可滋養經脈）】
陳歲閉上眼睛。
沒有靈根。
他早就猜到了，這具身體，先天不足，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蹟，怎麼可能有靈根？
但——
那又如何？
他睜開眼，眼神平靜得像深潭。
「阿嬤。」他忽然開口。
「哎，怎麼了？」老婦從灶台邊回頭。
「我想去後山看看。」
阿嬤手裡的勺子「哐當」掉在地上：「你說什麼？！」
「就看看。」陳歲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我身子好多了，真的。」
他伸出手，握住阿嬤粗糙的手掌。
老婦愣住了。
這孩子的手，什麼時候......這麼有力了？
「我就想在山腳轉轉，不往裡走。」陳歲輕聲說，「我想找點東西。」
「找什麼？阿嬤幫你找——」
「我得自己去。」陳歲眼神堅定，「阿嬤，信我一次。」
老婦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終，她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勺子：「早點回來。」
......
翌日，後山。
枯石鎮的後山，其實算不上山，更像一片亂石堆。
石頭是黑的，土是黃的，偶有幾叢枯草，也是灰撲撲的。
陳歲走在亂石間，腳步很穩。
轉生那株草後，他的身體確實好了些——雖然還是瘦，但至少不咳血了。
他在找東西。
找更好的「載體」。
枯草只能承載一日壽元，回報也有限。他需要更珍貴的東西。
走了一個時辰，太陽開始西斜。
陳歲停在一處石縫前。
石縫裡，長著一株植物，葉子枯黃捲曲，莖稈乾癟，但隱約能看出，不是普通的草。
陳歲蹲下身，伸手碰了碰。
【檢測到死亡載體：枯血藤（未入品靈植）】
【可進行轉生】
【轉生需求：投入壽元3日/精血一滴/魂力一縷】
【預期收穫：血藤精氣（可強化氣血）】
陳歲眼睛一亮。
靈植！
雖是未入品的，但至少沾了個「靈」字。
陳歲毫不猶豫：「投入三日壽元。」
熟悉的抽離感傳來，比上次更強烈。
陳歲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
石縫裡的枯血藤，開始變化。
乾癟的莖稈泛起暗紅色，像乾涸的血重新流動，枯黃的葉子一片片脫落，新的嫩芽從節間鑽出，帶著淡淡的血色光澤。
【轉生成功】
【成熟期：12時辰】
【預期收穫：血藤精氣一縷，壽元+5日】
陳歲靠在石頭上，喘著氣。
三日壽元換五日，還多一縷血藤精氣。
值了！
陳歲盯著那株漸漸復甦的血藤，眼神越來越亮。
沒有靈根又如何？
仙門不收又如何？
有這「轉生」之能，天地萬物皆可為自己所用。
草可轉生，藤可轉生，那......靈藥呢？法寶呢？甚至......功法呢？
「別人修仙靠天賦，靠機緣。」陳歲低聲自語，「我修仙——」
陳歲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縷草木精氣在指尖流轉，哪怕微弱，卻真實存在。
「靠種。」
夕陽西下，把陳歲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該回去了。
不然阿嬤又著急了。
陳歲最後看了一眼那株血藤，轉身下山。
走到半路，忽然聽見前面有動靜。
是趙獵戶和他那兒子虎子。
虎子正哭得滿臉鼻涕：「爹，我想修仙......我想當仙師......」
趙獵戶蹲在地上，抱著頭：「別哭了......咱沒那命......」
陳歲從他們身邊走過。
趙獵戶抬起頭，看見他，愣了一下：「歲子？你怎麼......」
「隨便走走。」陳歲說。
虎子看見他，哭得更凶了：「歲子哥也沒選上......咱們都沒選上......」
陳歲停下腳步，看著虎子。
「虎子。」他開口，「修仙不一定非要去仙門。」
虎子抽噎著：「那......那怎麼修？」
旁邊擠過來一個漢子，是鎮上的獵戶，姓趙，他手裡拽著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是他兒子。
「帶虎子來碰碰運氣。」趙獵戶咧嘴笑，又轉頭看了眼陳歲，笑容淡了點，「歲子也來？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陳歲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趙獵戶含糊應著，眼神飄向玉牌。
這時，玉牌突地亮了。
淡淡的紅光，如炭火將熄未熄時的顏色。
「下品火靈根。」青年終於抬了抬眼，話音依舊冷淡：「站到左邊。」
那家人喜極而泣，圍觀的人群爆發出羨慕的喧譁。
陳歲盯著玉牌，心裡盤算。
靈根......
自己的「轉生」，能不能用在靈根上？
正想著，那青年的目光忽然掃過來，落在陳歲身上。
「你。」青年指了指他，「過來。」
全場一靜。
所有人都看向陳歲——這個風吹就倒的病秧子。
阿嬤臉色煞白，擋在陳歲身前：「仙師，這孩子身子弱，經不起——」
「我說話，輪得到你插嘴？」青年眼神一冷。
無形的壓力盪開，阿嬤踉蹌後退，被陳歲扶住。
「阿嬤，沒事。」陳歲拍拍她的手，邁步上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憐憫的，嘲弄的，看戲的。
但他不在乎。
他走到玉牌前，伸手，按上去。
冰涼。
玉牌毫無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
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青年皺了皺眉，正要開口——
玉牌微微震動了一下。
很輕，輕得像錯覺。
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沒有光，沒有異象，什麼都沒有。
「無靈根。」青年收回玉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退下吧。」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我就說嘛......」
「病成這樣，還想修仙？」
「白耽誤仙師時間。」
陳歲收回手，掌心還殘留著玉牌的冰涼。
他轉身，走回阿嬤身邊。
老婦緊緊抓著他的手，嘴唇顫抖：「歲兒，沒事，咱回家，咱回家......」
「嗯。」陳歲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跟著阿嬤擠出人群，身後還能聽見那些議論。
「下一個！」
仙師的聲音又響起，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回到土坯房，阿嬤忙著燒水，嘴裡念叨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修仙有什麼好，聽說去了山上，幾十年都回不來的......」
陳歲坐在炕沿，看著窗台上的瓦盆。
那株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意。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葉片。
【當前載體：青草（健康）】
【可進行轉生】
【轉生需求：投入壽元/精血/魂力】
【預期收穫：草木精氣（可滋養經脈）】
陳歲閉上眼睛。
沒有靈根。
他早就猜到了，這具身體，先天不足，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蹟，怎麼可能有靈根？
但——
那又如何？
他睜開眼，眼神平靜得像深潭。
「阿嬤。」他忽然開口。
「哎，怎麼了？」老婦從灶台邊回頭。
「我想去後山看看。」
阿嬤手裡的勺子「哐當」掉在地上：「你說什麼？！」
「就看看。」陳歲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我身子好多了，真的。」
他伸出手，握住阿嬤粗糙的手掌。
老婦愣住了。
這孩子的手，什麼時候......這麼有力了？
「我就想在山腳轉轉，不往裡走。」陳歲輕聲說，「我想找點東西。」
「找什麼？阿嬤幫你找——」
「我得自己去。」陳歲眼神堅定，「阿嬤，信我一次。」
老婦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終，她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勺子：「早點回來。」
......
翌日，後山。
枯石鎮的後山，其實算不上山，更像一片亂石堆。
石頭是黑的，土是黃的，偶有幾叢枯草，也是灰撲撲的。
陳歲走在亂石間，腳步很穩。
轉生那株草後，他的身體確實好了些——雖然還是瘦，但至少不咳血了。
他在找東西。
找更好的「載體」。
枯草只能承載一日壽元，回報也有限。他需要更珍貴的東西。
走了一個時辰，太陽開始西斜。
陳歲停在一處石縫前。
石縫裡，長著一株植物，葉子枯黃捲曲，莖稈乾癟，但隱約能看出，不是普通的草。
陳歲蹲下身，伸手碰了碰。
【檢測到死亡載體：枯血藤（未入品靈植）】
【可進行轉生】
【轉生需求：投入壽元3日/精血一滴/魂力一縷】
【預期收穫：血藤精氣（可強化氣血）】
陳歲眼睛一亮。
靈植！
雖是未入品的，但至少沾了個「靈」字。
陳歲毫不猶豫：「投入三日壽元。」
熟悉的抽離感傳來，比上次更強烈。
陳歲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
石縫裡的枯血藤，開始變化。
乾癟的莖稈泛起暗紅色，像乾涸的血重新流動，枯黃的葉子一片片脫落，新的嫩芽從節間鑽出，帶著淡淡的血色光澤。
【轉生成功】
【成熟期：12時辰】
【預期收穫：血藤精氣一縷，壽元+5日】
陳歲靠在石頭上，喘著氣。
三日壽元換五日，還多一縷血藤精氣。
值了！
陳歲盯著那株漸漸復甦的血藤，眼神越來越亮。
沒有靈根又如何？
仙門不收又如何？
有這「轉生」之能，天地萬物皆可為自己所用。
草可轉生，藤可轉生，那......靈藥呢？法寶呢？甚至......功法呢？
「別人修仙靠天賦，靠機緣。」陳歲低聲自語，「我修仙——」
陳歲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縷草木精氣在指尖流轉，哪怕微弱，卻真實存在。
「靠種。」
夕陽西下，把陳歲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該回去了。
不然阿嬤又著急了。
陳歲最後看了一眼那株血藤，轉身下山。
走到半路，忽然聽見前面有動靜。
是趙獵戶和他那兒子虎子。
虎子正哭得滿臉鼻涕：「爹，我想修仙......我想當仙師......」
趙獵戶蹲在地上，抱著頭：「別哭了......咱沒那命......」
陳歲從他們身邊走過。
趙獵戶抬起頭，看見他，愣了一下：「歲子？你怎麼......」
「隨便走走。」陳歲說。
虎子看見他，哭得更凶了：「歲子哥也沒選上......咱們都沒選上......」
陳歲停下腳步，看著虎子。
「虎子。」他開口，「修仙不一定非要去仙門。」
虎子抽噎著：「那......那怎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