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神秘黑牆
「雲雨，你怎麼了？雲雨！」銀嘉的聲音急切起來。
「你休息一下，換我，好嗎？」此時此刻，銀嘉本應強行接管身體，但現在控制權的轉換機制仿佛壞了，銀嘉成了困在身體裡的囚徒。
然而雲雨一個字都不回應。說完那句話後，他就陷入了沉默。
身體的準備動作乾脆得宛如一架殺戮機器，眼睛緊緊地盯著不斷集結的醫護和機器人，或者說，他們手中的槍口。
殺戮一觸即發，銀嘉的呼喚也越來越急切。
「這是陷阱！雲雨！你聽到了嗎！你冷靜一點！」
「聽我說話！雲雨！相信我！你聽我說話！」
可很快，銀嘉的呼喊聲就停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腳下，那本該純白的房間地面，竟然有什麼東西瞬間從他身後蔓延而過。那是一種絕對的漆黑，銀嘉的記憶中甚至沒有這樣的東西。
可他聽雲雨說過，他少年暴走時，那個心理質化成的頭盔就是特別特別濃的黑色。他從窗戶里看到自己的樣子，仿佛頭頂著一個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光和熱。
很快，這些黑色就不那麼純粹了，紅色的線條從漆黑的地面奔涌而出，宛若地龍，卻更像血管，瞬間拱穿了黑色的地面。
銀嘉下意識轉身向後看去，明明沒有邊界的白色世界，竟然出現了一面牆，一面黑色的牆。
黑牆不斷湧出黑色黏液的同時，也有源源不斷的紅色血管湧出，而且密集得如同毛細血管，卻粗壯得仿佛鋼條。
面對如此奇景，銀嘉的心中震驚莫名，可他很快便恢復鎮定，穩聲質問道：「你是誰？這是我的心理世界，到別人家裡來，總要先自報姓名吧？」
這話說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很快，那高聳的黑牆開始涌動起來，就在那些綿密血管的匯集之處，一隻頭漸漸顯現。
那是一隻惡犬的頭，黑色的頭上有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蒼藍眼球，細長的嘴，尖銳的牙，猩紅的舌頭在虛空中舔舐著，看上去饑渴難耐，馬上就要進食不可。
銀嘉幾乎立刻想起了雲雨少年時化身的那隻惡犬，那隻瞬間覆滅整棟教學樓的心獸。
怎麼回事？心獸從沒有進入心理世界的先例，難道它跟雲雨同源？
但此刻顯然不適合研究學術問題。剎那間，惡犬猛地一躍，如一道黑影朝銀嘉撲來。銀嘉下意識側身後退，可他不是雲雨，真被咬住毫無招架之力。
可就在銀嘉避開的剎那，那黑影竟然一頭鑽進了黑色黏液遍布的地面，整個身子都沒入了黏液之中。
這又是什麼情況？銀嘉飛速思索，警覺地看著四周。
狗從黑牆中誕生的，又如扎進泳池一樣消失於地面，說明黑牆與地面是同源，牆內與地面以下是同一世界。
而自己沒有陷入地面，就說明這股力量與自己互斥，或者說，他無法吸納自己。
是死神嗎？還是頂層？亦或是自己也不知道的第三股勢力？
但此時雲雨已開始行動，心理質再度從他手中湧出，數量巨大，且都是純黑，它們迅速裹住了雲雨的頭——從身體的觸感看，應該就是摩托頭盔。
可變化還沒結束，銀嘉感到左眼一陣灼燒，同時視野罩上了一層蒼藍濾鏡，藍火在眸子裡烈烈燒著，仿佛要將目力所及全部燒成黑炭。
原來如此，地面之下居然就是現實世界，而那惡犬此刻已跟雲雨融為一體，就停在他的左眼裡！
「雲雨！」銀嘉急切地再度大喊，「你不要輸給一頭畜生！快醒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我不是你的朋友嗎？」
但云雨看起來毫無反應，他陷入了另一種狀態……
就在那蒼藍火焰爬上雲雨的眼睛時，機器人已經先於醫護完成了集結。這些機器人得到的命令是把銀嘉帶回去，但並沒有說要怎麼帶回去，只要是活著就行。
所以按它們的計算，去掉四肢又減少抵抗，又減輕重量，的確是最佳方案。
數百個小型機器人的表情瞬間千變萬化，接著竟拼成了一個人形戰士，身軀之龐大，完全堵住了雲雨正面突圍的路。
八條機械手臂成為了這戰士的臂膀，每隻機械臂上都配備了武器。他不斷揮舞手臂沉沉朝雲雨走來時，跟神話中的不動明王一般無二。
它雖然是機器組合而成，卻有著一種莊嚴寶相，散發著金剛怒目般的壓迫感。
「叛徒銀嘉，」那機械明王發出威嚴之聲，「速速投降。」
話音剛落，四聲混成一聲的槍響響徹了整個中心，戰鬥終於打響了。
那機械明王可沒有「反派死於話多」的臭毛病，拿起遠程武器便開始攻擊。暴力超度也是超度，四把搭載著卡芬太尼的重型狙擊槍一齊爆射。
哪怕是四隻機械手臂，也紛紛向外彎曲。
這一聲複合槍響，讓所有醫護心中一驚。
可下一秒，眾人放下了心來。只見雲雨的右臂之上出現了一面黑色護盾，那子彈直接停在了護盾之上，像是陷入了泥潭，並未射穿雲雨的防護。
機械明王見狀不再試探，不僅四挺重型狙擊繼續一發一發地爆射，還拿出來了兩挺重機槍，對著雲雨的方向就是一陣猛轟。
一邊採用最強火力洗禮，那機械明王還一邊對全員發出新的情報和指令，轉眼間整個中心傳來新的警報聲：「一級危險！銀嘉心獸化！重複，一級危險，銀嘉心獸化！即將使用對地小型飛彈。」
圍觀的眾人大驚：為了抓住首席，頂層這是哪怕毀掉中心也在所不惜啊！可我們還在這裡啊！
醫護們瞬間分散到三十米外的矮牆和樹木後，但被機械明王堵住的銀嘉無路可逃，他的耳邊響起了新一輪的發射聲，卻不是來自於那機械明王。
當那機械明王打完彈夾里所有子彈，準備增添新的火力時，忽然扔掉武器，猛地將六隻堅固的機械手臂護住心口搭載黑心模組，身體上發出猛烈密集的撞擊聲。
只見雲雨的黑色護盾已經不在，打在護盾上的子彈也以消失，而他的右手之上出現了一隻惡犬的腦袋。
那惡犬張嘴之時，竟然開始了一輪比剛才更加猛烈的火力壓制，打得那機械明王還不了手。
而雲雨卻動了起來，憑藉這無比爆裂的力量，他開始邁步向那機械明王靠近。機器人精確地記錄著，29.365秒，正在化身心獸的首席已經移動到了他的面前。
剎那間，雖然雲雨的火力仍在，但六隻手臂竟然猛地張開，竟將雲雨擁在了身上，死命將其禁錮住。
那兩隻一直閒置的手臂舉起了兩把鋒利的砍刀，朝著雲雨的脖頸而去。
這些戰鬥用機器人擁有完全的自信，只要不傷及銀嘉的大腦，哪怕帶回去的只有腦袋，也能保證在腦死亡前給他完成插管供血供氧。
可就在這時，雲雨的手腳都沒有動，那摩托頭盔卻動了起來。
那隻惡犬的腦袋從頭盔上出現，就像當年吃掉小混混一樣，它就像咀嚼脆骨般輕鬆地咬開了不動明王的機械外科，然後整個身子都鑽了進去。
那黑色的心理質瞬間化為了活物一般，立刻在機械明王全身遊走，那些機器人甚至來不及散開，便被化為一隻只超小惡犬的心理質給咬斷了電路。
那雙刀還沒落到雲雨的脖頸上，那不動明王便鬆開了手，雙膝彎曲跪了下來。雲雨伸出一隻手抵在明王的胸口，但他顯然厭惡著龐大的身軀，仿佛其非常骯髒一樣。
雲雨一個輕盈的轉身躍起，抬腳使出一記堪稱完美的迴旋踢，那不動明王的殘體便朝角落外飛出，並於空中四散崩潰。
此刻，雲雨頭戴黑色摩托頭盔，右手覆蓋著涌動的黑色心理質，一隻惡犬的頭從肩頭探出，用那燃燒的蒼藍之眼看著三十米外圍堵的戰鬥醫護們。
「您還是首席嗎……」
風中傳來微弱的聲音，拿槍的醫護眼中含淚，可銀嘉無法回答她：「我還是。」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喚雲雨，盼他恢復理智，但一切都是徒勞。
熟悉的臉一張一張探出來，他們手中端著槍，眼中夾雜著痛苦。銀嘉靜靜地看著這些此刻還在呼吸的戰友，知道局勢已經無法挽回。
一時間風也靜了，呼吸也止了，除了那惡犬露出邪惡的笑，饑渴地看著在場所有人。
頂層贏了。
已經失去理智的雲雨突然動了起來，而且比剛才跟機械明王作戰時還要迅猛得多。
與此同時，醫護們也終於開槍，出於職責他們不能讓雲雨逃走。
萬事休矣！
「你休息一下，換我，好嗎？」此時此刻，銀嘉本應強行接管身體，但現在控制權的轉換機制仿佛壞了，銀嘉成了困在身體裡的囚徒。
然而雲雨一個字都不回應。說完那句話後，他就陷入了沉默。
身體的準備動作乾脆得宛如一架殺戮機器，眼睛緊緊地盯著不斷集結的醫護和機器人，或者說，他們手中的槍口。
殺戮一觸即發，銀嘉的呼喚也越來越急切。
「這是陷阱！雲雨！你聽到了嗎！你冷靜一點！」
「聽我說話！雲雨！相信我！你聽我說話！」
可很快，銀嘉的呼喊聲就停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腳下，那本該純白的房間地面，竟然有什麼東西瞬間從他身後蔓延而過。那是一種絕對的漆黑，銀嘉的記憶中甚至沒有這樣的東西。
可他聽雲雨說過，他少年暴走時，那個心理質化成的頭盔就是特別特別濃的黑色。他從窗戶里看到自己的樣子，仿佛頭頂著一個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光和熱。
很快，這些黑色就不那麼純粹了，紅色的線條從漆黑的地面奔涌而出，宛若地龍，卻更像血管，瞬間拱穿了黑色的地面。
銀嘉下意識轉身向後看去，明明沒有邊界的白色世界，竟然出現了一面牆，一面黑色的牆。
黑牆不斷湧出黑色黏液的同時，也有源源不斷的紅色血管湧出，而且密集得如同毛細血管，卻粗壯得仿佛鋼條。
面對如此奇景，銀嘉的心中震驚莫名，可他很快便恢復鎮定，穩聲質問道：「你是誰？這是我的心理世界，到別人家裡來，總要先自報姓名吧？」
這話說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很快，那高聳的黑牆開始涌動起來，就在那些綿密血管的匯集之處，一隻頭漸漸顯現。
那是一隻惡犬的頭，黑色的頭上有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蒼藍眼球，細長的嘴，尖銳的牙，猩紅的舌頭在虛空中舔舐著，看上去饑渴難耐，馬上就要進食不可。
銀嘉幾乎立刻想起了雲雨少年時化身的那隻惡犬，那隻瞬間覆滅整棟教學樓的心獸。
怎麼回事？心獸從沒有進入心理世界的先例，難道它跟雲雨同源？
但此刻顯然不適合研究學術問題。剎那間，惡犬猛地一躍，如一道黑影朝銀嘉撲來。銀嘉下意識側身後退，可他不是雲雨，真被咬住毫無招架之力。
可就在銀嘉避開的剎那，那黑影竟然一頭鑽進了黑色黏液遍布的地面，整個身子都沒入了黏液之中。
這又是什麼情況？銀嘉飛速思索，警覺地看著四周。
狗從黑牆中誕生的，又如扎進泳池一樣消失於地面，說明黑牆與地面是同源，牆內與地面以下是同一世界。
而自己沒有陷入地面，就說明這股力量與自己互斥，或者說，他無法吸納自己。
是死神嗎？還是頂層？亦或是自己也不知道的第三股勢力？
但此時雲雨已開始行動，心理質再度從他手中湧出，數量巨大，且都是純黑，它們迅速裹住了雲雨的頭——從身體的觸感看，應該就是摩托頭盔。
可變化還沒結束，銀嘉感到左眼一陣灼燒，同時視野罩上了一層蒼藍濾鏡，藍火在眸子裡烈烈燒著，仿佛要將目力所及全部燒成黑炭。
原來如此，地面之下居然就是現實世界，而那惡犬此刻已跟雲雨融為一體，就停在他的左眼裡！
「雲雨！」銀嘉急切地再度大喊，「你不要輸給一頭畜生！快醒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我不是你的朋友嗎？」
但云雨看起來毫無反應，他陷入了另一種狀態……
就在那蒼藍火焰爬上雲雨的眼睛時，機器人已經先於醫護完成了集結。這些機器人得到的命令是把銀嘉帶回去，但並沒有說要怎麼帶回去，只要是活著就行。
所以按它們的計算，去掉四肢又減少抵抗，又減輕重量，的確是最佳方案。
數百個小型機器人的表情瞬間千變萬化，接著竟拼成了一個人形戰士，身軀之龐大，完全堵住了雲雨正面突圍的路。
八條機械手臂成為了這戰士的臂膀，每隻機械臂上都配備了武器。他不斷揮舞手臂沉沉朝雲雨走來時，跟神話中的不動明王一般無二。
它雖然是機器組合而成，卻有著一種莊嚴寶相，散發著金剛怒目般的壓迫感。
「叛徒銀嘉，」那機械明王發出威嚴之聲，「速速投降。」
話音剛落，四聲混成一聲的槍響響徹了整個中心，戰鬥終於打響了。
那機械明王可沒有「反派死於話多」的臭毛病，拿起遠程武器便開始攻擊。暴力超度也是超度，四把搭載著卡芬太尼的重型狙擊槍一齊爆射。
哪怕是四隻機械手臂，也紛紛向外彎曲。
這一聲複合槍響，讓所有醫護心中一驚。
可下一秒，眾人放下了心來。只見雲雨的右臂之上出現了一面黑色護盾，那子彈直接停在了護盾之上，像是陷入了泥潭，並未射穿雲雨的防護。
機械明王見狀不再試探，不僅四挺重型狙擊繼續一發一發地爆射，還拿出來了兩挺重機槍，對著雲雨的方向就是一陣猛轟。
一邊採用最強火力洗禮，那機械明王還一邊對全員發出新的情報和指令，轉眼間整個中心傳來新的警報聲：「一級危險！銀嘉心獸化！重複，一級危險，銀嘉心獸化！即將使用對地小型飛彈。」
圍觀的眾人大驚：為了抓住首席，頂層這是哪怕毀掉中心也在所不惜啊！可我們還在這裡啊！
醫護們瞬間分散到三十米外的矮牆和樹木後，但被機械明王堵住的銀嘉無路可逃，他的耳邊響起了新一輪的發射聲，卻不是來自於那機械明王。
當那機械明王打完彈夾里所有子彈，準備增添新的火力時，忽然扔掉武器，猛地將六隻堅固的機械手臂護住心口搭載黑心模組，身體上發出猛烈密集的撞擊聲。
只見雲雨的黑色護盾已經不在，打在護盾上的子彈也以消失，而他的右手之上出現了一隻惡犬的腦袋。
那惡犬張嘴之時，竟然開始了一輪比剛才更加猛烈的火力壓制，打得那機械明王還不了手。
而雲雨卻動了起來，憑藉這無比爆裂的力量，他開始邁步向那機械明王靠近。機器人精確地記錄著，29.365秒，正在化身心獸的首席已經移動到了他的面前。
剎那間，雖然雲雨的火力仍在，但六隻手臂竟然猛地張開，竟將雲雨擁在了身上，死命將其禁錮住。
那兩隻一直閒置的手臂舉起了兩把鋒利的砍刀，朝著雲雨的脖頸而去。
這些戰鬥用機器人擁有完全的自信，只要不傷及銀嘉的大腦，哪怕帶回去的只有腦袋，也能保證在腦死亡前給他完成插管供血供氧。
可就在這時，雲雨的手腳都沒有動，那摩托頭盔卻動了起來。
那隻惡犬的腦袋從頭盔上出現，就像當年吃掉小混混一樣，它就像咀嚼脆骨般輕鬆地咬開了不動明王的機械外科，然後整個身子都鑽了進去。
那黑色的心理質瞬間化為了活物一般，立刻在機械明王全身遊走，那些機器人甚至來不及散開，便被化為一隻只超小惡犬的心理質給咬斷了電路。
那雙刀還沒落到雲雨的脖頸上，那不動明王便鬆開了手，雙膝彎曲跪了下來。雲雨伸出一隻手抵在明王的胸口，但他顯然厭惡著龐大的身軀，仿佛其非常骯髒一樣。
雲雨一個輕盈的轉身躍起，抬腳使出一記堪稱完美的迴旋踢，那不動明王的殘體便朝角落外飛出，並於空中四散崩潰。
此刻，雲雨頭戴黑色摩托頭盔，右手覆蓋著涌動的黑色心理質，一隻惡犬的頭從肩頭探出，用那燃燒的蒼藍之眼看著三十米外圍堵的戰鬥醫護們。
「您還是首席嗎……」
風中傳來微弱的聲音，拿槍的醫護眼中含淚，可銀嘉無法回答她：「我還是。」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喚雲雨，盼他恢復理智，但一切都是徒勞。
熟悉的臉一張一張探出來，他們手中端著槍，眼中夾雜著痛苦。銀嘉靜靜地看著這些此刻還在呼吸的戰友，知道局勢已經無法挽回。
一時間風也靜了，呼吸也止了，除了那惡犬露出邪惡的笑，饑渴地看著在場所有人。
頂層贏了。
已經失去理智的雲雨突然動了起來，而且比剛才跟機械明王作戰時還要迅猛得多。
與此同時，醫護們也終於開槍，出於職責他們不能讓雲雨逃走。
萬事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