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子入人族
靈珠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兩人沿著山間小徑走了沒多遠，繞過一片竹林，便看見孔葫正蹲在自己的小洞府門口。
她頭上頂著諸天慶雲的金光，腰間掛著紫電錘和捆仙繩。
懷裡抱著漁鼓，背上斜挎著九幽水火扇，手裡還攥著那條七色長鞭。
一身的靈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棵掛滿了裝飾的小靈樹。
「葫兒。」孔宣喚了一聲。
孔葫抬起頭，七彩大眼睛眨了眨，目光越過孔宣落在他身後的靈珠子身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把懷裡的漁鼓往旁邊一擱，站起身來，眼睛越睜越大。
「靈珠子！你怎麼來啦！」
她吧嗒吧嗒地跑過來，七彩長發在身後揚起一道彩虹。
跑到靈珠子面前時她突然剎住腳，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光在他手腕上的混天綾和腰間的乾坤圈上轉了一圈，然後恍然大悟地一拍手，「你是不是也拜我爹爹為師了？」
靈珠子點頭：「嗯！師父收了我。以後我就是你師兄了。」
「師兄？」孔葫眉頭一皺，小臉認真地糾正他，「你才剛來，我都修行好久了，應該我是師姐才對！」
「可是娘娘讓我當師兄的。」
靈珠子一本正經地搬出了女媧，「娘娘說了，要我多照顧你凡事要讓著你——」
「不行！」孔葫雙手叉腰，七彩長發隨著她的動作甩出一道小小的彩虹，小臉鼓得圓圓的。
「你才剛拜師，我都跟著爹爹修行好久了！先入門的是師姐，後入門的是師弟！所以你才是師弟，我是師姐！」
靈珠子張了張嘴，想說女媧娘娘的話不能不聽，但看孔葫那副「你要是敢叫我師妹我就拿紫電錘敲你」的表情，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覺得師姐還是師妹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反正都是同門，能一起玩就行。「那……那好吧，你是師姐。」
「這還差不多！」
孔葫滿意地點了點頭，踮起腳尖努力伸手拍了拍靈珠子的肩膀。
她比他矮了小半個頭，拍肩膀的姿勢顯得有些吃力，但氣勢一點不輸。
「放心，師姐會罩著你的！要是有人欺負你，師姐幫你出頭！」
說著她拍了拍腰間那柄紫電錘，錘身上的紫色電芒噼啪作響，在她指尖跳來跳去。
靈珠子看著紫電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多謝師姐。」
之後孔宣讓兩人在崑崙山去玩，自己回洞府修煉。
太清宮中老子參悟鴻蒙紫氣已有多年。
自女媧證道之後，他便一直在太清宮中靜坐，那道鴻蒙紫氣在他體內流轉不息，與他的清靜無為之道相互印證、相互滲透。
他早已觸摸到了聖位的門檻，卻始終差那最後一步。
不是道行不夠，而是機緣未至。
證道不是單純的修行積累，需要的是一個與自身之道相契的契機。
女媧的契機是造人，創造了洪荒中從未有過的新種族，以無量功德觸動大道。他的契機又在哪裡？
這一日，入定中的老子忽然睜開了雙眼。
體內那道鴻蒙紫氣微微顫動了一下，幅度極小，卻清晰地指向了一個方向。
不是混沌，不是天穹，而是崑崙山下，那片人族聚居的山谷。他
掐指一算，冥冥中感應到自己的成聖之機與人族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連。
這份感應並不強烈，卻如絲如縷，綿綿不絕。
他沒有驚動兩位弟弟，獨自走出太清宮。
古松依舊蒼翠，靈泉依舊潺潺，崑崙山的靈霧在他身周緩緩流轉。
他在宮門前站了片刻，然後徑直去了孔宣的洞府。
孔宣正在靜室中調息，感應到老子的氣息便立即起身出迎。
老子沒有寒暄，只是說了一句：「隨為師下山走一趟，去看看人族。」
孔宣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應是，什麼也沒有多問。
他如今的修為已是混元金仙中期，放眼洪荒也是數得著的頂尖強者。
但在老子面前，他永遠是那個站在太清宮正殿裡恭恭敬敬聆聽教誨的弟子。
他從師尊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不同往常的波動，那是大道將出、聖位將立的前兆。
兩人沒有駕雲，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各自變化了一下身形。
老子變作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道士，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
面容依舊是那副清瘦枯淡的模樣。
但周身那股威壓盡數收斂，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在洪荒中遊歷了不知多少年的普通散修。
孔宣則收起了七色神光，五色長髮化作尋常黑髮，以一根青布帶隨意束在腦後，身上那件先天法衣也化成了一襲青衫。
兩人站在一起，便像是一對再尋常不過的遊方道人。
他們從崑崙山腳下的人族祖地開始走起。
這片山谷如今已是人族心目中的聖地。
女媧娘娘親手捏造第一批先天人族的地方，也是人族學會養蠶、用火、建屋的起點。
山谷中的祖廟香火鼎盛，每日都有從洪荒各處趕來朝聖的人族。
他們在女媧像前獻上新織的絲綢和新釀的果酒，在伏羲的八卦石前占卜吉凶，在孔宣的七色神像前祈求平安。
人族不拜三清。
不是不敬，而是三清超然物外，從不主動與人族發生因果。
人族拜的是創造他們的聖母，是教化他們的聖皇，是手把手教他們活下去的聖師。
這份香火與三清無關，與天道無關，只屬於人族自己。
老子在祖廟前站了很久。
他看著那尊泥塑的女媧像，看著那塊刻著八卦的青石，看著那尊七色神光繚繞的年輕道人立像，什麼也沒有說。
然後他轉身離開，沿著人族遷徙的路線一路向東走去。
孔宣跟在他身後，師徒二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過一個又一個人族部落。
他們看到北方的部落用砍伐的巨木壘起了高大的寨牆，寨牆上的瞭望塔中有人族的哨兵日夜輪值。
看到南方的部落在丘陵上開墾了層層疊疊的梯田，田中的稻禾青翠欲滴；看到西方的部落在戈壁邊緣打出了深達數十丈的水井，井水清冽甘甜。
看到東海之濱的漁村中，人族的漁民駕著簡陋的木筏出海捕魚，歸來時船艙里滿載著銀光閃閃的魚蝦。
兩人沿著山間小徑走了沒多遠，繞過一片竹林，便看見孔葫正蹲在自己的小洞府門口。
她頭上頂著諸天慶雲的金光，腰間掛著紫電錘和捆仙繩。
懷裡抱著漁鼓，背上斜挎著九幽水火扇，手裡還攥著那條七色長鞭。
一身的靈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棵掛滿了裝飾的小靈樹。
「葫兒。」孔宣喚了一聲。
孔葫抬起頭，七彩大眼睛眨了眨，目光越過孔宣落在他身後的靈珠子身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把懷裡的漁鼓往旁邊一擱，站起身來，眼睛越睜越大。
「靈珠子！你怎麼來啦！」
她吧嗒吧嗒地跑過來，七彩長發在身後揚起一道彩虹。
跑到靈珠子面前時她突然剎住腳，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光在他手腕上的混天綾和腰間的乾坤圈上轉了一圈，然後恍然大悟地一拍手，「你是不是也拜我爹爹為師了？」
靈珠子點頭：「嗯！師父收了我。以後我就是你師兄了。」
「師兄？」孔葫眉頭一皺，小臉認真地糾正他，「你才剛來，我都修行好久了，應該我是師姐才對！」
「可是娘娘讓我當師兄的。」
靈珠子一本正經地搬出了女媧，「娘娘說了，要我多照顧你凡事要讓著你——」
「不行！」孔葫雙手叉腰，七彩長發隨著她的動作甩出一道小小的彩虹，小臉鼓得圓圓的。
「你才剛拜師，我都跟著爹爹修行好久了！先入門的是師姐，後入門的是師弟！所以你才是師弟，我是師姐！」
靈珠子張了張嘴，想說女媧娘娘的話不能不聽，但看孔葫那副「你要是敢叫我師妹我就拿紫電錘敲你」的表情，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覺得師姐還是師妹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反正都是同門，能一起玩就行。「那……那好吧，你是師姐。」
「這還差不多！」
孔葫滿意地點了點頭，踮起腳尖努力伸手拍了拍靈珠子的肩膀。
她比他矮了小半個頭，拍肩膀的姿勢顯得有些吃力，但氣勢一點不輸。
「放心，師姐會罩著你的！要是有人欺負你，師姐幫你出頭！」
說著她拍了拍腰間那柄紫電錘，錘身上的紫色電芒噼啪作響，在她指尖跳來跳去。
靈珠子看著紫電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多謝師姐。」
之後孔宣讓兩人在崑崙山去玩，自己回洞府修煉。
太清宮中老子參悟鴻蒙紫氣已有多年。
自女媧證道之後，他便一直在太清宮中靜坐，那道鴻蒙紫氣在他體內流轉不息，與他的清靜無為之道相互印證、相互滲透。
他早已觸摸到了聖位的門檻，卻始終差那最後一步。
不是道行不夠，而是機緣未至。
證道不是單純的修行積累，需要的是一個與自身之道相契的契機。
女媧的契機是造人，創造了洪荒中從未有過的新種族，以無量功德觸動大道。他的契機又在哪裡？
這一日，入定中的老子忽然睜開了雙眼。
體內那道鴻蒙紫氣微微顫動了一下，幅度極小，卻清晰地指向了一個方向。
不是混沌，不是天穹，而是崑崙山下，那片人族聚居的山谷。他
掐指一算，冥冥中感應到自己的成聖之機與人族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連。
這份感應並不強烈，卻如絲如縷，綿綿不絕。
他沒有驚動兩位弟弟，獨自走出太清宮。
古松依舊蒼翠，靈泉依舊潺潺，崑崙山的靈霧在他身周緩緩流轉。
他在宮門前站了片刻，然後徑直去了孔宣的洞府。
孔宣正在靜室中調息，感應到老子的氣息便立即起身出迎。
老子沒有寒暄，只是說了一句：「隨為師下山走一趟，去看看人族。」
孔宣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應是，什麼也沒有多問。
他如今的修為已是混元金仙中期，放眼洪荒也是數得著的頂尖強者。
但在老子面前，他永遠是那個站在太清宮正殿裡恭恭敬敬聆聽教誨的弟子。
他從師尊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不同往常的波動，那是大道將出、聖位將立的前兆。
兩人沒有駕雲，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各自變化了一下身形。
老子變作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道士，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
面容依舊是那副清瘦枯淡的模樣。
但周身那股威壓盡數收斂，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在洪荒中遊歷了不知多少年的普通散修。
孔宣則收起了七色神光，五色長髮化作尋常黑髮，以一根青布帶隨意束在腦後，身上那件先天法衣也化成了一襲青衫。
兩人站在一起，便像是一對再尋常不過的遊方道人。
他們從崑崙山腳下的人族祖地開始走起。
這片山谷如今已是人族心目中的聖地。
女媧娘娘親手捏造第一批先天人族的地方，也是人族學會養蠶、用火、建屋的起點。
山谷中的祖廟香火鼎盛，每日都有從洪荒各處趕來朝聖的人族。
他們在女媧像前獻上新織的絲綢和新釀的果酒，在伏羲的八卦石前占卜吉凶，在孔宣的七色神像前祈求平安。
人族不拜三清。
不是不敬，而是三清超然物外，從不主動與人族發生因果。
人族拜的是創造他們的聖母，是教化他們的聖皇，是手把手教他們活下去的聖師。
這份香火與三清無關，與天道無關，只屬於人族自己。
老子在祖廟前站了很久。
他看著那尊泥塑的女媧像，看著那塊刻著八卦的青石，看著那尊七色神光繚繞的年輕道人立像，什麼也沒有說。
然後他轉身離開，沿著人族遷徙的路線一路向東走去。
孔宣跟在他身後，師徒二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過一個又一個人族部落。
他們看到北方的部落用砍伐的巨木壘起了高大的寨牆，寨牆上的瞭望塔中有人族的哨兵日夜輪值。
看到南方的部落在丘陵上開墾了層層疊疊的梯田，田中的稻禾青翠欲滴；看到西方的部落在戈壁邊緣打出了深達數十丈的水井，井水清冽甘甜。
看到東海之濱的漁村中，人族的漁民駕著簡陋的木筏出海捕魚，歸來時船艙里滿載著銀光閃閃的魚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