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靈珠子的請求
女媧正在雲台上閉目養神，周身淡淡的五彩光華如溪水般靜靜流淌。
靈珠子輕手輕腳地走到雲台下方，規規矩矩地跪下來，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挺得筆直。
他在心裡把想說的話翻來覆去地排練了不知多少遍。
自從上次孔葫離開媧皇天之後，媧皇天裡便再也沒有過那陣叮叮噹噹的靈寶碰撞聲。
沒有那句「靈珠子可好玩了」，沒有人和他一起蹲在廣場上捏泥人捏到手酸。
青鸞待他好，火鳳待他也好，但他們都不是玩伴。
媧皇天裡什麼都有，唯獨沒有一個會跟他鬥嘴、會把泥人的頭髮捏成七彩的人。
「娘娘，」他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大殿中卻顯得格外清晰，「靈珠子有一事相求。」
女媧睜開雙眼，目光落在這個小童身上。
靈珠子被她點化以來一向乖巧聽話，極少主動開口求什麼。
此刻見他跪在雲台下，她心中大致有了數，溫聲道：「說吧。」
「娘娘，靈珠子想去崑崙山找孔葫。」
靈珠子一口氣說出來，才發現自己連鋪墊都忘了，臉微微一紅，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往下說。
「媧皇天裡什麼都好，就是太安靜了。青鸞姐姐和火鳳大哥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沒有人陪我說話。
孔葫上次來的時候說崑崙山有夔牛有獨角兕，有好多好多可以一起玩的人，還說人族的小孩子都特別喜歡跟她玩。
她說我要是去了就帶我捏泥人、鑽木取火，還說要介紹人族的小朋友給我認識。」
他說到「鑽木取火」時眼睛亮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人族自己學會的第一項本領，孔葫跟他說過，燧人氏鑽木取火的木弓現在還掛在那個山谷里。
他想親眼看看那把弓，想親手試一試用木棍鑽出火星是什麼感覺。
然後他垂下頭去，聲音也小了幾分：「靈珠子知道，娘娘讓靈珠子留在媧皇天是為了靈珠子好。
娘娘說洪荒里兇險太多，靈珠子修為尚淺，不宜過早下凡。可是……可是靈珠子真的好想有個玩伴。」
女媧看著跪在雲台下的小童，他眼睛裡的期待是真的，但那份小心翼翼也是真的。
他怕她不同意，又怕她覺得他貪玩不務正業，更怕她失望。
女媧沉默了片刻，心中已有了計較。
靈珠子天性聰慧，心思純善，但媧皇宮確實不是他該長久待著的地方。
他是靈珠化形，根基深厚，遲早要下凡歷劫。
她點化他的時候便已隱隱感應到，這個童子的命數與洪荒大劫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連。
與其讓他在媧皇天中獨自度過漫長歲月，不如讓他趁早去洪荒中見識一番。
孔宣是她信得過的人，崑崙山有三清坐鎮，便是那些覬覦靈珠子先天根基的大能也不敢輕舉妄動。
若能讓靈珠子拜在孔宣門下，由玄門正統教導，對他的修行大有裨益，日後下凡歷劫時也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好。」女媧微微點頭。靈珠子猛地抬起頭，又驚又喜，嘴巴張了張，一時竟忘了該說什麼。
「不過，」女媧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讓你去找孔葫玩耍可以，但不能只是去玩。
靈珠子，你乃靈珠化形，根基不俗，但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
你在媧皇天中聽我講道雖有所悟，但要真正融會貫通，還得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地從頭修起。
孔宣是玄門二代首徒，太清老子親傳弟子，他獨創的陰陽五行證道之路便是我也為之讚嘆。
我欲讓你拜他為師，在他門下修行。
你願意嗎？」
靈珠子愣了一瞬。
拜師。
這個詞對他來說還很陌生，他自被點化以來只知道跟在女媧娘娘身邊，叫她娘娘，聽她講道，幫她打理殿前靈草。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要叫另一個人師父。
但他想起孔宣在媧皇宮中與女媧論道時的模樣，想起孔葫說起她爹爹時那副驕傲的表情。
「我爹爹可厲害了，七色神光一刷什麼都能收走，九嬰那麼凶都被爹爹打趴下了」便覺得拜這樣一個人為師好像也不賴。
況且拜了師就能名正言順地待在崑崙山，天天跟孔葫一起玩。
「靈珠子願意！」他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追問，「可是……孔宣師兄會收我嗎？」
「我讓青鸞帶你去，替你說明此事。」
女媧微微一笑，抬手虛扶讓他起來，「不過你去了崑崙山，便要聽孔宣的話，也要聽伏羲前輩的話，不可任性。」
女媧微微一笑，抬手虛扶讓他起來，「不過你去了崑崙山，便要聽孔宣的話，也要聽伏羲前輩的話，不可任性。」
「靈珠子記住了！」靈珠子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多謝娘娘成全！」
女媧喚來青鸞，將事情交代了一番。
讓青鸞帶靈珠子前往崑崙山，找到孔宣和伏羲，將拜師之事說清楚。
她頓了頓，又加了幾句：「你告訴孔宣和兄長，靈珠子乃我座下靈寶點化，根基尚可，只是心性未定，需在洪荒中歷練一番。
請孔宣收他為徒，兄長從旁照拂。他若犯了錯，只管管教，不必顧慮什麼。」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青鸞。
那玉符通體瑩白，上面刻著一道淡淡的五彩印記，是女媧的一縷神識所化。
「這是給伏羲道友的。」女媧道，「他留守崑崙照看人族，我與他雖有兄妹之情，卻也有許久未通音訊。你把這玉符帶給他，就說媧皇天中一切安好，讓他不必掛念。」
青鸞雙手接過玉符，躬身應是。她轉向靈珠子，靈珠子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眼睛亮得像兩顆寒星。他朝女媧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跟著青鸞走出媧皇宮。
穿過門戶，混沌氣流在身後翻湧了片刻，然後媧皇天那方散發著五彩光華的天地便漸漸被灰濛濛的混沌吞沒了。
青鸞駕起青色遁光將靈珠子護在其中，穿過混沌，穿過星辰大海，穿過九天罡風，朝洪荒的方向飛去。
洪荒大地在視野中越來越近，崑崙山的七十二座靈峰在靈霧中若隱若現。
青鸞沒有直接落在太清宮前她是女媧的侍女，此番是為送靈珠子拜師而來，按規矩應該先找到孔宣和伏羲當面說明來意。
她在空中盤旋了片刻，神識掃過崑崙山外圍那片人族聚居的山谷，找到了孔宣和伏羲的氣息便降下雲頭。
山谷外的一片空地上，孔宣和伏羲正並肩站著說話。
這些年裡兩人已經很熟了。
當初在五莊觀茶會上伏羲對孔宣的印象還只是一個天資卓絕、心思縝密的玄門後輩，如今朝夕相處下來，他對孔宣的評價早已不止於此。
孔宣辦事從不拖泥帶水，做決定也從不瞻前顧後，這種性子他很欣賞。
更重要的是孔宣對孔葫的耐心對靈珠子來說也是一個最好的保障，這年輕後輩對自家女兒那份不動聲色的縱容，他全看在眼裡。
伏羲手中握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幾個人族部落新遷徙的路線圖。
他一邊畫一邊向孔宣解釋哪些區域適合耕種、哪些區域靠近妖族領地需要避開，孔宣偶爾點頭。
偶爾抬手在路線圖上點一下。
那些新部落的選址中，有幾處靠近妖族天庭外圍的獵場，雖然暫時風平浪靜，但難保日後不會起摩擦。
靈珠子輕手輕腳地走到雲台下方，規規矩矩地跪下來，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挺得筆直。
他在心裡把想說的話翻來覆去地排練了不知多少遍。
自從上次孔葫離開媧皇天之後，媧皇天裡便再也沒有過那陣叮叮噹噹的靈寶碰撞聲。
沒有那句「靈珠子可好玩了」，沒有人和他一起蹲在廣場上捏泥人捏到手酸。
青鸞待他好，火鳳待他也好，但他們都不是玩伴。
媧皇天裡什麼都有，唯獨沒有一個會跟他鬥嘴、會把泥人的頭髮捏成七彩的人。
「娘娘，」他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大殿中卻顯得格外清晰，「靈珠子有一事相求。」
女媧睜開雙眼，目光落在這個小童身上。
靈珠子被她點化以來一向乖巧聽話，極少主動開口求什麼。
此刻見他跪在雲台下，她心中大致有了數，溫聲道：「說吧。」
「娘娘，靈珠子想去崑崙山找孔葫。」
靈珠子一口氣說出來，才發現自己連鋪墊都忘了，臉微微一紅，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往下說。
「媧皇天裡什麼都好，就是太安靜了。青鸞姐姐和火鳳大哥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沒有人陪我說話。
孔葫上次來的時候說崑崙山有夔牛有獨角兕，有好多好多可以一起玩的人，還說人族的小孩子都特別喜歡跟她玩。
她說我要是去了就帶我捏泥人、鑽木取火，還說要介紹人族的小朋友給我認識。」
他說到「鑽木取火」時眼睛亮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人族自己學會的第一項本領，孔葫跟他說過，燧人氏鑽木取火的木弓現在還掛在那個山谷里。
他想親眼看看那把弓，想親手試一試用木棍鑽出火星是什麼感覺。
然後他垂下頭去，聲音也小了幾分：「靈珠子知道，娘娘讓靈珠子留在媧皇天是為了靈珠子好。
娘娘說洪荒里兇險太多，靈珠子修為尚淺，不宜過早下凡。可是……可是靈珠子真的好想有個玩伴。」
女媧看著跪在雲台下的小童，他眼睛裡的期待是真的，但那份小心翼翼也是真的。
他怕她不同意，又怕她覺得他貪玩不務正業，更怕她失望。
女媧沉默了片刻，心中已有了計較。
靈珠子天性聰慧，心思純善，但媧皇宮確實不是他該長久待著的地方。
他是靈珠化形，根基深厚，遲早要下凡歷劫。
她點化他的時候便已隱隱感應到，這個童子的命數與洪荒大劫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連。
與其讓他在媧皇天中獨自度過漫長歲月，不如讓他趁早去洪荒中見識一番。
孔宣是她信得過的人，崑崙山有三清坐鎮，便是那些覬覦靈珠子先天根基的大能也不敢輕舉妄動。
若能讓靈珠子拜在孔宣門下，由玄門正統教導，對他的修行大有裨益，日後下凡歷劫時也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好。」女媧微微點頭。靈珠子猛地抬起頭，又驚又喜，嘴巴張了張，一時竟忘了該說什麼。
「不過，」女媧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讓你去找孔葫玩耍可以，但不能只是去玩。
靈珠子，你乃靈珠化形，根基不俗，但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
你在媧皇天中聽我講道雖有所悟，但要真正融會貫通，還得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地從頭修起。
孔宣是玄門二代首徒，太清老子親傳弟子，他獨創的陰陽五行證道之路便是我也為之讚嘆。
我欲讓你拜他為師，在他門下修行。
你願意嗎？」
靈珠子愣了一瞬。
拜師。
這個詞對他來說還很陌生，他自被點化以來只知道跟在女媧娘娘身邊，叫她娘娘，聽她講道，幫她打理殿前靈草。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要叫另一個人師父。
但他想起孔宣在媧皇宮中與女媧論道時的模樣，想起孔葫說起她爹爹時那副驕傲的表情。
「我爹爹可厲害了，七色神光一刷什麼都能收走，九嬰那麼凶都被爹爹打趴下了」便覺得拜這樣一個人為師好像也不賴。
況且拜了師就能名正言順地待在崑崙山，天天跟孔葫一起玩。
「靈珠子願意！」他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追問，「可是……孔宣師兄會收我嗎？」
「我讓青鸞帶你去，替你說明此事。」
女媧微微一笑，抬手虛扶讓他起來，「不過你去了崑崙山，便要聽孔宣的話，也要聽伏羲前輩的話，不可任性。」
女媧微微一笑，抬手虛扶讓他起來，「不過你去了崑崙山，便要聽孔宣的話，也要聽伏羲前輩的話，不可任性。」
「靈珠子記住了！」靈珠子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多謝娘娘成全！」
女媧喚來青鸞，將事情交代了一番。
讓青鸞帶靈珠子前往崑崙山，找到孔宣和伏羲，將拜師之事說清楚。
她頓了頓，又加了幾句：「你告訴孔宣和兄長，靈珠子乃我座下靈寶點化，根基尚可，只是心性未定，需在洪荒中歷練一番。
請孔宣收他為徒，兄長從旁照拂。他若犯了錯，只管管教，不必顧慮什麼。」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青鸞。
那玉符通體瑩白，上面刻著一道淡淡的五彩印記，是女媧的一縷神識所化。
「這是給伏羲道友的。」女媧道，「他留守崑崙照看人族，我與他雖有兄妹之情，卻也有許久未通音訊。你把這玉符帶給他，就說媧皇天中一切安好，讓他不必掛念。」
青鸞雙手接過玉符，躬身應是。她轉向靈珠子，靈珠子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眼睛亮得像兩顆寒星。他朝女媧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跟著青鸞走出媧皇宮。
穿過門戶，混沌氣流在身後翻湧了片刻，然後媧皇天那方散發著五彩光華的天地便漸漸被灰濛濛的混沌吞沒了。
青鸞駕起青色遁光將靈珠子護在其中，穿過混沌，穿過星辰大海，穿過九天罡風，朝洪荒的方向飛去。
洪荒大地在視野中越來越近，崑崙山的七十二座靈峰在靈霧中若隱若現。
青鸞沒有直接落在太清宮前她是女媧的侍女，此番是為送靈珠子拜師而來，按規矩應該先找到孔宣和伏羲當面說明來意。
她在空中盤旋了片刻，神識掃過崑崙山外圍那片人族聚居的山谷，找到了孔宣和伏羲的氣息便降下雲頭。
山谷外的一片空地上，孔宣和伏羲正並肩站著說話。
這些年裡兩人已經很熟了。
當初在五莊觀茶會上伏羲對孔宣的印象還只是一個天資卓絕、心思縝密的玄門後輩，如今朝夕相處下來，他對孔宣的評價早已不止於此。
孔宣辦事從不拖泥帶水，做決定也從不瞻前顧後，這種性子他很欣賞。
更重要的是孔宣對孔葫的耐心對靈珠子來說也是一個最好的保障，這年輕後輩對自家女兒那份不動聲色的縱容，他全看在眼裡。
伏羲手中握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幾個人族部落新遷徙的路線圖。
他一邊畫一邊向孔宣解釋哪些區域適合耕種、哪些區域靠近妖族領地需要避開，孔宣偶爾點頭。
偶爾抬手在路線圖上點一下。
那些新部落的選址中，有幾處靠近妖族天庭外圍的獵場，雖然暫時風平浪靜，但難保日後不會起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