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賜名人族三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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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到第三梭的時候，天穹之上忽然降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極細，細如髮絲，穿過雲層，穿過山谷上空的護山大陣，無聲無息地落在那台織機之上。
光芒落在梭子上，落在木刀上，落在那一小段剛剛織好的絲綢上，也落在了握著木刀的孔宣手上。
天道功德。
孔宣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縷功德極薄極淡，分量遠不及女媧造人時的億萬分之一，但它確確實實是天道功德。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縷功德中蘊含的天地法則之力，那是天道對一件前所未有的新生事物的認可。
他的猜想是對的。
純粹的傳授和傳播無法觸動天道，但創造可以。
織機不是靈寶，不是法寶，不是任何以法力驅動的法器，它只是一件凡物。
但這件凡物的誕生意味著人族從此有了一種全新的生產方式，這種生產方式不屬於洪荒中任何一個已有的種族，它專屬於人族。
天道認可了這種專屬，所以降下了功德。
功德雖薄，但它的意義遠不止於此。
它驗證了他的猜想，證實了他對天道規則的理解沒有偏差。
這比功德本身更讓他滿意。
他將這縷功德收入體內，然後站直身子，轉頭看向圍在四周的人族。
他們正仰著頭望著那道漸漸消散的金色光芒，臉上滿是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天道功德，也不知道孔宣剛才驗證了一個怎樣的猜想。
他們只知道那台木頭架子能織出布，而且比用手織快得多。
孔宣沒有解釋。
他只是退後一步，將織機前的位置讓了出來，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早已等在旁邊。
她看了看孔宣，又看了看那台織機，然後快步走上前坐下。
她的手指握住木刀，腳踩上踏杆，學著孔宣的樣子踩下踏板、投出梭子、木刀打緯。
她的第一次嘗試失敗了，踏板踩反了，梭子投偏了，木刀打緯的力道不均勻，織出來的第一小段布經緯疏密不一。
她抿了抿嘴，把那截布捲起來放到一邊，從頭再織。
這次她先空踩了幾遍踏板熟悉節奏，再把梭子投出去，便能織出勻稱平整的絲綢了。
在她的帶領下，其他人族也陸續坐上了織機。
孔宣又用剩下的靈桑木做了幾台簡易織機放在山谷中。
那些先天人族們學得極快，不出幾日便已能獨立操作。
銀白色的絲綢從織機上一匹接一匹地取下，每一匹都比手工織出的更勻更密更平滑。
製衣之事，至此算是真正解決了。
但孔宣知道，人族需要的遠不止一件衣服。
他們還需要火，需要房屋，需要一切從蠻荒走向文明的根基。
他沒有停歇，繼續教人族鑽木取火。
他取了一段乾燥的樹幹，以指尖在樹幹上的一個小洞中快速旋轉木棒。
一邊旋轉一邊往小洞裡吹氣，片刻之後一縷白煙從鑽口處升起，隨即一朵橘紅色的小火苗從木屑中跳了出來。
人族們第一次見到火焰時不少人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但很快他們便發現那團跳動的橘紅色光芒並沒有傷害他們，孔宣就站在火焰旁邊，神色如常，連衣角都沒有被燒著。
他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枯枝，火焰越燒越旺，發出噼啪的脆響。
暖意從火堆邊向四面八方擴散，那些最初被嚇退的人族又開始慢慢靠近。
孔宣教他們將生肉切成薄片穿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火堆上方翻烤，當肉片被火焰燎得滋滋冒油時，濃郁的脂香飄散開來。
有人鼓起勇氣從孔宣手中接過一串烤肉放進嘴裡，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他這輩子沒吃過熟食。
很快所有人便爭先恐後地學著孔宣的樣子切肉烤肉，山谷里到處飄起烤肉的煙氣。
火之後是房子。
孔宣走到一片相對平整的土地上。
選了四棵粗壯的大樹作為立柱，在四柱之間搭起橫樑，以藤蔓綁紮固定，再在橫樑上鋪設樹枝和茅草作為屋頂。
他沒有用法力，當那間簡陋卻結實的茅屋成型時，人群中再次響起了驚嘆聲，他們之前從未想到過自己可以建造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孔宣從房頂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讓各人自己去找材料自己試著搭。
很快山谷中便響起了一片伐木聲和搬石聲。
在這些學習的過程中，有兩個人的表現尤為突出。
其中一個是一個年輕男子，他蹲在一堆乾柴前，手裡攥著一根削尖了的硬木枝，按照孔宣示範的樣子對準木塊上的小孔用力鑽搓。
搓了好幾次都沒有冒煙，旁邊的同伴都跑去別處借火了，只有他還在原地堅持。
他換了好幾根木棒，又調整了鑽搓的節奏，直到手指被木棒磨得通紅才終於看到一線白煙從指尖飄起來。
當那朵小火苗終於在他的乾柴堆上跳起來時，他激動得手都在抖，卻不敢停下鑽木的動作，生怕這一縷白煙又滅了。
另一個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各自為政隨意搭建，而是先站在旁邊看了很久地形再開始動工。
別人砍立柱拿手比劃一下長度便直接動手，他卻把所有立柱橫樑放在一起反覆比對修整之後才讓眾人綁紮。
他的手寬厚粗糙，但綁起藤蔓來卻極為靈巧，建出的茅屋比任何人的都結實。
那個最快學會生火的年輕男子、那個帶領眾人建屋的高大男子、還有那個教會了所有人養蠶織布的女子，三個人自然而然地成了人族的中心。
他們不需要孔宣去指定，當他們學會孔宣教的技能後，自然而然便承擔起了教導其他人的責任。
那女子帶著一群女人養蠶織布，那年輕男子帶著一群年輕人打獵砍柴，那高大男子帶著一群壯漢伐木建屋。
人族的秩序在他們三個人的協調下，從最初的混亂無序慢慢變得井井有條。
孔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站在青石上，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因為有了衣服、有了火種、有了房屋而煥發出光彩的臉孔。
他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
這些先天人族已經有了領頭者的自覺，有了各自的專長和追隨者，但他們還沒有名字。
「名字」對一個人而言不僅是稱呼，更是一種身份的賦予、一種責任的確認。
有了名字，他們的威望就會正式確立，整個人族也會以他們為核心真正凝聚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將神識向山谷中傳音。
所有正在忙碌的人族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紛紛朝山谷中央的青石聚攏過來。
數十萬人站成一片人海，目光同時投向那個站在青石上的身影。
孔宣的目光先落在那個最先被女媧捏出來的先天人族男子身上。
他正站在人群最前方，一如既往地緊挨著青石。
「你。」孔宣微微抬手，將手輕輕按在他的頭頂，「從今日起，你便是人族之長。人族以你為首，你以人族為重。」
那男子渾身一震，緩緩站直了身子，轉過身面對腳下那數十萬族人。
人族們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孔宣將目光投向那個女子。「你改良養蠶製衣之法，使人族有衣可穿。
賜名，淄衣氏。」那女子雙手捧著半匹絲綢，朝孔宣深深鞠躬，直起身時眼眶微紅。
「你鑽木取火，使人族得火之利。賜名，燧人氏。」
那年輕男子聽到自己的名字，一時激動得忘了鞠躬，還是旁邊的同伴推了他一把才回過神來。
「你建造房屋，使人族有安居之所。賜名，有巢氏。」
那高大男子沉沉穩穩地躬身行禮，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挺得筆直。
山谷中再次爆發出最熱烈的歡呼聲。
在賜名落定的那一刻，纏繞在孔宣元神上的人道氣運驟然暴漲，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一條真正的江河。
孔宣明白，這是人族在擁有了自己的領袖、自己的秩序、自己的文明雛形之後，對他這個最初的引導者所能給予的最高的感激。
他站在青石上，感受著那份無形氣運的沖刷，面色平靜如水。
山谷中人族的歡呼聲響徹雲霄，而他只是在風中微微抬起眼帘，望向那片屬於人族自己的天空。
織到第三梭的時候，天穹之上忽然降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極細，細如髮絲，穿過雲層，穿過山谷上空的護山大陣，無聲無息地落在那台織機之上。
光芒落在梭子上，落在木刀上，落在那一小段剛剛織好的絲綢上，也落在了握著木刀的孔宣手上。
天道功德。
孔宣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縷功德極薄極淡，分量遠不及女媧造人時的億萬分之一，但它確確實實是天道功德。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縷功德中蘊含的天地法則之力，那是天道對一件前所未有的新生事物的認可。
他的猜想是對的。
純粹的傳授和傳播無法觸動天道，但創造可以。
織機不是靈寶，不是法寶，不是任何以法力驅動的法器，它只是一件凡物。
但這件凡物的誕生意味著人族從此有了一種全新的生產方式，這種生產方式不屬於洪荒中任何一個已有的種族，它專屬於人族。
天道認可了這種專屬，所以降下了功德。
功德雖薄，但它的意義遠不止於此。
它驗證了他的猜想，證實了他對天道規則的理解沒有偏差。
這比功德本身更讓他滿意。
他將這縷功德收入體內，然後站直身子，轉頭看向圍在四周的人族。
他們正仰著頭望著那道漸漸消散的金色光芒，臉上滿是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天道功德，也不知道孔宣剛才驗證了一個怎樣的猜想。
他們只知道那台木頭架子能織出布，而且比用手織快得多。
孔宣沒有解釋。
他只是退後一步，將織機前的位置讓了出來，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早已等在旁邊。
她看了看孔宣，又看了看那台織機，然後快步走上前坐下。
她的手指握住木刀，腳踩上踏杆，學著孔宣的樣子踩下踏板、投出梭子、木刀打緯。
她的第一次嘗試失敗了，踏板踩反了，梭子投偏了，木刀打緯的力道不均勻，織出來的第一小段布經緯疏密不一。
她抿了抿嘴，把那截布捲起來放到一邊，從頭再織。
這次她先空踩了幾遍踏板熟悉節奏，再把梭子投出去，便能織出勻稱平整的絲綢了。
在她的帶領下，其他人族也陸續坐上了織機。
孔宣又用剩下的靈桑木做了幾台簡易織機放在山谷中。
那些先天人族們學得極快，不出幾日便已能獨立操作。
銀白色的絲綢從織機上一匹接一匹地取下，每一匹都比手工織出的更勻更密更平滑。
製衣之事，至此算是真正解決了。
但孔宣知道，人族需要的遠不止一件衣服。
他們還需要火，需要房屋，需要一切從蠻荒走向文明的根基。
他沒有停歇，繼續教人族鑽木取火。
他取了一段乾燥的樹幹，以指尖在樹幹上的一個小洞中快速旋轉木棒。
一邊旋轉一邊往小洞裡吹氣，片刻之後一縷白煙從鑽口處升起，隨即一朵橘紅色的小火苗從木屑中跳了出來。
人族們第一次見到火焰時不少人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但很快他們便發現那團跳動的橘紅色光芒並沒有傷害他們，孔宣就站在火焰旁邊，神色如常，連衣角都沒有被燒著。
他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枯枝，火焰越燒越旺，發出噼啪的脆響。
暖意從火堆邊向四面八方擴散，那些最初被嚇退的人族又開始慢慢靠近。
孔宣教他們將生肉切成薄片穿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火堆上方翻烤，當肉片被火焰燎得滋滋冒油時，濃郁的脂香飄散開來。
有人鼓起勇氣從孔宣手中接過一串烤肉放進嘴裡，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他這輩子沒吃過熟食。
很快所有人便爭先恐後地學著孔宣的樣子切肉烤肉，山谷里到處飄起烤肉的煙氣。
火之後是房子。
孔宣走到一片相對平整的土地上。
選了四棵粗壯的大樹作為立柱，在四柱之間搭起橫樑，以藤蔓綁紮固定，再在橫樑上鋪設樹枝和茅草作為屋頂。
他沒有用法力，當那間簡陋卻結實的茅屋成型時，人群中再次響起了驚嘆聲，他們之前從未想到過自己可以建造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孔宣從房頂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讓各人自己去找材料自己試著搭。
很快山谷中便響起了一片伐木聲和搬石聲。
在這些學習的過程中，有兩個人的表現尤為突出。
其中一個是一個年輕男子，他蹲在一堆乾柴前，手裡攥著一根削尖了的硬木枝，按照孔宣示範的樣子對準木塊上的小孔用力鑽搓。
搓了好幾次都沒有冒煙，旁邊的同伴都跑去別處借火了，只有他還在原地堅持。
他換了好幾根木棒，又調整了鑽搓的節奏，直到手指被木棒磨得通紅才終於看到一線白煙從指尖飄起來。
當那朵小火苗終於在他的乾柴堆上跳起來時，他激動得手都在抖，卻不敢停下鑽木的動作，生怕這一縷白煙又滅了。
另一個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各自為政隨意搭建，而是先站在旁邊看了很久地形再開始動工。
別人砍立柱拿手比劃一下長度便直接動手，他卻把所有立柱橫樑放在一起反覆比對修整之後才讓眾人綁紮。
他的手寬厚粗糙，但綁起藤蔓來卻極為靈巧，建出的茅屋比任何人的都結實。
那個最快學會生火的年輕男子、那個帶領眾人建屋的高大男子、還有那個教會了所有人養蠶織布的女子，三個人自然而然地成了人族的中心。
他們不需要孔宣去指定，當他們學會孔宣教的技能後，自然而然便承擔起了教導其他人的責任。
那女子帶著一群女人養蠶織布，那年輕男子帶著一群年輕人打獵砍柴，那高大男子帶著一群壯漢伐木建屋。
人族的秩序在他們三個人的協調下，從最初的混亂無序慢慢變得井井有條。
孔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站在青石上，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因為有了衣服、有了火種、有了房屋而煥發出光彩的臉孔。
他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
這些先天人族已經有了領頭者的自覺，有了各自的專長和追隨者，但他們還沒有名字。
「名字」對一個人而言不僅是稱呼，更是一種身份的賦予、一種責任的確認。
有了名字，他們的威望就會正式確立，整個人族也會以他們為核心真正凝聚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將神識向山谷中傳音。
所有正在忙碌的人族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紛紛朝山谷中央的青石聚攏過來。
數十萬人站成一片人海，目光同時投向那個站在青石上的身影。
孔宣的目光先落在那個最先被女媧捏出來的先天人族男子身上。
他正站在人群最前方，一如既往地緊挨著青石。
「你。」孔宣微微抬手，將手輕輕按在他的頭頂，「從今日起，你便是人族之長。人族以你為首，你以人族為重。」
那男子渾身一震，緩緩站直了身子，轉過身面對腳下那數十萬族人。
人族們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孔宣將目光投向那個女子。「你改良養蠶製衣之法，使人族有衣可穿。
賜名，淄衣氏。」那女子雙手捧著半匹絲綢，朝孔宣深深鞠躬，直起身時眼眶微紅。
「你鑽木取火，使人族得火之利。賜名，燧人氏。」
那年輕男子聽到自己的名字，一時激動得忘了鞠躬，還是旁邊的同伴推了他一把才回過神來。
「你建造房屋，使人族有安居之所。賜名，有巢氏。」
那高大男子沉沉穩穩地躬身行禮，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挺得筆直。
山谷中再次爆發出最熱烈的歡呼聲。
在賜名落定的那一刻，纏繞在孔宣元神上的人道氣運驟然暴漲，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一條真正的江河。
孔宣明白，這是人族在擁有了自己的領袖、自己的秩序、自己的文明雛形之後，對他這個最初的引導者所能給予的最高的感激。
他站在青石上，感受著那份無形氣運的沖刷，面色平靜如水。
山谷中人族的歡呼聲響徹雲霄，而他只是在風中微微抬起眼帘，望向那片屬於人族自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