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女媧的明悟
其中一隻泥塑的鳳凰，翎羽纖毫畢現，姿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從石台上飛起來。
有一隻麒麟模樣的泥塑，四蹄踏著一朵小小的祥雲，看上去竟與真正的麒麟有幾分神似。
還有一隻小龍，鱗片片片分明，龍鬚細如髮絲，雖然只有巴掌大小，卻自有一股威嚴。
女媧手持鴻蒙紫氣，想要證道成聖，必須在鴻蒙紫氣的指引下找到屬於自己的證道之路。
斬三屍之法雖是玄門正途，但每個人斬屍的機緣各不相同。
女媧參悟紫氣時隱約感應到，她的機緣在於造化。
不是一般的造化，而是創造一個全新的種族。
一個洪荒之中從未存在過的、獨立於巫妖之外的種族。
唯有如此，她的造化之道才能臻至圓滿。
但「創造一個新種族」這個方向雖然隱約可見，具體要創造什麼樣的種族，她還沒有想清楚。
這些天來，她在洞府中用息壤捏制各種生靈。
先天息壤蘊含著造化萬物的本源力量，她每捏出一個泥塑，便往其中注入一縷生機，試圖讓它們活過來。
但無論飛禽還是走獸，無論麒麟還是龍鳳，捏出來的東西再栩栩如生。
終究只是泥胎，注入生機之後最多能維持片刻的靈性便會消散，從未有任何一個真正活過來。
她將這些泥塑擺在石台上，反覆端詳，反覆揣摩，想要找到那個答案。
孔宣看著那些泥塑，心中念頭飛轉。
他知道女媧終究會找到那個答案，人族。
在原本的軌跡中，女媧便是在不周山腳下感悟造化之道，以息壤捏出了人族的始祖，從而獲得無量功德，以功德證道成聖。
此刻女媧尚在摸索階段，正是他「提醒」的最佳時機。
他倒不是想貪天之功，造人之功是女媧的。
他只想著能不能在邊上說上句話，到時候天道降功德時，說不定能分潤一點。
哪怕是幾縷功德，也夠他修行路上少走幾千年。
他正在心中盤算著如何開口才能既不顯得刻意、又能讓女媧自然而然地想到「人」這個概念，一隻小手已經伸了出去。
孔葫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石台旁邊的石凳，趴在石台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一隻泥塑鳳凰的翅膀。
那鳳凰的翅膀被她的指尖戳得微微晃動。
她趕緊縮回手，看了女媧一眼，見女媧沒生氣，才放了心。
「女媧奶奶，」她仰起臉，七彩大眼睛裡滿是天真的好奇和崇拜。
「你好厲害呀，能捏這麼多好看的東西！能不能捏一個葫兒呀？」
捏一個她。
女媧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捏一個她。
捏一個和她一樣的小生靈。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尚未成型的泥團，又看了看趴在石台上眼巴巴望著她的孔葫。
孔葫是先天靈根化形，如今是先天道體模樣。
不只是孔葫。
三清是盤古元神所化，化形後也是這個形態。
后土是盤古精血所化，化形也是這個形態。
孔宣是元鳳之子，化形之後也是這個形態。
伏羲、紅雲、西王母、接引、准提……放眼洪荒，但凡化形的大能，最終都選擇了這個形態。
這不是巧合。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他自己的形態便是如此。這
個形態不是某個大能的偏好，而是盤古大神的本相，是天地間最契合大道的形態。
先天道體。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心中盤桓許久的迷霧。
她一直在用息壤捏各種生靈，飛禽、走獸、水族、蟲豸。
她以為創造一個種族，必須是在已有的生靈形態中尋找方向。
但現在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那些泥塑注入生機之後始終無法真正活過來。
因為它們沒有「道體」。
它們只是禽獸之形，沒有與大道契合的先天根基。
無論注入多少生機，終究只是泥胎，變不成真正的生靈。
她要創造的不是飛禽，不是走獸，不是任何一種已有的生靈形態。
她要創造的是一個擁有先天道體、生來便與大道親近的種族。
一個全新的、獨立的、能夠在這片洪荒大地上繁衍生息的種族。
這個念頭一生出，她體內的造化之氣便如同沸水般翻湧起來。
那股氣息從她周身湧出，將整座洞府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五彩光華之中。
石台上那些泥塑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下微微顫動，仿佛也感應到了什麼，但它們終究承受不住，片刻之後便紛紛碎裂開來，重新化作一攤金色的息壤。
石台上那些泥塑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下微微顫動，仿佛也感應到了什麼，但它們終究承受不住，片刻之後便紛紛碎裂開來，重新化作一攤金色的息壤。
女媧沒有理會那些碎裂的泥塑。
她緩緩站起身，雙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平常的溫婉，而是一種頓悟之後、大道在前的清明與篤定。
「兄長，孔宣。」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我去一趟山腳。」
伏羲正在翻找東西，聞言抬起頭來，看見妹妹的神色，微微一怔。
兄妹二人自化形以來相伴不知多少元會，他從未見過妹妹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沒有多問，只是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站起身來：「我隨你去。」
女媧微微點頭，又看向孔宣和孔葫。
她的目光在孔葫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轉身朝洞府外走去。
孔宣站在原地，看著女媧的背影消失在洞府通道的盡頭。
他方才還在盤算如何不著痕跡地提醒女媧造人，現在那些念頭全都落了空。
他什麼也沒說，什麼都不用說。
孔葫一句漫不經心的話，比任何精心設計的提醒都來得更加自然、更加恰到好處。
他低頭看向孔葫。
孔葫還趴在石台上，全然不知自己方才說了一句怎樣的話。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著那些碎裂的泥塊，試圖把一個碎成兩半的泥鳳凰重新拼回去。
「爹爹，」她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是不是葫蘆把奶奶的東西弄壞了？」
「沒有。」孔宣將她從石凳上抱下來，放回地上，「你幫了奶奶一個大忙。」
孔葫歪了歪頭，完全聽不懂爹爹在說什麼。
她只是覺得女媧奶奶剛才的表情好像很開心，開心就好。
她彎腰撿起一片碎裂的泥麒麟腿，遞給孔宣：「爹爹能不能幫葫兒把它粘回去？」
孔宣接過那片泥塊，看了一眼，放在石台上。
然後牽起她的手，跟在伏羲身後朝洞府外走去。
有一隻麒麟模樣的泥塑，四蹄踏著一朵小小的祥雲，看上去竟與真正的麒麟有幾分神似。
還有一隻小龍，鱗片片片分明，龍鬚細如髮絲，雖然只有巴掌大小，卻自有一股威嚴。
女媧手持鴻蒙紫氣，想要證道成聖，必須在鴻蒙紫氣的指引下找到屬於自己的證道之路。
斬三屍之法雖是玄門正途，但每個人斬屍的機緣各不相同。
女媧參悟紫氣時隱約感應到，她的機緣在於造化。
不是一般的造化，而是創造一個全新的種族。
一個洪荒之中從未存在過的、獨立於巫妖之外的種族。
唯有如此，她的造化之道才能臻至圓滿。
但「創造一個新種族」這個方向雖然隱約可見，具體要創造什麼樣的種族，她還沒有想清楚。
這些天來，她在洞府中用息壤捏制各種生靈。
先天息壤蘊含著造化萬物的本源力量，她每捏出一個泥塑，便往其中注入一縷生機，試圖讓它們活過來。
但無論飛禽還是走獸，無論麒麟還是龍鳳，捏出來的東西再栩栩如生。
終究只是泥胎，注入生機之後最多能維持片刻的靈性便會消散，從未有任何一個真正活過來。
她將這些泥塑擺在石台上，反覆端詳，反覆揣摩，想要找到那個答案。
孔宣看著那些泥塑，心中念頭飛轉。
他知道女媧終究會找到那個答案，人族。
在原本的軌跡中，女媧便是在不周山腳下感悟造化之道，以息壤捏出了人族的始祖，從而獲得無量功德，以功德證道成聖。
此刻女媧尚在摸索階段，正是他「提醒」的最佳時機。
他倒不是想貪天之功，造人之功是女媧的。
他只想著能不能在邊上說上句話，到時候天道降功德時，說不定能分潤一點。
哪怕是幾縷功德，也夠他修行路上少走幾千年。
他正在心中盤算著如何開口才能既不顯得刻意、又能讓女媧自然而然地想到「人」這個概念，一隻小手已經伸了出去。
孔葫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石台旁邊的石凳，趴在石台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一隻泥塑鳳凰的翅膀。
那鳳凰的翅膀被她的指尖戳得微微晃動。
她趕緊縮回手，看了女媧一眼，見女媧沒生氣，才放了心。
「女媧奶奶，」她仰起臉，七彩大眼睛裡滿是天真的好奇和崇拜。
「你好厲害呀，能捏這麼多好看的東西！能不能捏一個葫兒呀？」
捏一個她。
女媧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捏一個她。
捏一個和她一樣的小生靈。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尚未成型的泥團，又看了看趴在石台上眼巴巴望著她的孔葫。
孔葫是先天靈根化形，如今是先天道體模樣。
不只是孔葫。
三清是盤古元神所化，化形後也是這個形態。
后土是盤古精血所化，化形也是這個形態。
孔宣是元鳳之子，化形之後也是這個形態。
伏羲、紅雲、西王母、接引、准提……放眼洪荒，但凡化形的大能，最終都選擇了這個形態。
這不是巧合。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他自己的形態便是如此。這
個形態不是某個大能的偏好，而是盤古大神的本相，是天地間最契合大道的形態。
先天道體。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心中盤桓許久的迷霧。
她一直在用息壤捏各種生靈，飛禽、走獸、水族、蟲豸。
她以為創造一個種族，必須是在已有的生靈形態中尋找方向。
但現在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那些泥塑注入生機之後始終無法真正活過來。
因為它們沒有「道體」。
它們只是禽獸之形，沒有與大道契合的先天根基。
無論注入多少生機，終究只是泥胎，變不成真正的生靈。
她要創造的不是飛禽，不是走獸，不是任何一種已有的生靈形態。
她要創造的是一個擁有先天道體、生來便與大道親近的種族。
一個全新的、獨立的、能夠在這片洪荒大地上繁衍生息的種族。
這個念頭一生出，她體內的造化之氣便如同沸水般翻湧起來。
那股氣息從她周身湧出，將整座洞府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五彩光華之中。
石台上那些泥塑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下微微顫動，仿佛也感應到了什麼，但它們終究承受不住，片刻之後便紛紛碎裂開來，重新化作一攤金色的息壤。
石台上那些泥塑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下微微顫動，仿佛也感應到了什麼，但它們終究承受不住，片刻之後便紛紛碎裂開來，重新化作一攤金色的息壤。
女媧沒有理會那些碎裂的泥塑。
她緩緩站起身，雙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平常的溫婉，而是一種頓悟之後、大道在前的清明與篤定。
「兄長，孔宣。」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我去一趟山腳。」
伏羲正在翻找東西，聞言抬起頭來，看見妹妹的神色，微微一怔。
兄妹二人自化形以來相伴不知多少元會，他從未見過妹妹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沒有多問，只是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站起身來：「我隨你去。」
女媧微微點頭，又看向孔宣和孔葫。
她的目光在孔葫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轉身朝洞府外走去。
孔宣站在原地，看著女媧的背影消失在洞府通道的盡頭。
他方才還在盤算如何不著痕跡地提醒女媧造人，現在那些念頭全都落了空。
他什麼也沒說，什麼都不用說。
孔葫一句漫不經心的話，比任何精心設計的提醒都來得更加自然、更加恰到好處。
他低頭看向孔葫。
孔葫還趴在石台上，全然不知自己方才說了一句怎樣的話。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著那些碎裂的泥塊，試圖把一個碎成兩半的泥鳳凰重新拼回去。
「爹爹，」她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是不是葫蘆把奶奶的東西弄壞了？」
「沒有。」孔宣將她從石凳上抱下來，放回地上，「你幫了奶奶一個大忙。」
孔葫歪了歪頭，完全聽不懂爹爹在說什麼。
她只是覺得女媧奶奶剛才的表情好像很開心，開心就好。
她彎腰撿起一片碎裂的泥麒麟腿，遞給孔宣：「爹爹能不能幫葫兒把它粘回去？」
孔宣接過那片泥塊，看了一眼，放在石台上。
然後牽起她的手，跟在伏羲身後朝洞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