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境界中的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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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被觀測的境界,混沌根源的一隅。

  消失的東海家本家。

  劍道室內的風裹挾著竹劍撞擊的脆響,當代家主東海一式握著竹劍的手穩如磐石,劍尖直指前方。

  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此人長著一張類似《凡人修仙傳》里凌玉玲那樣雌雄莫辯的俊美的臉,身高則比元瑤還高,大概有一米八出頭。

  如果能透視衣服就會發現,她甚至還有輪廓清晰的腹肌,不過胸肌因為常年包裹,應該只有A+。

  和某呆毛坐一桌。

  在倭人的國度,一米七的白川千羽奈已經算是很高的日本女生了。

  是稍不注意就會被霸凌的高度——天皇女兒上學都會被霸凌,火影兒子都會被歧視,日本人就這樣子的,岸本老師寫的沒毛病。

  而東海一式這個一米八都不止的身高……

  別說是女性了,就算是在東亞三國里平均最矮的日本男性里,也是很顯眼的,還好她從小是作為男孩子生活,否則就更格格不入了。

  她身形利落,跨步、揮劍、收勢,每一個動作都精準有力,完美符合家族對繼承人的嚴苛要求,劍聖家族的家主必須會用劍。

  可不知為何,這重複了二十年的練劍動作,今日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

  竹劍重重劈在木人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震得她虎口微微發麻,竹劍直接斷掉。

  念頭不通達,心意不正,意不能與氣合,氣不能與勁合,今天不用再練了。

  東海一式收劍佇立,微微喘息著,目光落在自己握著斷劍的手上。

  修長,筋力驚人,帶著常年練劍留下的薄繭,這是一雙「男孩子」的手,是她從小到大被刻意塑造的模樣,她喜歡自己的模樣。

  這雙手有力氣。

  雖然不能摘下星辰,但在她的鍛鍊下,已經能徒手殺黑熊、逐野豬過澗。

  七歲練劍,二十年有成,這二十年的功夫……

  帶一把劍,再帶一把長兵器,五十人持械也攔不住她。

  一式一向自信,從無動搖,大步向前,今天卻有些……

  她握了握拳。

  拳就是權,握拳就是握權,出拳有力就是權力!

  自從十七歲正式掌權,這十年來東海家在她的大手帶領下蒸蒸日上。

  東海的政治力量從十年前的周圍一兩縣,悄然蔓延出東海縣,日本四十三縣中如今有五個縣議會被她直接或間接控制,還有五個與東海家有暗中默契,白川家在內的財閥集團有數個被她影響,東海的大手已經包圍了東京,而這一切不被普通平民所知。

  表面上只是經營神社做神主,實際上隱於幕後的她,再讓其發展二十年,說不定都能追趕一些小說里吹極霸的秘密掌權家族。

  不僅如此,她生來就覺醒了東海家最優秀的血脈,天生有一雙異色的眼睛。

  一隻是暗金的邪王真眼,傳說中的深淵魔眼,東海家黑暗傳說的源頭。

  另一隻是赤金的陽炎真眼,東海家僭越天照大神太陽神傳說的具象化。

  兩隻金色的瞳孔中都仿佛藏著獅子。

  都是古籍記載中,左眼高數值右眼數值高的頂級魔眼。

  放在《火影忍者之眼睛大戰》里怎麼也能算仙人眼。

  與這種記載中仙神的眼睛,也就是神之眼對比,白川家引以為傲的血繼靈目·白眼,也只是分家血脈退化的產物。

  東海一式體內還背負著東海家的櫻龍之血和巴雷之力,相當於玄幻世界天生重瞳加至尊骨。

  重瞳本是無敵路。

  這些體質在沒有魔力的時候最多能讓人身體健康,力氣大一點。

  最高也就像東海一式這樣,經過二十年的持續訓練,在身體機能最強的壯年期能一個人打五十個,能和野豬肉搏。

  這力量如果在超凡存在的時候不算什麼,在現代功夫再高也打不過槍,但確實是生而不凡的象徵。

  要知道,龍,可是帝王的象徵。

  太陽,更是高天的君主,天帝的象徵。

  天生櫻龍之血,陽炎真眼。


  東海一式幼時也有櫻花小龍女、太陽之女的稱號。

  早就被視為有希望帶領東海家再次上洛,完成天下布武大願的中興家主。

  「東海一式,你忘記了東海國天下布武的大願了嗎?」

  「一式,須臾不敢忘。」

  無需先祖復生,我將超越先祖!

  到時便讓天皇家族將百年前的屈辱十倍奉還。

  跪下,大和田!!

  小人物不可一日無錢,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東海一式便是女丈夫。

  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不經意間觸到自己額頭,那種陌生的空虛感又一次湧上心頭。

  並不是突然傷春悲秋寂寞了,她並不像分家的大表姐白川萬花那樣,她不是會偶爾顯出軟糯一面的女人。

  她的剛強和意志堅定極其明顯,在族內眾所周知、有目共睹。

  已經二十七歲的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喜好,她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她只喜歡自己。

  只有自己這具千錘百鍊的完美肉身才能讓她欣賞,她的空虛……

  主要是像有什麼重要的記憶,被藏在了心底最深處,無論怎麼回想,都抓不住一絲痕跡。

  這種超出掌控的感覺讓她不喜……什麼東西被忘記了?

  她放下劍,目光掃過劍道館四周。

  牆壁上懸掛著先祖一心的畫像,一切都是模糊的,畫像中人臉也看不清,裝飾也看不清,籠罩在暗影與霧氣中,這畫像純粹畫了個寂寞。

  不過這種異狀被一葉障目的東海家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從來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說起來,先祖叫什麼來著?剛剛還記得……

  東海一式走到休息區的榻榻米旁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毛巾敷上眼睛的時候,那種莫名的不真實感愈發強烈,像是有一層薄霧蒙在記憶上,讓她看不清心底缺失的那部分。

  一時間,她有點分不清楚自己是清醒著,還是在做夢。

  這種奇怪的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還是說,自己一直都活在某種不真實里?

  她感覺思維很混亂,不是太確定自己這些年的生活是不是真實的,因為此刻回想起來,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有一塊重要的東西被生生挖走,記憶里缺漏了一大片,無論怎麼想,都記不起自己忘記的到底是什麼。

  只記得從小被家族長輩告知,自己是東海家唯一的繼承人,要像男孩子一樣成長,要學劍、要掌家,要背負起東海家的一切;

  只記得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練劍,說話做事都要利落果決,要有力氣,聲音要大,要像太陽一樣……

  貌似大概就是這樣子,她也很喜歡這種生活。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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