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更人鬼
秦楓狠狠地瞪了王牌飛行員一眼：「你不是還有一隻耳機嗎？」
王牌飛行員也是愣了一下，然後那臉上的橫肉忽然抖動了起來，他手忙腳亂地一通摸索，很快就將另一隻耳機掏了出來。
「嘿嘿嘿……瞧我這豬腦子……剛才被嚇傻了……」他如獲至寶般趕緊戴上，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更加謙卑，「啊是是是是……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忘記了……是是是……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可以預見，王牌飛行員的接線員正在耳機里開嗓。
秦楓懶得理他，馬上問起了正事：「貓貓大王，這個落風古鎮……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怎麼感覺比櫻花町還邪門。」
貓貓大王的聲音恢復了專業：「落風古鎮的設計參考了大量香江老城區的元素，尤其是那些紙紮人、棺材鋪之類的道具，都是為了拍鬼片準備的布景，那些都是死物，別被它們嚇到。」
「還有，根據前幾次保安的報告，這個片區和下一個片區『華北街98號』，都存在著程度不一的空間扭曲……一旦遇到情況，你一定要牢牢記住我跟你講過的定位規則。」
「第一個是地面上的箭頭，第二個路邊的路標，還有一個就是你的經驗。」
「你只管跟著巡邏的箭頭和你的判斷走，儘早走出這個片區就好了。」
「另外，從這個區域開始，應該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遊魂，越是接近『盛唐宮群』那個片區，那些鬼魂所受到的靈域影響就越大，它們往往會扮演對應片場裡的一些角色……但這種扮演並不屬於『拍攝片區』的範疇，你要是看到只管無視就行了……」
「記住一點，我們所有的活人『演員』都在盛唐宮群和上海灘片區，你在這裡看到的活人只有王牌飛行員，其他的都是鬼魂。」
「好的……」秦楓嘴上應著，心中卻絲毫不敢大意，他和王牌飛行員肩並肩，如同趟雷般，沿著箭頭指示的方向，極其緩慢地朝前挪動。
街道兩側的屋檐下，掛著一些早已褪色、積滿厚厚灰塵的破舊紅燈籠，風一吹，燈籠就嚓嚓地響，像是在晃動掛起來的枯骨。
整個落風古鎮都像是籠罩在一片化不開的死寂中。
秦楓順著箭頭慢慢地朝前走著，忽然間脊背發冷，頭皮發麻，他隱隱感覺到，周圍民居里一定有著不少的鬼魂，而那些鬼魂說不定還在看著他，一旦他再因為一些意外出現血滿月幻覺，再觸發一些未知的「索敵」機制，極有可能就會被當做目標。
想到這裡，秦楓不敢再多東張西望，趕緊按下頭皮，下意識地加快了一些腳步。
然而，他們僅僅走出十幾步——
一個極其突兀的，帶著某種詭異韻律的聲音，就從街道盡頭那一片濃稠的黑暗中飄蕩而來，清晰地打破了這死寂的氛圍！
「篤篤……鏘~……」
秦楓的心臟驟然間漏了一拍，手中的電光也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他猛地停下腳步，然後看向了王牌飛行員。
他正想問王牌飛行員聽到了沒有，就見王牌飛行員「媽呀！」一聲從原地跳了起來，然後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兩人再一次十分默契地貼近了一些，勉強提升一些安全感。
「貓貓大王、貓貓大王……你在嗎？」秦楓一邊說，一邊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著那聲音的來源和動向，「我跟王牌飛行員一起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對，這次我們兩個都聽見了……」
王牌飛行員也在小聲地說話，但不是在跟秦楓說，而是對著他的接線員說的：「聽著有點像是打更人鬼的動靜……我沒事，我跟瘋子專員在一塊兒呢，我全靠他了……誒？瘋子，你看我幹嘛？我們難道不是隊友嗎？」
秦楓面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其實了解這次的這個『打更人鬼』？」
王牌飛行員道：「嗨呀！我上次來這鬼地方的時候也撞見過它啦！就是個拎著破燈籠、敲鑼打梆子的老鬼……看著嚇人而已！」
秦楓嫌棄地扒掉了王牌飛行員的手，語氣多少帶點鄙夷之色：「你都遇見過它了，還抓我抓這麼緊？」
王牌飛行員立刻又纏了上來，哭喪著臉道：「別鬧了，剛才櫻花町那個男鬼也說是個無害鬼，剛才不也差點把我們搞死？別任性了快跟我走近點……」
秦楓咬緊牙關：「說實話，我越來越懷念一開始那個暴脾氣的你了。」
王牌飛行員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別逗你王牌哥笑了，凶神惡煞只是表象啦，真遇到鬼誰還不是急頭白臉報團取暖啊……等完成任務我請你去洗腳啊……」
「老哥你真是實在人。」
「一碼歸一碼啦……」
兩人推推搡搡，順著箭頭的方向慢慢移動。
「篤篤……鏘~……」
「……篤篤……鏘~……」
隨著梆子聲和鑼聲的靠近，一股灰白色的霧氣，如同滾動的潮水般從街道的盡頭慢慢地湧出，迅速漫過兩側斑駁的牆壁，猶如陰影般爬行過來……
在翻滾的霧氣中，那「篤篤……鏘~……」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一下一下地敲在兩人的心頭。
很快，一道模糊的佝僂身影的輪廓，在霧氣中逐漸顯現。
那身影似乎穿著舊式的寬大褂子，一手用咯吱窩架著紅燈籠，手頭拎著一面小鑼，另一隻手則拿著梆子錘。
它一步一步踏著那詭異的節奏，朝著秦楓和王牌飛行員的方向緩緩走來，每走一段距離，就用手中的梆子擊打兩下，然後敲擊一下那面銅鑼。
「篤篤……鏘~……」
「篤篤……」
秦楓小聲匯報：「貓貓大王，我們遇到了一個打更人模樣的鬼，雖然看著有些詭異但是很像是個NPC……」
「打更人鬼？」貓貓大王那邊傳來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你給我描述一下樣子？」
「雖然霧氣很淡但還是很模糊……大概就是穿著個舊褂子，提著燈籠拿著鑼，敲個梆子的形象。」
「OK~」貓貓大王道，「那就是個記錄在案的無害鬼，你們不用害怕的，保持一點距離然後別管他，跟著箭頭，繼續走。」
「霧氣和偏固定的鬼魂是落風古鎮的常態，回想一下你在電影樂園那邊遊玩的樣子，有些官方人員會打扮成對應園區的角色對吧？這裡的鬼魂受到靈域和執念鬼的影響也會形成一些類似的形態，不進入拍攝區域就不用擔心。」
「至於剛才櫻花町的那個鬼……可能是某種突變的特殊案例，我們會派遣專人去『擺渡』的。」
「好。」秦楓應聲，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順著箭頭的方向，慢慢向前走去。
而那打更人鬼，則是面無表情地踏著滾動的霧氣，向他們迎面而來。
王牌飛行員也是愣了一下，然後那臉上的橫肉忽然抖動了起來，他手忙腳亂地一通摸索，很快就將另一隻耳機掏了出來。
「嘿嘿嘿……瞧我這豬腦子……剛才被嚇傻了……」他如獲至寶般趕緊戴上，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更加謙卑，「啊是是是是……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忘記了……是是是……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可以預見，王牌飛行員的接線員正在耳機里開嗓。
秦楓懶得理他，馬上問起了正事：「貓貓大王，這個落風古鎮……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怎麼感覺比櫻花町還邪門。」
貓貓大王的聲音恢復了專業：「落風古鎮的設計參考了大量香江老城區的元素，尤其是那些紙紮人、棺材鋪之類的道具，都是為了拍鬼片準備的布景，那些都是死物，別被它們嚇到。」
「還有，根據前幾次保安的報告，這個片區和下一個片區『華北街98號』，都存在著程度不一的空間扭曲……一旦遇到情況，你一定要牢牢記住我跟你講過的定位規則。」
「第一個是地面上的箭頭，第二個路邊的路標，還有一個就是你的經驗。」
「你只管跟著巡邏的箭頭和你的判斷走，儘早走出這個片區就好了。」
「另外，從這個區域開始，應該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遊魂，越是接近『盛唐宮群』那個片區，那些鬼魂所受到的靈域影響就越大，它們往往會扮演對應片場裡的一些角色……但這種扮演並不屬於『拍攝片區』的範疇，你要是看到只管無視就行了……」
「記住一點，我們所有的活人『演員』都在盛唐宮群和上海灘片區，你在這裡看到的活人只有王牌飛行員，其他的都是鬼魂。」
「好的……」秦楓嘴上應著，心中卻絲毫不敢大意，他和王牌飛行員肩並肩，如同趟雷般，沿著箭頭指示的方向，極其緩慢地朝前挪動。
街道兩側的屋檐下，掛著一些早已褪色、積滿厚厚灰塵的破舊紅燈籠，風一吹，燈籠就嚓嚓地響，像是在晃動掛起來的枯骨。
整個落風古鎮都像是籠罩在一片化不開的死寂中。
秦楓順著箭頭慢慢地朝前走著，忽然間脊背發冷，頭皮發麻，他隱隱感覺到，周圍民居里一定有著不少的鬼魂，而那些鬼魂說不定還在看著他，一旦他再因為一些意外出現血滿月幻覺，再觸發一些未知的「索敵」機制，極有可能就會被當做目標。
想到這裡，秦楓不敢再多東張西望，趕緊按下頭皮，下意識地加快了一些腳步。
然而，他們僅僅走出十幾步——
一個極其突兀的，帶著某種詭異韻律的聲音，就從街道盡頭那一片濃稠的黑暗中飄蕩而來，清晰地打破了這死寂的氛圍！
「篤篤……鏘~……」
秦楓的心臟驟然間漏了一拍，手中的電光也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他猛地停下腳步，然後看向了王牌飛行員。
他正想問王牌飛行員聽到了沒有，就見王牌飛行員「媽呀！」一聲從原地跳了起來，然後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兩人再一次十分默契地貼近了一些，勉強提升一些安全感。
「貓貓大王、貓貓大王……你在嗎？」秦楓一邊說，一邊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著那聲音的來源和動向，「我跟王牌飛行員一起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對，這次我們兩個都聽見了……」
王牌飛行員也在小聲地說話，但不是在跟秦楓說，而是對著他的接線員說的：「聽著有點像是打更人鬼的動靜……我沒事，我跟瘋子專員在一塊兒呢，我全靠他了……誒？瘋子，你看我幹嘛？我們難道不是隊友嗎？」
秦楓面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其實了解這次的這個『打更人鬼』？」
王牌飛行員道：「嗨呀！我上次來這鬼地方的時候也撞見過它啦！就是個拎著破燈籠、敲鑼打梆子的老鬼……看著嚇人而已！」
秦楓嫌棄地扒掉了王牌飛行員的手，語氣多少帶點鄙夷之色：「你都遇見過它了，還抓我抓這麼緊？」
王牌飛行員立刻又纏了上來，哭喪著臉道：「別鬧了，剛才櫻花町那個男鬼也說是個無害鬼，剛才不也差點把我們搞死？別任性了快跟我走近點……」
秦楓咬緊牙關：「說實話，我越來越懷念一開始那個暴脾氣的你了。」
王牌飛行員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別逗你王牌哥笑了，凶神惡煞只是表象啦，真遇到鬼誰還不是急頭白臉報團取暖啊……等完成任務我請你去洗腳啊……」
「老哥你真是實在人。」
「一碼歸一碼啦……」
兩人推推搡搡，順著箭頭的方向慢慢移動。
「篤篤……鏘~……」
「……篤篤……鏘~……」
隨著梆子聲和鑼聲的靠近，一股灰白色的霧氣，如同滾動的潮水般從街道的盡頭慢慢地湧出，迅速漫過兩側斑駁的牆壁，猶如陰影般爬行過來……
在翻滾的霧氣中，那「篤篤……鏘~……」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一下一下地敲在兩人的心頭。
很快，一道模糊的佝僂身影的輪廓，在霧氣中逐漸顯現。
那身影似乎穿著舊式的寬大褂子，一手用咯吱窩架著紅燈籠，手頭拎著一面小鑼，另一隻手則拿著梆子錘。
它一步一步踏著那詭異的節奏，朝著秦楓和王牌飛行員的方向緩緩走來，每走一段距離，就用手中的梆子擊打兩下，然後敲擊一下那面銅鑼。
「篤篤……鏘~……」
「篤篤……」
秦楓小聲匯報：「貓貓大王，我們遇到了一個打更人模樣的鬼，雖然看著有些詭異但是很像是個NPC……」
「打更人鬼？」貓貓大王那邊傳來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你給我描述一下樣子？」
「雖然霧氣很淡但還是很模糊……大概就是穿著個舊褂子，提著燈籠拿著鑼，敲個梆子的形象。」
「OK~」貓貓大王道，「那就是個記錄在案的無害鬼，你們不用害怕的，保持一點距離然後別管他，跟著箭頭，繼續走。」
「霧氣和偏固定的鬼魂是落風古鎮的常態，回想一下你在電影樂園那邊遊玩的樣子，有些官方人員會打扮成對應園區的角色對吧？這裡的鬼魂受到靈域和執念鬼的影響也會形成一些類似的形態，不進入拍攝區域就不用擔心。」
「至於剛才櫻花町的那個鬼……可能是某種突變的特殊案例，我們會派遣專人去『擺渡』的。」
「好。」秦楓應聲，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順著箭頭的方向，慢慢向前走去。
而那打更人鬼，則是面無表情地踏著滾動的霧氣，向他們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