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接戰
第108章 接戰
最終，劉進寶還是決定率軍渡江，與敵軍堂堂正正來上一場。
劉進寶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傳令下去，全軍渡河！
陳元輔一愣，連忙道：「軍門，賊軍虛實未明，貿然渡河只怕————」
劉進寶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道：「宣猷，你說的那些，本官豈能不知？但你想過沒有，我軍五千之眾，攜十六門火炮，若連一條撫河都不敢渡，傳出去豈不惹人恥笑？」
他指向對岸，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我堂堂官軍，豈能因畏懼中伏而躊躇不前？就算他們有埋伏又如何？我五千大軍壓過去，便是堂堂正正之師，任他什麼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枉然！」
陳元輔見劉進寶心意已決，知道自己再勸也無用，只得拱手道：「軍門英明，屬下遵命。」
劉進寶點了點頭，自光掃過身邊眾將，沉聲道：「傳令下去，三座浮橋同時架設，各營按序渡河。本官要堂堂正正地過河，與那蘇賊在曠野之上，來一場光明正大的決戰！」
「得令！」
眾將齊聲應諾。
更多輔兵投入了搭建浮橋的工作中，不到一個時辰，另外三座浮橋便全部架設完畢，前鋒營率先過河，在岸邊建立灘頭陣地。
緊接著是左營、右營、中營、後營————各營按照順序，一營一營地渡過撫河。
火炮和輜重車輛則用漁船擺渡，一門門紅衣炮被小心翼翼地吊上船，由船夫撐到對岸，再重新裝上炮架。
而在江對岸，蘇言已經通過斥候的匯報得知了清軍搭設浮橋渡江的動作，他沒有聽從黃廷璲的建議半渡而擊，而是耐心地等待清軍搭建好浮橋。
等得知清軍完成浮橋的架設，大舉渡江後，蘇言這才不急不慢地下令大軍出營列陣。
各隊有序出營，整裝列隊，甲冑鏗鏘，刀槍如林，炎霖火箭炮以及紅衣炮等繳獲來的各式火炮也被推入預定炮位，炮口遙指北方。
蘇言披甲執刀，翻身上馬，策馬來到陣前。
三千餘將士肅然而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們的統帥。
蘇言目光掃過眾人，高聲道：「將士們！清軍已大舉渡江，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但他們不知道，從踏入南岸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走進了我們的圈套！
今日，就在這片曠野上，讓清軍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精銳！」
「萬勝！萬勝！萬勝！」
三千餘人的怒吼響徹雲霄，驚起了湖面上的水鳥，也隱隱傳到已渡江過半的清軍陣中。
劉進寶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吶喊聲，眉頭微微一皺。
「賊軍在搞什麼名堂？」他低聲自語，向南方眺望過去，就看見遠方的地平線上，興漢軍赫然出營結陣，旌旗招展，甲冑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冷光。
「賊軍居然直接出營了？」劉進寶面露驚愕，心裡愈發不安起來，敵軍的舉動太過反常，就好似在刻意等著他們渡江決戰一般。
劉進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看向身後還在渡江的兵馬，他帶來的除了直屬的綠營兵外，還有一半的撫標。
那些撫標都是能夠受到將領影響，進入不懼刀槍的狂化狀態的精兵，即便比不上八旗兵，其戰鬥力也不是什麼賊軍能夠抗衡的。
想到這，劉進寶心裡多了幾分信心，他召來了一眾部將，沉聲道：「賊軍倒是有幾分膽色，居然敢出營列陣，正好，省了本官攻寨的功夫。」
「傳令各營，結陣迎敵，與賊軍決一死戰！」
劉進寶目光掃過帳中諸將，當即部署起來：「王永年，你率左營列於本陣左翼；李成林，你率右營列於右翼。
中營隨本官坐鎮中軍，後營為預備隊，火器營列於陣前，火炮置於陣後高處。」
他頓了頓，又道：「賊軍不過三四千人，兵力不及我軍。待火炮轟擊之後，火器營齊射，步卒跟進，一舉衝垮賊軍陣型！記住，不要給賊軍任何喘息之機！」
「得令！」
眾將抱拳領命，魚貫而出，各自回營調兵。
一時間，清軍陣中號角聲此起彼伏，各營士兵迅速列隊。而在對面，興漢軍已然完成結陣。
蘇言將玉勇列於正中，三排橫列，弩手等遠程步兵分列兩翼，呈斜線展開，火統和弩箭已經裝填完畢。
義武后營將作為預備隊，與炎霖火箭炮一起部署在最後面，繳獲來的紅衣炮、佛朗機炮等則同樣部署在兩翼，組成交叉火力。
申時二刻，清軍進入預定戰場，兩軍遙相對峙。
劉進寶策馬立於中軍旗下，舉起望遠鏡向南觀察賊軍的陣型。
這一看，他的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對面那座陣列，與他想像中的烏合之眾完全不同。
正中的步兵方陣排列整齊，三排橫列，刀盾如牆，宛若一個堅固的鋼鐵方陣，士兵們身披鐵甲，頭盔下的面孔冷峻而沉穩，沒有絲毫慌亂之色。
讓他在意的是，這支賊軍的披甲率實在是太高了，幾乎能夠做到人手一件鐵甲，即便是官軍一方都無法做到。
而且，賊軍軍中居然還布置了火炮，那些火炮他都認得，是清軍的制式裝備，八成是過去從福建綠營繳獲的。
在賊軍陣列的最後方，他還能隱約看見兩門造型奇特的器械那是炎霖火箭炮。
劉進寶不認識炎霖火箭炮，只覺得那東西外形古怪，像是幾根鐵管捆在一起，架在一個木製炮架上。
「那是什麼東西？」他低聲問道。
陳元輔舉目望去，也搖了搖頭：「屬下從未見過這種火炮，或許是賊軍自製的土炮。」
劉進寶冷哼一聲：「土炮而已，不足為慮。」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傳令下去，火炮準備轟擊！」
「得令！」
傳令兵策馬奔向陣後的炮兵陣地。
片刻之後，清軍攜帶來的十二門火炮的炮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南面的興漢軍陣列。
「放！」
劉進寶舉起右手，厲聲暴喝。
轟轟轟—
十二門火炮同時開火，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曠野上炸開，硝煙瀰漫，火光沖天。
最終，劉進寶還是決定率軍渡江，與敵軍堂堂正正來上一場。
劉進寶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傳令下去，全軍渡河！
陳元輔一愣，連忙道：「軍門，賊軍虛實未明，貿然渡河只怕————」
劉進寶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道：「宣猷，你說的那些，本官豈能不知？但你想過沒有，我軍五千之眾，攜十六門火炮，若連一條撫河都不敢渡，傳出去豈不惹人恥笑？」
他指向對岸，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我堂堂官軍，豈能因畏懼中伏而躊躇不前？就算他們有埋伏又如何？我五千大軍壓過去，便是堂堂正正之師，任他什麼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枉然！」
陳元輔見劉進寶心意已決，知道自己再勸也無用，只得拱手道：「軍門英明，屬下遵命。」
劉進寶點了點頭，自光掃過身邊眾將，沉聲道：「傳令下去，三座浮橋同時架設，各營按序渡河。本官要堂堂正正地過河，與那蘇賊在曠野之上，來一場光明正大的決戰！」
「得令！」
眾將齊聲應諾。
更多輔兵投入了搭建浮橋的工作中，不到一個時辰，另外三座浮橋便全部架設完畢，前鋒營率先過河，在岸邊建立灘頭陣地。
緊接著是左營、右營、中營、後營————各營按照順序，一營一營地渡過撫河。
火炮和輜重車輛則用漁船擺渡，一門門紅衣炮被小心翼翼地吊上船，由船夫撐到對岸，再重新裝上炮架。
而在江對岸，蘇言已經通過斥候的匯報得知了清軍搭設浮橋渡江的動作，他沒有聽從黃廷璲的建議半渡而擊，而是耐心地等待清軍搭建好浮橋。
等得知清軍完成浮橋的架設，大舉渡江後，蘇言這才不急不慢地下令大軍出營列陣。
各隊有序出營，整裝列隊，甲冑鏗鏘，刀槍如林，炎霖火箭炮以及紅衣炮等繳獲來的各式火炮也被推入預定炮位，炮口遙指北方。
蘇言披甲執刀，翻身上馬，策馬來到陣前。
三千餘將士肅然而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們的統帥。
蘇言目光掃過眾人，高聲道：「將士們！清軍已大舉渡江，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但他們不知道，從踏入南岸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走進了我們的圈套！
今日，就在這片曠野上，讓清軍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精銳！」
「萬勝！萬勝！萬勝！」
三千餘人的怒吼響徹雲霄，驚起了湖面上的水鳥，也隱隱傳到已渡江過半的清軍陣中。
劉進寶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吶喊聲，眉頭微微一皺。
「賊軍在搞什麼名堂？」他低聲自語，向南方眺望過去，就看見遠方的地平線上，興漢軍赫然出營結陣，旌旗招展，甲冑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冷光。
「賊軍居然直接出營了？」劉進寶面露驚愕，心裡愈發不安起來，敵軍的舉動太過反常，就好似在刻意等著他們渡江決戰一般。
劉進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看向身後還在渡江的兵馬，他帶來的除了直屬的綠營兵外，還有一半的撫標。
那些撫標都是能夠受到將領影響，進入不懼刀槍的狂化狀態的精兵，即便比不上八旗兵，其戰鬥力也不是什麼賊軍能夠抗衡的。
想到這，劉進寶心裡多了幾分信心，他召來了一眾部將，沉聲道：「賊軍倒是有幾分膽色，居然敢出營列陣，正好，省了本官攻寨的功夫。」
「傳令各營，結陣迎敵，與賊軍決一死戰！」
劉進寶目光掃過帳中諸將，當即部署起來：「王永年，你率左營列於本陣左翼；李成林，你率右營列於右翼。
中營隨本官坐鎮中軍，後營為預備隊，火器營列於陣前，火炮置於陣後高處。」
他頓了頓，又道：「賊軍不過三四千人，兵力不及我軍。待火炮轟擊之後，火器營齊射，步卒跟進，一舉衝垮賊軍陣型！記住，不要給賊軍任何喘息之機！」
「得令！」
眾將抱拳領命，魚貫而出，各自回營調兵。
一時間，清軍陣中號角聲此起彼伏，各營士兵迅速列隊。而在對面，興漢軍已然完成結陣。
蘇言將玉勇列於正中，三排橫列，弩手等遠程步兵分列兩翼，呈斜線展開，火統和弩箭已經裝填完畢。
義武后營將作為預備隊，與炎霖火箭炮一起部署在最後面，繳獲來的紅衣炮、佛朗機炮等則同樣部署在兩翼，組成交叉火力。
申時二刻，清軍進入預定戰場，兩軍遙相對峙。
劉進寶策馬立於中軍旗下，舉起望遠鏡向南觀察賊軍的陣型。
這一看，他的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對面那座陣列，與他想像中的烏合之眾完全不同。
正中的步兵方陣排列整齊，三排橫列，刀盾如牆，宛若一個堅固的鋼鐵方陣，士兵們身披鐵甲，頭盔下的面孔冷峻而沉穩，沒有絲毫慌亂之色。
讓他在意的是，這支賊軍的披甲率實在是太高了，幾乎能夠做到人手一件鐵甲，即便是官軍一方都無法做到。
而且，賊軍軍中居然還布置了火炮，那些火炮他都認得，是清軍的制式裝備，八成是過去從福建綠營繳獲的。
在賊軍陣列的最後方，他還能隱約看見兩門造型奇特的器械那是炎霖火箭炮。
劉進寶不認識炎霖火箭炮，只覺得那東西外形古怪，像是幾根鐵管捆在一起，架在一個木製炮架上。
「那是什麼東西？」他低聲問道。
陳元輔舉目望去，也搖了搖頭：「屬下從未見過這種火炮，或許是賊軍自製的土炮。」
劉進寶冷哼一聲：「土炮而已，不足為慮。」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傳令下去，火炮準備轟擊！」
「得令！」
傳令兵策馬奔向陣後的炮兵陣地。
片刻之後，清軍攜帶來的十二門火炮的炮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南面的興漢軍陣列。
「放！」
劉進寶舉起右手，厲聲暴喝。
轟轟轟—
十二門火炮同時開火，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曠野上炸開，硝煙瀰漫，火光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