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劉進寶南下
第106章 劉進寶南下
康熙雖然對東南局勢日益糜爛而感到頭疼，但他實際上並沒有將這伙所謂的「興漢軍」太過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這伙賊軍不過是疥癬之疾，威脅遠不如耿精忠，只要八旗兵入閩，不僅耿藩能輕易平定，這伙賊軍也是隨手就能剿滅。
康熙對東南局勢的判斷，終究還是慢了一拍。
當他還在乾清宮中盤算著要如何先將耿精忠這個更大的威脅清理掉，江西提督劉進寶已經在南昌集結好了兵馬，準備南下迎戰這支膽敢犯境的「賊軍」。
對於蘇言，劉進寶所知有限。
他只知道，這伙賊寇從閩北竄出，趁著除夕夜偷襲杉關得手，而後連陷建昌、撫州兩府城，知府棄城而逃，守軍望風而降。
「不過是一群趁亂打劫的流寇罷了。」
劉進寶站在南昌城外的大營中，望著正在集結的各營綠營兵，心中如此想著。
他今年四十七歲，正值壯年，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早年隨軍征戰各地，積功升至江西提督，可謂是一員久經沙場的宿將。
在他看來，福建綠營之所以連戰連敗，不過是因為有耿藩從中作梗，上下不是一條心，有人在刻意拖後腿，如何能夠平定賊患？
江西綠營卻不同。
江西地處吳頭楚尾，水陸要衝，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這些年雖無大戰，但巡防緝私、剿匪平亂之事從未間斷，各營兵丁都保持著基本的戰鬥力。
軍中上下齊心，還有他劉進寶親自坐鎮，豈能讓一群流寇在江西境內橫行無忌？
「軍門，各營已集結完畢，合計五千二百餘人，撫台大人額外調派火炮十二門，隨時可以開拔了。」
一名副將快步走來，抱拳稟報。
劉進寶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營中列隊的兵丁。
五千二百人，這是他在贛北短時間內能夠調集的最大兵力了。
江西綠營編制本就不多，又無法調集贛南營兵，贛北營兵加之撫標兵馬能夠抽調出來的機動兵力，也就這些了。
五千多正規軍，加上十二門火炮，想必足以對付這些流寇了。
想到這，劉進寶翻身上馬，舉起馬鞭，喊道：「傳令下去，全軍開拔，目標撫州！」
「得令！」
號角聲響起，旌旗招展，五千餘清軍浩浩蕩蕩從南昌城外開拔，沿著官道向南進發。
隊伍中，綠營兵丁們背著火統、腰刀，扛著長矛，步伐還算整齊，輜重車隊的車輪碾過官道，發出沉悶的聲響。
十二門火炮被騾馬拖著，跟在隊伍末尾，炮身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劉進寶策馬走在隊伍前列，身邊跟著幾名親兵和幕僚。
「軍門，根據潰兵所言，這伙賊軍最多不過三千多人，且多是步兵，我軍兵力占優，又是主場作戰，此戰必勝。」一名幕僚在馬上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劉進寶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
他向來不喜歡在戰前說太多大話，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輕敵，是兵家大忌。
但他內心深處，其實也認為這不過是一場輕鬆的剿匪之戰。
三四千流寇，能有多大的戰力？
福建綠營之所以敗，是因為范承謨無能，是因為耿精忠在背後掣肘，是因為那伙賊寇僥倖占了天時地利。
如今他劉進寶親率五千精銳南下，又有火炮助陣，剿滅這幾千流寇，還不是手到擒來？
「傳令前鋒營，加快行軍速度，務必在五日內抵達撫州城下，查明賊軍動向。」劉進寶吩咐道。
「是！」
傳令兵策馬向前奔去。
正月初十，南昌清軍前鋒營抵達進賢縣。
進賢知縣還在堅守城池，見官兵到來，連忙率領一眾官吏及城中縉紳出城相迎，並匯報目前收集到的敵軍情況。
劉進寶得知賊軍並沒有北上，而是在撫州按兵不動，眉頭微皺。
「賊軍沒有占領進賢？」他有些意外。
按照常理，賊軍既然攻下撫州，下一步就應該向北推進，占領進賢這個南昌的南面門戶，為攻打省城做準備。
但對方沒有這麼做。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賊軍兵力不足，無力分兵占領進賢；要麼是————他們根本沒有打算立刻攻打南昌，而是在等著什麼。
「等著什麼————等著我軍南下？」劉進寶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傳令全軍，在進賢休整一晚，明日一早繼續南下。」
「是。」
正月十一日清晨，清軍從進賢開拔，繼續向南行軍。
蘇言派出的斥候一直都在監視著進賢縣方向，在發現清軍主力南下的第一時間，就回城向他匯報。
得知清軍到來，蘇言臉上頓時流露出幾分戰意，他一直在等著清軍到來，可是等得黃花菜都要謝了。
「清軍此番南下，怕是把贛北的家當都給帶來了。」他笑著對左右說道，「若是能一戰重創清軍，南昌便門戶洞開，整個贛北都將為我所有！」
黃廷璲站在一旁，看著蘇言眼中那股近乎狂熱的光芒，心中既振奮又有些擔憂。
「大都督，清軍人多勢眾，又有火炮助陣，我軍雖精銳，但畢竟兵力懸殊————」他斟酌著措辭，「是否該以守為主，依託撫州城與清軍周旋？」
蘇言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子佩，你錯了，正因為我軍人少，才更不能固守，清軍遠道而來，糧草輜重接濟不便，他們求的是速戰速決。
若我據城不出，他大可圍城打援、斷我糧道，屆時我軍困守孤城，才是死路一條。
2
蘇言說著，看向城西的方向，朗聲道：「明日，就在這片曠野上，與清軍正面決戰，一戰定乾坤！」
有天舟助戰，何懼清軍？
等兩軍接戰之際，蘇言就將天舟召喚出來，直接強勢進入戰場，居高臨下轟擊清軍本陣。
若能直接摧毀清軍火炮陣地是最好不過的，即便不能，清軍遭到「空襲」，也會自亂陣腳，當他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命中天舟，很快就會士氣大跌的。
康熙雖然對東南局勢日益糜爛而感到頭疼，但他實際上並沒有將這伙所謂的「興漢軍」太過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這伙賊軍不過是疥癬之疾，威脅遠不如耿精忠，只要八旗兵入閩，不僅耿藩能輕易平定，這伙賊軍也是隨手就能剿滅。
康熙對東南局勢的判斷，終究還是慢了一拍。
當他還在乾清宮中盤算著要如何先將耿精忠這個更大的威脅清理掉，江西提督劉進寶已經在南昌集結好了兵馬，準備南下迎戰這支膽敢犯境的「賊軍」。
對於蘇言，劉進寶所知有限。
他只知道，這伙賊寇從閩北竄出，趁著除夕夜偷襲杉關得手，而後連陷建昌、撫州兩府城，知府棄城而逃，守軍望風而降。
「不過是一群趁亂打劫的流寇罷了。」
劉進寶站在南昌城外的大營中，望著正在集結的各營綠營兵，心中如此想著。
他今年四十七歲，正值壯年，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早年隨軍征戰各地，積功升至江西提督，可謂是一員久經沙場的宿將。
在他看來，福建綠營之所以連戰連敗，不過是因為有耿藩從中作梗，上下不是一條心，有人在刻意拖後腿，如何能夠平定賊患？
江西綠營卻不同。
江西地處吳頭楚尾，水陸要衝，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這些年雖無大戰，但巡防緝私、剿匪平亂之事從未間斷，各營兵丁都保持著基本的戰鬥力。
軍中上下齊心，還有他劉進寶親自坐鎮，豈能讓一群流寇在江西境內橫行無忌？
「軍門，各營已集結完畢，合計五千二百餘人，撫台大人額外調派火炮十二門，隨時可以開拔了。」
一名副將快步走來，抱拳稟報。
劉進寶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營中列隊的兵丁。
五千二百人，這是他在贛北短時間內能夠調集的最大兵力了。
江西綠營編制本就不多，又無法調集贛南營兵，贛北營兵加之撫標兵馬能夠抽調出來的機動兵力，也就這些了。
五千多正規軍，加上十二門火炮，想必足以對付這些流寇了。
想到這，劉進寶翻身上馬，舉起馬鞭，喊道：「傳令下去，全軍開拔，目標撫州！」
「得令！」
號角聲響起，旌旗招展，五千餘清軍浩浩蕩蕩從南昌城外開拔，沿著官道向南進發。
隊伍中，綠營兵丁們背著火統、腰刀，扛著長矛，步伐還算整齊，輜重車隊的車輪碾過官道，發出沉悶的聲響。
十二門火炮被騾馬拖著，跟在隊伍末尾，炮身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劉進寶策馬走在隊伍前列，身邊跟著幾名親兵和幕僚。
「軍門，根據潰兵所言，這伙賊軍最多不過三千多人，且多是步兵，我軍兵力占優，又是主場作戰，此戰必勝。」一名幕僚在馬上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劉進寶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
他向來不喜歡在戰前說太多大話，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輕敵，是兵家大忌。
但他內心深處，其實也認為這不過是一場輕鬆的剿匪之戰。
三四千流寇，能有多大的戰力？
福建綠營之所以敗，是因為范承謨無能，是因為耿精忠在背後掣肘，是因為那伙賊寇僥倖占了天時地利。
如今他劉進寶親率五千精銳南下，又有火炮助陣，剿滅這幾千流寇，還不是手到擒來？
「傳令前鋒營，加快行軍速度，務必在五日內抵達撫州城下，查明賊軍動向。」劉進寶吩咐道。
「是！」
傳令兵策馬向前奔去。
正月初十，南昌清軍前鋒營抵達進賢縣。
進賢知縣還在堅守城池，見官兵到來，連忙率領一眾官吏及城中縉紳出城相迎，並匯報目前收集到的敵軍情況。
劉進寶得知賊軍並沒有北上，而是在撫州按兵不動，眉頭微皺。
「賊軍沒有占領進賢？」他有些意外。
按照常理，賊軍既然攻下撫州，下一步就應該向北推進，占領進賢這個南昌的南面門戶，為攻打省城做準備。
但對方沒有這麼做。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賊軍兵力不足，無力分兵占領進賢；要麼是————他們根本沒有打算立刻攻打南昌，而是在等著什麼。
「等著什麼————等著我軍南下？」劉進寶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傳令全軍，在進賢休整一晚，明日一早繼續南下。」
「是。」
正月十一日清晨，清軍從進賢開拔，繼續向南行軍。
蘇言派出的斥候一直都在監視著進賢縣方向，在發現清軍主力南下的第一時間，就回城向他匯報。
得知清軍到來，蘇言臉上頓時流露出幾分戰意，他一直在等著清軍到來，可是等得黃花菜都要謝了。
「清軍此番南下，怕是把贛北的家當都給帶來了。」他笑著對左右說道，「若是能一戰重創清軍，南昌便門戶洞開，整個贛北都將為我所有！」
黃廷璲站在一旁，看著蘇言眼中那股近乎狂熱的光芒，心中既振奮又有些擔憂。
「大都督，清軍人多勢眾，又有火炮助陣，我軍雖精銳，但畢竟兵力懸殊————」他斟酌著措辭，「是否該以守為主，依託撫州城與清軍周旋？」
蘇言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子佩，你錯了，正因為我軍人少，才更不能固守，清軍遠道而來，糧草輜重接濟不便，他們求的是速戰速決。
若我據城不出，他大可圍城打援、斷我糧道，屆時我軍困守孤城，才是死路一條。
2
蘇言說著，看向城西的方向，朗聲道：「明日，就在這片曠野上，與清軍正面決戰，一戰定乾坤！」
有天舟助戰，何懼清軍？
等兩軍接戰之際，蘇言就將天舟召喚出來，直接強勢進入戰場，居高臨下轟擊清軍本陣。
若能直接摧毀清軍火炮陣地是最好不過的，即便不能，清軍遭到「空襲」，也會自亂陣腳，當他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命中天舟，很快就會士氣大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