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狂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翼的奘狻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以更快的速度沖向敗退的清軍。

  它們狂呼酣戰,斬馬刀拖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在沖入人群後直接大開殺戒。

  斬馬刀像風車一樣旋轉,掄圓了揮舞,刀光所過之處,殘肢斷臂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清兵被砍斷了手臂,抱著斷臂在地上打滾;另一人被砍斷大腿,倒在地上痛苦爬行。

  還有人被刀鋒掃過肚子,腸子都流了出來,他哀嚎著用手捧著想塞回去,卻還是不斷流出來。

  張彥武看見那些奘狻肆意開殺,又想起了那天的夜襲,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怒聲咆哮,身體迅速膨脹起來,繃得盔甲都幾乎要裂開。

  「吼——!!!」

  再度獸化的張彥武仰天長嘯,他的臉已經徹底變形,顴骨高聳,眉骨突出,鼻樑塌陷,嘴唇外翻,露出滿口獠牙。

  周圍的撫標兵聽到吼聲,也都渾身顫抖、戰慄,一個個瞳孔劇烈收縮,縮成了針尖,沒有和那些地方營兵、鄉勇一起後撤,而是回過身,瘋狂地撲向進攻的義軍。

  「這……這就是狂化嗎?!」

  蘇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寫滿了愕然。

  「列陣!列陣!」

  兩名玉勇隊率高喊著,玉勇迅速收攏陣型,盾牌並在一起,長劍從盾牌縫隙中伸出,劍尖對著那些撲來的撫標兵。

  鐵雹銃手此刻也完成了新的裝填,紛紛向發狂的清兵開火,那能夠直接奪走人性命的鉛彈此刻打在清兵身上,卻只是在他們身上留下一個個血洞,令他們踉蹌一下。

  隨後,清兵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怒吼著撲了上來,揮刀狠狠砍在玉勇的盾牌之上。

  前排玉勇能夠明顯感受到盾牌上傳來的巨力,他們神色不變,硬生生挨下這一擊吼,旋即挺劍還擊。

  混戰中,沒有陣型可言的奘狻已然與狂化清兵交戰,一頭奘狻將衝來的清兵攔腰斬斷,還未收回武器,後面的清兵就踩著同伴的屍體沖了上來,合力圍攻。

  即便奘狻皆身著重甲,遭到數名狂化清兵的圍攻還是有些苦不堪言。

  張彥武沖在最前面,揮舞利爪直撲奘狻的面門,後者側身躲開,斬馬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卡在骨頭裡。

  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反手一爪拍在奘狻的胸口上,胸甲居然生生凹下去一塊,奘狻退了兩步,胸口傳來骨裂的聲音,嘴裡湧出血來。

  受傷的奘狻憤怒地鬆開斬馬刀,一把抓住了張彥武,試圖將他按在地上撕碎,可周圍的清兵瘋狂撲來,對著奘狻沒有甲冑防護的脖子、面門劈砍、撕咬。

  奘狻發出痛苦地哀嚎,鬆開了張彥武,一爪拍碎一名清兵的腦袋,一爪狠狠插入另一名清兵的胸膛,卻還是無法阻擋清兵的瘋狂攻擊,最終重重倒下。

  眼見奘狻出現了傷亡,蘇言頓時急了,命令遠程兵自由開火,掩護奘狻。在這個時候,巡防海營也顧不上可能誤傷友軍了,扛著虎蹲炮就沖人群密集的方向開炮。

  陣陣炮聲中,清軍不論是狂化還是未狂化的,皆成片倒下。

  能夠狂化的清兵本就不多,只有張彥武麾下的六百餘人,在地方營兵和鄉勇倉皇逃竄,只剩下他們還在戰鬥的情況下,自然遭到了義軍的集火,傷亡直線上升。

  王三元雖然在後面極力收攏潰兵,可心裡卻產生了退意,他環顧戰場,義軍的騎兵已經繞過戰團,衝到了己方炮兵面前。

  護衛火炮的營兵見騎兵衝來,試圖結陣抵擋,但在高速衝鋒的鐵騎面前,這倉促組成的單薄防線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烽火銃騎只是在衝鋒前打出一輪齊射,就直接重創了清軍軍陣,姜樓一馬當先,馬槊如毒龍般刺出,瞬間將一名試圖舉盾的清軍戰兵連人帶盾捅穿。

  緊隨其後的烽火銃騎如同燒紅的尖刀切入黃油,狠狠撞入清軍炮陣,馬蹄踐踏、馬槊突刺,瞬間將清軍最後的抵抗撕得粉碎。

  「奪炮!」

  姜樓大喊著,分出十名騎兵奪取火炮,自己則高舉馬槊,率領其餘騎兵回身重返戰場,向著試圖收攏潰兵的王三元所在的將旗衝去。

  王三元看到那些具裝騎兵又朝自己衝來,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繼續收攏潰兵和還在戰鬥的撫標了,果斷扭頭就跑。

  他這一跑,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本就人心惶惶、勉強被收攏起來的潰兵們徹底失去了主心骨,剛剛聚起的一點抵抗意志瞬間瓦解。

  「將軍跑了!快逃命啊!」

  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殘存的營兵和鄉勇們如同炸了窩的螞蟻,再也無人聽從號令,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姜樓沒有放過他們的打算,目標明確地追趕著王三元,沿途擋在他們前面的零星潰兵如同螳臂當車,在沉重的馬蹄和鋒利的馬槊下被輕易撕碎。

  他看著王三元亡命狂奔的模樣,心裡也不免有些嘀咕,同樣都是將領,為什麼那張彥武能狂化,你卻被我們追著跑。

  正面戰場,隨著王三元帶頭逃跑,張彥武和他那殘餘的數百狂化標兵瞬間陷入了義軍的重重包圍。

  儘管他們依然力大無窮、悍不畏死,但卻始終無法從正面突破玉勇的盾陣——這可是遊戲裡人類最強一本兵,連隔壁西格瑪帝國看了都忍不住饞哭的砧板本板。

  正面突破不了玉勇的盾陣,又不斷被胡族勇士、鐵雹銃手和虎蹲炮遠程消耗,還有那些因為失去袍澤而暴怒瘋狂的奘狻浴血搏殺,狂化清兵的數量飛速減少。

  張彥武渾身是血,身上也布滿了彈孔和刀痕,連番惡戰和失血終於讓他從獸化狀態中消退,力量如潮水般褪去,劇烈的疼痛如千萬根鋼針扎入骨髓,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絕望。

  他環顧四周,身邊還能站立的狂化士兵已寥寥無幾,視野所及儘是步步緊逼的玉勇盾牆和滿地的清兵屍體,他發出一聲不甘而悽厲的咆哮,下一瞬,便被奘狻的斬馬刀斬下首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