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定點傳送
「如果不是它最後帶走的數據量太大，產生了可被監測到的流量峰值，我們甚至都發現不了。」
「它留下的後門，我目前沒有能力破解。」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不鏽鋼杯子被放到桌上的聲響。
然後是李衛國的聲音。
冰冷，克制，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立刻執行以下命令。」
「第一，物理隔離所有被滲透的設備，拔掉網線，斷掉電源，全部封存。啟用備用系統，從庫房調全新的、未開封的設備。」
「第二，調集國內最頂尖的網絡安全專家，紅客、白客，全部要。必要時，把地下的黑客也給我挖出來。我不管他們之前幹過什麼，給我限期破解對方留下的程序。」
「第三，所有泄露的信息逐條清點，做完整的損失評估。我要知道對方拿走了什麼，精確到每一個字節。」
「第四——」
李衛國停頓了一下。
「在姜塵回來之前，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周明立正：「是！」
電話掛斷。
李衛國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的，是那些被打包帶走的數據清單。
姜塵的生理數據。
他目前為止的進化參數，他的能力極限，甚至是他的弱點。
以及基地的一切。
全部都暴露了。
對方很快就會對他們了如指掌。
而他們對對方，一無所知。
信息差，已經被徹底拉開。
這盤棋，他們從落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人看穿了。
李衛國攥緊了拳頭。
但他沒有暴怒，沒有失控。
三十年的情報生涯教會了他一件事——
越是危急的時刻，越要冷靜。
他重新拿起電話，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幫我接總部，最高優先級。」
「告訴他們，'洗手間計劃'遭遇了重大安全事件。」
「對方的技術水平……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遠超。」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姜塵他們進去才不到十分鐘。
還有將近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後，他們會從那個世界回來。
在那之前，他必須做好一切準備。
……
姜塵跨入傳送門的瞬間，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沒有了那種在無邊黑暗中漂流的失重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錨定感」。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從門對面的某個坐標點射出，精準地抓住了他的靈魂，將他猛地拽了過去。
落地。
腳下是凱撒皇冠酒店大堂，那張鋪滿灰塵的厚重地毯。
位置、角度，與七天前離開時幾乎分毫不差。
十二名兵王緊隨其後，迅速以他為中心構築防禦陣型，槍口指向四周。
姜塵長出一口氣。
他轉頭對身側保持警戒的蒼狼說了一句。
「定點傳送，驗證成功。」
蒼狼透過戰術目鏡看著他，儘管看不清表情，但姜塵能感覺到他驟然變化的呼吸節奏。
定點傳送。
這四個字意味著，他們不再是隨波逐流的漂流者。
他們擁有了一個可以反覆使用的、穩定的空間入口。
這意味著，可以建立前進基地。
意味著，地球的資源和力量，有了一條能夠穩定輸送的管道。
戰略意義，無可估量。
「立刻執行『築巢』一號預案。」
蒼狼的聲音通過團隊頻道，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小隊迅速行動起來。
蒼狼帶領六名隊員，開始封鎖大堂所有可能的出入口。
他們將破碎的沙發、扭曲的金屬框架、倒塌的裝飾立柱，全部拖拽過來，搭建起簡易而堅固的路障。
另外五名隊員則在酒店外圍布設警戒。
姜塵沒有參與這些體力活。
他的任務更重要。
他在酒店內部，開始逐層排查，尋找並標記新的「門」。
消防通道的厚重防火門。
總統套房那扇雕花的雙開橡木門。
後廚冷庫的保溫門。
甚至，地下停車場那扇巨大的電動捲簾門。
每到一處，他都會伸出手，將自己的能量印記烙印在門上。
一共七扇。
七個不同尺寸、不同材質的備用傳送坐標。
一個小時後，初步的部署宣告完成。
酒店大堂，已經變成了一個易守難攻的臨時堡壘。
「開始執行『白晝清掃』。」
蒼狼下達了第二道指令。
小隊以酒店為圓心，開始向外輻射式清理。
正如計劃預演的那樣，白天的喪屍，活性被壓制到了最低點。
它們行動遲緩，反應呆滯，像一群夢遊的傀儡。
走在最前方的「鬼影」，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的貓。
他手中的特製匕首，每一次劃出，都悄無聲息。
噗。
刀尖精準地從喪屍的後腦刺入，輕輕一攪，破壞腦幹。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動靜。
一隻，兩隻，五隻……
在開闊地帶，他一個人就能無聲處理掉一整個遊蕩的喪屍小隊。
姜塵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閉著眼睛，充當著隊伍的活體雷達。
提升強化自己的感知能力，這是他在這幾天裡，給自己確定的定向進化。
除了足夠的戰力，還需要強大的感知力，不然他們這一支隊伍很容易出現損傷，人數多的時候就更危險。
「左前方三十米，寫字樓二樓，兩隻。」
「右側巷道，四隻，正在靠近。」
「後方安全。」
他的聲音，成為小隊最精準的戰場情報。
清理工作推進得異常順利。
短短兩個小時，以酒店為中心的周邊三條街道，被徹底肅清。
上百隻普通喪屍，變成了地上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轉折，出現在第三個小時。
小隊推進到一棟名為「環球貿易中心」的寫字樓下。
姜塵的腳步突然停下。
「樓里，有東西。」
他睜開眼，目光投向寫字樓那破碎的玻璃門廳。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蒼狼打出手勢，小隊立刻尋找掩體，進入戰鬥狀態。
片刻之後。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廳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它比普通喪屍高出近半個頭，全身肌肉異常鼓脹，甚至撐裂了體表的皮膚，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組織。
它的雙眼，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泛著一種渾濁的血光。
強化喪屍。
「它留下的後門，我目前沒有能力破解。」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不鏽鋼杯子被放到桌上的聲響。
然後是李衛國的聲音。
冰冷，克制，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立刻執行以下命令。」
「第一，物理隔離所有被滲透的設備，拔掉網線，斷掉電源，全部封存。啟用備用系統，從庫房調全新的、未開封的設備。」
「第二，調集國內最頂尖的網絡安全專家，紅客、白客，全部要。必要時，把地下的黑客也給我挖出來。我不管他們之前幹過什麼，給我限期破解對方留下的程序。」
「第三，所有泄露的信息逐條清點，做完整的損失評估。我要知道對方拿走了什麼，精確到每一個字節。」
「第四——」
李衛國停頓了一下。
「在姜塵回來之前，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周明立正：「是！」
電話掛斷。
李衛國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的，是那些被打包帶走的數據清單。
姜塵的生理數據。
他目前為止的進化參數，他的能力極限，甚至是他的弱點。
以及基地的一切。
全部都暴露了。
對方很快就會對他們了如指掌。
而他們對對方，一無所知。
信息差，已經被徹底拉開。
這盤棋，他們從落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人看穿了。
李衛國攥緊了拳頭。
但他沒有暴怒，沒有失控。
三十年的情報生涯教會了他一件事——
越是危急的時刻，越要冷靜。
他重新拿起電話，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幫我接總部，最高優先級。」
「告訴他們，'洗手間計劃'遭遇了重大安全事件。」
「對方的技術水平……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遠超。」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姜塵他們進去才不到十分鐘。
還有將近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後，他們會從那個世界回來。
在那之前，他必須做好一切準備。
……
姜塵跨入傳送門的瞬間，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沒有了那種在無邊黑暗中漂流的失重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錨定感」。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從門對面的某個坐標點射出，精準地抓住了他的靈魂，將他猛地拽了過去。
落地。
腳下是凱撒皇冠酒店大堂，那張鋪滿灰塵的厚重地毯。
位置、角度，與七天前離開時幾乎分毫不差。
十二名兵王緊隨其後，迅速以他為中心構築防禦陣型，槍口指向四周。
姜塵長出一口氣。
他轉頭對身側保持警戒的蒼狼說了一句。
「定點傳送，驗證成功。」
蒼狼透過戰術目鏡看著他，儘管看不清表情，但姜塵能感覺到他驟然變化的呼吸節奏。
定點傳送。
這四個字意味著，他們不再是隨波逐流的漂流者。
他們擁有了一個可以反覆使用的、穩定的空間入口。
這意味著，可以建立前進基地。
意味著，地球的資源和力量，有了一條能夠穩定輸送的管道。
戰略意義，無可估量。
「立刻執行『築巢』一號預案。」
蒼狼的聲音通過團隊頻道，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小隊迅速行動起來。
蒼狼帶領六名隊員，開始封鎖大堂所有可能的出入口。
他們將破碎的沙發、扭曲的金屬框架、倒塌的裝飾立柱，全部拖拽過來，搭建起簡易而堅固的路障。
另外五名隊員則在酒店外圍布設警戒。
姜塵沒有參與這些體力活。
他的任務更重要。
他在酒店內部，開始逐層排查，尋找並標記新的「門」。
消防通道的厚重防火門。
總統套房那扇雕花的雙開橡木門。
後廚冷庫的保溫門。
甚至，地下停車場那扇巨大的電動捲簾門。
每到一處，他都會伸出手，將自己的能量印記烙印在門上。
一共七扇。
七個不同尺寸、不同材質的備用傳送坐標。
一個小時後，初步的部署宣告完成。
酒店大堂，已經變成了一個易守難攻的臨時堡壘。
「開始執行『白晝清掃』。」
蒼狼下達了第二道指令。
小隊以酒店為圓心，開始向外輻射式清理。
正如計劃預演的那樣，白天的喪屍，活性被壓制到了最低點。
它們行動遲緩，反應呆滯，像一群夢遊的傀儡。
走在最前方的「鬼影」，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的貓。
他手中的特製匕首，每一次劃出，都悄無聲息。
噗。
刀尖精準地從喪屍的後腦刺入，輕輕一攪，破壞腦幹。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動靜。
一隻，兩隻，五隻……
在開闊地帶，他一個人就能無聲處理掉一整個遊蕩的喪屍小隊。
姜塵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閉著眼睛，充當著隊伍的活體雷達。
提升強化自己的感知能力，這是他在這幾天裡，給自己確定的定向進化。
除了足夠的戰力，還需要強大的感知力，不然他們這一支隊伍很容易出現損傷，人數多的時候就更危險。
「左前方三十米，寫字樓二樓，兩隻。」
「右側巷道，四隻，正在靠近。」
「後方安全。」
他的聲音，成為小隊最精準的戰場情報。
清理工作推進得異常順利。
短短兩個小時，以酒店為中心的周邊三條街道，被徹底肅清。
上百隻普通喪屍，變成了地上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轉折，出現在第三個小時。
小隊推進到一棟名為「環球貿易中心」的寫字樓下。
姜塵的腳步突然停下。
「樓里，有東西。」
他睜開眼，目光投向寫字樓那破碎的玻璃門廳。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蒼狼打出手勢，小隊立刻尋找掩體，進入戰鬥狀態。
片刻之後。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廳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它比普通喪屍高出近半個頭，全身肌肉異常鼓脹，甚至撐裂了體表的皮膚，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組織。
它的雙眼，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泛著一種渾濁的血光。
強化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