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結婚了！』
萬根攥著粗陶酒碗，指腹蹭過碗沿的磨痕，腰身彎得愈發恭敬，朗聲接著方才的賀喜話語開口：「老大、大姐頭，京中接應的儀仗已在州府外候了半個時辰，隨行京營將士整隊完畢，兩家親屬的車馬也都備妥，咱們何時動身赴京，弟兄們全聽二位吩咐！」
呂镹肆覆著儒雅中年假面的唇角微揚，掌心始終握著秦良玉的手，指節輕輕動了動，借著寬大衣袖遮掩，無聲安撫身側之人，隨即抬眼看向廳內整裝待命的部將，聲線依舊是沉穩的中年語調：「即刻整隊啟程，李信承留鎮涼州，統管境內所有防務、民政，秦家軍留守將士盡數歸你調遣，邊關哨卡每兩個時辰遞一次軍報，遇緊急軍情可先裁斷再行上報。」
李信承跨步出列，甲冑下擺掃過青磚地面，發出細碎的摩挲聲，單膝跪地時脊背挺得筆直，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冑上：「末將遵令！定守好涼州每一寸地界，盯緊邊境每一處哨卡，打理好州內各項實務，絕不讓大帥、老大分心半分，靜候二位大婚歸鎮！」
秦良玉指尖搭在案幾邊緣，覆著端莊中年假面的眉眼微抬，中年聲線厚重清亮，逐一吩咐隨行部將：「陳雯萱、牡軻，你二人隨侍左右，兼顧親屬車馬與儀仗秩序，沿途每到驛站，先行排查內外安危；馬祥麟領前鋒營三百精銳開道，提前探查前路路況、驛站布防，遇異動即刻傳報；何祁管後勤輜重，兩家親屬行囊、大婚一應物件，悉數清點妥當，沿途按點補給；荊志進領中軍營護住儀仗中段，雪凡仙協管隨行民政實務，兼顧涼州隨行吏員調度；萬根領後軍營殿後，盯緊隊伍尾端，嚴防閒散人等靠近。」
「末將遵令！」陳雯萱、牡軻、馬祥麟、何祁、荊志進、雪凡仙六人齊齊跨步出列，單膝跪地領命，甲冑碰撞的脆響連成一片，語氣皆是鏗鏘篤定，落地的聲音砸在青磚上，震得案上茶盞微微晃動。
陳雯萱上前半步，指尖輕抬，指腹細細摩挲過秦良玉假面下頜處的系帶，指尖繞著繩結反覆收緊，又輕輕扯動系帶兩端，確認假面貼合肌膚、分毫未偏移，才壓低聲音湊到近前，唇瓣幾乎貼到秦良玉耳畔：「大姐頭放心，屬下一路都守在車馬旁，片刻不離，但凡假面有半分鬆動，屬下立刻暗中調整，絕不會讓旁人看出半分異樣。」
牡軻也同步上前，指尖撫平呂镹肆常服衣擺上的褶皺，從肩頭到腰側逐一捋順，又抬手調整了下假面眉骨處的系帶，將鬆動的繩結重新繫緊，眼神沉靜，目光掃過呂镹肆周身裝扮，語氣平緩：「老大，屬下已核對過隨行車馬、護衛人數，連同兩家親屬僕從、內侍宮女，共計三百七十二人，輜重車馬六十八輛，每一輛都貼了封條，悉數齊備，隨時可以動身。」
秦葵拄著檀木拐杖，拐杖底端磕在地面，發出沉穩的篤篤聲，每一步都走得穩當，緩步走到秦良玉身側，蒼老的指尖輕拍女兒覆著假面的肩頭，指腹摩挲著衣料上的暗紋，聲音緩緩傳開：「良玉，此番赴京行大婚之禮，是陛下欽點的恩典，行事謹遵朝廷禮制，莫要失了邊關統帥的分寸，家裡一眾親眷，我與你母親會照管好，你無需掛念。」
王令婉被貼身侍女攙扶著，指尖緊緊攥著侍女的胳膊，緊跟在秦葵身側，抬手輕輕拉了拉秦良玉的衣袖，指尖捏了捏她的手腕，眉眼間滿是長輩的柔緩叮囑，聲音放得輕柔：「是啊，京中氣候與涼州不同，早晚寒涼，你隨身多帶件厚衣，我讓侍女把你常穿的那件素色錦襖放在馬車暗格里了，凡事多跟呂大人商議，莫要獨自操勞，別累著自己。」
秦良玉側身對著父母微微躬身，腰身彎得沉穩有度，指尖輕輕拂過衣袖上的褶皺，語氣平和：「勞父親、母親費心，女兒省得，一路定會照料好自己，也照管好一眾親眷，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另一側，呂天系牽著光萌娘的手，掌心裹著妻子的手，快步走到呂镹肆身旁，商賈出身的他舉止謙和有度，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臂膀，力道不輕不重，語氣帶著幾分叮囑：「肆兒，我與你母親、你妹子，把家中備好的聘禮、陪嫁物件悉數裝車，金銀、綢緞、玉器、木器，一樣不曾落下，每一件都造了冊，此番赴京，你定要護好良玉，莫讓她受半分委屈。」
光萌娘笑著點頭，目光落在秦良玉身上，眼神滿是溫和，抬手理了理呂镹肆歪斜的衣領，語氣溫和：「良玉性子沉穩，能娶到這般巾幗佳人，是咱們呂家的福氣，往後夫妻二人相互扶持，比什麼都強，家裡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和老爺會打理妥當。」
光娣兒拎著一個素色錦袋，快步走到秦良玉身側，錦袋邊角繡著小巧的蘭花，袋裡裝著打理假面的細軟絨布、蜜蠟、細毛刷，她抬手將錦袋塞進秦良玉腰間的暗袋裡，聲音輕快，眉眼彎彎：「嫂嫂，我帶了打理假面的物件，沿途若是假面沾了塵絮、落了灰土，我隨時幫你擦拭、上蠟，絕不會讓外人看出半分異樣，大婚前後的家事雜務，端茶倒水、整理衣飾，你都交給我來打理。」
秦邦屏、秦邦翰、秦民屏三兄弟身著武將常服，腰間佩著彎刀，領著秦承勛、秦承業、秦承佑三位侄輩上前，秦邦屏聲如洪鐘，腳步踏得地面微震，對著秦良玉、呂镹肆拱手，指尖攥成拳：「小妹、呂大人，我等攜家中子侄隨行赴京，見證小妹大婚，白杆兵留守精銳已在川陝邊境待命，隨時聽候調遣，護二位大婚安穩，一路暢通無阻。」
秦承勛上前半步，對著秦良玉躬身行禮，指尖撫過腰間佩劍：「姑姑，小侄已備好隨行護衛，沿途定會護好祖父祖母，護好姑姑與姑父安危。」秦承業、秦承佑緊隨其後，齊齊躬身，語氣一致：「請姑姑、姑父放心。」
蘇婉凝、柳知予、溫書瑤三位嫂弟妹，圍著秦良玉，指尖輕輕理著她衣袍上的細絨，抬手拂去肩頭落著的灰塵，低聲說著貼心話，聲音細碎溫柔。秦靈溪、秦靈汐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備好的暖手爐，爐身裹著棉布，生怕燙到秦良玉，踮著腳尖隨時準備遞到秦良玉手中，一眾秦家族人，舉止皆是恭謹有度，盡顯門風規整。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廳內部將盡數散去，甲冑碰撞的聲音漸漸遠去，各自奔赴崗位整隊，秦良玉、呂镹肆並肩走出州府宴廳，陳雯萱、牡軻寸步不離守在二人身側，半步都不錯開，秦呂兩家親屬緊隨其後，腳步錯落卻整齊，一路行至州府正門。
門外，京中派來的儀仗隊高舉明黃旌旗，旌旗隨風飄動，獵獵作響，隨行樂師手持樂器，靜立一旁，司禮監隨堂太監李鳳翔領著十餘名內侍，身著青色內侍服，躬身候在儀仗旁，腰彎成九十度，見二人出來，當即彎腰行禮，尖細的語氣滿是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呂大人、秦侯夫人，奴才奉掌印公公之命，在此接引二位赴京，御駕備好的車馬已停在階下，車簾、軟墊都已打理妥當，二位請上車。」
秦良玉微微頷首，邁步踏上馬車台階，裙擺掃過台階上的青石，呂镹肆緊隨其後，伸手扶著她的手肘，護著她坐入車內，二人並肩坐入車內，車輦內鋪著厚厚的絨毯，角落擺著小案幾，案上放著熱茶、點心。陳雯萱、牡軻分別守在馬車兩側的踏板上，一手抓著車轅，一手按著腰間兵刃，隨時聽候車內吩咐。
馬祥麟早已領著前鋒營精銳策馬開道，馬蹄踏過地面的積雪，發出清脆的聲響，馬蹄起落整齊，所過之處不留半點雜亂痕跡。何祁指揮著後勤兵卒，推著、牽著數十輛輜重車馬緩緩前行，每一輛車馬都有兩名兵卒看守，車輪碾過路面，平穩前行。荊志進、雪凡仙護著秦呂兩家親屬的車馬，跟在主車之後，時不時勒馬停下，查看親屬車馬是否平穩。萬根領著後軍營將士策馬殿後，騎兵分列兩隊，眼神銳利，掃視著隊伍兩側的街巷、田野。京營護衛分列隊伍兩側，腳步整齊，整支隊伍秩序井然，朝著京城方向緩緩進發。
一路之上，馬祥麟每隔一個時辰，便派親兵快馬傳回前路探查的消息，親兵策馬奔至主車旁，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前路路況、驛站安危、周遭動靜，一一稟報得細緻分明，連路面坑窪、林間有無異響都盡數說明。何祁每到休整時刻，便親自領著後勤吏員，推著小車逐一清點輜重車馬，核對兩家親屬的行囊、大婚物件，抬手掀開木箱封條，查看物件是否完好，又安排兵卒抬來膳食、飲水，逐一送到親屬、將士手中。
荊志進領著中軍營將士，圍著親屬車馬繞行巡查，甲冑不離身，兵刃不離手，每走百步便停下，側耳聆聽周遭動靜，指尖按著刀柄，時刻戒備。雪凡仙穿梭在親屬車馬之間，抬手掀開每一輛馬車的車簾，逐一詢問各家眷是否安好，協調侍女照料老幼，給年邁的秦葵、呂天系遞上溫水、軟墊，動作輕柔細緻。萬根盯著隊伍尾端，但凡有靠近的閒散路人、商販，便策馬上前，語氣溫和卻堅定地勸離，指尖始終握著馬鞭，全程戒備森嚴，卻又不擾沿途百姓。
陳雯萱每隔片刻，便會輕叩馬車車窗，指節輕輕敲擊三下，壓低聲音詢問車內是否需要添茶、加衣，時不時捧著暖手爐，從車窗小縫遞進去，指尖小心避開車簾，不碰秦良玉分毫。牡軻則緊盯周遭往來行人、路旁林間，眼神銳利，目光掃過每一處草叢、樹林，但凡有半點異動，便會立刻抬手示意將士戒備，身後騎兵瞬間勒馬，拔刀戒備，待確認無虞後，再收刀前行。
車內，秦良玉、呂镹肆始終戴著假面，坐姿端正，不曾有半分鬆懈。二人偶爾低頭湊近，低聲商議赴京後的禮制事宜，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彼此能聽見；偶爾伸手接過親兵遞來的邊關軍報，指尖捏著軍報，逐行細看，看完便將軍報放在案上，由牡軻收起來妥善保管。車輦顛簸，二人便伸手扶著案幾，穩住身形，全程維持著中年重臣、統帥的沉穩姿態，不曾有半分懈怠。
沿途各州府官員，早已接到京中諭令，身著官服，領著府中官吏，備好休整場地、補給物資，列隊在州府城外相迎，隊伍整齊，不敢有半分怠慢。秦良玉、呂镹肆皆隔著車窗微微頷首示意，抬手對著窗外官員虛扶，拒絕地方官員宴請，只按規制在城外驛站短暫休整，讓將士、親屬歇息片刻，補充糧草飲水，隨即繼續啟程，全程不擾地方、不鋪張浪費，歷經十七日行程，順利抵達京城外城。
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早已領著翰林院、禮部的官吏，身著官服，在城外驛館外等候，身旁內侍捧著茶盞、手爐，見秦家軍儀仗抵達，當即快步上前，腳步急促卻不失規矩，躬身走到主車馬旁，腰彎得極低，尖細的聲音帶著恭敬：「呂大人、秦侯夫人，奴才王承恩，奉陛下、皇后娘娘旨意，在此等候二位，已備好驛館廂房，上房、廂房都已打掃乾淨，炭火、茶水、被褥悉數備齊，二位與兩家親眷先行歇息一日，明日辰時，再入內城參加大婚大典。」
呂镹肆掀開車窗一角，覆著假面的面容露出些許，指尖捏著車窗邊緣，對著王承恩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有勞王公公費心，一路奔波，辛苦諸位官吏。」
「為大人、夫人效勞，是奴才的本分，不敢稱辛苦。」王承恩躬身應下，額頭幾乎貼到膝蓋，隨即抬手示意身後官吏、內侍，轉身引導秦家軍將士入駐驛館偏院，安排兵卒安置輜重車馬，派內侍引秦呂兩家親屬進入驛館廂房歇息，每一位親屬都有專人引路，不曾有半分混亂。
陳雯萱、牡軻率先進入驛館主廂房，一人手持短刃，一人背著行囊，里里外外仔細巡查一遍，推開每一扇門窗，查看門窗是否牢固、有無暗格，摸過桌椅、茶水、被褥，檢查是否乾淨、有無異樣，確認廂房內外毫無隱患，又安排親衛守在廂房外，院門口、廊下都站滿護衛，嚴禁外人靠近，這才轉身走出院門，請秦良玉、呂镹肆入內歇息。
陳雯萱端過桌邊的熱茶，雙手捧著，遞到秦良玉手中，指尖輕擦過假面邊緣，拭去上面沾染的塵絮，動作輕柔：「大姐頭，一路奔波，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屬下已安排親衛守在院外，除了兩家親眷、部將，任何人不得靠近，連送茶飯的內侍都要核驗腰牌。」
牡軻則將呂镹肆的隨身文書、物件一一擺放整齊，按類別放在案几上，抬手整理好他的衣袍，將褶皺盡數撫平，語氣沉穩：「老大，明日大婚大典的禮制流程，禮部已將細則送至，屬下已熟記於心，每一個環節、每一步站位都記牢了，明日會在身側隨時提點，絕不會出半分差錯，司禮監、錦衣衛也已在驛館四周布防，暗處都是錦衣衛校尉，安危盡可放心。」
入夜，錦衣衛指揮同知駱養性、林翠娘，領著數十名錦衣衛校尉，換了素色便衣，隱匿在驛館四周的街巷、屋頂、林間，腳步輕捷，毫無聲響，來回巡查。指揮僉事李若璉、蘇婉儀則守在驛館正門，手持腰牌簿子，核驗每一個進出之人的腰牌，指尖指著簿子，逐一對照，不放過任何一個陌生人。東廠密探穿插其間，身著百姓服飾，混跡在街邊商販、行人之中，與錦衣衛互為照應，全程戒備森嚴，確保秦良玉、呂镹肆與兩家親屬的安危。
次日天剛蒙蒙亮，天邊泛起魚肚白，禮部尚書孟紹虞、左侍郎姚明恭、右侍郎周悅頌，便領著禮部官吏、樂師、儀仗隊來到驛館，儀仗隊整齊列隊，樂師手持樂器靜立，官吏捧著禮冊、服飾，站在驛館門外。辰時一到，孟紹虞躬身走到主廂房外，抬手輕叩房門，朗聲通傳，語氣莊重：「呂大人、秦侯夫人，吉時將近，禮部儀仗已備妥，車馬、禮器悉數到位，恭請二位入內城，行大婚大典。」
秦良玉、呂镹肆早已在陳雯萱、牡軻的照料下，換上大婚禮制常服，秦良玉身著大紅錦袍，袍身繡著祥雲瑞鶴，腰間繫著玉帶，呂镹肆身著大紅官服，繡著仙鶴紋樣，二人假面整理得一絲不苟，假面邊緣貼合肌膚，無半分鬆動。陳雯萱最後一次檢查秦良玉的假面系帶，指尖繞著繩結打了死結，又輕輕扯動，確認緊實穩妥，才退後半步，語氣篤定：「大姐頭，放心，半點破綻都沒有，今日大典，咱們按禮制行事即可，屬下寸步不離。」
牡軻也幫呂镹肆理好衣襟、玉帶，將官帽端正戴好，確認周身裝扮規整，無半分歪斜：「老大，咱們可以動身了。」
二人並肩走出驛館廂房，腳步沉穩，秦呂兩家親屬早已整裝等候，站在廊下，衣著規整，秦家軍隨行部將也已列好隊伍，甲冑鮮明，護送著二人登上大婚專屬御車，御車裝飾華麗，鋪著明黃絨毯，四周掛著紅燈籠。隊伍穿過京城外城、皇城，沿途百姓站在街巷兩側，靜靜觀望，無人喧譁，一路行至內城大典正殿廣場。
廣場之上，紅毯從正門一直鋪至正殿高台，紅毯厚實平整，邊角用金釘固定，工部尚書薛鳳翔、左侍郎周士朴、右侍郎劉遵憲，領著工部工匠、吏員，守在紅毯兩側，彎腰伸手，逐一檢查紅毯鋪設、廊柱穩固、燈籠懸掛，指尖摸著紅毯邊緣，確認沒有翹起、鬆動。工科都給事中李汝璨、左給事中趙京仕，跟在一旁，手持記冊，筆尖不停，逐一核對工程細節，指尖在記冊上快速標註，全程緊盯，不放過分毫疏漏。
錦衣衛指揮使吳孟明、沈清禾，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分立高台兩側，身姿挺拔，麾下校尉分散在廣場各處、殿內廊下，眼神銳利掃視全場，但凡有無關之人靠近，立刻上前攔阻，指尖按著繡春刀，神色冷峻。司禮監秉筆太監、提督東廠曹化淳，領著東廠密探，守在正殿後側，與錦衣衛互為策應，在殿內、廣場暗處巡查，清查全場細作、異動，把控全場安危。
正殿之內，崇禎皇帝朱由檢身著明黃常服，端坐御座，指尖輕輕敲擊著御座扶手，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端坐身側，身姿端莊，嘴角帶著淺笑，皇子朱慈烺站在周皇后身旁，小手輕抓著皇后衣袖，安安靜靜不敢喧譁，眼神好奇地望著殿外。太師李瀚召身著太師朝服，站在御座下方左側，身姿挺拔，一眾皇室宗親按輩分列隊站定，神色莊重。
御座下方兩側，各路藩王按封地、爵位依次落座，周王朱恭枵、楚王朱華奎、蜀王朱至澍、代王朱傳㸄、肅王朱識鋐、慶王朱倬㴶、岷王朱禋洪、韓王朱韶䐾、沈王朱迥滼、唐王朱聿鍵、遼王朱術雅、襄王朱翊銘、吉王朱由楝、榮王朱由枵、益王朱由本、衡王朱常㵂、德王朱常潤、崇王朱由樻、潞王朱常淓、惠王朱常潤、桂王朱常瀛、晉王朱求桂、荊王朱慈煛、秦王朱存機，二十餘位藩王攜各自王妃，端坐席位之上，手持茶盞，低聲閒談，舉止皆守禮制，不敢有半分僭越。
內閣首輔李國𣚴，領著內閣次輔施鳳來，閣臣楊景辰、李標、來宗道、宋仲春、周延儒，七位內閣重臣按位次站在文臣隊列首位，身姿端正，神色莊重。吏部尚書王永光、左侍郎張捷、右侍郎陳祖苞，戶部尚書畢自嚴、左侍郎李長庚、右侍郎郭尚賓，禮部尚書孟紹虞、左侍郎姚明恭、右侍郎周悅頌，兵部尚書王在晉、左侍郎李邦華、右侍郎沈棨，刑部尚書蘇茂相、左侍郎喬允升、右侍郎周應祥，工部尚書薛鳳翔、左侍郎周士朴、右侍郎劉遵憲，六部十八位重臣，按品級列隊站定，雙手攏在袖中，站姿整齊。
五軍都督府諸位都督，緊隨武將隊列站定，中軍都督府李守錡、許維新、張世澤，左軍都督府徐錫爵、朱純臣，右軍都督府沐天波、陳昭煥，前軍都督府劉孔和、鄭芝豹，後軍都督府宋裕德、姜瓖，一眾武將身姿挺拔，氣場凜然，目光直視前方。通政使司陳於鼎、王士騏、李孫宸、許士柔，守在殿門一側，手持文書，隨時分揀、傳遞各類加急文書，指尖不停，不敢有半分耽擱。六科給事中全員列隊，吏科劉漢儒、章正宸，戶科熊開元、吳甘來，禮科陳弘緒、張鳳翔，兵科許譽卿、沈正宗，刑科魏呈潤、林棟隆，工科李汝璨、趙京仕，分立大殿兩側，各司其職，監察全場禮制、政務施行，眼神緊盯場內動靜。
翰林院掌院學士姜逢元，領著侍讀學士王錫袞、侍講學士方拱乾，編修吳偉業，註記官倪元璐、黃道周，站在禮台一側，倪元璐、黃道周手持筆墨、竹簡，俯身靜候，筆尖懸在竹簡上方，隨時記錄大婚大典全程事宜，姜逢元、王錫袞、方拱乾、吳偉業則緊盯禮冊，指尖指著禮冊文字，核對禮制流程，確保文稿、儀軌絲毫不差。
秦良玉、呂镹肆攜手步入廣場，踏上紅毯，腳步沉穩，裙擺掃過紅毯，不留半分痕跡，陳雯萱、牡軻緊隨二人身後，半步不離，時刻留意二人周身動靜。秦家軍隨行部將列隊站在武將隊列末端，身姿挺拔，甲冑鮮明。殿內眾人見狀，紛紛收聲，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滿是敬重，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禮樂前奏的輕響。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永祚，手持禮冊，緩步走到禮台中央，身姿端正，尖細卻莊重的嗓音響徹全場，字字清晰：「吉時已至，陛下欽賜呂镹肆、秦良玉大婚大典，正式開啟！」
話音落下，禮部樂師奏響大婚禮樂，鐘鼓和鳴，音律莊重祥和，絲竹之聲婉轉，傳遍整個廣場。孟紹虞手持玉圭，緩步上前，躬身站在二人身側，抬手示意方向，引導二人走上禮台，語氣莊重：「呂大人、秦侯夫人，請隨臣行謝恩禮，拜謝陛下天恩。」
秦良玉、呂镹肆並肩站定，腳步併攏，對著御座上的崇禎皇帝，緩緩躬身行三拜之禮，腰身彎得規整，起身動作一致，絲毫不失禮制。
「二位愛卿免禮。」朱由檢抬手，眉眼間帶著幾分喜色，指尖輕輕抬起，語氣平和，「秦氏鎮守西北，護境安民；呂氏輔政朝堂，理事周全，二人皆是朝廷肱骨，今日成婚，乃朝廷喜事，此後夫妻同心，共輔朝政，守護大明邊境，朕心甚慰。」
呂镹肆牽著秦良玉的手，掌心相握，再次躬身行禮，中年聲線沉穩厚重，字字清晰：「臣，謝陛下隆恩，定當恪盡職守，不負陛下信任。」
秦良玉緊隨其後，躬身行禮，聲線厚重沉穩，語氣堅定：「臣婦，謝陛下恩典，定與夫君同心，鎮守邊關，護佑百姓安穩。」
王永祚見狀，再次揚聲唱喏，聲音清亮：「行拜天地之禮！」
二人轉身，面向天地方向，腳步穩穩站定，緩緩躬身跪拜，行三拜之禮，動作虔誠有度，起身時陳雯萱、牡軻快步上前，伸手輕扶二人臂膀，避免二人禮袍沾染塵絮，又抬手拂去衣擺上的灰塵。
「行拜高堂之禮！」
二人轉身，邁步走向秦葵、呂天系、王令婉、光萌娘四位長輩的席位，腳步平穩，躬身跪拜，行叩拜大禮，額頭輕觸地面，動作莊重。秦葵拄著拐杖，微微抬手，聲音蒼老卻清亮，帶著笑意：「好，好，起來吧，往後夫妻和睦，相互照料，便是最好。」呂天系笑著點頭，伸手虛扶，語氣溫和：「快起身，莫要拘禮，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和和美美便好。」
兩位長輩各自將隨身佩戴的平安玉佩，遞到二人手中，玉佩溫潤，秦良玉、呂镹肆躬身接過，雙手攥著玉佩，再次謝過長輩，起身站定。王令婉、光萌娘看著二人，眉眼間滿是慈愛，不停點頭示意，抬手對著二人招了招，滿是欣慰。
「夫妻對拜，禮成！」
隨著孟紹虞一聲唱喏，秦良玉與呂镹肆相對而立，四目相對，假面之下，眼神溫柔，緩緩躬身對拜，額頭微微相觸，動作默契，全程舉止得體，盡顯中年夫妻的沉穩與契合。
「恭祝呂大人、秦侯夫人，大婚大喜，永結同心！」
王永祚唱喏落定，殿內、廣場上所有朝臣、藩王、將士、宗親，齊齊躬身道賀，聲音整齊洪亮，響徹全場，禮樂之聲再次奏響，喜慶氛圍瀰漫全場，紅燈籠隨風輕晃，暖意融融。
禮畢之後，秦良玉、呂镹肆再次向御座行禮，隨後在禮部官吏的引導下，前往偏殿稍作休整，陳雯萱、牡軻寸步不離，守在偏殿門外，雙臂抱胸，嚴禁任何人隨意靠近，連內侍送茶都要親自核驗。偏殿內，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的貼身女官，捧著皇后賞賜的禮制器物、滋補湯羹，躬身送入殿內，低頭不敢直視二人，語氣恭敬：「奴婢參見呂大人、秦侯夫人，奉皇后娘娘、二位貴妃娘娘旨意，送來滋補湯羹，二位大婚辛勞，先歇息片刻，稍後便開婚宴。」
秦良玉微微頷首，指尖輕抬，示意女官放下器物，語氣平和：「勞煩女官，替我謝過皇后娘娘、二位貴妃娘娘。」
女官躬身行禮，放下器物，緩步退出偏殿，輕輕合上殿門。
婚宴開啟，眾人按位次落座，內侍、宮女穿梭其間，端茶倒水、布菜添酒，動作輕捷。李國𣚴率先起身，手持酒杯，杯身對著御座躬身，再轉向秦良玉、呂镹肆，語氣莊重：「陛下，諸位同僚，今日呂大人、秦夫人大婚，實乃國之盛事，臣敬陛下，也恭祝二位新人，諸事順遂，安穩康健。」
朱由檢舉杯，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嘴角帶著笑意，殿內眾人紛紛舉杯，歡聲笑語不斷，杯盞碰撞之聲清脆。施鳳來緊隨李國𣚴起身，手持酒杯，對著二人拱手，語氣謙和：「恭喜呂大人、秦夫人，大婚期間禮制事宜，皆由禮部、翰林院全程打理，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核對，絕無半分疏漏，老夫在此，恭賀二位。」
楊景辰、李標、來宗道、宋仲春、周延儒，依次起身敬酒道賀，宋仲春言語務實，指尖拍了拍身側的帳冊：「二位大婚，戶部、工部已全程備好各項物資，用度把控得當，絕不鋪張，也絕不缺禮數，盡可安心。」周延儒語氣溫和，手持擬好的賀詞：「翰林院已擬好大婚賀詞、婚書，措辭嚴謹，合規合矩，已呈陛下御覽，恭賀二位。」
六部尚書、侍郎，逐一上前道賀，王永光談及官員備案事宜，指尖指著吏部文冊：「呂大人、秦夫人的誥命、爵位備案，吏部已悉數辦妥，大婚之後，即刻下發文書，全程無需二位費心。」畢自嚴指著身側的帳冊，沉聲說道，眼神堅定：「大婚各項錢糧支出，戶部悉數核算清楚，戶科給事中全程監察，分毫未亂，也未挪用邊關軍餉分毫，每一筆支出都有記錄。」
王在晉對著二人拱手，語氣滿是武將間的惺惺相惜，拍著胸脯：「大婚期間，西北邊防、京畿防務，兵部與五軍都督府已協同調配兵力，全程戒備，絕不讓外敵、細作有機可乘，兵科給事中全程稽查，防務穩妥。」
五軍都督府李守錡、沐天波、宋裕德等諸位都督，紛紛上前，與秦家軍部將相互敬酒，李守錡拍著馬祥麟的肩頭，朗聲笑道，語氣豪爽：「秦家軍鎮守邊關，威名遠揚，今日大帥大婚，我等敬諸位，往後邊關防務，咱們多多協同，互通消息，共守邊境！」馬祥麟舉杯回敬，仰頭飲盡杯中酒，語氣鏗鏘：「多謝諸位都督，往後還請多多照拂，秦家軍定當全力配合。」
六科給事中各司其職，宴間依舊堅守監察之責，劉漢儒、熊開元、陳弘緒、許譽卿、魏呈潤、李汝璨等人，分散在各處，眼神緊盯各項事宜，查看宴席秩序、物資用度，全程不敢鬆懈，偶爾低頭記錄，不敢有半分怠慢。翰林院倪元璐、黃道周，依舊俯身記錄宴間事宜，筆尖不停，將每一個細節、每一句道賀話語盡數記下，姜逢元則與孟紹虞低聲商議大婚後續禮制，指尖指著禮冊，字字句句皆守規矩。
各路藩王依次上前道賀，周王朱恭枵笑著舉杯，語氣謙和：「秦夫人鎮守西北，勞苦功高，呂大人輔政有方，二位堪稱天作之合，本王在此，恭賀二位大婚大喜，往後諸事順遂。」蜀王朱至澍看向秦邦屏，笑著說道，抬手示意身後侍從遞上禮盒：「秦氏滿門忠烈，今日喜事，本王備了薄禮，還望二位笑納。」其餘藩王也紛紛上前，言辭恭謹，道賀之聲不絕於耳，宴席之上暖意融融。
秦葵、呂天系四位長輩，被一眾朝臣、藩王妃子圍在中間，輪番道賀，長輩們笑著頷首，一一回應。秦邦屏、秦邦翰、秦民屏三兄弟，領著秦承勛、秦承業、秦承佑，應酬朝中武將，舉杯交談，舉止有度。蘇婉凝、柳知予、溫書瑤、光娣兒、秦靈溪、秦靈汐，陪著一眾女眷，輕聲閒談，幫忙照料兩位老夫人，端茶遞水、添衣扶臂，全程忙而不亂，秩序井然。
婚宴持續至申時，全程秩序井然，無人飲酒喧譁，無人失禮僭越，喜慶又規整。內侍、宮女有序收拾桌案，撤下殘羹冷炙。婚宴結束後，朱由檢再次召見二人，在御書房端坐，勉勵一番，又命內侍取來綢緞、良田、金銀器物的賞賜冊，親手遞到二人手中，隨後便讓內侍引路，送二人返回驛館歇息。
次日，秦良玉、呂镹肆攜兩家親屬，身著正裝，入宮向皇帝、皇后、諸位貴妃辭行。周皇后拉著秦良玉的手，坐在殿內軟榻上，細細叮囑婚後事宜，指尖摩挲著秦良玉的手背，語氣溫柔：「良玉，往後你與呂大人好好過日子，鎮守邊關莫要太過操勞，若涼州有需，可隨時遞折入宮，朝廷定會全力照應，缺衣少食、糧草軍械，儘管開口。」朱由檢也叮囑二人，坐在御座上，語氣鄭重：「返回涼州後，依舊以防務為重，邊關之事不必顧慮，朝廷會全力支撐邊關，穩住西北局勢。」
辭行出宮後，眾人即刻準備返程，部將整理車馬、清點輜重，內閣、六部、司禮監、五軍都督府一眾重臣，紛紛前來送行，站在宮門外，神色鄭重。李國𣚴拱手說道，語氣誠懇：「二位返程途中，務必保重安危，沿途各州府已備好接應物資，防務事宜，朝廷全程兜底，絕不會讓二位受半分驚擾。」王在晉沉聲道，拍著腰間兵符：「西北邊防糧草、援軍，已按計劃調配，按月送達，二位無需憂心，只管安心返程。」
一番辭別之後，秦家軍儀仗啟程，沿著來路緩緩前行，行至京城外城郊分路處，秦葵領著秦家族人，走到秦良玉車馬旁，秦葵沉聲叮囑，拐杖重重磕了磕地面：「良玉，返回涼州，莫要因家事誤了軍務，國事為先，照顧好自己，家裡一切安好，無需掛念。」秦邦屏拱手，身姿挺拔：「小妹，我等率家人返回四川忠州，白杆兵隨時聽候調遣，但凡有需，即刻發兵。」
呂天系也牽著呂家眾人，對著呂镹肆說道，語氣溫和：「肆兒，我與你母親、你妹子，返回蘇州打理家業，家裡的生意、瑣事都有章法，你與良玉在邊關，相互照料，莫要掛念家裡。」光娣兒趴在車馬邊，小手抓著車轅，聲音輕快，眉眼帶著不舍：「哥哥、嫂嫂，我會常給你們寄書信，寄江南的點心、布匹，打理好家裡，你們放心。」
各自辭別後，秦家眾人轉身登上車馬，朝著四川方向前行，呂家眾人也策馬登車，往蘇州而去，秦良玉、呂镹肆率秦家軍部將，調轉馬頭，啟程返回涼州，沿途依舊戒備森嚴，防務嚴謹，前鋒、中軍、後軍各司其職，親屬車馬安穩前行，一路安穩，歷經二十日，順利抵達涼州城外。
李信承早已領著留守涼州的秦家軍將士，身著甲冑，列隊在城外相迎，隊伍整齊，一眼望不到頭，見儀仗抵達，當即率領眾將士單膝跪地，甲冑碰撞聲震天，響徹城郊：「末將李信承，率涼州全體留守將士，恭迎大帥、老大大婚歸鎮！」
秦良玉、呂镹肆並肩走下馬車，裙擺掃過城外青草，覆著假面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陳雯萱、牡軻緊隨身側，一手扶著二人臂膀，馬祥麟、萬根、何祁、荊志進、雪凡仙，紛紛列隊站好，身姿挺拔。
李信承起身，快步上前，躬身走到二人面前，抬手遞上軍務冊，躬身匯報：「大帥、老大，二位離鎮期間，涼州境內安穩，邊境哨卡未有外敵異動，民政、軍務、屯田諸事，皆按規制打理妥當，分毫未亂，城中百姓聽聞二位大婚歸鎮，紛紛在街頭相迎，備了鮮果、粗糧，慶賀二位大喜。」
雪凡仙上前一步，手持民政記冊，指尖指著冊上文字，輕聲補充，語氣柔和：「城中百姓自發備了鮮花、粗糧，前來道賀，屬下按大帥此前吩咐，婉拒了重禮，只收下百姓心意，逐一安撫好城中民眾，市面秩序安穩如常，商鋪照常營業，百姓安居樂業。」
一眾秦家軍將士，齊齊上前，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冑上，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萬根率先開口，聲音鏗鏘赤誠，滿是敬重，震得周遭空氣微動：「恭迎大帥、老大歸鎮，賀二位大婚大喜，此生願追隨二位，死守涼州，護境安民！」
秦良玉看著眼前忠心耿耿的部將，轉頭與呂镹肆對視一眼，假面之下眼神堅定，隨即開口，聲線厚重清亮，字字真切，落在每一位將士耳中：「承蒙弟兄們一路守護，離鎮這段時日，多虧諸位守好涼州，這份情誼，我與夫君銘記於心。」
呂镹肆握緊秦良玉的手，掌心力道沉穩，看著滿場將士，笑著應聲，語氣篤定又溫和，聲音傳遍全場每一處，清晰有力：「往後歲月，我與良玉定與諸位弟兄同甘共苦，守好涼州每一寸土地，護好境內百姓，絕不辜負諸位的赤誠相伴！」
呂镹肆覆著儒雅中年假面的唇角微揚，掌心始終握著秦良玉的手，指節輕輕動了動，借著寬大衣袖遮掩，無聲安撫身側之人，隨即抬眼看向廳內整裝待命的部將，聲線依舊是沉穩的中年語調：「即刻整隊啟程，李信承留鎮涼州，統管境內所有防務、民政，秦家軍留守將士盡數歸你調遣，邊關哨卡每兩個時辰遞一次軍報，遇緊急軍情可先裁斷再行上報。」
李信承跨步出列，甲冑下擺掃過青磚地面，發出細碎的摩挲聲，單膝跪地時脊背挺得筆直，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冑上：「末將遵令！定守好涼州每一寸地界，盯緊邊境每一處哨卡，打理好州內各項實務，絕不讓大帥、老大分心半分，靜候二位大婚歸鎮！」
秦良玉指尖搭在案幾邊緣，覆著端莊中年假面的眉眼微抬，中年聲線厚重清亮，逐一吩咐隨行部將：「陳雯萱、牡軻，你二人隨侍左右，兼顧親屬車馬與儀仗秩序，沿途每到驛站，先行排查內外安危；馬祥麟領前鋒營三百精銳開道，提前探查前路路況、驛站布防，遇異動即刻傳報；何祁管後勤輜重，兩家親屬行囊、大婚一應物件，悉數清點妥當，沿途按點補給；荊志進領中軍營護住儀仗中段，雪凡仙協管隨行民政實務，兼顧涼州隨行吏員調度；萬根領後軍營殿後，盯緊隊伍尾端，嚴防閒散人等靠近。」
「末將遵令！」陳雯萱、牡軻、馬祥麟、何祁、荊志進、雪凡仙六人齊齊跨步出列，單膝跪地領命，甲冑碰撞的脆響連成一片，語氣皆是鏗鏘篤定，落地的聲音砸在青磚上，震得案上茶盞微微晃動。
陳雯萱上前半步，指尖輕抬，指腹細細摩挲過秦良玉假面下頜處的系帶，指尖繞著繩結反覆收緊，又輕輕扯動系帶兩端，確認假面貼合肌膚、分毫未偏移，才壓低聲音湊到近前，唇瓣幾乎貼到秦良玉耳畔：「大姐頭放心，屬下一路都守在車馬旁，片刻不離，但凡假面有半分鬆動，屬下立刻暗中調整，絕不會讓旁人看出半分異樣。」
牡軻也同步上前，指尖撫平呂镹肆常服衣擺上的褶皺，從肩頭到腰側逐一捋順，又抬手調整了下假面眉骨處的系帶，將鬆動的繩結重新繫緊，眼神沉靜，目光掃過呂镹肆周身裝扮，語氣平緩：「老大，屬下已核對過隨行車馬、護衛人數，連同兩家親屬僕從、內侍宮女，共計三百七十二人，輜重車馬六十八輛，每一輛都貼了封條，悉數齊備，隨時可以動身。」
秦葵拄著檀木拐杖，拐杖底端磕在地面，發出沉穩的篤篤聲，每一步都走得穩當，緩步走到秦良玉身側，蒼老的指尖輕拍女兒覆著假面的肩頭，指腹摩挲著衣料上的暗紋，聲音緩緩傳開：「良玉，此番赴京行大婚之禮，是陛下欽點的恩典，行事謹遵朝廷禮制，莫要失了邊關統帥的分寸，家裡一眾親眷，我與你母親會照管好，你無需掛念。」
王令婉被貼身侍女攙扶著，指尖緊緊攥著侍女的胳膊，緊跟在秦葵身側，抬手輕輕拉了拉秦良玉的衣袖，指尖捏了捏她的手腕，眉眼間滿是長輩的柔緩叮囑，聲音放得輕柔：「是啊，京中氣候與涼州不同，早晚寒涼，你隨身多帶件厚衣，我讓侍女把你常穿的那件素色錦襖放在馬車暗格里了，凡事多跟呂大人商議，莫要獨自操勞，別累著自己。」
秦良玉側身對著父母微微躬身，腰身彎得沉穩有度，指尖輕輕拂過衣袖上的褶皺，語氣平和：「勞父親、母親費心，女兒省得，一路定會照料好自己，也照管好一眾親眷，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另一側，呂天系牽著光萌娘的手，掌心裹著妻子的手，快步走到呂镹肆身旁，商賈出身的他舉止謙和有度，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臂膀，力道不輕不重，語氣帶著幾分叮囑：「肆兒，我與你母親、你妹子，把家中備好的聘禮、陪嫁物件悉數裝車，金銀、綢緞、玉器、木器，一樣不曾落下，每一件都造了冊，此番赴京，你定要護好良玉，莫讓她受半分委屈。」
光萌娘笑著點頭，目光落在秦良玉身上，眼神滿是溫和，抬手理了理呂镹肆歪斜的衣領，語氣溫和：「良玉性子沉穩，能娶到這般巾幗佳人，是咱們呂家的福氣，往後夫妻二人相互扶持，比什麼都強，家裡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和老爺會打理妥當。」
光娣兒拎著一個素色錦袋，快步走到秦良玉身側，錦袋邊角繡著小巧的蘭花，袋裡裝著打理假面的細軟絨布、蜜蠟、細毛刷，她抬手將錦袋塞進秦良玉腰間的暗袋裡，聲音輕快，眉眼彎彎：「嫂嫂，我帶了打理假面的物件，沿途若是假面沾了塵絮、落了灰土，我隨時幫你擦拭、上蠟，絕不會讓外人看出半分異樣，大婚前後的家事雜務，端茶倒水、整理衣飾，你都交給我來打理。」
秦邦屏、秦邦翰、秦民屏三兄弟身著武將常服，腰間佩著彎刀，領著秦承勛、秦承業、秦承佑三位侄輩上前，秦邦屏聲如洪鐘，腳步踏得地面微震，對著秦良玉、呂镹肆拱手，指尖攥成拳：「小妹、呂大人，我等攜家中子侄隨行赴京，見證小妹大婚，白杆兵留守精銳已在川陝邊境待命，隨時聽候調遣，護二位大婚安穩，一路暢通無阻。」
秦承勛上前半步，對著秦良玉躬身行禮，指尖撫過腰間佩劍：「姑姑，小侄已備好隨行護衛，沿途定會護好祖父祖母，護好姑姑與姑父安危。」秦承業、秦承佑緊隨其後，齊齊躬身，語氣一致：「請姑姑、姑父放心。」
蘇婉凝、柳知予、溫書瑤三位嫂弟妹，圍著秦良玉，指尖輕輕理著她衣袍上的細絨，抬手拂去肩頭落著的灰塵，低聲說著貼心話，聲音細碎溫柔。秦靈溪、秦靈汐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備好的暖手爐，爐身裹著棉布，生怕燙到秦良玉，踮著腳尖隨時準備遞到秦良玉手中，一眾秦家族人，舉止皆是恭謹有度，盡顯門風規整。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廳內部將盡數散去，甲冑碰撞的聲音漸漸遠去，各自奔赴崗位整隊，秦良玉、呂镹肆並肩走出州府宴廳，陳雯萱、牡軻寸步不離守在二人身側，半步都不錯開，秦呂兩家親屬緊隨其後，腳步錯落卻整齊，一路行至州府正門。
門外，京中派來的儀仗隊高舉明黃旌旗，旌旗隨風飄動，獵獵作響，隨行樂師手持樂器，靜立一旁，司禮監隨堂太監李鳳翔領著十餘名內侍，身著青色內侍服，躬身候在儀仗旁，腰彎成九十度，見二人出來，當即彎腰行禮，尖細的語氣滿是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呂大人、秦侯夫人，奴才奉掌印公公之命，在此接引二位赴京，御駕備好的車馬已停在階下，車簾、軟墊都已打理妥當，二位請上車。」
秦良玉微微頷首，邁步踏上馬車台階，裙擺掃過台階上的青石，呂镹肆緊隨其後，伸手扶著她的手肘，護著她坐入車內，二人並肩坐入車內，車輦內鋪著厚厚的絨毯，角落擺著小案幾，案上放著熱茶、點心。陳雯萱、牡軻分別守在馬車兩側的踏板上，一手抓著車轅，一手按著腰間兵刃，隨時聽候車內吩咐。
馬祥麟早已領著前鋒營精銳策馬開道，馬蹄踏過地面的積雪，發出清脆的聲響，馬蹄起落整齊，所過之處不留半點雜亂痕跡。何祁指揮著後勤兵卒，推著、牽著數十輛輜重車馬緩緩前行，每一輛車馬都有兩名兵卒看守，車輪碾過路面，平穩前行。荊志進、雪凡仙護著秦呂兩家親屬的車馬，跟在主車之後，時不時勒馬停下，查看親屬車馬是否平穩。萬根領著後軍營將士策馬殿後，騎兵分列兩隊，眼神銳利，掃視著隊伍兩側的街巷、田野。京營護衛分列隊伍兩側，腳步整齊，整支隊伍秩序井然，朝著京城方向緩緩進發。
一路之上，馬祥麟每隔一個時辰，便派親兵快馬傳回前路探查的消息，親兵策馬奔至主車旁，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前路路況、驛站安危、周遭動靜，一一稟報得細緻分明，連路面坑窪、林間有無異響都盡數說明。何祁每到休整時刻，便親自領著後勤吏員，推著小車逐一清點輜重車馬，核對兩家親屬的行囊、大婚物件，抬手掀開木箱封條，查看物件是否完好，又安排兵卒抬來膳食、飲水，逐一送到親屬、將士手中。
荊志進領著中軍營將士，圍著親屬車馬繞行巡查，甲冑不離身，兵刃不離手，每走百步便停下，側耳聆聽周遭動靜，指尖按著刀柄，時刻戒備。雪凡仙穿梭在親屬車馬之間，抬手掀開每一輛馬車的車簾，逐一詢問各家眷是否安好，協調侍女照料老幼，給年邁的秦葵、呂天系遞上溫水、軟墊，動作輕柔細緻。萬根盯著隊伍尾端，但凡有靠近的閒散路人、商販，便策馬上前，語氣溫和卻堅定地勸離，指尖始終握著馬鞭，全程戒備森嚴，卻又不擾沿途百姓。
陳雯萱每隔片刻，便會輕叩馬車車窗，指節輕輕敲擊三下，壓低聲音詢問車內是否需要添茶、加衣，時不時捧著暖手爐，從車窗小縫遞進去，指尖小心避開車簾，不碰秦良玉分毫。牡軻則緊盯周遭往來行人、路旁林間，眼神銳利，目光掃過每一處草叢、樹林，但凡有半點異動，便會立刻抬手示意將士戒備，身後騎兵瞬間勒馬，拔刀戒備，待確認無虞後，再收刀前行。
車內，秦良玉、呂镹肆始終戴著假面，坐姿端正，不曾有半分鬆懈。二人偶爾低頭湊近，低聲商議赴京後的禮制事宜，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彼此能聽見；偶爾伸手接過親兵遞來的邊關軍報，指尖捏著軍報，逐行細看，看完便將軍報放在案上，由牡軻收起來妥善保管。車輦顛簸，二人便伸手扶著案幾，穩住身形，全程維持著中年重臣、統帥的沉穩姿態，不曾有半分懈怠。
沿途各州府官員，早已接到京中諭令，身著官服，領著府中官吏，備好休整場地、補給物資，列隊在州府城外相迎，隊伍整齊，不敢有半分怠慢。秦良玉、呂镹肆皆隔著車窗微微頷首示意，抬手對著窗外官員虛扶，拒絕地方官員宴請，只按規制在城外驛站短暫休整，讓將士、親屬歇息片刻，補充糧草飲水，隨即繼續啟程，全程不擾地方、不鋪張浪費，歷經十七日行程，順利抵達京城外城。
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早已領著翰林院、禮部的官吏，身著官服，在城外驛館外等候，身旁內侍捧著茶盞、手爐，見秦家軍儀仗抵達，當即快步上前，腳步急促卻不失規矩，躬身走到主車馬旁，腰彎得極低，尖細的聲音帶著恭敬：「呂大人、秦侯夫人，奴才王承恩，奉陛下、皇后娘娘旨意，在此等候二位，已備好驛館廂房，上房、廂房都已打掃乾淨，炭火、茶水、被褥悉數備齊，二位與兩家親眷先行歇息一日，明日辰時，再入內城參加大婚大典。」
呂镹肆掀開車窗一角，覆著假面的面容露出些許，指尖捏著車窗邊緣，對著王承恩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有勞王公公費心，一路奔波，辛苦諸位官吏。」
「為大人、夫人效勞，是奴才的本分，不敢稱辛苦。」王承恩躬身應下，額頭幾乎貼到膝蓋，隨即抬手示意身後官吏、內侍，轉身引導秦家軍將士入駐驛館偏院，安排兵卒安置輜重車馬，派內侍引秦呂兩家親屬進入驛館廂房歇息，每一位親屬都有專人引路，不曾有半分混亂。
陳雯萱、牡軻率先進入驛館主廂房，一人手持短刃，一人背著行囊，里里外外仔細巡查一遍，推開每一扇門窗，查看門窗是否牢固、有無暗格，摸過桌椅、茶水、被褥，檢查是否乾淨、有無異樣，確認廂房內外毫無隱患，又安排親衛守在廂房外，院門口、廊下都站滿護衛，嚴禁外人靠近，這才轉身走出院門，請秦良玉、呂镹肆入內歇息。
陳雯萱端過桌邊的熱茶，雙手捧著，遞到秦良玉手中，指尖輕擦過假面邊緣，拭去上面沾染的塵絮，動作輕柔：「大姐頭，一路奔波，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屬下已安排親衛守在院外，除了兩家親眷、部將，任何人不得靠近，連送茶飯的內侍都要核驗腰牌。」
牡軻則將呂镹肆的隨身文書、物件一一擺放整齊，按類別放在案几上，抬手整理好他的衣袍，將褶皺盡數撫平，語氣沉穩：「老大，明日大婚大典的禮制流程，禮部已將細則送至，屬下已熟記於心，每一個環節、每一步站位都記牢了，明日會在身側隨時提點，絕不會出半分差錯，司禮監、錦衣衛也已在驛館四周布防，暗處都是錦衣衛校尉，安危盡可放心。」
入夜，錦衣衛指揮同知駱養性、林翠娘，領著數十名錦衣衛校尉，換了素色便衣，隱匿在驛館四周的街巷、屋頂、林間，腳步輕捷，毫無聲響，來回巡查。指揮僉事李若璉、蘇婉儀則守在驛館正門，手持腰牌簿子，核驗每一個進出之人的腰牌，指尖指著簿子，逐一對照，不放過任何一個陌生人。東廠密探穿插其間，身著百姓服飾，混跡在街邊商販、行人之中，與錦衣衛互為照應，全程戒備森嚴，確保秦良玉、呂镹肆與兩家親屬的安危。
次日天剛蒙蒙亮，天邊泛起魚肚白，禮部尚書孟紹虞、左侍郎姚明恭、右侍郎周悅頌，便領著禮部官吏、樂師、儀仗隊來到驛館，儀仗隊整齊列隊，樂師手持樂器靜立，官吏捧著禮冊、服飾，站在驛館門外。辰時一到，孟紹虞躬身走到主廂房外，抬手輕叩房門，朗聲通傳，語氣莊重：「呂大人、秦侯夫人，吉時將近，禮部儀仗已備妥，車馬、禮器悉數到位，恭請二位入內城，行大婚大典。」
秦良玉、呂镹肆早已在陳雯萱、牡軻的照料下，換上大婚禮制常服，秦良玉身著大紅錦袍，袍身繡著祥雲瑞鶴，腰間繫著玉帶，呂镹肆身著大紅官服，繡著仙鶴紋樣，二人假面整理得一絲不苟，假面邊緣貼合肌膚，無半分鬆動。陳雯萱最後一次檢查秦良玉的假面系帶，指尖繞著繩結打了死結，又輕輕扯動，確認緊實穩妥，才退後半步，語氣篤定：「大姐頭，放心，半點破綻都沒有，今日大典，咱們按禮制行事即可，屬下寸步不離。」
牡軻也幫呂镹肆理好衣襟、玉帶，將官帽端正戴好，確認周身裝扮規整，無半分歪斜：「老大，咱們可以動身了。」
二人並肩走出驛館廂房，腳步沉穩，秦呂兩家親屬早已整裝等候，站在廊下，衣著規整，秦家軍隨行部將也已列好隊伍，甲冑鮮明，護送著二人登上大婚專屬御車，御車裝飾華麗，鋪著明黃絨毯，四周掛著紅燈籠。隊伍穿過京城外城、皇城，沿途百姓站在街巷兩側，靜靜觀望，無人喧譁，一路行至內城大典正殿廣場。
廣場之上，紅毯從正門一直鋪至正殿高台，紅毯厚實平整，邊角用金釘固定，工部尚書薛鳳翔、左侍郎周士朴、右侍郎劉遵憲，領著工部工匠、吏員，守在紅毯兩側，彎腰伸手，逐一檢查紅毯鋪設、廊柱穩固、燈籠懸掛，指尖摸著紅毯邊緣，確認沒有翹起、鬆動。工科都給事中李汝璨、左給事中趙京仕，跟在一旁，手持記冊，筆尖不停，逐一核對工程細節，指尖在記冊上快速標註，全程緊盯，不放過分毫疏漏。
錦衣衛指揮使吳孟明、沈清禾，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分立高台兩側，身姿挺拔，麾下校尉分散在廣場各處、殿內廊下，眼神銳利掃視全場，但凡有無關之人靠近，立刻上前攔阻，指尖按著繡春刀，神色冷峻。司禮監秉筆太監、提督東廠曹化淳，領著東廠密探，守在正殿後側，與錦衣衛互為策應，在殿內、廣場暗處巡查，清查全場細作、異動，把控全場安危。
正殿之內，崇禎皇帝朱由檢身著明黃常服，端坐御座，指尖輕輕敲擊著御座扶手，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端坐身側，身姿端莊，嘴角帶著淺笑，皇子朱慈烺站在周皇后身旁，小手輕抓著皇后衣袖，安安靜靜不敢喧譁，眼神好奇地望著殿外。太師李瀚召身著太師朝服，站在御座下方左側，身姿挺拔，一眾皇室宗親按輩分列隊站定，神色莊重。
御座下方兩側，各路藩王按封地、爵位依次落座，周王朱恭枵、楚王朱華奎、蜀王朱至澍、代王朱傳㸄、肅王朱識鋐、慶王朱倬㴶、岷王朱禋洪、韓王朱韶䐾、沈王朱迥滼、唐王朱聿鍵、遼王朱術雅、襄王朱翊銘、吉王朱由楝、榮王朱由枵、益王朱由本、衡王朱常㵂、德王朱常潤、崇王朱由樻、潞王朱常淓、惠王朱常潤、桂王朱常瀛、晉王朱求桂、荊王朱慈煛、秦王朱存機，二十餘位藩王攜各自王妃，端坐席位之上，手持茶盞，低聲閒談，舉止皆守禮制，不敢有半分僭越。
內閣首輔李國𣚴，領著內閣次輔施鳳來，閣臣楊景辰、李標、來宗道、宋仲春、周延儒，七位內閣重臣按位次站在文臣隊列首位，身姿端正，神色莊重。吏部尚書王永光、左侍郎張捷、右侍郎陳祖苞，戶部尚書畢自嚴、左侍郎李長庚、右侍郎郭尚賓，禮部尚書孟紹虞、左侍郎姚明恭、右侍郎周悅頌，兵部尚書王在晉、左侍郎李邦華、右侍郎沈棨，刑部尚書蘇茂相、左侍郎喬允升、右侍郎周應祥，工部尚書薛鳳翔、左侍郎周士朴、右侍郎劉遵憲，六部十八位重臣，按品級列隊站定，雙手攏在袖中，站姿整齊。
五軍都督府諸位都督，緊隨武將隊列站定，中軍都督府李守錡、許維新、張世澤，左軍都督府徐錫爵、朱純臣，右軍都督府沐天波、陳昭煥，前軍都督府劉孔和、鄭芝豹，後軍都督府宋裕德、姜瓖，一眾武將身姿挺拔，氣場凜然，目光直視前方。通政使司陳於鼎、王士騏、李孫宸、許士柔，守在殿門一側，手持文書，隨時分揀、傳遞各類加急文書，指尖不停，不敢有半分耽擱。六科給事中全員列隊，吏科劉漢儒、章正宸，戶科熊開元、吳甘來，禮科陳弘緒、張鳳翔，兵科許譽卿、沈正宗，刑科魏呈潤、林棟隆，工科李汝璨、趙京仕，分立大殿兩側，各司其職，監察全場禮制、政務施行，眼神緊盯場內動靜。
翰林院掌院學士姜逢元，領著侍讀學士王錫袞、侍講學士方拱乾，編修吳偉業，註記官倪元璐、黃道周，站在禮台一側，倪元璐、黃道周手持筆墨、竹簡，俯身靜候，筆尖懸在竹簡上方，隨時記錄大婚大典全程事宜，姜逢元、王錫袞、方拱乾、吳偉業則緊盯禮冊，指尖指著禮冊文字，核對禮制流程，確保文稿、儀軌絲毫不差。
秦良玉、呂镹肆攜手步入廣場，踏上紅毯，腳步沉穩，裙擺掃過紅毯，不留半分痕跡，陳雯萱、牡軻緊隨二人身後，半步不離，時刻留意二人周身動靜。秦家軍隨行部將列隊站在武將隊列末端，身姿挺拔，甲冑鮮明。殿內眾人見狀，紛紛收聲，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滿是敬重，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禮樂前奏的輕響。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永祚，手持禮冊，緩步走到禮台中央，身姿端正，尖細卻莊重的嗓音響徹全場，字字清晰：「吉時已至，陛下欽賜呂镹肆、秦良玉大婚大典，正式開啟！」
話音落下，禮部樂師奏響大婚禮樂，鐘鼓和鳴，音律莊重祥和，絲竹之聲婉轉，傳遍整個廣場。孟紹虞手持玉圭，緩步上前，躬身站在二人身側，抬手示意方向，引導二人走上禮台，語氣莊重：「呂大人、秦侯夫人，請隨臣行謝恩禮，拜謝陛下天恩。」
秦良玉、呂镹肆並肩站定，腳步併攏，對著御座上的崇禎皇帝，緩緩躬身行三拜之禮，腰身彎得規整，起身動作一致，絲毫不失禮制。
「二位愛卿免禮。」朱由檢抬手，眉眼間帶著幾分喜色，指尖輕輕抬起，語氣平和，「秦氏鎮守西北，護境安民；呂氏輔政朝堂，理事周全，二人皆是朝廷肱骨，今日成婚，乃朝廷喜事，此後夫妻同心，共輔朝政，守護大明邊境，朕心甚慰。」
呂镹肆牽著秦良玉的手，掌心相握，再次躬身行禮，中年聲線沉穩厚重，字字清晰：「臣，謝陛下隆恩，定當恪盡職守，不負陛下信任。」
秦良玉緊隨其後，躬身行禮，聲線厚重沉穩，語氣堅定：「臣婦，謝陛下恩典，定與夫君同心，鎮守邊關，護佑百姓安穩。」
王永祚見狀，再次揚聲唱喏，聲音清亮：「行拜天地之禮！」
二人轉身，面向天地方向，腳步穩穩站定，緩緩躬身跪拜，行三拜之禮，動作虔誠有度，起身時陳雯萱、牡軻快步上前，伸手輕扶二人臂膀，避免二人禮袍沾染塵絮，又抬手拂去衣擺上的灰塵。
「行拜高堂之禮！」
二人轉身，邁步走向秦葵、呂天系、王令婉、光萌娘四位長輩的席位，腳步平穩，躬身跪拜，行叩拜大禮，額頭輕觸地面，動作莊重。秦葵拄著拐杖，微微抬手，聲音蒼老卻清亮，帶著笑意：「好，好，起來吧，往後夫妻和睦，相互照料，便是最好。」呂天系笑著點頭，伸手虛扶，語氣溫和：「快起身，莫要拘禮，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和和美美便好。」
兩位長輩各自將隨身佩戴的平安玉佩，遞到二人手中，玉佩溫潤，秦良玉、呂镹肆躬身接過，雙手攥著玉佩，再次謝過長輩，起身站定。王令婉、光萌娘看著二人，眉眼間滿是慈愛，不停點頭示意，抬手對著二人招了招，滿是欣慰。
「夫妻對拜，禮成！」
隨著孟紹虞一聲唱喏，秦良玉與呂镹肆相對而立，四目相對，假面之下，眼神溫柔，緩緩躬身對拜，額頭微微相觸，動作默契，全程舉止得體，盡顯中年夫妻的沉穩與契合。
「恭祝呂大人、秦侯夫人，大婚大喜，永結同心！」
王永祚唱喏落定，殿內、廣場上所有朝臣、藩王、將士、宗親，齊齊躬身道賀，聲音整齊洪亮，響徹全場，禮樂之聲再次奏響，喜慶氛圍瀰漫全場，紅燈籠隨風輕晃，暖意融融。
禮畢之後，秦良玉、呂镹肆再次向御座行禮，隨後在禮部官吏的引導下，前往偏殿稍作休整，陳雯萱、牡軻寸步不離，守在偏殿門外，雙臂抱胸，嚴禁任何人隨意靠近，連內侍送茶都要親自核驗。偏殿內，周皇后、田貴妃、袁貴妃的貼身女官，捧著皇后賞賜的禮制器物、滋補湯羹，躬身送入殿內，低頭不敢直視二人，語氣恭敬：「奴婢參見呂大人、秦侯夫人，奉皇后娘娘、二位貴妃娘娘旨意，送來滋補湯羹，二位大婚辛勞，先歇息片刻，稍後便開婚宴。」
秦良玉微微頷首，指尖輕抬，示意女官放下器物，語氣平和：「勞煩女官，替我謝過皇后娘娘、二位貴妃娘娘。」
女官躬身行禮，放下器物，緩步退出偏殿，輕輕合上殿門。
婚宴開啟，眾人按位次落座，內侍、宮女穿梭其間，端茶倒水、布菜添酒，動作輕捷。李國𣚴率先起身，手持酒杯，杯身對著御座躬身，再轉向秦良玉、呂镹肆，語氣莊重：「陛下，諸位同僚，今日呂大人、秦夫人大婚，實乃國之盛事，臣敬陛下，也恭祝二位新人，諸事順遂，安穩康健。」
朱由檢舉杯，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嘴角帶著笑意，殿內眾人紛紛舉杯，歡聲笑語不斷，杯盞碰撞之聲清脆。施鳳來緊隨李國𣚴起身，手持酒杯，對著二人拱手，語氣謙和：「恭喜呂大人、秦夫人，大婚期間禮制事宜，皆由禮部、翰林院全程打理，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核對，絕無半分疏漏，老夫在此，恭賀二位。」
楊景辰、李標、來宗道、宋仲春、周延儒，依次起身敬酒道賀，宋仲春言語務實，指尖拍了拍身側的帳冊：「二位大婚，戶部、工部已全程備好各項物資，用度把控得當，絕不鋪張，也絕不缺禮數，盡可安心。」周延儒語氣溫和，手持擬好的賀詞：「翰林院已擬好大婚賀詞、婚書，措辭嚴謹，合規合矩，已呈陛下御覽，恭賀二位。」
六部尚書、侍郎，逐一上前道賀，王永光談及官員備案事宜，指尖指著吏部文冊：「呂大人、秦夫人的誥命、爵位備案，吏部已悉數辦妥，大婚之後，即刻下發文書，全程無需二位費心。」畢自嚴指著身側的帳冊，沉聲說道，眼神堅定：「大婚各項錢糧支出，戶部悉數核算清楚，戶科給事中全程監察，分毫未亂，也未挪用邊關軍餉分毫，每一筆支出都有記錄。」
王在晉對著二人拱手，語氣滿是武將間的惺惺相惜，拍著胸脯：「大婚期間，西北邊防、京畿防務，兵部與五軍都督府已協同調配兵力，全程戒備，絕不讓外敵、細作有機可乘，兵科給事中全程稽查，防務穩妥。」
五軍都督府李守錡、沐天波、宋裕德等諸位都督，紛紛上前，與秦家軍部將相互敬酒，李守錡拍著馬祥麟的肩頭，朗聲笑道，語氣豪爽：「秦家軍鎮守邊關，威名遠揚，今日大帥大婚，我等敬諸位，往後邊關防務，咱們多多協同，互通消息，共守邊境！」馬祥麟舉杯回敬，仰頭飲盡杯中酒，語氣鏗鏘：「多謝諸位都督，往後還請多多照拂，秦家軍定當全力配合。」
六科給事中各司其職，宴間依舊堅守監察之責，劉漢儒、熊開元、陳弘緒、許譽卿、魏呈潤、李汝璨等人，分散在各處，眼神緊盯各項事宜，查看宴席秩序、物資用度，全程不敢鬆懈，偶爾低頭記錄，不敢有半分怠慢。翰林院倪元璐、黃道周，依舊俯身記錄宴間事宜，筆尖不停，將每一個細節、每一句道賀話語盡數記下，姜逢元則與孟紹虞低聲商議大婚後續禮制，指尖指著禮冊，字字句句皆守規矩。
各路藩王依次上前道賀，周王朱恭枵笑著舉杯，語氣謙和：「秦夫人鎮守西北，勞苦功高，呂大人輔政有方，二位堪稱天作之合，本王在此，恭賀二位大婚大喜，往後諸事順遂。」蜀王朱至澍看向秦邦屏，笑著說道，抬手示意身後侍從遞上禮盒：「秦氏滿門忠烈，今日喜事，本王備了薄禮，還望二位笑納。」其餘藩王也紛紛上前，言辭恭謹，道賀之聲不絕於耳，宴席之上暖意融融。
秦葵、呂天系四位長輩，被一眾朝臣、藩王妃子圍在中間，輪番道賀，長輩們笑著頷首，一一回應。秦邦屏、秦邦翰、秦民屏三兄弟，領著秦承勛、秦承業、秦承佑，應酬朝中武將，舉杯交談，舉止有度。蘇婉凝、柳知予、溫書瑤、光娣兒、秦靈溪、秦靈汐，陪著一眾女眷，輕聲閒談，幫忙照料兩位老夫人，端茶遞水、添衣扶臂，全程忙而不亂，秩序井然。
婚宴持續至申時，全程秩序井然，無人飲酒喧譁，無人失禮僭越，喜慶又規整。內侍、宮女有序收拾桌案，撤下殘羹冷炙。婚宴結束後，朱由檢再次召見二人，在御書房端坐，勉勵一番，又命內侍取來綢緞、良田、金銀器物的賞賜冊，親手遞到二人手中，隨後便讓內侍引路，送二人返回驛館歇息。
次日，秦良玉、呂镹肆攜兩家親屬，身著正裝，入宮向皇帝、皇后、諸位貴妃辭行。周皇后拉著秦良玉的手，坐在殿內軟榻上，細細叮囑婚後事宜，指尖摩挲著秦良玉的手背，語氣溫柔：「良玉，往後你與呂大人好好過日子，鎮守邊關莫要太過操勞，若涼州有需，可隨時遞折入宮，朝廷定會全力照應，缺衣少食、糧草軍械，儘管開口。」朱由檢也叮囑二人，坐在御座上，語氣鄭重：「返回涼州後，依舊以防務為重，邊關之事不必顧慮，朝廷會全力支撐邊關，穩住西北局勢。」
辭行出宮後，眾人即刻準備返程，部將整理車馬、清點輜重，內閣、六部、司禮監、五軍都督府一眾重臣，紛紛前來送行，站在宮門外，神色鄭重。李國𣚴拱手說道，語氣誠懇：「二位返程途中，務必保重安危，沿途各州府已備好接應物資，防務事宜，朝廷全程兜底，絕不會讓二位受半分驚擾。」王在晉沉聲道，拍著腰間兵符：「西北邊防糧草、援軍，已按計劃調配，按月送達，二位無需憂心，只管安心返程。」
一番辭別之後，秦家軍儀仗啟程，沿著來路緩緩前行，行至京城外城郊分路處，秦葵領著秦家族人，走到秦良玉車馬旁，秦葵沉聲叮囑，拐杖重重磕了磕地面：「良玉，返回涼州，莫要因家事誤了軍務，國事為先，照顧好自己，家裡一切安好，無需掛念。」秦邦屏拱手，身姿挺拔：「小妹，我等率家人返回四川忠州，白杆兵隨時聽候調遣，但凡有需，即刻發兵。」
呂天系也牽著呂家眾人，對著呂镹肆說道，語氣溫和：「肆兒，我與你母親、你妹子，返回蘇州打理家業，家裡的生意、瑣事都有章法，你與良玉在邊關，相互照料，莫要掛念家裡。」光娣兒趴在車馬邊，小手抓著車轅，聲音輕快，眉眼帶著不舍：「哥哥、嫂嫂，我會常給你們寄書信，寄江南的點心、布匹，打理好家裡，你們放心。」
各自辭別後，秦家眾人轉身登上車馬，朝著四川方向前行，呂家眾人也策馬登車，往蘇州而去，秦良玉、呂镹肆率秦家軍部將，調轉馬頭，啟程返回涼州，沿途依舊戒備森嚴，防務嚴謹，前鋒、中軍、後軍各司其職，親屬車馬安穩前行，一路安穩，歷經二十日，順利抵達涼州城外。
李信承早已領著留守涼州的秦家軍將士，身著甲冑，列隊在城外相迎，隊伍整齊，一眼望不到頭，見儀仗抵達，當即率領眾將士單膝跪地，甲冑碰撞聲震天，響徹城郊：「末將李信承，率涼州全體留守將士，恭迎大帥、老大大婚歸鎮！」
秦良玉、呂镹肆並肩走下馬車，裙擺掃過城外青草，覆著假面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陳雯萱、牡軻緊隨身側，一手扶著二人臂膀，馬祥麟、萬根、何祁、荊志進、雪凡仙，紛紛列隊站好，身姿挺拔。
李信承起身，快步上前，躬身走到二人面前，抬手遞上軍務冊，躬身匯報：「大帥、老大，二位離鎮期間，涼州境內安穩，邊境哨卡未有外敵異動，民政、軍務、屯田諸事，皆按規制打理妥當，分毫未亂，城中百姓聽聞二位大婚歸鎮，紛紛在街頭相迎，備了鮮果、粗糧，慶賀二位大喜。」
雪凡仙上前一步，手持民政記冊，指尖指著冊上文字，輕聲補充，語氣柔和：「城中百姓自發備了鮮花、粗糧，前來道賀，屬下按大帥此前吩咐，婉拒了重禮，只收下百姓心意，逐一安撫好城中民眾，市面秩序安穩如常，商鋪照常營業，百姓安居樂業。」
一眾秦家軍將士，齊齊上前，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冑上，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萬根率先開口，聲音鏗鏘赤誠，滿是敬重，震得周遭空氣微動：「恭迎大帥、老大歸鎮，賀二位大婚大喜，此生願追隨二位，死守涼州，護境安民！」
秦良玉看著眼前忠心耿耿的部將，轉頭與呂镹肆對視一眼，假面之下眼神堅定，隨即開口，聲線厚重清亮，字字真切，落在每一位將士耳中：「承蒙弟兄們一路守護，離鎮這段時日，多虧諸位守好涼州，這份情誼，我與夫君銘記於心。」
呂镹肆握緊秦良玉的手，掌心力道沉穩，看著滿場將士，笑著應聲，語氣篤定又溫和，聲音傳遍全場每一處，清晰有力：「往後歲月，我與良玉定與諸位弟兄同甘共苦，守好涼州每一寸土地，護好境內百姓，絕不辜負諸位的赤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