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給東林、晉商一點苦頭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崇禎元年,十一月中旬,京師紫禁城養心殿內,銀霜炭燃得暖意融融,卻壓不住御案前少年天子周身的沉肅氣場。

  朱由檢身著玄色織金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指尖執硃筆,埋首批閱堆積如山的政務奏摺,全國軍、民、財、商諸般要務,皆匯於這一方殿宇之中,待他定奪裁斷。

  自呂镹肆於崇禎元年三月入京輔政,與秦良玉同心協力整飭朝局、穩固邊防、紓解民困之後,大明積弊漸清,國勢漸復。

  九邊駐軍糧餉足額撥付,戍邊將士軍心大振;關內流民得以安置,荒廢農田盡數復耕;商貿稅則規整有序,國庫銀錢逐步充盈;鄉間孩童得以入學,文教根基慢慢夯實。

  朱由檢心底清楚,呂镹肆是他親冊的一機總制大臣,總領天下軍民財商核心政務,是支撐大明運轉的肱骨重臣,亦是秦良玉傾心託付之人。

  秦良玉鎮守西北邊陲,統帥白杆兵安定一方,二人一文一武,一內一外,為大明撐起了安穩格局,這份功績,他始終銘記於心,更容不得任何人覬覦加害。

  御案之上,奏摺按類分置,內閣首輔李國𣚴呈報的吏治清查疏、戶部畢自嚴匯總的國庫收支冊、兵部王在晉遞上的三邊軍情報,還有錦衣衛密呈的京畿輿情密報,依次排布。

  朱由檢揉了揉微澀的眼眶,剛取過涼州秦家軍送來的軍報,殿外便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通傳:「陛下,錦衣衛男衛指揮使吳孟明求見,稱有機密要事,關乎一機總制呂大人,需當面奏報。」

  朱由檢執筆的手驟然一頓,眸色驟然凝緊。

  呂镹肆此前已奏明歸鄉探親,自京師啟程前往涼州,一路有護衛隨行,本該一路平順,何來機密要事?

  一絲不安驟然攀上心頭,他當即沉聲吩咐:「宣他入內,殿內只留王承恩隨侍,其餘人等盡數退避。」

  內侍領旨傳召,不過片刻,吳孟明身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步履急促地踏入養心殿,周身還帶著殿外深冬的寒氣。

  入殿之後,他當即單膝跪地行君臣大禮,神色凝重,語聲低沉卻清晰入耳:「陛下,臣有要事密奏!一機總制呂镹肆大人,在返往涼州的京畿至宣大交界官道上,遭遇死士伏擊,一眾刺客出手狠厲,目標直指呂大人性命。所幸大人身邊有錦衣衛精銳與秦家軍將士護衛接應,此番遇險僅受些許驚擾,周身安然無恙。」

  朱由檢聞言,指節瞬間攥緊,龍顏驟然沉冷,語聲含著凜冽寒意:「幕後主使何人?生擒刺客可有供詞?」

  「回陛下,現場格殺頑抗刺客一百餘人,生擒三人,經審訊核驗,三人一致供認,此番行刺主使為東林黨黨首唐少撫。」

  吳孟明額頭觸地,語聲愈發鄭重,「另有緊要實情,唐少撫此前因結黨營私、貪墨瀆職被收押刑部大牢,早已暗中籌備替身,數日前以假身代伏刑責,真身喬裝改扮,經由刑部大牢秘道脫身,如今下落不明。此事為呂大人脫險之後,親命臣密報陛下,句句屬實,所載皆為實情。」

  此言如驚雷炸響在養心殿內,朱由檢胸中怒火驟然升騰,猛地拍向御案,案上硯台墨汁飛濺,灑在奏摺紙面,手中硃筆脫手落地,滾出數尺之遠。

  侍立在側的王承恩嚇得渾身一顫,手中拂塵徑直落地,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垂首縮肩大氣都不敢出;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永祚面色慘白,身側的手死死攥起,指尖泛白,心底暗自驚顫此事牽連之廣,恐要掀起朝堂大地震;

  秉筆太監曹化淳眼底則閃過一抹狠厲,指尖悄然摩挲,已然在心底盤算調動東廠密探,徹查刑部涉案內應。

  「膽大包天!唐少撫竟敢欺君罔上,漠視皇權!」

  朱由檢霍然起身,龍袍袍袖一揮,御案上的奏摺盡數掃落地面,他面色鐵青,雙目含煞,周身帝王怒意翻湧,在殿內疾步踱步,胸口劇烈起伏:

  「呂镹肆是朕親封的肱骨重臣,掌天下軍民財商要務,為大明殫精竭慮,整肅朝綱,紓解民困,補足邊餉,亦是秦良玉傾心相守之人。東林黨竟敢授意刺客謀害重臣,唐少撫竟敢以替身脫逃,將大明律法視作無物,將朕的皇權視作兒戲,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罪無可赦!」

  吳孟明伏於地面,脊背生寒,深知此刻陛下的怒意已至頂峰,分毫不敢多言,只靜靜等候陛下決斷。

  朱由檢怒不可遏,腦海中盡數浮現呂镹肆為大明奔走的種種:清查閹黨餘孽,整飭官場貪腐,統籌九邊糧餉,安置流離百姓,興辦鄉間社學,規整商貿秩序。

  若無呂镹肆,大明依舊深陷閹黨亂政、東林傾軋的泥潭;若無秦良玉,西北邊陲早已流寇四起、外敵環伺。


  這二人是大明重獲生機的關鍵,東林奸佞對呂镹肆下此毒手,便是挖大明的根基,觸他的逆鱗。

  盛怒之際,朱由檢想起呂镹肆特意囑託的話語,東林黨內部並非一概奸邪,其中尚有大批心懷家國、清廉奉公的官員,不可因唐少撫一人濫施懲處,需甄別忠奸,釐清罪責,穩守朝局根基。

  這番叮囑如清泉澆下,讓朱由檢翻騰的怒火稍稍平復,少年天子的理智重回心間,眸中的暴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殺伐決斷的帝王城府。

  他深知呂镹肆所言切中要害,東林黨盤踞朝堂數十載,門生故吏遍布朝野,既有唐少撫這般結黨亂政、貪腐禍國的奸佞,亦有李標、倪元璐、黃道周這般清廉正直、心憂天下的忠臣。

  若一味屠戮牽連,只會讓剛有起色的朝局再度動盪,反倒讓外敵與奸邪有機可乘。

  但唐少撫,以及依附他的東林奸黨、勾結他的晉商奸賈,必當嚴懲。刺殺重臣、替身脫逃、結黨亂政、私通外敵,樁樁件件皆是謀逆重罪,斷無姑息之理。

  朱由檢緩步重回龍椅坐定,面色依舊冷肅,語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對跪地的吳孟明下令:

  「吳孟明,即刻傳朕口諭,召內閣全體閣臣、六部東林系核心官員、六科給事中東林要員、翰林院東林骨幹,連同錦衣衛全體堂官、南北鎮撫司掌印千戶,即刻入養心殿候旨,不得延誤,不得缺席,違令者同罪論處。」

  「臣遵旨!」吳孟明當即領命,起身快步出殿,親自督辦傳旨事宜。

  朱由檢又看向王承恩,沉聲道:「王承恩,傳旨司禮監,命掌印太監王永祚、秉筆太監曹化淳等人即刻入殿,同時令曹化淳調動東廠密探,徹查唐少撫脫逃一案中刑部涉案內應,凡牽涉其中者,一律收押,從嚴處置。」

  「奴婢遵旨!」王承恩連忙撿起拂塵,躬身領旨,快步前去傳旨。

  養心殿內只剩朱由檢一人,他望著滿地散落的奏摺,眸色冷冽如冰。

  今日他便要借唐少撫一案,雷霆出手,肅清東林奸佞,嚴懲通敵晉商,緝拿逃犯唐少撫,抄沒唐家涉案族人,以儆效尤,讓天下奸邪知曉,禍亂朝綱、加害重臣的下場。

  半個時辰後,養心殿外,文武官員、內廷宦官、錦衣衛高層悉數齊聚,人群肅穆無聲,氣氛壓抑至極。

  內閣首輔李國𣚴、次輔施鳳來,閣臣楊景辰、李標、來宗道神色凝重,指尖不自覺捻著朝笏,暗自揣測此次急召的緣由;

  吏部尚書王永光、左侍郎張捷,禮部右侍郎周延儒,六科給事中劉漢儒、許譽卿,翰林院倪元璐、黃道周等東林系核心官員,皆是心下惴惴,張捷、周延儒等人更是眼神閃爍,心底隱隱生出不安;

  中立派系的官員則垂首肅立,儘量降低自身存在感,不願輕易捲入紛爭。

  錦衣衛一眾高層,男衛指揮使吳孟明、女衛指揮使沈清禾,指揮同知駱養性、林翠娘,指揮僉事李若璉、蘇婉儀,南北鎮撫司掌印千戶周虎、陶芷、趙山、程阿蕎,外勤督捕千戶孫烈、方若英等人,皆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身姿挺拔肅立,周身透著一股緊繃的肅殺之氣,隨時待命。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永祚,秉筆太監曹化淳、王承恩、高時明,隨堂太監李鳳翔,也盡數到場,垂首侍立,恪守本分。

  眾人按品級依次站定,養心殿朱門緊閉,殿內傳來陛下沉緩的呼吸聲,殿外眾人皆心頭髮緊,知曉一場朝局風暴即將來臨。

  片刻後,殿內傳出朱由檢冷肅的語聲:「悉數入殿。」

  內侍高聲傳旨,眾人依次躬身入殿,入殿後齊齊跪地叩首:「臣等/奴婢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朱由檢的語聲不含半分溫度,眾人起身垂首而立,無人敢抬頭直視龍顏,殿內只剩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靜謐得讓人窒息。

  朱由檢端坐龍椅,目光如刃,緩緩掃過殿內眾人,最終定格在東林系官員身上,語聲森寒:

  「今日急召諸位,只為一樁謀逆重案。東林黨黨首唐少撫,授意死士行刺一機總制呂镹肆大人,又以替身脫逃刑部大牢,漠視皇權,禍亂朝綱,罪責滔天。」

  話音落定,殿內瞬間譁然,東林系官員盡數臉色慘白,惶恐不已。

  李標、倪元璐等清廉官員心頭巨震,面露震驚與痛心,未曾想同屬東林的唐少撫竟膽大至此,做出謀逆之舉;

  依附唐少撫的張捷、周延儒、劉漢儒等人,則雙腿瞬間發軟,身形晃了晃,眼底滿是慌亂,險些癱軟在地。


  「陛下,此事當真?唐少撫身陷刑部大牢,如何能脫身,更遑論行刺呂大人?」內閣首輔李國𣚴當即出列躬身問詢,語聲滿是震驚,朝笏都微微顫動。

  「此事鐵證如山,所載皆為實情。」朱由檢冷笑一聲,拍案起身,「吳孟明,將刺客供詞、唐少撫脫逃的查證憑據,當眾宣讀。」

  吳孟明當即出列,手持密卷,朗聲宣讀刺客審訊供詞、刑部看守證言與秘道查證結果,所載內容環環相扣,人證物證俱全,直指唐少撫的謀逆罪行,實情確鑿,無可辯駁。

  證據擺於眼前,殿內瞬間炸開爭執,依附唐少撫的吏部左侍郎張捷當即膝行上前,涕泗橫流叩首高呼:

  「陛下明察!臣與唐少撫僅為朝堂同僚,平日論事多有政見分歧,何來結黨謀逆、貪贓枉法之舉!刺客供詞定然是奸人栽贓構陷,東林一脈素來清貴,絕不能因一人之罪,蒙此不白之冤!」

  一旁的周延儒、劉漢儒也連忙跪地附和,連連磕頭,還暗中朝著幾名中立官員使眼色,拉攏對方幫腔,試圖混淆視聽、攪亂案情。

  見奸黨同僚這般狡辯,李標、倪元璐雙雙出列跪地,面色沉痛又滿是剛正,李標朗聲奏對,語氣滿是痛心:

  「陛下,唐少撫私養死士、替身脫逃、刺殺重臣,皆是鐵證,絕非構陷!臣等身為東林官員,深以有此同僚為恥,懇請陛下從嚴清查奸佞,釐清罪責,臣願協同錦衣衛、刑部,逐一審驗東林官員行徑,絕不徇私護短,絕不為奸黨辯駁!」

  黃道周也隨即上前附議,神色嚴厲直指張捷等人:「張侍郎、周侍郎平日與唐少撫往來密切,宴飲饋贈不斷,如今事發便急於撇清,所言皆是狡辯,還請陛下明察!」

  一時間,東林內部忠奸兩派當庭對峙,爭論不休,中立官員面面相覷,不敢輕易插話。

  朱由檢眉頭緊蹙,拍案呵斥制止紛爭,待殿內安靜後,又談及晉商處置事宜,內閣內部隨即又起分歧。

  首輔李國𣚴斟酌再三,緩步出列躬身提議:「陛下,晉商之中確有通敵資敵之奸賈,然亦有商戶僅做關內正經商貿,未曾涉足謀逆資敵之事,若一概全數查抄,恐擾亂京畿商貿根基,影響市井生計,懇請陛下細分罪責,只懲首惡、不究盲從,安撫合規商戶。」

  話音剛落,內閣次輔施鳳來立刻出列反對,語氣嚴厲鏗鏘:「首輔此言差矣!晉商通敵資敵,損耗國力、助長敵焰,已是國賊,若是從輕發落、網開一面,天下商販紛紛效仿,何以震懾奸邪?何以捍衛國法?唯有徹查嚴辦、悉數肅清,才能杜絕後續資敵行徑,穩固邊關防務!」

  二人各執一詞,當庭辯論,其餘官員或是附和、或是沉默,殿內博弈愈發激烈。

  朱由檢冷眼旁觀,將眾人神色盡數收入眼底,心中早已定下決斷,待朝堂爭論稍緩,才厲聲開口,瞬間壓下所有聲響。

  「唐少撫結黨營私,把持東林門戶,貪墨軍餉,剋扣民生款項,勾結晉商奸賈,私通外敵,將糧草、鐵器、火藥倒賣至蒙古與後金,資敵禍國。如今更是膽大妄為,行刺朕的肱骨重臣,以替身脫逃,漠視君權,漠視國法。爾等與之同流合污,為虎作倀,皆為罪臣。」

  他目光冷厲掃過跪地狡辯的張捷等人,再轉向李標等忠良官員,語聲稍緩:

  「李標、倪元璐、黃道周、許譽卿等人,向來忠君愛國,清廉奉公,心憂天下,與唐少撫奸黨劃清界限,朕心中瞭然。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爾等依舊履職輔政,無需惶恐。」

  被點名的清廉官員紛紛鬆氣,躬身謝恩,感念陛下明察秋毫,而張捷、周延儒等人則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再也發不出辯駁之聲。

  朱由檢隨即逐一指名涉案奸佞,沉聲下令:「吏部侍郎張捷、禮部右侍郎周延儒、吏科都給事中劉漢儒等人,與唐少撫結黨亂政,貪贓枉法,干預朝政,即刻革去官職,交由北鎮撫司審訊追責。」

  錦衣衛校尉當即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奸佞官員拖出養心殿,押往詔獄。

  一路上,這些昔日風光的官員渾身顫慄,冷汗浸濕官袍,再也沒了往日朝堂爭辯的氣焰,其餘官員見狀,皆噤若寒蟬,不敢有半分異動。

  戶部尚書畢自嚴眉頭緊鎖,指尖快速盤算,已然在心底籌備後續抄沒贓款贓物的入庫、調撥細則,確保每一筆錢財都能用於軍餉與民生。

  處置完東林奸佞,朱由檢的目光轉向晉商,語聲愈發冷厲:

  「唐少撫能豢養死士、打通關節,皆靠晉商奸賈財力支撐。多年以來,晉商部分商號無視國法,私通外敵,將大明糧草、鐵器、藥材、火藥販運至後金與蒙古,換取私利,掏空大明國力,助長外敵氣焰,行徑與叛國無異。」


  他當即對錦衣衛高層下達指令,部署行動周全嚴密:

  「吳孟明、沈清禾,朕命你二人總領錦衣衛南北鎮撫司、外勤督捕千戶所、茶馬偵緝千戶所、倉糧核查千戶所,即刻展開行動。

  其一,茶馬偵緝千戶所,由男女千戶分領隊伍,徹查京師及各地晉商商號、莊園,核驗私通外敵的密信帳冊,扣押全部涉案資產,抓捕涉案商號掌柜與東家,逐一清查。

  其二,倉糧核查千戶所,清查晉商私藏糧草、鐵器,所有資敵物資,一律充入國庫,調撥九邊作為軍資。

  其三,外勤督捕千戶孫烈、方若英,率領錦衣衛精銳,奔赴宣大、遼東邊關,布控關卡水路,全國通緝唐少撫,無論其喬裝改扮成何種模樣,務必緝拿歸案。敢有藏匿唐少撫者,以同罪論處。」

  吳孟明、沈清禾率眾錦衣衛高層齊齊躬身領命,聲音鏗鏘有力:「臣等遵旨,定當肅清奸商,緝拿逃犯,不負陛下所託!」

  眾人手按繡春刀,神色肅穆,領旨之後便暗自調配人手,準備即刻行動,沒有絲毫拖沓。

  緊接著,朱由檢將目光投向京城唐府,語聲決絕:

  「唐少撫犯下謀逆重罪,其族當受嚴懲。朕命北鎮撫司掌印千戶周虎、陶芷,率領南北鎮撫司男女衛,即刻查抄京城唐府。

  唐家涉案族人,不分主從、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流放嶺南瓊州一帶,永世不得返京。

  唐家所有贓款贓物、田產莊園、商號商鋪,悉數抄沒,充入國庫,用於九邊軍餉、鄉間辦學與民生修繕。敢有私藏唐家財物、包庇唐家族人者,與唐少撫同罪,斬首示眾。」

  周虎、陶芷當即領命:「臣遵旨,即刻帶隊查抄唐府,依規處置,絕不姑息!」

  一道道諭旨鏗鏘落下,殺伐決斷盡顯,殿內眾人皆心驚膽戰,知曉陛下此次決意肅清奸邪,重塑清明朝局,再無轉圜餘地。

  中立官員紛紛垂首,暗自慶幸未曾與唐少撫一夥勾結,司禮監諸太監躬身聽命,全然不敢有半分異議,全力配合帝後政令。

  處置完奸黨、晉商、逃犯與唐家諸事,朱由檢望著殿內堆積的政務奏摺,想到呂镹肆遠在涼州,秦良玉亦駐守西北,自己獨理天下軍民財商要務,難免分身乏術,心中漸漸生出定計。

  他轉頭看向殿側侍立的周皇后,只見周皇后身著素色錦袍,妝容淡雅,溫婉賢淑,自始至終靜立一旁,端持熱茶,恪守後宮本分,盡顯母儀風範。

  周皇后向來品德高尚,節儉恭謹,深明大義,心思縝密,兼具理政之才,此前只因後宮不得干政的祖制,未曾涉足政務。

  朱由檢深知,周皇后品行端方,才智出眾,足以協助自己處理日常政務,分擔朝務重擔。

  當下朝局初定,奸佞肅清,正是需得力之人輔政之時,朱由檢當即下定決心,對著殿內眾人朗聲道:

  「朕登基以來,夙興夜寐處理朝政,恪盡職守不敢懈怠。如今大明百廢待興,政務繁雜,一機總制呂大人遠在涼州,朝中輔政之力稍顯緊缺。皇后周氏,賢良淑德,節儉恭謹,深明大義,心思縝密,兼具理政之才,品德足以母儀天下,才智足以協理朝政。」

  他語聲鏗鏘,下達冊封諭旨:

  「朕今日特封皇后周氏為常務總制,協助朕處理一切日常政務。統轄內廷二十四衙門,銜接內閣、司禮監、六部、錦衣衛,批閱常規政務奏摺,督辦吏治、民生、文教諸項事宜,重大軍政要務仍由朕親自決斷。內閣、六部、司禮監、錦衣衛、都察院等所有衙門,皆需遵奉皇后諭旨,依規行事。」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面露震驚,數名恪守祖制的保守派官員當即出列跪地,手持朝笏高聲勸諫,語氣急切:

  「陛下!祖宗成法明令後宮不得干政,皇后賢德本應母儀後宮,打理內廷瑣事,若冊封為常務總制協理朝政,恐違逆祖制、擾亂朝綱,招致後世非議,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一時間,數名官員紛紛附和,跪地勸諫不止,場面一時陷入僵持。

  周皇后見狀,連忙緩步上前,端莊斂衽躬身,從容辭謝:「陛下,諸位大人所言皆是,後宮不干政為祖宗成法,臣妾不敢逾越,還請陛下收回成命,臣妾願恪守後宮本分,悉心照料陛下起居,絕不敢涉足朝政。」

  「皇后無需多言,諸位愛卿也起身吧。」朱由檢伸手扶起周皇后,神色堅定,目光掃過跪地勸諫的官員,語氣不容置疑:

  「祖宗成法,意在穩固江山社稷,而非僵化固守。如今大明正值危難之際,百廢待興,政務繁雜,皇后賢能,協理朝政只為替朕分憂、守護大明江山,不涉軍政決斷,不攬朝堂權柄,絕非後宮干政。祖制為固國而設,非為困國而立,朕意已決,無需再議!」


  周皇后見陛下心意堅定,又念及大明江山安危,看著殿內繁雜的政務與陛下眼底的疲憊,終究含淚領旨:

  「臣妾遵旨,定當盡心竭力輔佐陛下,恪盡職守,嚴守本分,不越雷池半步,絕不負陛下所託。」

  跪地的保守派官員見陛下力排眾議,態度堅決,再無勸諫餘地,只得無奈起身,不再反對。

  殿內眾臣見狀,齊齊高呼:「陛下聖明,皇后賢德!臣等遵旨,謹遵常務總制皇后諭旨!」

  至此,周皇后正式受封常務總制,協理崇禎處理日常政務,內廷與外朝銜接更為順暢,朝局運轉愈發高效。

  養心殿議事持續近一個時辰,所有諭旨部署完畢。

  朱由檢令內閣首輔李國𣚴統籌吏治清查,戶部尚書畢自嚴接收抄沒贓款贓物,兵部尚書王在晉配合錦衣衛布控邊關緝拿唐少撫,司禮監掌印王永祚協助周皇后處理日常政務,眾臣紛紛領命,各司其職,恪盡職守,殿內緊張的氛圍漸漸散去,各項政令隨即有條不紊推行下去。

  與此同時,錦衣衛的行動已然雷厲風行展開。

  北鎮撫司男衛掌印千戶周虎,調遣麾下五百校尉力士,火速奔赴京城唐府,封鎖前後四門,嚴控府內外人員往來,嚴禁任何人私自傳遞財物、傳遞消息;

  女衛掌印千戶陶芷率領五百女衛校尉力士,同步進入唐府內宅,仔細搜查密室暗格,逐一清點財物帳冊與往來密信,全程細緻核驗,不留任何死角。

  唐府之內早已亂作一團,唐家族人得知唐少撫謀逆事發,陛下下旨抄家流放,皆驚慌失措,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府內丫鬟僕役四散奔逃,被錦衣衛校尉悉數攔下管控。

  女衛校尉行事幹練果決,將唐家眾人集中於前院,逐一核查身份、核對往來記錄,參與唐少撫謀逆、貪腐、資敵事宜者,悉數登記造冊,嚴加看管;

  遠親未牽涉其中者,另行安置,不做牽連,全程依規行事,不擾無辜之人。

  搜查之下,唐府罪證觸目驚心。

  密室之中藏有白銀六十二萬兩、黃金三萬七千兩,珠寶玉器、古玩字畫不計其數,京畿、直隸、山東等地田契地契一千二百餘頃;

  私倉之內囤積糧草三萬餘石,鐵器兵器兩千餘件,皆為預備資敵物資;

  暗帳密信裝滿三隻木箱,清晰記錄唐少撫與東林奸黨、晉商奸賈、外敵密使的往來明細,貪墨軍餉、剋扣民生款項、豢養死士的每一筆帳目,皆記載詳盡,脈絡清晰。

  錦衣衛將所有贓款贓物、涉案罪證盡數扣押,分類裝車,由精銳力士押送,一路護送至國庫,交由戶部逐一清點入庫。

  唐家涉案族人一百一十二口,被悉數押上囚車,枷鎖加身,由錦衣衛全程押送,奔赴嶺南瓊州。

  囚車連綿而行,沿途百姓圍觀,皆拍手稱快,爭相斥責唐少撫奸黨禍國殃民,此番處置大快人心。

  另一邊,茶馬偵緝千戶所的錦衣衛奔赴京城各大晉商商號、莊園,查抄晉商核心商號,查獲私通外敵密信數百封,扣押白銀數百萬兩,糧草、鐵器、火藥不計其數。

  涉案晉商掌柜、東家二百餘人,悉數收押入獄,家產抄沒,族人流放,徹底斬斷東林奸黨與晉商的利益鏈條,清除資敵禍國的毒瘤,京畿商貿秩序隨之清朗。

  而此時的唐少撫,早已沒了往日東林黨首的儒雅風光,全然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他捨棄了往日的錦袍玉帶,喬裝成衣衫破舊、滿面風塵的落魄書生,藏身於京郊一處無人問津的荒廢破廟之中,身上只帶著倉促間搜刮的幾錠碎銀,髮髻散亂,臉頰消瘦,眼底布滿紅血絲,盡顯倉皇與憔悴。

  此前他耗費重金買通刑部獄卒,精心籌備替身,瞞天過海從刑部大牢脫逃,原本計劃藏匿京郊,等朝堂風聲稍緩,便聯絡晉商殘餘勢力,尋機逃往塞外投靠後金,妄圖憑藉手中積攢的人脈與財富,東山再起。

  可他藏進破廟不到兩個時辰,奉命外出打探消息的殘存心腹,便跌跌撞撞跑回破廟,帶回的消息讓他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聽聞崇禎帝雷霆震怒,當庭清肅依附他的東林奸黨,張捷、周延儒等心腹悉數被革職下獄,自己勾結的晉商商號被全數查抄,核心涉案人員盡數被抓,唐少撫當即癱坐在冰冷的破草堆上,手中的碎銀散落一地。

  再聽聞京城唐府被查抄,所有涉案族人被押往嶺南流放,他更是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雙手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心中恨意翻湧,眼底滿是陰鷙與瘋狂,咬牙切齒,滿心都是怨毒:

  恨呂镹肆壞他全盤謀劃,屢屢拆穿他的勾當;恨刺客無能,重兵伏擊都沒能除掉呂镹肆;更恨崇禎帝不留情面,雷霆清算,斷他根基、滅他宗族。

  可恨意之外,更深的是極致的恐懼,心腹告知他,錦衣衛已然布下天羅地網,邊關隘口、渡口碼頭、全國官道皆張貼他的畫像,外勤督捕千戶所精銳全員出動,四處巡查緝拿,但凡敢藏匿他的人,一律株連連坐,無人敢貿然收留。

  原本逃往塞外的計劃徹底落空,前路被徹底堵死,身後錦衣衛步步緊逼,唐少撫蜷縮在破草堆里,渾身止不住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看著破廟外昏暗的天色,心底清楚,自己已然窮途末路,再無翻身可能。

  可他依舊不死心,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與恐懼,打算晝伏夜出,避開所有官道,改道偷偷逃往江南,妄圖聯絡江南殘餘黨羽,暫避風頭。

  他蜷縮在草堆里,一夜無眠,時刻聽著廟外的動靜,稍有風吹草動便嚇得瑟瑟發抖,往日的權欲野心,如今只剩苟延殘喘的倉皇。

  緝拿唐少撫的錦衣衛精銳依舊快馬加鞭奔赴各地,南鎮撫司趙山、程阿蕎布設暗線,遍布京畿、宣大、山西、陝西等地;

  外勤督捕千戶孫烈、方若英率領兩千錦衣衛分兵多路,沿唐少撫逃竄路線追擊,嚴查每一處可疑地點,誓要將這一謀逆逃犯緝拿歸案。

  京師官場風氣為之一清,東林奸佞伏法,晉商奸賈被查,唐家涉案族人流放,朝局肅清,百姓安居樂業,官員各司其職,結黨傾軋、貪腐瀆職的亂象盡數消散。

  周皇后以常務總制身份協理政務,批閱奏摺,督辦民生,行事穩妥公允,深得眾臣信服,內廷外朝運轉井然有序。

  數日後,傳旨太監快馬加鞭,奔赴涼州方向,追尋呂镹肆與秦良玉的馬車。

  彼時,呂镹肆與秦良玉的馬車正行在前往秦家壩的官道之上,寒冬原野滿目寒冰,寒風輕揚,車簾微微晃動,二人相依相偎,滿是溫情安穩,全然忘卻了朝堂的紛爭與殺伐。

  傳旨太監追上馬車,跪地宣讀崇禎諭旨,將京師處置東林奸佞、查抄晉商、緝拿唐少撫、抄沒唐家流放、冊封周皇后為常務總制諸事,一一稟明。

  呂镹肆聽罷,嘴角勾起溫和笑意,轉頭看向秦良玉,柔聲道:「陛下聖明,甄別忠奸,雷霆肅清奸邪,大明朝局又安穩了不少。」

  秦良玉依偎在他懷中,眉眼溫柔,頷首笑道:「有陛下明察,有皇后輔佐,朝中清廉官員履職,邊關將士鎮守,大明定會日漸興盛。我們只需安心回鄉探親,朝局諸事自有陛下、諸多大臣與皇后定奪。」

  呂镹肆輕輕攬住她的肩頭,在她額頭落下輕吻,目光望向遠方秦家壩的方向,滿心溫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