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嬢嬢
張檸月最後喝了一口湯，眼睛眯成兩條縫，腮幫子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嘆息。
那個表情像只剛吃飽的貓，慵懶又得意。
江源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拿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走吧。」
他轉身去灶台邊掃碼付錢。
張檸月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裙擺一晃一晃的。
顯然她很容易滿足，吃到好吃的食物就能夠開心一陣。
店裡的大姐川渝話叫嬢嬢，一邊收碗一邊笑著對張檸月喊了一聲：「妹兒下次再來啊。」
張檸月笑著點點頭，眼睛彎彎的，用川渝話回了一句：「要得，嬢嬢。」
嬢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掃碼扭頭就走的江源，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了：「你們倆挺般配的。」
似乎被親和且自來熟的大姐感染了。
張檸月神經質的「啊哈哈」地笑出了聲，笑得很大方，一點都不扭捏。她沒解釋，也沒否認，就是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小跑著追上江源。
「你走慢點，才吃完飯呢。」她用胳膊肘輕輕戳了一下江源的腰側，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
江源撇了撇嘴：「誰叫你連湯都要喝完的，那個時候不嫌棄漲得慌。」
張檸月頓時雙手抱胸，側過臉不在看他，哼了一聲。那聲「哼」又短又輕，像小孩發脾氣，但眼睛裡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江源看著她的反應，嘴角上揚，就這樣兩人並肩在路口等紅綠燈。
地下商城就在馬路對面，去觀音橋商圈這裡是必經之路，所以人流很密。等紅燈的人擠在斑馬線兩端，今天是周末去觀音橋逛街的情侶很多。
江源和張檸月站在人群里，倒成了一道風景線。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乾淨利落，身型挺拔。
她站在他旁邊，奶白色的淺金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眉尾微挑，不笑的時候自帶三分嫵媚。兩人站在一起，身旁的情侶都多看了兩眼。
綠燈亮了，人群往前涌。張檸月走在前面，她剛剛吃飯前紮起的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到了地下商城的入口，往下走一層樓梯，冷氣從下面湧上來，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張檸月雙眼放光，腳步更快了。
一排排服裝店挨在一起，燈光暖黃，衣服從地上摞到天花板，五顏六色的。
沒客人的老闆就站在店門口，看見有人往店裡打量，就招呼：「進來看看吧，便宜，款式還多」。
江源就這樣陪著她逛。她一會兒鑽進這家，翻翻衣架上的短袖；一會兒又跳到另一家，在鏡子前比劃一條半身裙。他跟在後面，也不催。
張檸月在一家小店門口停下來，店裡的老闆娘立馬走過來說：「美女，你看看這些衣服穿你身上肯定好看」。
張檸月笑了笑，從架子上抽出一套jk裙，在胸前舉起來，湊到江源面前。
她額頭冒出了細微的汗珠，大概是逛得有點熱了，幾縷淺金色的碎發貼在額角。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摻雜著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點少女天然的體香，撲進江源的鼻子裡。
江源愣了一下。
她離得太近了。明眸皓齒，嘴唇紅潤飽滿，就在他眼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她眨了眨眼，睫毛扇了兩下，開口問：「怎麼樣，好看嗎？」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期待。
江源腦子短路了零點幾秒，然後回過神來，移開視線，乾咳了一聲：「……還可以。」
「嗯...」張檸月嘟著嘴巴，盯著手裡的jk看了兩秒，想了想，還是放下了。她轉身又撲進下一家店。
江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叮！張檸月情緒：愉悅+12，期待+8，總計+20情緒值】
此刻江源只覺得心猿意馬，好香！
回過神的江源看見老闆看了過來，雖然知道別人不會因為你不買生氣，但還是趕緊跟著張檸月去到下一家。
他想起了從前的自己，心裡暗暗好笑。以前的自己要是進了一家店，試了不買，店員又熱情招待，他肯定不好意思，最後硬著頭皮也要買點什麼。現在不一樣了，臉皮厚了，沒有心理負擔了。
可能這就是長大吧，少了很多心理負擔。
張檸月在這家店裡轉了一圈，目光在一排裙子上掃來掃去，忽然停住了。她伸手抽出一條紫色的裙子——不是那種深紫，是偏灰調的香芋紫，面料是棉麻的，款式簡單，方領，收腰，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點。
她把裙子在身前比了比，歪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挺滿意的。
「我試試這個。」她說完就鑽進試衣間了。
江源站在試衣間門口，低頭刷手機。李海峰在群里發消息，說晚上聚餐，回大學前聚聚。江源回了個「好」，然後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帶個人來。
王浩秒回：帶誰？女的？
李海峰@江源，BYD一天玩神秘是吧，叫你打遊戲也不來，你忘了我們是除夕夜街頭放飛理想的有志青年了嗎？
有志青年怎麼能當逃兵呢？
他們的群聊就叫新青年組織。
江源笑了笑沒回，他很期待這群弔人見到張檸月的反應。
試衣間的門帘拉開了。
「鐺鐺鐺。」張檸月自帶音效，雙手展開，像變魔術一樣從帘子後面蹦了出來。
她在江源面前轉了一圈，裙擺飄起來，像一朵盛開的紫羅蘭。
江源抬眼。
紫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方領剛好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腰身收得很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她的奶金色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襯著紫色的面料，像畫報里走出來的人。
她眉眼間那股嫵媚被紫色一烘托，更濃了，但笑起來的時候又甜又軟，兩種氣質攪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
連店裡的老闆娘都停下手中的活，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讚嘆：「真的好漂亮的妹兒，這個紫色太襯你了，皮膚白穿什麼都好看。」
江源知道，賣衣服的不管顧客穿什麼樣都會夸。但此刻老闆娘的話在他耳朵里，只是中肯而已。
許嵩說得對——妹妹穿紫色很有韻味。
江源不由自主的笑了：「哈哈，真的很漂亮，這件裙子很適合你。」
張檸月本來還在鏡子前左照右照，聽到他這句話，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
「對吧？我也覺得，和我很搭。」她揚起下巴，一副臭美的樣子，但耳朵尖紅紅的，出賣了她的不好意思。
那個表情像只剛吃飽的貓，慵懶又得意。
江源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拿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走吧。」
他轉身去灶台邊掃碼付錢。
張檸月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裙擺一晃一晃的。
顯然她很容易滿足，吃到好吃的食物就能夠開心一陣。
店裡的大姐川渝話叫嬢嬢，一邊收碗一邊笑著對張檸月喊了一聲：「妹兒下次再來啊。」
張檸月笑著點點頭，眼睛彎彎的，用川渝話回了一句：「要得，嬢嬢。」
嬢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掃碼扭頭就走的江源，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了：「你們倆挺般配的。」
似乎被親和且自來熟的大姐感染了。
張檸月神經質的「啊哈哈」地笑出了聲，笑得很大方，一點都不扭捏。她沒解釋，也沒否認，就是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小跑著追上江源。
「你走慢點，才吃完飯呢。」她用胳膊肘輕輕戳了一下江源的腰側，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
江源撇了撇嘴：「誰叫你連湯都要喝完的，那個時候不嫌棄漲得慌。」
張檸月頓時雙手抱胸，側過臉不在看他，哼了一聲。那聲「哼」又短又輕，像小孩發脾氣，但眼睛裡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江源看著她的反應，嘴角上揚，就這樣兩人並肩在路口等紅綠燈。
地下商城就在馬路對面，去觀音橋商圈這裡是必經之路，所以人流很密。等紅燈的人擠在斑馬線兩端，今天是周末去觀音橋逛街的情侶很多。
江源和張檸月站在人群里，倒成了一道風景線。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乾淨利落，身型挺拔。
她站在他旁邊，奶白色的淺金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眉尾微挑，不笑的時候自帶三分嫵媚。兩人站在一起，身旁的情侶都多看了兩眼。
綠燈亮了，人群往前涌。張檸月走在前面，她剛剛吃飯前紮起的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到了地下商城的入口，往下走一層樓梯，冷氣從下面湧上來，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張檸月雙眼放光，腳步更快了。
一排排服裝店挨在一起，燈光暖黃，衣服從地上摞到天花板，五顏六色的。
沒客人的老闆就站在店門口，看見有人往店裡打量，就招呼：「進來看看吧，便宜，款式還多」。
江源就這樣陪著她逛。她一會兒鑽進這家，翻翻衣架上的短袖；一會兒又跳到另一家，在鏡子前比劃一條半身裙。他跟在後面，也不催。
張檸月在一家小店門口停下來，店裡的老闆娘立馬走過來說：「美女，你看看這些衣服穿你身上肯定好看」。
張檸月笑了笑，從架子上抽出一套jk裙，在胸前舉起來，湊到江源面前。
她額頭冒出了細微的汗珠，大概是逛得有點熱了，幾縷淺金色的碎發貼在額角。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摻雜著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點少女天然的體香，撲進江源的鼻子裡。
江源愣了一下。
她離得太近了。明眸皓齒，嘴唇紅潤飽滿，就在他眼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她眨了眨眼，睫毛扇了兩下，開口問：「怎麼樣，好看嗎？」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期待。
江源腦子短路了零點幾秒，然後回過神來，移開視線，乾咳了一聲：「……還可以。」
「嗯...」張檸月嘟著嘴巴，盯著手裡的jk看了兩秒，想了想，還是放下了。她轉身又撲進下一家店。
江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叮！張檸月情緒：愉悅+12，期待+8，總計+20情緒值】
此刻江源只覺得心猿意馬，好香！
回過神的江源看見老闆看了過來，雖然知道別人不會因為你不買生氣，但還是趕緊跟著張檸月去到下一家。
他想起了從前的自己，心裡暗暗好笑。以前的自己要是進了一家店，試了不買，店員又熱情招待，他肯定不好意思，最後硬著頭皮也要買點什麼。現在不一樣了，臉皮厚了，沒有心理負擔了。
可能這就是長大吧，少了很多心理負擔。
張檸月在這家店裡轉了一圈，目光在一排裙子上掃來掃去，忽然停住了。她伸手抽出一條紫色的裙子——不是那種深紫，是偏灰調的香芋紫，面料是棉麻的，款式簡單，方領，收腰，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點。
她把裙子在身前比了比，歪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挺滿意的。
「我試試這個。」她說完就鑽進試衣間了。
江源站在試衣間門口，低頭刷手機。李海峰在群里發消息，說晚上聚餐，回大學前聚聚。江源回了個「好」，然後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帶個人來。
王浩秒回：帶誰？女的？
李海峰@江源，BYD一天玩神秘是吧，叫你打遊戲也不來，你忘了我們是除夕夜街頭放飛理想的有志青年了嗎？
有志青年怎麼能當逃兵呢？
他們的群聊就叫新青年組織。
江源笑了笑沒回，他很期待這群弔人見到張檸月的反應。
試衣間的門帘拉開了。
「鐺鐺鐺。」張檸月自帶音效，雙手展開，像變魔術一樣從帘子後面蹦了出來。
她在江源面前轉了一圈，裙擺飄起來，像一朵盛開的紫羅蘭。
江源抬眼。
紫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方領剛好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腰身收得很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她的奶金色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襯著紫色的面料，像畫報里走出來的人。
她眉眼間那股嫵媚被紫色一烘托，更濃了，但笑起來的時候又甜又軟，兩種氣質攪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
連店裡的老闆娘都停下手中的活，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讚嘆：「真的好漂亮的妹兒，這個紫色太襯你了，皮膚白穿什麼都好看。」
江源知道，賣衣服的不管顧客穿什麼樣都會夸。但此刻老闆娘的話在他耳朵里，只是中肯而已。
許嵩說得對——妹妹穿紫色很有韻味。
江源不由自主的笑了：「哈哈，真的很漂亮，這件裙子很適合你。」
張檸月本來還在鏡子前左照右照，聽到他這句話，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
「對吧？我也覺得，和我很搭。」她揚起下巴，一副臭美的樣子，但耳朵尖紅紅的，出賣了她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