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吃飯
江源關了門，跟著張檸月進電梯。
「老闆，那家店就在家樂福公交車站旁邊。」張檸月按了下電梯說道，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上揚，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和江源待在一起心情就會變好。
「你肯定知道這個位置吧。」張檸月。
江源：「知道，那邊全是老式居民樓，開在路邊的店挺多的，好多店都快比我年紀大了。」
不過江源還有一句話沒說，那邊晚上的小姐也多的，雖然他對此不感興趣，但和朋友一起喝酒時避免不了聽見他們聊那些地方有攢勁的節目。
耳渲目染之下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在過五年家樂福超市就要閉店了，用超市命名的公交車站也會改名，渝北，江北兩區合併成一個兩江新區，徹底成為時代回憶。
江源說：「上高中那會沒什麼錢，所以聚餐都會選擇這種地方實惠味道也好。」
張檸月笑了笑：「開在巷子裡的店，不好吃早就倒閉了。」她想了想，又說：「商圈那個書城，我小學放假經常去那兒看書。」
「我也是。」江源說，「不過我去建新北路的新華書店比較多，我媽在那裡開了個服裝店，周末放假無聊了，下午就去書店看書，等她下班了一起回家。」
張檸月誇張的「哇」了一聲：「你小時候咋這麼乖。」
她想逗逗江源，小時候很乖嘛，但嘴裡的話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她臉上笑容還在，但眼神暗了一瞬，提到家庭她總是習慣性迴避。
張檸月聲音突然悶悶的，但又刻意隨意的說：「要是能早點認識你就好，這樣我們就都有人陪了。」
江源：「認識我也沒用，那個時候我挺靦腆，壓根不會和女孩子相處，我只會搞砸關係。」
「我還記得我小時候去我媽服裝店，她認識的朋友的女兒主動和我玩，但是我腔都不敢開，根本不會處理和女孩子的關係。」
張檸月笑了：「那你豈不是還沒談過戀愛。」
她心裡泛起別樣的想法，沒來由的有一絲甜蜜。
「有一個關係很好的女生。」
張檸月的話讓江源想到自己自作多情，他有一個高中關係很好的女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按照上輩子的原定路線發展，最後關係僅僅維持在朋友之上就沒辦法推動了，時間長了慢慢就不在聯繫。
對方願意一起散步看電影，甚至還把自己碗裡的食物給我吃，這些行為讓我誤會她是不是也對我有意思，直到鼓起勇氣想表白的時候，對方已經有男朋友了，自己扮演了小丑。
這段感情讓他摸不著頭腦，明明有些很曖昧的行為，可是總是沒辦法讓關係更近一步。
張檸月見江源半天不理她，瞥了他一眼：「你有對象？」
「沒有」。江源擺擺手，自己重生前，時間長了早就忘記了，如果不是重生來，記憶突然又清晰，讓張檸月這麼一提，估計自己很難主動想起這個女生。
現在想想她要是想掉著我，也不可能隨意的做出這種越界行為，她應該是有意思的，只是我達不到她想要的標準，她只是想有一個人默默的陪著她。
出了電梯，張檸月瞥了他一眼，哼哼了兩聲，沒再問。
踏板車前，張檸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猶豫了半秒，然後直接把裙擺往上一撩，夾在大腿縫，露出一截青蔥大腿，利落地跨坐上去。
該說不說，穿超短褲明明看得更多，但就是沒有撩裙子的畫面衝擊感強。
江源發動了踏板車。
羊肉粉店就挨著公交車站，這個時候已經過了用餐高峰期，但裡頭坐滿了人。空氣里全是羊肉湯混著辣椒和香菜的味道。
江源找了個露天的位置坐下，還好已經不是很熱了，張檸月跟過來，拿紙巾擦了擦桌子。
「江源你能吃辣嗎？」張檸月問。
「工作期間稱職務。」江源板著臉打趣。
張檸月噎了一下：「我們不是出來吃飯購物嘛。」
「誰說的，這些是為了讓你接下來好好為我拍視頻賺錢。」江源憋笑。
張檸月撇撇嘴沒接話。
「老闆，兩碗羊肉粉，一碗正常辣，一碗微辣，多加香菜。」她沒看菜單，直接朝嬢嬢那邊喊了一聲。
她轉頭看著馬路對面的超市，對江源說到：「跟著姐妹們餓肚子的時候，就會去超市補給能量，裡面能免費品嘗樣品。」
她吐了吐舌頭，又看著江源說：「其實挺好玩的。」
江源想了想，笑著說：「挺有生活經驗。」
粉端上來，熱氣騰騰。白瓷碗裡鋪著薄薄的羊肉片，紅油浮在湯麵上，香菜翠綠。
張檸月先喝了一口湯，眯著眼睛品了品，然後才拿起筷子。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不像平時那麼嘰嘰喳喳。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托著下巴看江源。
「老闆。」
「嗯？」
「你之前說，關係好的女生也有，但就是推不進一步。」她眨了眨眼，「那你到底談過戀愛沒有？」
江源抬頭看她：「怎麼又問這個？」
「隨便問問嘛。」張檸月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粉，一副很八卦的樣子，「我就是好奇，你是不是母胎單身啊？」
江源把嘴裡的粉咽下去，想了想：「算是吧。」
「算是？」張檸月歪著頭，不太滿意這個答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這輩子確實沒談過。
「就是沒有正式談過。」江源說，「之前那些也就是聊得來，後來慢慢就不聯繫了。」
張檸月咬著筷子頭，眼珠子轉了轉。
「那你怎麼不追人家？」
「不會追。」江源很誠實，「我那時候連跟女生多說話都不會。」
江源說的是真的，只不過是曾經的自己。
張檸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想像了一下江源木木地站在女生面前，憋得耳朵通紅的樣子，覺得又好笑又可愛。
「那你現在呢？」她問，聲音輕了一點。
「現在什麼？」
「現在會跟女生說話了嗎？」她低頭喝了一口湯。
江源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現在不是正在跟你說話嗎。」
張檸月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臉頰有了一絲紅暈。
「那不一樣。」她小聲說，奶白色淺金髮絲垂落，擋住半張俏臉。
「哪裡不一樣？」
「我……」張檸月張了張嘴，她想說自己才不會和人曖昧不清，喜歡就要在一起。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怕說出來的味道不對。
她把臉轉回來，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辣的，嗆得她咳了兩聲，眼眶都紅了。
江源遞了張紙巾過來。
她接過去，擦了擦眼角，嘟囔了一句：「太辣了。」
但其實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源沒拆穿她，勾起嘴角，低頭繼續吃粉。
「老闆，那家店就在家樂福公交車站旁邊。」張檸月按了下電梯說道，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上揚，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和江源待在一起心情就會變好。
「你肯定知道這個位置吧。」張檸月。
江源：「知道，那邊全是老式居民樓，開在路邊的店挺多的，好多店都快比我年紀大了。」
不過江源還有一句話沒說，那邊晚上的小姐也多的，雖然他對此不感興趣，但和朋友一起喝酒時避免不了聽見他們聊那些地方有攢勁的節目。
耳渲目染之下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在過五年家樂福超市就要閉店了，用超市命名的公交車站也會改名，渝北，江北兩區合併成一個兩江新區，徹底成為時代回憶。
江源說：「上高中那會沒什麼錢，所以聚餐都會選擇這種地方實惠味道也好。」
張檸月笑了笑：「開在巷子裡的店，不好吃早就倒閉了。」她想了想，又說：「商圈那個書城，我小學放假經常去那兒看書。」
「我也是。」江源說，「不過我去建新北路的新華書店比較多，我媽在那裡開了個服裝店，周末放假無聊了，下午就去書店看書，等她下班了一起回家。」
張檸月誇張的「哇」了一聲：「你小時候咋這麼乖。」
她想逗逗江源，小時候很乖嘛，但嘴裡的話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她臉上笑容還在，但眼神暗了一瞬，提到家庭她總是習慣性迴避。
張檸月聲音突然悶悶的，但又刻意隨意的說：「要是能早點認識你就好，這樣我們就都有人陪了。」
江源：「認識我也沒用，那個時候我挺靦腆，壓根不會和女孩子相處，我只會搞砸關係。」
「我還記得我小時候去我媽服裝店，她認識的朋友的女兒主動和我玩，但是我腔都不敢開，根本不會處理和女孩子的關係。」
張檸月笑了：「那你豈不是還沒談過戀愛。」
她心裡泛起別樣的想法，沒來由的有一絲甜蜜。
「有一個關係很好的女生。」
張檸月的話讓江源想到自己自作多情，他有一個高中關係很好的女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按照上輩子的原定路線發展，最後關係僅僅維持在朋友之上就沒辦法推動了，時間長了慢慢就不在聯繫。
對方願意一起散步看電影，甚至還把自己碗裡的食物給我吃，這些行為讓我誤會她是不是也對我有意思，直到鼓起勇氣想表白的時候，對方已經有男朋友了，自己扮演了小丑。
這段感情讓他摸不著頭腦，明明有些很曖昧的行為，可是總是沒辦法讓關係更近一步。
張檸月見江源半天不理她，瞥了他一眼：「你有對象？」
「沒有」。江源擺擺手，自己重生前，時間長了早就忘記了，如果不是重生來，記憶突然又清晰，讓張檸月這麼一提，估計自己很難主動想起這個女生。
現在想想她要是想掉著我，也不可能隨意的做出這種越界行為，她應該是有意思的，只是我達不到她想要的標準，她只是想有一個人默默的陪著她。
出了電梯，張檸月瞥了他一眼，哼哼了兩聲，沒再問。
踏板車前，張檸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猶豫了半秒，然後直接把裙擺往上一撩，夾在大腿縫，露出一截青蔥大腿，利落地跨坐上去。
該說不說，穿超短褲明明看得更多，但就是沒有撩裙子的畫面衝擊感強。
江源發動了踏板車。
羊肉粉店就挨著公交車站，這個時候已經過了用餐高峰期，但裡頭坐滿了人。空氣里全是羊肉湯混著辣椒和香菜的味道。
江源找了個露天的位置坐下，還好已經不是很熱了，張檸月跟過來，拿紙巾擦了擦桌子。
「江源你能吃辣嗎？」張檸月問。
「工作期間稱職務。」江源板著臉打趣。
張檸月噎了一下：「我們不是出來吃飯購物嘛。」
「誰說的，這些是為了讓你接下來好好為我拍視頻賺錢。」江源憋笑。
張檸月撇撇嘴沒接話。
「老闆，兩碗羊肉粉，一碗正常辣，一碗微辣，多加香菜。」她沒看菜單，直接朝嬢嬢那邊喊了一聲。
她轉頭看著馬路對面的超市，對江源說到：「跟著姐妹們餓肚子的時候，就會去超市補給能量，裡面能免費品嘗樣品。」
她吐了吐舌頭，又看著江源說：「其實挺好玩的。」
江源想了想，笑著說：「挺有生活經驗。」
粉端上來，熱氣騰騰。白瓷碗裡鋪著薄薄的羊肉片，紅油浮在湯麵上，香菜翠綠。
張檸月先喝了一口湯，眯著眼睛品了品，然後才拿起筷子。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不像平時那麼嘰嘰喳喳。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托著下巴看江源。
「老闆。」
「嗯？」
「你之前說，關係好的女生也有，但就是推不進一步。」她眨了眨眼，「那你到底談過戀愛沒有？」
江源抬頭看她：「怎麼又問這個？」
「隨便問問嘛。」張檸月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粉，一副很八卦的樣子，「我就是好奇，你是不是母胎單身啊？」
江源把嘴裡的粉咽下去，想了想：「算是吧。」
「算是？」張檸月歪著頭，不太滿意這個答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這輩子確實沒談過。
「就是沒有正式談過。」江源說，「之前那些也就是聊得來，後來慢慢就不聯繫了。」
張檸月咬著筷子頭，眼珠子轉了轉。
「那你怎麼不追人家？」
「不會追。」江源很誠實，「我那時候連跟女生多說話都不會。」
江源說的是真的，只不過是曾經的自己。
張檸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想像了一下江源木木地站在女生面前，憋得耳朵通紅的樣子，覺得又好笑又可愛。
「那你現在呢？」她問，聲音輕了一點。
「現在什麼？」
「現在會跟女生說話了嗎？」她低頭喝了一口湯。
江源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現在不是正在跟你說話嗎。」
張檸月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臉頰有了一絲紅暈。
「那不一樣。」她小聲說，奶白色淺金髮絲垂落，擋住半張俏臉。
「哪裡不一樣？」
「我……」張檸月張了張嘴，她想說自己才不會和人曖昧不清，喜歡就要在一起。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怕說出來的味道不對。
她把臉轉回來，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辣的，嗆得她咳了兩聲，眼眶都紅了。
江源遞了張紙巾過來。
她接過去，擦了擦眼角，嘟囔了一句：「太辣了。」
但其實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源沒拆穿她，勾起嘴角，低頭繼續吃粉。